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決戰開始 文 / 鄭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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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八章 決戰開始

    在一個月的等待之中首先沉不住的是速檀，或者說是速檀身後的那些人。在弘治二十年二月底速檀在滿速爾時期的一些大臣的擁立之下即位成為新一代的大汗。這個時候的速檀還只是一個幾歲的小孩子，根本就不具備任何辨別是非的能力，汗庭的所有政務也都落到了大臣和滿速爾的王後手中。當天在速檀在大臣還有自己母親的操縱之下頒布了詔書要求亦力把里各地駐軍調往汗庭守衛。

    這份詔書便是亦力把里真正亂起來的開端。在詔書已經下達了一個星期之後竟然沒有一只部隊到達汗庭。這個時候只要是有點明白人都能夠看出來亦力把里已經陷入了再一次分裂的邊緣了。

    緊接著幾天之後駐扎在阿里馬力的大將軍馬黑麻宣布不承認速檀的汗位。馬黑麻給了那些一直以來想動但是不敢動的人開了一個頭。在馬黑麻宣布不承認速檀的汗位的第二天鎖在阿克摩克宣布自立為汗。鎖比馬黑麻更加直接更加的大膽他直接一步到位稱汗了。阿克摩克地處西疆的最西部，在西邊和哈薩克接壤。在稱汗的第一天鎖便對派人切斷了整個西疆西部地區和亦力把里城還有哈薩克之間的聯系。才幾天的時間整個亦力把里的西部全都落到了鎖的手中。

    而在吐魯番的庫克深也不甘落于人後，在听說西邊的鎖稱汗之後當天便派人切斷了天山與亦力把里本部之間的聯系。亦力把里從成立到滅亡經歷了好幾個時期，第一個便是東察合台汗國時期，第二個便是亦力把里時期，後來亦力把里分裂又經歷了西亦力把里時期還有東亦力把里時期。

    現在的亦力把里便是處于東亦力把里時期。東亦力把里的第一代大汗便是速檀阿黑麻。他是察合台汗國的直系後裔，在他崛起之前亦力把里已經陷入了分裂。速檀阿黑麻最初的勢力範圍是在吐魯番等地，趁著亦力把里陷入四分五裂的時期，速檀阿黑麻在吐魯番起兵然後帶著大軍東征西討終于在自己手中再一次統一除了南疆之外的亦力把里。而天山以北的亦力把里地區被稱為亦力把里本部，在基本上統一亦力把里之後速檀阿黑麻便把汗庭遷到了亦力把里的本部，而吐魯番的龍興之地則一直由自己的親信看守。

    在滿速爾為時期吐魯番一直由庫克深帶兵駐守。庫克深在滿速爾即位成為大汗之前就已經跟在了滿速爾身邊，屬于滿速爾絕對的心腹，要不然滿速爾也不會在自己即位之後讓庫克深來替自己看守龍興之地了。滿速爾在的時候庫克深一直都表現的規規矩矩的，從來沒有一絲一毫對汗庭不敬的行為，但是現在滿速爾才剛剛戰敗被殺不到兩個月他便忍不住了。切斷了天山的通道之後短時間內汗庭要想派兵來討伐他已經不可能了。做完這一步短期內在吐魯番周圍除了大明之外就再也沒有能夠威脅到吐魯番的勢力了。滿心歡喜的庫克深在自己部下的一再請求之下也自立為汗了。而之後沒幾天最早不承認汗庭的馬黑麻也在部下的逼迫之下宣告自立為汗。

    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以前統一的亦力把里便四分五裂了。在馬黑麻、鎖、庫克深三人都接連自立為汗之後亦力把里正式進入了四汗並列的士時期，雖然如此但並不代表亦力把里只有這麼幾個割據的勢力。除了佔據著汗庭的速檀之外馬黑麻、鎖、庫克深三人都是靠著自己手中的實力才敢自立為汗的。但是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有實力但是他們的實力又不足以稱汗的人，這些人雖然沒有稱汗但是也都已經派兵截斷了進出自己勢力範圍的道路，擺明了就是要割據一方了。

