正文 第417章 ︰成親 文 / 白衣書生
&bp;&bp;&bp;&bp;“嘖嘖……也就不說她是不是真的要和妖王成親了,你們看,都快嫁人了,居然還勾搭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
好吧,爺是直到這一刻才明白了謠言的強大,也是到了現在才切實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人言可畏”!
要是我沒記錯,人間有個詞叫做“妖言惑眾”,可現在到底是妖言厲害,還是人心更可怕?
我靜靜地听著這無休止的指控,頓時覺得這些人,無知得可憐。
但到目前為止,他們所說的這些,我都還能接受,雖然是自己闖的禍,但若要論到“無月樓樓主與妖王成親”一事,他們確實都沒有罵錯,為何小婉瀅要說我是“越幫越忙”?
總算,強大的好事群沒有讓我失望,很快地就給出了準確的答案。
人群中,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直直地擊向了爺的耳膜︰“喲——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家愛跟誰成親就跟誰成親,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哪兒管得著呀。只是……身為無月樓的人,怎麼就能嫁人了?”
我听完這話,完全沒過腦子,下意識地就回了一句︰“怎麼就不能嫁人了?”
這之後,我甚至都沒來得及罵自己白痴,好端端地接什麼口,下一刻,門外居然響起了一片哄笑之聲。
我不解地看向小婉瀅,她已臉色鐵青,一雙秀拳緊握著,還能听到“ ”作響的聲音。
“你瘋了嗎?”
小婉瀅低垂著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對我說道︰“生是無月人,死為無月魂。入門斬情根,誓為忘情人——這,是無月樓的祖訓!”
我的心,在听到小婉瀅這話的時候,“咯 ”一下,漏跳了一拍。
祖訓嗎?所以,他們罵的,不是秦雪鳶與妖王的結合,而是她要嫁人這一事實!
可是……我不懂,如果祖訓如此,她當初又為何要答應嫁給我?雖然這樁婚事只不過是一場買賣……
容不得我多想了,就算我可以在此刻找出一萬種理由,來替秦雪鳶解釋她答應嫁我這回事,可萬惡的好事者是不會如此仁慈的!
也就是我說完話之後走神的那麼一小會兒,門外的人群,已再也安奈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懲奸除惡”之心,紛紛操起自己手中的所持之物,朝著秦雪鳶站立的方向砸去。
我真不想說這些劣質的“暗器”是有多惡心。雞蛋、白菜、豆腐之類的也就算了,可那些從爺面前擦身而過的鞋子是怎麼一回事?
“喂,你還在發什麼呆啊?”
我順著小婉瀅吼聲的方向看去,只見她已用自己的身軀護住了滿身污穢的秦雪鳶。
“趕緊的,走吧!你還想在這里做活靶子麼?”
說的輕巧,爺倒是想走,可看著這即將被踩崩的門檻,你倒是告訴爺,該怎麼走?要是只有我一個人在場,脫身完全不成問題。可現在帶著這兩家伙……我又不能動用靈力!倒不是我怕自己泄露身份,只是這種狀況下,被這群長舌婦知道了我並非凡人,怕是光謠言就能把秦雪鳶和小婉瀅唾罵致死。
“啊——”
誒?這是唱得哪出?
就在我猶豫著該如何出手之際,門外忽然刮起了一陣大風。飛沙走礫,連帶著那群民眾掉落在地的“凶器”,一同悉數卷向了人群。
“雪鳶,你有沒有怎麼樣?”
我驚悚地看向說這話的小婉瀅——靠!人間傳言還是有真理的,女人翻臉真的比翻書還快!這才多久,什麼時候就從“賤人”變“雪鳶”了?
算了,我現在也無心去管她們同門間的友情大爆發,令我不得不在意的是,這陣風,極不尋常。或許包括秦雪鳶和小婉瀅在內的所有人都沒能察覺,但是我不同,我是妖王幻月,所有帶有妖族靈力的活動,都無法逃脫我的感官。
一如這陣陰風!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門外的人群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身影,靜靜地等候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幕。
果然,待到人群皆無法在狂風中站定、四處逃散的那一刻,我的身側,閃過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伴隨著一聲“跟我走”,我又再次見到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顏容——與我一模一樣的顏容。
他當然也是看到了我的,沖我微微一甩頭,做了個“跟上”的動作之後,他便拉著秦雪鳶和小婉瀅沖出了無月樓。
我很好奇,他對我做出的那個動作,如此理所當然,是什麼讓他有了這份自信,那麼篤定我就一定會跟他走?
