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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水灣公寓——
韓嘯和冷冽一左一右的駕著渾身是血的嚴暄走進去,男人似乎在隱忍著傷口的疼痛,額頭冒著星星點點的薄汗,而臉上的表情卻淡然無鑄,沒什麼異常。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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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這麼固執,說什麼都不听呢?”冷冽絮絮叨叨的念叨著,“按照你現在的情況必須住院。怎麼就非要回來呢?不看著舒煦染的照片睡不著覺?”
“不不不……老板是看見路亞那殷勤過分的臉就睡不著覺,生怕自己在睡夢中被非禮了,對不起這幾年為太太守身如玉的生活。”韓嘯連忙補了句,撐著嚴暄的身體讓他靠在沙發上。
“你們兩個太吵了。”嚴暄悠悠的嘆了口氣,摘下腕間的手表扔在桌子上,疲累的擰著眉頭。
“嚴暄你今天很奇怪……”冷冽也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的拿了桌子上的酒來喝,“梟龍幫不是第一次和金泰宇的日新會火拼了……但你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認真過,竟然還沖在最前面弄了一身傷回來,你在軍校的時候沒學過主將都要站在後面的道理嗎?”
“……”嚴暄沒有說話,伸手解開帶血的襯衣,扔在地板上,露出被紗布纏得整整齊齊的上半身。
“先不說這些,就說金泰宇把毒品運進來的事。整個C市大部分碼頭都是嚴氏的,金泰宇又怎麼可能三番兩次的把東西帶進境呢?嚴氏搜尋毒品的力度可是最大的啊……”
“除非……”冷冽淡淡的看了看嚴暄的臉色,沒有繼續說下去。
“除非有嚴氏內部的人在和他做些秘密交易,而且必須是有分量,在嚴氏德高望重的人。”嚴暄緩緩睜開眼楮,古井無波的雙眸帶著信誓旦旦的狂狷,薄唇緩緩說道,“比如我奶奶,掌握嚴家多年的嚴老太太。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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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暄的話,冷冽和韓嘯其實也是心知肚明,但卻不敢主動說出來,那畢竟是嚴暄的奶奶,嚴家的老夫人,總不能無憑無據就去懷疑,而嚴暄既然說出來,也就代表他有十足的信心知道這一切,錯不了。
“暗處是奶奶在交易,明處是梟龍幫在阻止……”嚴暄悠悠的嘆了口氣,“真是不知道她為什麼對錢財這麼貪婪,嚴家擁有的一切還不夠嗎?”
“人心無懼蛇吞象,總之你和金泰宇結下的梁子已經夠大了,以後還是防微杜漸的好。”冷冽淡淡的說著,拍了拍嚴暄的肩膀,“我給舒煦染打電話?叫她來照顧你?”
“她會來嗎?”嚴暄平靜異常的看著冷冽。
“似乎不會啊……”男人搖頭,“沒關系,我叫弟兄綁她過來。”
“按照我目前的情況,就算你把她綁來我也看不住她,還是省點麻煩的好。”嚴暄無奈的搖頭搖頭,撐著沙發站了起來,“我去換身衣服,你們倆回去吧。”
冷冽和韓嘯並肩前行,在走到門口時韓嘯又似乎想到了些什麼,從懷中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放在茶幾上,“老板。”
男人面無表情的轉身,大手扶在牆壁上。
“這個是今天下班的時候樓下總機拿過來的,說是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送來的,當時沒交代什麼,就是說務必要馬上轉交給您。”
“放那兒吧。”嚴暄淡淡的說道,轉身進了臥室。
韓嘯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冷冽一把攔住,“看他今天那不要命的樣兒,估計又是被舒煦染氣著了,現在嚴暄什麼都不關心,什麼也不想知道,估計已經因為他媳婦心亂如麻了,東西放下他會記得看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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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嘯點了點頭,二人一同離開了。
受傷這種事情嚴暄不是第一次,可不知為何,這一次傷口卻格外疼,疼得無法入眠。窗子大開著,冷颼颼的夜風撩起了窗紗,就像女人的身體般翩翩起舞,趁著窗外淡漠的月光看著眼前被放大很多倍的照片,大手不知不覺的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因為他是嚴暄,生來便不可以肆無忌憚,一個人拉扯他長大的奶奶不能不顧及,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女人更要好好的守護著,可是這一次,舒煦染是真真切切的傷了他的心,用那盒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避孕藥。原來舒煦染對他的厭惡已經這麼深,深到骨髓中了。