    而在亦力把里不斷有人宣布自立的時候袁啟文也在接到朝廷的調令之後來到了甘肅鎮。甘肅鎮是明朝天下九關之一，是朝廷在西北之地最重要的一個邊鎮。甘肅鎮地處甘州界內，但是甘肅鎮卻不歸甘州管轄，相反在很大程度上甘州還要听命于甘肅鎮。整個陝西行都司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甘肅鎮的防御範圍，沿著整條防線重要關隘有甘州衛、肅州衛 、永昌衛 、涼州衛 、鎮番衛和嘉峪關等處，尤以嘉峪關最為重要，而這些地方在軍事上都要听命于甘肅鎮總兵官。

    在到達甘肅鎮之後袁啟文並沒有在甘肅鎮停留太多的時間，他被朝廷派到這里的主要任務可不是來接管甘肅鎮的，朝廷是讓他來統兵去消滅亦力把里的。

    甘肅鎮及其管轄的衛所之中的兵力一般都為十萬人左右，考慮到現在朝廷暫時不用擔心來自北方的邊患了，而甘肅鎮附近也沒有需要防備的勢力，因此袁啟文將甘肅鎮的十萬兵力全都抽調出來。之後他便帶著大軍浩浩蕩蕩的從甘肅鎮出發沿途甘台、肅州到達了嘉峪關。一路上袁啟文已經把這段時間發生在西疆的戰事了解的差不多了。整個事情的經過都已經全部了解，尤其是在得知所有失地都已經被收復並且來犯的亦力把里大汗滿速爾的十萬大軍已經全局覆沒之後，袁啟文更是對這次戰事增加了一份信心。

    雖說在大明眼里亦力把里不算什麼，但是要滅了亦力把里還真的要費一番周折才行。亦力把里距離大明實在是太遠了物資補給便是一個很困擾人的問題。除此之外亦力把里地處西疆那里氣候干燥很多士兵到了那里都有可能會出現不適的癥狀。而亦力把里廣袤的土地也給了大明的軍隊的征服以不小的困難。

    袁啟文知道這一戰對大明和自己都至關重要。剛剛打贏了韃靼，此時的大明需要拿亦力把里開刀來給天下的其他屬國們一個警告，告訴他們現在的大明還很強大都老實點。而這場戰爭也是擴張大明國土和勢力範圍的一次很好的機會。亦力把里的主動來犯讓大明不用擔負侵略的罪名。反正說起來也是亦力把里先率兵攻打大明在先，而大明只不過是報復性還擊而已，誰讓對方太不中用了還沒打幾下就自己完了。

    對于袁啟文來說這場戰爭也是至關重要。首先這是他第一次獨立的指揮大規模的作戰，之前在榆林的時候每一次所率領的兵力都是有限的和這一次可能會統帥十幾萬大明根本就沒法比，這對袁啟文來說既是一次嘉獎也是一次考驗。戰事順利了他便可以憑借著戰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但是要是敗了，那麼自己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剛剛打敗了韃靼的大明要是在自己手中敗給了已經是強弩之末的亦力把里的話到時候天下的百姓還不得罵死自己了。所以此戰對袁啟文來說是只能勝不能敗。

    在嘉峪關經過休整之後兩天後袁啟文到達了哈密城，此時的哈密城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不過隨著袁啟文的到來哈密城立刻又變的人滿為患了。

    對于袁啟文的到來，高興的有之，不高興的更有之。最不高興的就要數嘉峪關參將胡坤了。“將軍，朝廷這是什麼意思，這個時候讓他來不是擺明了讓他來搶功的嗎？”李端澄面前胡坤不停的抱怨著。對于袁啟文的到來他最不願意。

    “朝廷相比也有朝廷的用意，你我只需听命便是。在說袁將軍剛剛經歷了和韃靼的戰事經驗豐富，他在無定河邊的一戰就連我也是好生頃佩啊。”看著胡坤一臉不服的樣子，李端澄在一旁認真的勸解道。

