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8 沒有你的時候，世界都是塌陷的 文 / 乾坤雨
回到魔族軍駐扎的營寨時候，陸雲看見夜歸幾人全都圍聚在火焰熄滅的地方，下落的過程中，發現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栗子小說 m.lizi.t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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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伸手舉著夜光神杯，笑嘻嘻的道︰“夜光神杯，到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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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只是淡淡的微笑著，沒有高聲的叫喊，沒有愉快的歡笑，沒有興奮的抱住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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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乘坐一輛古老的馬車，慢悠悠的開始返回，陸雲也是在回返的途中，才听說了，大火燃燒的時候，托馬斯被作妖大人打傷，沒辦法及時跑出來，他一直用精血做成護盾，最後大火熄滅的時刻，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終結，他們還知道原來那位士兵是真的很敬佩自己家的將軍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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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開始，他就一直跟在狄安拓將軍的身邊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呢？陸雲坐在馬車里面靜靜地听著人們講述一路，那些年士兵和將軍之間的故事。同時也勾起坐在車外，趕著馬車狄安拓的回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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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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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年的夏至，軍隊里來了一個年輕的士兵，魔族的人長相很顯瘦，他比所有人都要瘦弱，簡直不堪一擊。在所有人的嘲笑聲中，狄安拓從帳篷里走出來，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朝他喊了一聲︰“我手下的兵，再弱，也有變強的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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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對托馬斯說的第一句話，可是卻讓他銘記于心，從此跟在狄安拓身邊南征北戰，很久，很久……久到同期的所有士兵都死了，只有托馬斯一個人還活著，還頑強的跟在狄安拓將軍身邊。栗子小說 m.lizi.t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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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狄安拓明明是個小將軍，可是托馬斯總是能從狄安拓身上看到一種光芒萬丈的感覺，然而大家明明是魔族，卻會有想要享受溫暖的沖動，可是狄安拓大人的性格，確實柔弱而又溫暖，和他魁梧的身體，有著本質的區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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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他們經歷了一次最慘烈的戰役，小谷戰役。那一次戰役如果不是狄安拓將軍及時違抗軍令大喊撤退，所有人都得葬送在哪里，也不可能重新迂回，進行反擊。那一次狄安拓是功臣，可是卻負傷了，為了能讓將軍更好的恢復，是托馬斯建議他去莫愛茶館走走，最終釀成了將軍樂不思蜀的結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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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自責，那家伙偷偷看到將軍有好幾次主動給來到茶館的客人端茶送水，心中有所不快，最後一次，他終于按耐不住內心的自責，決定要讓將軍重歸軍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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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偷偷潛入女僕的屋子里，先殺掉女僕，然後偷走了夜光神杯，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有後悔做出這樣的決定，只是在他臨死之前，看到將軍的那一刻起，他說出了另一個想法，如果當初偷走的不只是夜光神杯，而是夜光神杯和女僕的話，或許將軍這麼多年也就不用如此寂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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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的人生總是會伴隨感人的結尾，在魔族的世界里，沒有人值得去傷心，甚至死亡就是魔族的信仰和歸宿，他們每分每秒都會勇敢的面對死亡，魔族之人不怕死，死對他們來說就是另一種歸宿，所以他們不會有傷感，只是今天有點不一樣，托馬斯的行為惹人不齒，可是他的行動，卻完全站在一個士兵敬愛將軍的角度上，人們沒辦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所以，人們只能從這樣的想法中，感覺到一絲淡然。栗子小說 m.lizi.t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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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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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雅茶館的眾人，準備開一場別開生面的夜光神杯聚會，中午十分開始準備，夜歸和百香通知清水之都的所有人，陸雲和小丑姑娘在後廚里準備糕點茶水，夜晚很快就要來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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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黃昏離去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坐在清雅小茶館的座位上等待著傳說當中的夜光神杯，夜光神杯是很多年以前這間茶館的鎮館之寶，後來卻丟失了，今天終于能再次看見了，很多曾經來到這里專門為了看夜光神杯的看客，重新集結在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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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