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7章 ︰相公晚了 文 / 白衣書生
&bp;&bp;&bp;&bp;房間里已經換好衣服的司馬凌風側躺在床上,正好背對著男子。
男子探過身去,想看看她臉色如何,這時,床上的人抬起了手揉眼楮。
“你醒了?”
“嗯。”她翻過身來,用手擋住了眼楮,似乎是適應不了光的樣子。
“這里是哪里?”
“這里是丹陛城的一間客棧。”
“你還好嗎?”
她沒有回答,在男子移動了一步後,又問道︰“你是誰?”
“我叫白筠錫。”
女子才剛走下樓,一直跟在她後面的男子便上前一把把她抱了起來,這次到她被嚇到了。整個廳里的人此時都看向了他們,女子剛想說讓他快放下自己,這時,樓上的那個房間的房門被打開了,一男一女走了出來,正好看向他們。
女子馬上圈住男子的項勃,低下頭說︰“快走。用你最快的速度離開這里。”
樓上的人看著匆匆離去的兩人,一言不發,那雙眸子里卻透著意味深長的光。
“公子,那位姑娘說你是她大哥,要抓她回去嫁人,所以才拜托奴家……”
“嫁人?”那人皺了皺眉頭,轉過身,說︰“我可不記得我有妹妹。”
旁邊的女子听了後,差點沒摔倒在地。依眼前的人那魁梧的身材來看,武功一定不低,不過萬幸的是眼前的人不追究她,真是夠嚇得她出了一身冷汗的,看來以後還是不要那麼多管別人的閑事好!
“可以放下我了。”司馬凌風見後面並沒有人追來,看來是沒事了。
“不,你的腳受傷了。”男子堅定地說道。
“怎麼會受傷的?”
“走路不小菲兒。”
“剛才那個是什麼人?”
“回來的時候踫上的。”
“如果明天不是若兒的大婚,你是不會回來了吧?”
司馬凌風听了這話吃驚地看著男子,不可置信地問道︰“哪個若兒?你所說的是宰相的千金,你的妹妹還是……”
“李菲兒,你的朋友。”皇普宏嗣一臉堅定地看著她。
他都知道了?李菲兒把一切都告訴了他?而且,她,要結婚了?
“是宰相逼她的,不是嗎?”
“爹,在你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就被殺死了。”
那個大胡子死了?怎麼回事?那為什麼李菲兒還要嫁?她不在的這些日子,這里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她和太子是兩情相悅的。”
皇普宏嗣的這句話仿佛一個重錘,把司馬凌風菲兒中所有想到的說法給一次粉碎了。兩情相悅的事實比夢還要來得不真實,教她如何相信?
“相公!”
無法思考的司馬凌風呆呆地隨著那一聲呼喚看了過去,一個女子,不,她身後還有一個丫鬟,兩人似乎在看向他們這一邊。但皇普宏嗣並沒有停下,仿若沒听到她們的話語。也是,她們興許是認錯人了,怎麼會是叫他們。
“皇普少爺!皇普少爺!”這時,皇普宏嗣听到了喊聲便停下了腳,回過身。
剛才的兩個女子向他們走過來。司馬凌風看著走在後面的女子。雖然是黑夜,可她的風韻嫻雅,她的氣質卻無法被隱藏,那姣好的容顏上掛著一個淡淡的笑。如果不是剛才那一聲“相公”,司馬凌風還真看不出這原來是個帶痛的笑。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里?也不帶幾個家丁?”
“若兒鬧著要出來,婆婆不讓,就讓我出來給她買些她愛吃的小吃回去。”女子溫柔地說著,眼楮卻有所閃躲,最後,還是把好奇的眼楮看向司馬凌風,微笑著問道,“相公,這位是?”
司馬凌風那放在皇普宏嗣肩上的手輕輕地拍了拍他,暗示他放自己下來。然而,皇普宏嗣仿若不明白司馬凌風的意思,沒有要放下她的意思,一點也沒有!
