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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7章 一把刀 文 / 白衣書生

    這間牢房我認識,宮崎純一郎曾經將我關押在這里三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值得慶幸的是,這是一件相對干淨而且通風良好的牢房,雖然,我依然能夠聞到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與恐怖。

    昨天,審問我的是抓我的那個領頭軍官,我保持著沉默,一語未發。他倒是滔滔不絕的說了很多,我才知道,原來,宮崎純一郎對玉府的封鎖和監視,可以被解讀為“保護”;宮崎純一郎對我的威逼利誘,可以被解讀為“有情”;玉家被強行搜走的玉器古董,是“孝敬”了所謂的“主子”。

    我終于知道,事實是一個怪獸,隨時隨刻都可以變化出不同的形態,不同的樣子。我做出的唯一的反應是,冷笑。最後,我對他說,

    “讓你的主子來和我談,你、不夠資格。”

    于是,今天,他的主子來到我的面前,趾高氣揚的謙虛著,

    “只要你承認做漢奸的事實,我還是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的,當然啦,會有一些條件地。”

    “告訴我,您是誰?”

    “鄙人薛斯文。”

    在他說出名字的一瞬間,我產生了強烈的懷疑,為什麼他不敢說出他的職務和部隊番號,這不正是他炫耀的資本嗎?

    我的目光第一次直落在薛斯文的臉上,他長的並不難看,四十歲上下,頭發中分偏長,膚色是健康的古銅色,五官端正,身材挺拔,派頭十足。可是,我心里涌起的卻是一份難以抑制的惡心和反感。

    我細細的觀察著,琢磨著,我終于發現,我對他的反感來自于他的眼楮,一雙不那麼明亮卻很漂亮的眼楮,這雙眼楮總在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看人,薛斯文的猥瑣由此而來。

    薛斯文被玉玲瓏看得是渾身上下不自在,玉玲瓏的眼神太過干淨,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神仙手中的照妖鏡。薛斯文強壓住內心的不安,他清楚,他需要速戰速決,

    “只要你肯交出玉如意和玉家的寶藏,我就放了你和玉承智,讓你們平安回家。”

    他急不可耐的態度,讓我心里的懷疑擴大了,也清晰了。我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輕輕的從腋下抽出絲帕,擦了擦鼻翼兩側,慢條斯理的說,

    “薛長官,其實,您想要玉家的家產也不難,只是有一點不好辦……”

    “哪一點?你悄悄的告訴我。”

    薛斯文猶如狗嗅到了骨頭的味道一般,伸長了脖子將耳朵靠近我的嘴,貪婪的樣子讓人作嘔。栗子網  www.lizi.tw我在他耳邊故作神秘的小聲說,

    “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記得要投到玉家來,成為玉家人。不過,我們玉家不收您這樣的猥瑣小人,所以,您想得到玉家的家產,門兒也沒有。”

    薛斯文的臉色從青白色一點一點的變成了絳紫色,憤怒得兩眼冒火,甩手狠狠給了我一記耳光,我轟然從椅子上摔倒在地上,嘴里充滿了血水的腥味。我大笑著從地上爬起來,用絲帕慢慢的擦去嘴角的血。我听到薛斯文的怒吼聲,看到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的眉心,

    “臭娘們,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好啊!我很高興在黃泉路上,閻王殿前有薛長官作伴。”

    “你、你、你什麼意思?”

    “濫用職權,動用私刑來牟取私利,即使我沒有當過兵,也大概知道什麼叫軍法從事。”

    “你怎麼知道的?”

    薛斯文頹廢的放下槍,用眼楮上方的半個眼珠驚愕的看著我。我再也無法抑制的冷笑出聲,說他是笨蛋都太委屈笨蛋們了,薛斯文根本是一個真正的蠢貨。

    “是您自己剛才告訴我的。”

    第一回合,薛斯文徹底敗下陣來,他不甘心,那麼一大筆財寶放在眼前,他一定要得到。不是他貪財,而是以後用錢的地方太多。

    這些年,他暗暗的投在軍統這顆大樹下,靠著自己逢迎拍馬的本事,和出賣同事同志不眨眼的狠勁,好不容易混了個少校參謀。

    他是個一槍未發的抗日英雄,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金錢,去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及買通自己的前程。所以,他不可以放棄。