    “什麼用意，什麼經驗豐富，難道他能夠比將軍還有經驗？我看他就是來搶功勞的。”

    “胡坤，”李端澄正色道︰“你這種心思可是要不到得，打仗最重要的就是要將帥心和，你這樣到時候和怎麼打仗？”

    李端澄的話讓胡坤清醒了一點，“放心吧，將軍，我還分得清輕重緩急。雖然我不服他但是到時候他的命令我還是會听的。不過我早晚有一天要向天下人證明我一點都不比他差。”

    “你能有這種心態就行了。”

    如果袁啟文沒來，那麼到時候消滅亦力把里的任務肯定會落到李端澄的手中，而胡坤作為李端澄軍中的二把手，到時候等滅了亦力把里了，李端澄就是首功，而他胡坤最起碼也是個僅次于李端澄的有功之人。朝廷賞賜起來了一定少不了他的。但是現在隨著袁啟文的到來他的願望可能就要破滅了。袁啟文來了到時候首功肯定是袁啟文的了，而就連李端澄都不知道能不能混一個次等功了。要知道跟著袁啟文來的還是有其他的將領的。

    看著胡坤能夠擺正心態，李端澄也就放心了。在接到朝廷的命令的時候他也感覺朝廷此舉有一點欠妥。畢竟現在袁啟文來領兵搶功勞的嫌疑實在是太大了。如果是亦力把里剛剛率軍來犯的時候讓袁啟文來的話大家還不會有什麼意見，但是先現在滿速爾已經死了，他的十萬大軍也已經全軍覆沒了。現在的亦力把里能夠湊出來的軍隊已經不多了。按照之前亦力把里只剩下了五萬大軍，如果亦力把里瘋狂擴軍的話或許能夠再次湊出來一只十五萬人左右的大軍，但是現在的亦力把里也已經分裂了，這些軍隊也肯定不能聚集在一起。可以說現在去消滅亦力把里根本就不需要多大的困難。而這也是很多人對朝廷讓袁啟文現在來統兵有意見的原因。不過這些有意見里邊的人卻不包括李端澄，李端澄屬于那種對朝廷比較愚忠的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朝廷說什麼就是什麼，所以對于袁啟文的到來他也是完全的听從朝廷的命令。再說到了他這個年紀了也實在是不至于再和袁啟文這個快小他三十歲的人爭。

    

    “久聞老將軍大明，以後還需要老將軍多多提醒啊，”李端澄身邊，袁啟文和李端澄軍中的將領們打著招呼。

    “哪里，老夫也就是還剩下這把老骨頭了，倒是袁將軍在無定河邊的一戰實在是大快人心了，以後國家就要靠袁將軍這樣的人了。”李端澄一遍撫著胡須一遍謙虛的說道。然後指著一旁臉色有點不正常的胡坤說的︰“這是嘉峪關參將胡坤胡將軍，抵御外敵、收復失地可是全靠的胡將軍。”

    “胡將軍，久仰久仰。以後和亦力把里的戰事可要全靠胡將軍了。”走到胡坤面前袁啟文拱手笑著說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袁啟文這個樣子胡坤也不能一直板著個臉不是，“到時候末將全听將軍差遣。”

    第一天眾人相見，袁啟文表現的幾位謙虛，並且袁啟文在交談之中還多次透漏自己一定會重用李端澄軍中的將領的想法。再來甘肅之前楊一清就曾給袁啟文說過現在他到這里統兵肯定會有很多人不服，所以到時候一定要謙遜一點，並且要重用李端澄軍中的將領以消除對方的介懷，要不然打起仗來可定會有諸多的不順。

