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都在靜默著悲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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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奶奶即將火化的尸體,瀾鳶面無表情,眼珠子在游走著,試圖找到奶奶在的證據。
丹梨逮著瀾鳶的“漫不經心”,尖聲利嘴道:“這麼難過的場面還這麼漫不經心,眼楮在看哪兒呢?啊!奶奶待你那麼好,你竟然還能這麼淡定,嗚嗚……婆婆真是養了只白眼狼啊,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啊,婆婆泉下有知肯定會心涼的。”
瀾星河听不得自家老媽昧著良心說這樣的話,當即拉了拉她,小聲說︰“媽,你別在胡說八道了,你還嫌姐不夠傷心嗎?”
“我哪里胡說了,你看看她到現在也沒見她掉一滴淚。”丹梨說著說著竟真的落了幾滴眼淚,邊哭邊擦眼淚,眼角偷偷地瞧瀾鳶臉上的表情。
瀾鳶連看都不看她,表情還是那樣冰冷。
“看媽真是養了只白眼狼,這引以為傲的乖孫女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有!”丹梨又故意重復那句話,有落下幾滴眼淚來。
瀾星河嘴角抽了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對付老媽這樣的老油條。老媽的演技真是越發爐火純青了,搞得像是真的一樣,不知情的人肯定被了騙著了。
果然,一些親戚都紛紛側看瀾鳶和丹梨兩人的表現,兩相對比之下,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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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心里難受,但是哭不出來吧。”
“這有什麼哭不……”丹梨脫口而出,她就是看不順眼瀾鳶。
可瀾應城卻拉著了她的手,瞪著她示意別說話。
丹梨一甩,“你個沒有用的東西,拉著我干嘛!我說錯了嗎?啊……”
“你少說些有的沒的……”
“你再說一遍!……”丹梨的最大厲害之處就是搶先說話。
瀾應城氣得說不出話來,當年的小鳥依人模樣的丹梨一去不復返了。
瀾星河看他老爸被罵得屁都不敢放,真替他老爸感到恥辱,對,你沒搞錯,是恥辱……
老爸曾趁老媽不在的時候說過:“當年你媽多好的一女人,現在婚後越變越刁鑽,蠻不講理,心也不善良了,當初怎麼就看走了眼呢?回頭想想還是春湖是真待咱們一家人好,只是你爸人太渣辜負了她啊!男人不能太膚淺了啊,不能只看表面啊……”
……
此處省略一萬字。
當然,這些話也不是他老爸正經的時候跟他說的,是在喝得爛醉如泥不省人事之後拉著他不讓他走,絮絮叨叨從前的點點滴滴冒出來的。
所以,瀾星河才知道那麼多的事,所有人都不會告訴他的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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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可能會遭天譴的話,以後娶媳婦,一定要擦亮了眼楮看人,人品家風看清了才能娶進家門!要是遇到老媽那種角色的,繞道走!
老爸,你默哀吧!
“小瀾啊,你就算哭不出來也要哭啊,你奶奶帶你那麼大那麼辛苦,我們都看在眼里的,我們想到眼淚都出來了……”一位自以為是比較有話語權的中年女人說。
瀾鳶看到她們自以為是的嘴臉,眼楮變得紅紅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
這些人太壞了,怎麼都那麼壞!
她最怕面對奶奶的死亡,也最怕她們舊事重提戳她的傷疤,那些人說是安慰勸解,倒不如說是哪里痛扎哪里。很多人都這樣,拿別人的痛處作樂。
現身在瀾鳶背後的瀾奶奶還有石春湖,面龐都是悲傷和無可奈何。
人成了一堆骨灰的時候,是不是就與這個世界毫無瓜葛了?
很顯然不是,只要有著牽掛,哪怕在世界的另一端,也會心心念念著這一邊。
瀾奶奶摸著瀾鳶的後腦勺,像從前一樣寵溺的味道,只是那種觸感已經沒有溫度。因為這死亡再也無法直接了當的傳達于瀾鳶的身與心。
好遺憾啊……
當瀾奶奶徹底化為骨灰的時候,瀾奶奶好像真的摸著了瀾鳶的後腦勺,很實實在在的感受。
瀾鳶顯然也感受到了,驚得她一愣。
隨後又反應過來,必定是奶奶!
回頭一看,真的是奶奶。
能看到奶奶了!
“奶奶!”
瀾鳶的淚終于決堤,聲音顫抖著。
“我好想你!”瀾鳶反射性地去抱瀾奶奶,發現又抱了空。
仿佛剛剛只是夢境。
“奶奶……”瀾鳶飛奔出去,怎麼又這樣消失了,怎麼可以這樣。
瀾星河拔腿就追,丹梨眼疾手快攔著他,“少管閑事!”
瀾星河瞪了丹梨一眼,二話不說甩開了手就去追。
“姐!”
那些親戚都搖搖頭,七嘴八舌的說起來,場面一下子變得鬧哄哄。搞不清現在是什麼情況。瀾鳶好像是很傷心又好像是不傷心……
瀾星河追著她到了一座橋邊停下,拉著她的手讓她停下。瀾鳶順勢投入他的懷抱,哇哇大哭著。
終于卸下了偽裝。
瀾星河就知道她會這樣,明明心里那麼難受,非得在他們面前憋著。
幸虧有自己能讓她放下戒備。
風呼呼地吹來,大得人的發都被弄亂,亂得如稻草一樣。
“嚶嚶,我再也沒有奶奶了……”瀾鳶越發哭得用力,肆無忌憚,像孩童般哭得肝腸寸斷。
他想安慰瀾鳶,可是,他的心也好疼。
他也沒有了奶奶了呀!
受瀾鳶的渲染,一向以男兒有淚不輕彈為傲的他,此刻也禁不住眼楮發紅。
心比刀割般還要疼痛,他的眼模糊了,眼淚順著稜角分明的臉流下來,劃出一道令人心酸的弧度,疼痛的神情任任何人看到了都會為之動容。
想說‘有我呢!’的話,終是沒說出口,只是抱得更緊。
暗自想道:姐,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靠山了,你只管順勢往上爬!
之前瀾鳶看到的那個長發飄飄的姑娘,一路蹦蹦跳跳地走過來,迎著風,心飄揚著,仿佛不知道什麼是悲傷。
看到這個姐弟倆哭得淒涼,停了腳步,腦袋微斜,想:自己的親人和家在哪兒?為什麼我一直在飄蕩?為什麼什麼都記不起來?
很快,這樣的情緒就被拋掉了,她注意到那個少年,即便是在隱忍著哭泣,還是掩蓋不了他的帥氣。
“好帥 !真想把他佔為己有耶……”那個姑娘捂著臉犯著花痴,臉已經紅的像隻果一樣羞澀。後又識趣的垂下了頭。自己這個樣子,怎麼得到嘛!簡直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