    早听說玉玲瓏難對付,沒想到會如此難纏,薛斯文決定改變方式方法和主攻方向。

    薛斯文要設一個局,他將一種迷幻劑加入到玉承智的飲食里,每次只放一點,藥性慢慢的發作。免得玉承智因為身體感到不適,而有所警覺。

    之所以,沒有加到玉玲瓏的飲食中,是因為玉玲瓏太過謹慎,每次送去的飯菜都要用銀簪子試過,確認無毒才吃。而且,每天只吃一餐,保證不餓死為準。薛斯文找不到下毒的機會,他怕再等下去,事情會有暴露的時候。

    薛斯文先提審玉承智,由于服藥的時間有限,藥量有限,玉承智的神智並沒有完全被迷幻劑控制。雖然如此,薛斯文還是決定冒險一試。小說站  www.xsz.tw

    “玉先生,說吧!”

    薛斯文盡量讓自己顯得高高在上,想給玉承智一些心理壓力。而玉承智完全沒有感覺,一如既往的心不在焉,

    “什麼?”

    “說一說,你是怎麼成為漢奸的,過程要詳細。”

    玉承智一臉茫然的傻看著薛斯文,完全沒有听懂他的意思。薛斯文避開玉承智的目光,心虛的嘀咕著,“玉家人真討厭,特別是這雙眼楮尤其討厭!”

    過于清澈的眼眸和如玉般潤澤的氣質,仿佛是玉家人不二的特質,無論何種處境何種身份,只一眼,便可以確定無疑。

    薛斯文心里的優越感,漸漸的被耗損著,他感到了內心極大的空虛,他用盡渾身的力氣強撐著,這一局,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輸。

    “裝糊涂是沒有用的,想蒙混過關更是不可能的。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吧!”

    “我真的不知道您想知道什麼!不然,您問問題,我來回答,如何?”

    薛斯文為之氣結,玉家的“玉痴”果然名不虛傳啊!

    “好吧!我問你,有沒有和日本人做過生意?”

    “有!”

    “有,就是漢奸!”

    “不能如此劃分吧?當時的北平城被日本人佔著,不和他們做生意,全家老小要餓死的。再說,蔣委員長不是也和日本人有來往嗎?”

    薛斯文啞口無言,惱羞成怒,拍案而起。超高音的喊叫聲將地面上和空氣里的灰塵攪動起來,混合在一起,然後,又各歸各位啦!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到了求生不得求死無門的時候,別說我沒關照過你!”

    玉承智依舊滿面茫然,他弄不清楚,對面的這位長官為什麼發怒?他說的都是實話,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為實話發怒?玉承智忽然感覺到困了,想睡了。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神智逐漸的遠離,所有的聲音也漸漸的變得遙遠。

    薛斯文注意到了玉承智神情的變化,他心里暗喜,看來迷幻劑開始起效了。

    “玉先生,雖然你毫無誠意,但是,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請你見一個人。”

    薛斯文引領著陷在迷幻劑中的玉承智來到一副竹簾前,他詭異的笑著,得意的一把拽下竹簾。玉承智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人,他驚得連連後退,身上冷汗淋淋。一個地獄深處,帶著凌厲寒風的聲音在耳邊刮起,

    “想知道她是誰嗎?玉府掌家姑奶奶。你不想救她嗎?”

    玉承智瘋了一般沖過去,是的,他看清楚了,是玉玲瓏,是那個一直最護著他最信任他的玲瓏妹妹。玉承智真的瘋了,他不顧一切的要觸摸她抱住她,解救她。他對著阻攔他的人又踢又踹又咬,使出渾身解數,他要救她。

    薛斯文悠閑的站在一旁,美滋滋的點上一支煙,深深的吸上一口,狠狠的吐出來,似乎要將這幾日來的悶氣一並吐出。

    “用你的巧手來救她吧!”

    薛斯文猶如毒蛇“嘶嘶”的吐著毒信子,听到玉承智的耳中是透徹心肺的冰冷。他停止了撕扯和掙扎,全神貫注的盯著薛斯文,

    “什麼意思?”

    “將你雙手的大拇指切下來,我就放了她。”

    “當真?”

    “嗯。你肯嗎?”

    “好,我切!”

