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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徐徐御馬而過,目光如劍,似對這一切已經習慣,或者更正確的說,他不在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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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天乾冷峻的眉宇間帶上一點笑意,朝著清歌頭一點,做了個手勢。
清歌瞳眸猛的一縮,面色突然一冷,轉身往沐府方向而去。
星兒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御天乾的身影,這才蹬蹬的追上清歌,忽而想起一件事,她湊到前面對清歌道︰“小姐,剛才我去攔截告狀的人時有人先出手攔截了,你知道不知道是誰?”
“嗯。”
清歌淡淡的應道,腦中恍過剛才那一幕。
紅牆綠瓦,圍牆高聳,遮天蔽日,威嚴皇宮,氣勢恢宏,一座座莊嚴的殿宇升起,巍峨壯麗,相依而列,高低錯落,鱗次櫛比,遠遠望去引人膜拜。
大雍皇城的風格如同大雍的精神,雄渾大氣,宏偉高立,色彩偏冷沉。
穿過中軸,便是凌帝所居的太極殿,莊嚴的大殿里,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泛著冷光,四處有著高懸的冰籠,散發著幽幽冷氣驅走夏日的悶熱。
凌帝御凌天正坐在偌大的書桌前,滿臉笑容的端著一個白玉芙蓉碗喝著消暑粥,李陸站在一旁看著眼內都是歡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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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凌天把喝完的白玉芙蓉碗放到一邊的紅木盤中,旁邊的小侍端起退了出去。
“怎麼,李陸,看你好像有話要對朕說?”御凌天擦了擦手,隨手將絹巾丟到一旁的黃銅臉盆中,抬頭看著李陸問道。
李陸把黃銅臉盆端起送到門外,這才恭敬的答道︰“奴才只是覺得陛下這幾天心情好像不錯的樣子。”
御凌天挑眉道,“嗯,算是不錯,乾兒掃平了邊境動蕩,打了漂亮的一仗,盛宴也馬上要來了,朕心情當然不錯。”
“只怕陛下心情好還有別的原因。”李陸自小就做了御凌天的內伺,沒外人在的時候,兩人說話比較隨意,沒有那麼多的君臣之別。
御凌天哈哈一笑,指了指李陸,“李陸啊李陸,還是你最了解朕啊,是啊,朕不僅僅是開心這個……”他目光直望前方,看著這寬大的太極殿,聲音里帶著些感慨道︰“時間不饒人啊,轉眼朕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不知道是不是人年紀大了,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事情。”
李陸垂了眼眸,恭敬道︰“陛下正是龍虎之年,豈會年紀大。栗子小說 m.lizi.tw”
御凌天擺擺手,嘆道︰“李陸,你和我就不需要說這些了。”轉眼打量著李陸道︰“想當年你進宮的時候,身量還沒長開,遇見朕的時候,剛好是迷路了,對不對?”
李陸陰柔的臉上也帶著微笑,“是的,當時奴才剛進皇宮,辨認不了路,看哪里都一樣,記得那時陛下和平南王正在園中下棋,我被陛下一身龍威嚇得趕緊跪下了。”
“唉……是啊,當年朕還在和阿燁在花園下棋……”御凌天目光幽幽的一轉,看著書桌上整齊擺放的奏折,明黃封面象征著無上的權利,手掌撫了撫靠椅,“你說,當年若是朕不讓阿燁出征……現在是不是也不會這樣了?”
李陸垂下頭,他知道凌帝說的是平南王沐宗燁出征遇見那個女子,若是不出征,平南王便不會遇見那個女子,不遇見那個女子,就不會發生後面這許多事情。
那個爽朗而笑,鐵血硬朗的平南王,在陛下心中,二人早遠遠超出君臣的關系,似友似兄。
他還記得那時候陛下還是年幼的皇子的時候,經常被太上皇派去出征。
有一次他隨陛下出征,被敵人使詭計謊報了軍情,只帶著十萬大軍前行,最近落入敵軍四十萬大軍的包圍圈里。
幾十年過去了,記憶卻依舊鮮明得如同昨日的發生的一般。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戰場,也是最後一次看到戰場。
那天,天空上飄著薄雲,有些暗沉,望不到邊際的灰色寬野上,棕色大馬上的鐵盔男子,手中長劍一舉,馬蹄飛揚,如同大雍的指向針,十萬將士隨著指令咆哮前進,對上四十萬敵軍,廝殺,死亡……
黃沙飛揚,塵土遮日,鮮血濺得他滿眼都是……
一天一夜,十萬將士不眠不休,硬是憑著骨子里的硬氣,將敵軍一步步逼退。
昏天暗地中,陛下被敵軍潛伏的奸細抓住,平南王御馬而來,破開擋在前面的層層鐵甲軍,全身浴血,將陛下于萬人中救出護在身下,帶著五百精軍,殺出重圍,在奔出戰場,接到援軍時,高大的身子才巍然倒下。
後來御醫檢查,他全身上下中了敵軍五箭,大大小小傷口不計其數,其中深可見骨的傷痕七八處,倒下的時候卻還緊緊的把陛下護在身下。
何為忠,何為勇,這樣一個男子便能很好詮釋。
李陸看了眼陷入沉思回憶中的凌帝,眉間皺起深深的刻痕,十六年了,陛下心中對于那次派了平南王出征依舊不能自我釋懷。
他輕輕的說道︰“陛下,您還記得平南王出征帶著那個女子回來後對您說了什麼嗎?”
御凌天慢慢的睜開眼,一只手支著額頭,輕輕的揉著,目光透過雕花的門菱,外面的陽光灑得滿地金碎,似乎好像多年前的那天……
“陛下,我回來了!”還來不及卸甲的阿燁大步走進他的居殿,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歡喜。
他正午休了起床,听侍衛通報了後奔了出去,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好,披著簡便的外衫就跑了出來,“阿燁,辛苦了……”
耀目的烈日下,是他從來沒見過的笑容,然後,阿燁說︰“臣非常感謝陛下派臣出征,讓臣遇見生命中最愛的女子。”說著,他從身後拉出一個女子,眉宇間藏不住的深情,“陛下,這是傾雲。”
他微微一愕的看著那名女子,她低著頭站在阿燁的身邊,穿著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打扮的簡單素靜,身材溫婉風流,容顏掩在白色煙紗之下,全身不沾染半點塵世氣息,如同被隔絕在紅塵之外的仙子一般。
她不抬頭看他,只緊緊的依靠著阿燁,仿若阿燁就是她的天和地,她的一切。
阿燁也緊緊的攬住她一同跪下,“陛下,臣請陛下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