呵……
不過我確實會讓他如願的,既然他都不吝嗇地現身了,我又有什麼好扭捏的?
可我怎麼都想不到,他帶著秦雪鳶和小婉瀅逃離的方向,竟會是這條路,以至于當我們四人同時出現在漠塵面前時,差點沒害他一口水把自己嗆死。
我看著臥倒在桌邊的秦雪鳶和小婉瀅,明白這定是他的杰作,所幸也就淡然地在小婉瀅身邊坐了下來。
我拍了拍身上被弄髒的衣物,緩緩摘下自己臉上的面具,用與他同樣的笑顏面對著他道︰“你的膽子倒還挺大。”
他對我還以一笑︰“妖王大人想見我,我又如何能不現身?”
反了反了,這年頭,做賊的居然比抓賊的還囂張。
看他理所當然地端坐在小爺我的面前,細細品著不知是漠塵倒的還是他自己倒的茶,我居然連氣都生不起來了。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漠塵確實是個聰明人,他滿腹的疑問早已在爺踏入他家大門的那一刻,就已清清楚楚地刻在了他臉上,不過,鑒于現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他除了氣定神閑地喝著茶,也再沒其他動作和表情。
行,看樣子是跟爺杠上了是嗎?那爺就奉陪到底唄。
既然你丫敢“自投羅網”,爺就不擔心你會“畏罪潛逃”。
妖王的氣勢拿起來,走你——!
啊呸,這都什麼跟什麼呀!咳咳……我本想正一正身形,至少在氣勢上要顯示出絕對的壓倒性。不過只要我稍微一動彈,身上就會有那些該死的蛋清滴下。
靠,那群圍觀群眾還敢再惡心點嗎?
該死的冒牌貨,見我這鳥樣……不是,見我這窘樣……也不是……哎呀,隨便啦!反正他見我這副樣子,倒也沒有取笑我的意思,反而是好聲好氣地沖著漠塵說道︰“勞煩閣下替他梳整一番吧,這樣子……實在是無法正常地進行對話。”
當時我就炸毛了,這種事我會說出來讓你們知道嗎?
“喂!”爺拍案而起,“別太囂張了,爺這造型學名叫做‘放浪不羈’,不行嗎?”
漠塵這廝似乎是被我的話嚇到了,也可能是震驚到了,一口水嗆得差點兒沒提上氣兒來。看了看無奈搖著頭的冒牌貨,漠塵拉著我的衣袖,給了我一個“要冷靜”的眼神後,示意我坐下。
不過……你丫可以別這麼猥瑣嗎?你拉我就拉我,為什麼只敢拉一點點的衣角?連你也在嫌爺髒嗎?
沒等我發作,這廝倒也識趣,沖我笑了下之後,轉身給我到後院打水去了。
我憤憤然地甩了甩袖,帶落了身上的幾片青黃相間的菜葉……
“該死……”我暗罵一聲,眼看這冒牌貨越笑越得意,越笑越肆意,氣就不打一處來。最後,終于在漠塵端著水盆回來給我擦臉的時候,咆哮道︰“姓名?!”
“幻月。”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當他理直氣壯地對我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直接一把扯過漠塵手中的帕子,直直地丟到了這混蛋的臉上。
他倒也爽快,毫不避諱,正面接下了爺的這“一擊”。
這就讓我更不爽了,他要是從一開始就跟我對著干,爺或許還會欽佩他的勇氣和厚臉皮,但是他現在這麼個“順從”法,倒是顯得爺有些小心眼兒了。
漠塵搖了搖頭,不知從哪兒又摸出來一塊帕子,繼續做著“清潔”人員的工作。
我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後,看著這家伙人畜無害的笑容,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了想,別煩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吧。
“你為什麼要冒充我?”
“哦?何為冒充?妖王大人,此話從何說起呀?”