又重新按照狄安拓從前對莫愛茶館的記憶洗刷了一遍，最後當夜光神杯重新放到櫃台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回到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夜里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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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神杯上，散發出青色的光芒，獨角一般矗立在櫃台上，杯中晶瑩的綠色光點，就好像夏日里飛舞的熒光，美麗至極，青色的光芒，雖然還只是一點點，可是卻飄散在整間屋子中，無數的青色光點飛起，在人們的身邊飛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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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邊欣賞著美麗的熒光，一邊感受著夏日夜里帶來的涼爽，又一邊品嘗著美味的糕點，這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上天再次對于他們的恩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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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姑娘、天舞和百香換上了女僕裝，陸雲和夜歸則換上廚師的衣服，安靜的為眾人服務，一切恍如昨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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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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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時隔多年，我還能再次見到莫愛茶館，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緣起緣滅吧，而且，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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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愛茶館的對面店鋪的台階上坐著兩個人，一個人身材魁梧，說出來的雄壯，而另一個，身形如同虛幻，可是他們的眼神，在望著會付出如的莫愛茶館的那一刻，充滿了感激和感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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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這間茶館，我才能看到你，你不知道，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我就已經愛上你了。”狄安拓轉過頭，目光帶著柔和深情地望著女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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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女僕卻沒有沒有轉過頭望著他，此時此刻，她一臉幸福的表情，兩只眼楮望向人來人往的熱鬧茶館，全都是弄弄的愛意。對于狄安拓的話，她听不到，也看不到，在她的眼楮里，只有茶館恢復如初才是唯一的夙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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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狄安拓並沒有悲傷，反而是滿心歡笑，這是愛，不在乎生命長短，不在乎有多痛苦，只在乎眼前的人是否安好，能看到對方心滿意足的表情，就是上天給他最好的禮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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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之人，不怕死亡，因為魔族有一個信仰，死亡是一切的開始，人的靈魂從很久前就是這麼多，有些人的靈魂變成了豬，有些人的靈魂變成了狗，有些人的靈魂，又變回了人。”狄安拓回過頭，一縷柔和的目光盯著遠處的茶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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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死亡只是下輩子的開始，我從前一直在想，做人很累，不論是魔族的人，還是神族的人，任何有智慧的種族，活下來就特別得累，沒辦法和我想愛的人在一起，就好像這個世界上缺了一半，那在這片殘缺的世界里，我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留下里的自己，留下的東西，全都是罪，苦澀的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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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我回到魔都受封成為大將軍的時候，我忽然感覺，這個世界沒有你，就算讓我輪回千萬遍，也毫無生趣。我這個人別看長得魁梧，可認識的人都說我，人傻，嘴笨，只有今晚不一樣，因為如果我再不說，再不說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和你說，我愛你了。”狄安拓刀疤臉上劃動著淚珠，他哭著，他笑著，他的滾燙的眼淚從刀疤的縫隙中留下來，一直滴到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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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一直在想，既然人活著這麼累，下輩子我真的不願意再當人了，當豬，當狗，當任何畜生都無所謂，就是別當人。畢竟，沒見到你的時候，我感覺世界都塌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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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忽然笑了，轉頭對她說︰“如今我卻不這麼想，我很開心，能再見到你，尤其是看到你一臉滿足的樣子，我，我，我，想，想，親親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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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聲音就像蚊子似的，在狄安拓自己的耳邊嗡嗡而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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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決定下輩子，還要努力當個人，希望能在下一間茶館，還能遇到你。雖然我不知道，你愛不愛我，畢竟，我這張臉……嘿，不過，我很愛你，就好像，就好像……魔族中常開不敗的冰雕紫羅蘭，只是看一眼，心就已經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