睡不著,傷口痛,再加上腦袋胡思亂想。男人撐著床坐起來,扶著牆壁走向客廳,似乎每走一步頭腦便又沉了幾分,呼吸又困難了幾分,大傷小傷無數次,傷口處理了,吃了藥便能入眠,可是今天卻怎麼也睡不著。
在茶幾上找到了止痛藥擰開,眼神便有意無意的掃到了韓嘯留下來的白色信封。將藥丸扔進口中咽下,伸手拿起,這個信封的觸感很奇怪……里面裝的像是照片。
封得嚴實的信封被大手撕開,照片毫無保留的呈現在嚴暄的眼前。
這張照片應該夾在書本中保存了很長時間,頁腳泛著淡淡的黃色。舒煦染的臉帶著豐腴,身上穿著刺眼的韓國病服,而懷中的孩子也在一瞬間硬生生的刺痛了男人的眼,照片的右下角還印著時間,是舒煦染離開她半年後的日子。嚴暄閉上眼,緊緊的蹙起眉頭,照片便無力的從他的手中劃了起來,落在地上。
男人連忙小心翼翼的撿起,眼楮緊緊的盯著照片上可愛的孩子還有溫柔淡笑的舒煦染。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生了他的孩子!那他的孩子現在在哪里?舒煦染是一個人回國的並沒有帶著孩子啊……孩子去哪兒了?嚴暄的喉結不自然的上下滾動著,額頭的青筋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驚嚇變得高漲。翻到照片背面看著上面的電話號碼,想要起身去拿手機,而眼前卻忽然一黑,身體重重的栽到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嚴暄再睜開眼楮的時候,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濃厚刺鼻的消毒水味讓他不耐煩的蹙起眉頭。抬眼打量周圍的布景,這應該是在醫院了。
韓嘯先發現了嚴暄醒過來,搖了搖冷冽湊到近前。
“老板,你醒了?”
“照片呢?”男人順了順氣,無力的說道。
“什麼照片?”韓嘯被嚴暄的話問得摸不著頭腦,“我們今天早上過去的時候,看到您暈倒在地上就來了醫院……沒看見什麼照片啊。”
男人隱忍著坐了起來,困難的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這又是干什麼?”門突然被打開,路亞手中拿著點滴瓶走了進來,滿臉擔憂的看著又要離開醫院的男人。
“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女人冷了臉色厲聲呵斥,“這麼短的時間里受了兩次傷,而且這兩次你都固執的不住院……你知不知道這樣下去很容易感染得白血病啊?!”
“先不說你得了白血病有沒有骨髓可以救你,你以為拖著那樣要死不活的身體還有哪個女人願意跟著你嗎?!”路亞的聲音越來越大,滿臉的嗔怪和氣憤,她生氣嚴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但她更心疼這樣的他,讓她欲罷不能的心疼……
男人冰冷眼眸眯了眯,又作勢要下床,現在有什麼比找到他的孩子更重要的呢?哪怕是他的命也不會那麼重要了。
“老板你要去找什麼?我去幫您拿……就在醫院里把這瓶藥輸了吧。”韓嘯在一邊耐心的勸著。
冷冽卻比他先行一步,“韓嘯你看著他,我去淺水灣找照片。是什麼樣的照片?”
“舒煦染和我孩子的照片。”男人合了合眼,穩穩的開口,“冷冽,要快!”
舒煦染,孩子……嚴暄的話讓路亞也變得震驚無比,男人催促著冷冽快點去拿,自己便配合的伸出了手臂,古井般的雙眸在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身上掃過,“快輸液,我還有事要去辦。”
路亞的手指抖了抖,想要打開輸液袋的塑料包裝,卻怎麼也弄不開,突然變得手忙腳亂起來。
“孩子……你有孩子嗎?”女人淡淡的問了句,終于將點滴吊了上去。
“對,我有孩子……應該四歲了吧。被舒煦染那個放肆的女人藏了起來。現在……不知道孩子在哪里。”嚴暄越說越擔心,生怕是金泰宇在韓國知道了些什麼而挾持了孩子威脅他,可又轉念一想,舒煦染應該不會那麼大意,孩子應該在安全的地方……這來來回回的兩道思緒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纏繞著,隱隱的揮之不去。
“老板,要先給太太打個電話問問看嗎?”韓嘯在一邊詢問出口,掏出了自己懷中的手機遞過去。
“先不用,如果真的是金泰宇挾持了孩子,告訴煦煦也只能讓她跟著擔心,等照片拿來了,我打電話看看。”嚴暄緊蹙著眉頭說道,滿眼滿心的擔憂。
路亞的表情也漸漸凝固了,听著嚴暄左一個煦煦,右一個孩子,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是可笑,以前警告舒煦染離開嚴暄的時候,那個女人是不是也覺得她很可笑呢?明明知道嚴暄跑不了還故意給她希望……到了最後,一切都是更可笑的失望而已。
“老板,讓冷冽拿著照片先去鑒定吧,以前……金泰宇不是也拿著太太的合成照片威脅過您嗎?”韓嘯在一旁隱隱的勸著,而嚴暄卻依舊搖了搖頭,眼神變得空洞復雜。
“不,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