混蛋,他敢不敢別這麼文質彬彬?顯得他好像多讀過書,別人都是糙漢子似的!
“呵。”我冷笑一聲,“就從你這名字說起。”
這家伙的笑意更深了,不僅如此,他居然在听到我這話後,兀自卷起了袖子,拾起剛才我扔過去的帕子,幫著漠塵一起來給我梳洗。
這……這唱得是哪出?總不會是他知道自己錯了,現在來個“主動求和”的戲碼,爭取爺的寬大處理吧?
他的手,攀上我的長發,指尖劃過我脖頸間時,引得我陣陣惡寒。
我再不可忍受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說你這人惡不惡心?別用自己的‘娘們氣’來侮辱小爺的感官好嗎?真是有夠變態的!還是說你有什麼特殊的癖好,不僅模仿了小爺的樣貌,還想借此來親近小爺?!”
我靠,這話一出口,我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雖然這理由著實不靠譜,但為什麼我有一種越來越相信這話的感覺?
這該死的冒牌貨听了我這話,也沒有要收手的意思,反倒是用力掙脫了我的禁錮,繼續著他之前未完成的動作。
我的頭頂之上,是他再平和不過的吐息,卻讓我好一陣干嘔!這他娘的是改演“斷背”戲碼了嗎?該死的,爺不想做主角啊!
正腹誹吐槽著,某個罪魁禍首終于開口了︰“妖王大人怕是有所誤會了。幻月確實是在下的名,只是很湊巧地,跟妖王大人同名同姓而已。您如此寬宏大量,總不會因為這麼一個不實的名號,跟在下計較吧?”
我頓時啞然,確實,妖界沒有任何條例說,不許有人與妖王重名。不過……你大爺的,爺回頭就給你加上這一條!
這邊的漠塵也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臉上、手上,凡是露著皮的地方,都已經幫我清理干淨,剩下衣服上的污漬,現在也沒法清理。
漠塵將帕子扔回水盆中,拍了拍手,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小月月,看樣子,你口中的冒牌貨似乎比你更像‘妖王’啊,嘖嘖……”
氣死我了!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把扯過在我身後裝娘們的那冒牌貨,毫不留情地將他扔到之前他坐過的椅子上。
“喂!我說你……”
我下意識地瞥了漠塵一眼,在接收到他無限鄙視的眼神之後,立刻深吸一口氣,調整了坐姿,放低了音色,舒緩了神情,強忍著滿腹的怒意,這才緩緩開口道︰“你說你叫幻月,是麼?”
這家伙的一雙眼微微眯起,听了我這一問題,沖我一挑眉,柔聲說道︰“正是。”
我頂著渾身直立的汗毛,繼續道︰“好,本王允了你的姓名。那麼,你再來回答本王,之前以‘幻月’之名犯下的種種,是否都是你所為?”
“沒錯。”
靠,真是有夠坦白的!爺這算是撿到寶了麼?居然遇上這麼配合的“犯人”!
“你的意圖為何?”
“嗯?呵——當然是為了破壞你的好事咯。”
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天知道,我現在對這家伙是恨得牙癢癢,但又真的好想開口問他一句︰“兄弟,你這是在認罪啊!敢不敢別這麼淡定啊!”
咳咳……不過想象終歸只是想象,爺沒有這麼白目,現在這氣氛顯然不適合說這種話。
“你倒是夠坦白的啊!”爺真的是咬牙切齒地憋出這麼八個字的啊,連爺自己都已經听到自己牙齒打架的聲音了啊!
“多謝妖王大人夸獎。”
這一刻,爺終于明白,一句“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背後,是有著多少的辛酸、無奈與悲哀。
這廝一直禮貌地沖我笑著,連招供也只有這一種表情,他這是要把爺往死里逼啊,爺都快憋出內傷了啊混蛋!
我長出了一口氣,無限哀怨地看向漠塵,而他則是回以我一個無限同情的眼神。
“漠塵,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替本王好好審審他。”
說這話的同時,我在桌下緊緊地握住了漠塵的手,將自己的腹語,通過靈力傳達給他︰“你知道爺想問什麼,老實點兒好好干,別給爺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