    “把刀給他。”

    一個小兵將一把磨得非常鋒利的匕首,顫巍巍的交到玉承智的手里,眼楮里藏著一絲卑微的憐憫。

    玉承智大步走到擺放在審訊室地面中央,寬大而骯髒的桌子前,右手緊緊的反握著刀柄,左手靜靜的舒展五指,貼緊桌面。他將刀尖狠狠的扎在虎口前的桌面上,右手松開刀柄,輕輕的撫摸著左手的拇指,如同母親輕撫著懷中初生的嬰兒一般,溫柔而甜蜜。突然,玉承智高高的舉起匕首,直直的切向左手的拇指。

    刀鋒已經深入皮膚,血,遲疑的爬上刀刃,鋼刀與骨頭互相踫撞,“  ”作響。地獄之門笨重的開啟,刺骨的寒風伴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沖入人間。

    此時,玉承智的耳邊卻響起了無比親切,如同春風拂面一般的聲音,

    “二哥,您看一塊兒多好的玉啊!您琢磨之後,一定要送給我,好嗎?”

    剎那,玉承智仿佛被神仙使了定身法一般,僵住了,一動不動。他困惑的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笑容甜美的玉玲瓏,糊涂了。

    薛斯文斜叼著香煙,不慌不忙的走到玉承智面前,玩世不恭,語氣篤定的說,

    “她在騙你,她不是玉玲瓏,喏”他用下巴指了指竹簾方向,“那個才是真的玉玲瓏,你不是想救她嗎?快動手啊!”

    玉承智轉過頭來,迷茫的看著薛斯文,完全糊涂了,繼續僵著,不動。我從承智二哥沒有焦點的眼眸里,和他剛才的行為中以及薛斯文挑逗的言語中,推斷出,承智二哥的神智已經混沌不清了。我的頭腦快速的旋轉著,搜索著與承智二哥最深切的回憶,

    “二哥,明天就是我的齊笄禮了,您送我什麼禮物啊?”

    我如同小女孩一般,嗲嗲的撒著嬌,嬌憨的對著他伸出手。承智二哥扔掉手里的匕首,雙手在身上摸索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對著我傻笑,

    “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沒有帶在身上,明天一定給你,保證你會喜歡。”

    我急忙上前一步,緊緊握著承智二哥受傷的手指,用絲帕仔仔細細的包裹好,血,妖嬈而鮮艷的血,很快的浸透了絲帕,好在刀口不深,問題應該不大。

    “玉承智,你是個懦夫,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救,你貪生怕死!”

    薛斯文如同困獸將死一般怒吼著,高強的聲音里透出絲絲的恐懼和不安,他已經看到了失敗,他不甘心,他要最後搏一搏。

    我輕柔的握著承智二哥的手腕,在他的耳邊低語,

    “那個人是個騙子,他的話,您一句都不要相信,記住啦!”

    玉承智認真的用力的點了點頭,如同一個最乖最听話的孩子一般。他的目光斜掃過薛斯文的臉,沒有做一秒鐘的停留,而薛斯文卻真切的感覺到,玉承智將“鄙視”二字,清清楚楚的刻在了他的額頭上。

    我從容高傲的走到薛斯文的面前,替他輕輕的撢去肩膀上的浮塵。薛斯文身體一僵,隨後,立刻退後一大步。我掩口而笑,

    “薛長官,您不就是想要玉家的寶藏嗎?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您別忘了,我才是玉家掌家人,只有我知道玉家的寶藏,讓我二哥回去休息吧!”

    我輕輕的繞過薛斯文,平和平靜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目視前方,一絲笑意掛在嘴角。

    “哦,對了,別忘了為我的二哥療傷。”

    薛斯文頭上冒著青煙沖到我的面前,彎下腰,怒火勃發的盯著我。片刻,他直起身子,點燃一支香煙,身體靠在我面前的牆上,眯著眼楮,吞雲吐霧,

    “你憑什麼在我的地盤上,命令我?”

    “不可以嗎?”我挑高了一邊的眉毛,斜視著他,唇邊掛著一抹輕蔑的微笑,

    “薛長官,眼下,似乎是您有求于我吧!”

    薛斯文頓時語塞,他煩惱的抽著煙,透過煙霧,他靜靜的打量著,正在四處走動巡視著這間審訊室的玉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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