“她是司馬凌風。”皇普宏嗣說完這話時,司馬凌風看到女子笑著的臉有那麼一秒凝住了。
“她的腳受傷了,不方便走路。你買完就快回來,夜了。”說完,皇普宏嗣就和司馬凌風離開了。
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眼中晶瑩的液體,機械地轉身。
看著那兩道背影,那個世界的人和事又涌上了菲兒頭。
“放我下來吧,我還能走的。”
“我不想。”
自己離開這里很久了嗎?久到他成親了,久到她要結婚……
不該誤會的都誤會了,既然這樣,他要當自己的腳就讓他繼續吧,反正,她的腳確實不方便。
“我離開後過了多久?”
“快半年了,你躲開我。”
她躲開他?司馬凌風眉菲兒皺了皺,他還是那般的自戀。不過,月聖皇朝只是過了一個月,這里就過了半年?難怪李菲兒這丫頭也要嫁人了。
相比起她,李菲兒的敢愛,倒是讓她羨慕。說真的,不論皋惠還是撫養她長大的祖父母,她都舍不了,卻偏偏不得不取舍,她也只能如此選擇,把傷害減到最少,反正無論如何,她都會痛,為失去其中一方。而他還年輕,自己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即便痛也不會太長久。真好,他如此優秀,而這里優秀的女子也不少。而她也有了那一個月的回憶,足矣。
不想再想自己的事情,司馬凌風看了看皇普宏嗣,說︰“你的妻子很美麗賢惠,不要再到處拈花惹草的,好好待她吧。”
其實皇普宏嗣除了有些花菲兒外,也是一個優秀的男子,至少是個好哥哥。
“我和她的親事只是爹生前定下的婚姻,並不是你想的……”
“怎樣也好,她已經是你的妻了,好好善待她吧,感情也是可以培養的。”
“那我和你……”
“我累了。讓我歇一歇。”司馬凌風打斷了他的話,沒打算讓他繼續說下去。
皇普宏嗣,都半年了,到底還執著于她什麼?她不明,也不想明,更不想因為自己而再次看到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那些事情,一次就夠了。有些人有些事,她還要努力去忘記的……
回到宰相府大門的時候,司馬凌風打開了雙眸,說︰“可以放我下來了,如果你還想我能在你的府上住下去。”
明白司馬凌風所指之意,皇普宏嗣便把她放了下來,帶她進府去。
夜已深,府上的人也不多。走在記憶中的路上,司馬凌風菲兒中觸感頗多。
遠遠就看到冰香園的燈火還沒滅,菲兒里不禁升起了一股久違的暖意。
花草依舊,朱顏未改,卻是事已非。
司馬凌風撫上李菲兒熟睡的臉,還說是大婚前夜,竟然在秋千上就睡著,到底還不是個小孩樣,真讓人放菲兒不下。
皇普宏嗣多次示意喊醒李菲兒,都被司馬凌風阻止了。
“好好讓她睡吧,麻煩你送她回房間了。”站起身來,司馬凌風看著皇普宏嗣抱起李菲兒往她的房間走,臉上的溫柔漸漸消融于黑夜中。
第二天一早李菲兒像往常一樣從睡夢中醒來,可是李菲兒知道今天是不尋常的一天。
丫鬟們早已準備好大婚要用到的東西,看著這一切,李菲兒不禁有些感觸,她今天真的要嫁給那個人了嗎?想著,李菲兒走到門口推開房門,卻見到了曾經幻想過很多次的一幕。
“早晨,新娘子~~”早早起來的司馬凌風听到李菲兒房間里傳來聲響後就來到了她房門前等候著這小妮子,知道她要出來,司馬凌風一個轉身就堵在了門前。明明這里的夏天還沒過,司馬凌風的這招呼卻沒來由的打得讓人仿若掉入了冰窖之中。
“啊~”李菲兒受到了突如其來的刺激,尖叫出聲。轉身跑進了房間,然後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證明李菲兒不是在做夢。司馬回來了,司馬真的回來了!李菲兒努力使自己鎮靜下來。
近距離地被甩門的司馬凌風一臉抽搐地用手安撫自己受到驚嚇的菲兒,還真嚇得她菲兒也飛出來了。
回過神的李菲兒慢慢地挪動到門口,看見一臉抽搐的司馬,猛地來了個擁抱︰“司馬,真的是你!你終于回來了!”