    袁啟文第一天的表現果然讓胡坤等諸多對袁啟文不滿的人消了點氣。畢竟對方比自己級別高既然對方已經把姿態擺的那麼低了自己也不能不識好歹不是。並且袁啟文也透漏了到時候一定會給自己幾人表現的機會，雖然功勞會減少一點，但是也不會少太多。這樣，胡坤那他在心里也就感覺順暢了。

    到了哈密城之後袁啟文並沒有立刻便開拔進攻亦力把里，而是在哈密城里邊一方面不斷的磨練著將士，這些軍隊都是來自不同的地方，以前沒有絲毫的配合過所以在打仗之前最好是在一起磨練一下找點默契。另一方面袁啟文也在不斷的等待著亦力把里的局勢進一步的惡化，亦力把里的局勢越糟糕那麼到時候自己的阻力也就越少。在這段時間里亦力把里也已經燃起了戰火了，首先是亦力把里的汗庭派兵一萬進攻阿里馬力的馬黑麻，阿里馬力的馬黑麻是所有的割據勢力里邊距離亦力把里城最近的一個，同時也是第一個反對汗庭的勢力，所以它也就成了汗庭第一個平叛的對象。在亦力把里汗庭和馬黑麻交戰的時候遠在最西邊的鎖也趁火打劫派兵攻佔烈河流域，並逐漸派兵接近阿里馬力。而其他小的割據勢力也是不甘示弱紛紛大打出手。可以說除了吐魯番地區靠著天山的天險能夠暫時保持和平之外整個亦力把里地區全都亂了起來。

    同時在這段時間里袁啟文也派人接觸了在吐魯番的庫克深。吐魯番地區和大明距離最近它直接和哈密地區接壤，如果大明要進攻亦力把里的話第一個要解決的便是吐魯番的勢力。吐魯番的勢力說強也強，說不強也不強。就看和誰比了。在庫克深自立以前吐魯番地區有著一萬大軍駐扎，但是自立之後庫克深開始了瘋狂的擴軍，經過一個多月的擴張，他的大軍已經達到了將近三萬人的規模。可以說吐魯番地區凡是能戰的人都被他拉到了軍隊里。

    庫克深的三萬人在現在的亦力把里已經算是一個很強大的勢力了，要知道現在的汗庭也才四萬的大軍而已。而鎖現在有將近五萬人的大軍，阿里馬力的馬黑麻也有三萬人的大軍。

    在接到袁啟文的來信之後，庫克深一直在考慮要不要答應袁啟文的條件，因為如果答應了袁啟文的條件那麼以後自己也就喪失了獨立性了，到時候什麼都得听大明的。但是如果自己不答應大明的條件那麼到時候第一個被滅掉的就是自己，誰讓自己距離大明最近呢。如果是一個月前或許自己還可以聯合其他人共同對付大明，但是現在除了自己這亦力把里的本部都已經燃起了戰火了，此時的他們哪里還顧得上大明和自己啊。

    庫克深知道自己的三萬人打起來根本就不是大明的對手。先不說對付現在可是有著十五萬大軍的，兵力上是自己的五倍，並且還可以源源不斷的在增加。就是袁啟文和李端澄也是深深的被庫克深忌憚著。袁啟文現在已經不是無名之輩，和韃靼的一戰讓袁啟文的大明遠播整個天下。而距離草原那麼近的亦力把里自然也听到了。打敗了韃靼大汗巴圖蒙克的人，庫克深自然不會認為自己比得上人家。除此之外李端澄也讓庫克深喘不過氣來。如果說袁啟文是最近才出名的話那麼李端澄就是早已經遠名西疆了。李端澄在肅州打敗過巴圖蒙克，雖然當時韃靼兵力不多但是畢竟也是打敗了巴圖蒙克了。而且前幾年李端澄也是和吐魯番的勢力交戰了幾次從沒有敗過。這一次他更是直接讓自己的大汗滿速爾全軍覆沒了。可以說庫克深對李端澄的忌憚遠遠超過對袁啟文的忌憚。

    所以考慮來考慮去最後庫克深終于下定了決心。人生能有幾回搏，現在不拼一下將來一定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