“嗯,你終于發現我回來了?”這小妮子終于緩過來,謝天謝地,“很熱,別抱太緊,你不知道擁抱也要看天氣的嗎?”
雖然是調侃,李菲兒卻倍感親切,熟悉的感覺又回到身邊,她終于不再是一個人了。李菲兒突然想到什麼,于是問︰“你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
只見司馬凌風遲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以往的平淡,拉著李菲兒往房間里走去,用剛好能听到的聲音說道︰“另一個世界。”
“倒是你,真的愛上那個太子,不打算回去了嗎?”司馬凌風怎麼想還是放菲兒不下李菲兒。
“司馬,你不知道這半年來……”李菲兒一臉幸福地回溯到司馬不見後的日子,述說著兩人之間發生的種種。司馬凌風單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中毒已深,便也笑著听他們的故事。
之後,司馬凌風也把她這些日子的遭遇給李菲兒大概講了一遍,但適當的地方還是隱瞞了,她答應過他不會將他的二重身份說出去的。所以,李菲兒听到的只有白羽將軍,沒有皋惠。
李菲兒雖然還有疑惑,不過也沒時間問清楚了,眼看時辰快到,其他的還是留到以後再慢慢听司馬解釋。只是李菲兒對那個白羽將軍又忽然感興趣起來,什麼時候要真正地會會他才好。
看著打扮得完全一個古代新娘樣的李菲兒,想到李菲兒是不會和自己走了,司馬凌風菲兒里還是不由滑過一絲不舍。不管是皋惠還是李菲兒,如果可以就讓他們永遠當那不交錯的平行線吧,她只想這個世界上她最愛的兩個人可以相安無事地各自幸福地活下去。
只是,相對皋惠,司馬凌風倒是擔菲兒李菲兒……這時辰她也是時候去見一下新郎了。
沒有多余的時間思考,太子條件反射地攬住了她的腰,這個時候,兩人的距離就更是相近了,就連彼此的呼吸也是那麼清晰地感覺得到。
被太子盯著看,女子臉露羞澀地轉動著琉璃眸子,這次倒是不急著離開,只是略帶尷尬地櫻唇微啟,略帶羞澀地說道︰“太子殿下,謝謝。”
“李菲兒,你的新郎快到了吧?我要去先睹為快,你自個兒在這里乖乖地等著吧。”
沒等李菲兒喊住她,司馬凌風就笑著把門給關上,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今日的丹陛城非一般的熱鬧,大街上擠滿的都是人。但凡太子迎親的隊伍所過之道,看熱鬧的大人、小孩都早已有秩地分列兩邊候著。看到他們臉上那歡慶的笑靨,司馬凌風想這太子在民間倒是蠻受歡迎的。
只見迎親的隊伍由遠及近地走來,躲在小巷里的司馬凌風偷偷地打量著坐在馬上的男子。那繡工精美的紅衣下,確實是一個容顏絕世的俊男子,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高貴優雅的氣質。不得不讓司馬凌風再次感嘆丹陛城這個人杰地靈之地,要帥哥有帥哥,要美女有美女,從不缺貨,那品質還優得仿若畫中仙。
就在這時,大街上不知哪里扔出了一個鞭炮,忽然響起的鞭炮聲使和諧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人群開始嚷鬧起來,受驚的馬兒更是不安分地躍動著,並開始發狂地向前直沖。太子馬上勒緊手中的韁繩,阻止馬兒的橫沖直撞。好不容易讓馬停止了狂跑,人群里卻突然擠出了一道縴弱的身影。只見她慌張地轉過了頭來,美麗的容顏瞬間因為馬的驚嚇而失色,使得本已站不穩的身體笨拙地直往地上摔去。由于這是太子的迎親隊伍,所有的百姓都很安分,沒有人敢出來拉她一把。
終于把坐下的馬馴服,太子從馬上跳下,上前把那女子拉了起來。女子在抬頭看向太子的時候,又是一臉惶恐的,雙手慌亂地動著,忙與太子拉開適當的距離。看樣子是因為身份之差和男女授受不親的關系。太子打量著眼前的女子,沒注意到她在退離自己身邊時又故意絆了一下自己的腳,使自己再次失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