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0章 第十二位面︰神始之初7 文 / 十八香茗
&bp;&bp;&bp;&bp;冬日的晨間是冷的，刮的風也是冷的，冬青花的香味有提神的功效，將心口她刻意忽略的疼痛逐漸放大，痛到她連開口接話都難。
其實也不是無法開口，只是，她不知該說些什麼。
還未等後卿說話，少女緋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後卿盯著少女方才站著的地方，有些微楞，侯在門口的小仙童千鶴上前恭敬的道︰“主神，青丘的連𣏹@劬 醋隹停 〉南胱拍 袢找 乩矗 袷怯幸 攏 闋鮒 土裊肆 劬 ！ br />
過了好一會兒，後卿這才回神，連𣏹@醋鍪裁矗肯肫 蛉沼鏨系牧 悖 蛔躍醯鬧⻊酥迕跡骸啊 牛 咀鷸 耍 藝餼腿タ純礎！ br />
千鶴跟在後頭，心想︰方才那緋衣少女應是狐時女神，一身緋衣美則美矣，但就是少了幾絲女人味，還是連傾殿下溫柔。
瞬身離開後，莫小莫並沒有離開七重天，而是落在了碧蓮樹上，從這里可以遠遠的望見隱在雲端的碧霄宮，她的腦海里現在一片空白，耳邊除了嗚嗚的風聲，便在再也听不到什麼了。
腦海里只有後卿說的那句︰‘狐時，我不喜歡你’
……
是啊，後卿前世的時候，就不怎麼喜歡她，若不是她後來死纏爛打，浮腂見她這般喜歡後卿，便秉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將她嫁給了後卿。
如果沒有浮腂，也許後卿就真的不會喜歡上她。
吹了一會兒冷風，莫小莫取出掛在脖子上的梅花墜，紅色的朱砂墜上頭散著清冷的梅花香，是後卿身上的味道。
但不能因為後卿的一句話，她便放棄，她好不容易逆轉的時空，必須得盡快改變一切，她的神力不知能夠支持的幾時。
即便前世她死纏爛打受後卿的嫌惡，但後卿終究還是喜歡上了她，所以她現在就要去碧霄宮蹭著，就不信日久不能生情。
再不然，就下下策，去找浮腂做主。
想罷，莫小莫便跳下碧蓮樹，打定主意要去碧霄宮刷存在感。
剛到碧霄宮，遠遠的就望見後卿與一中年男子急匆匆的飛身而去。
看方向應是九重天，她想了想，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琉璃清華宮內的上清古神守護著天地鴻蒙，混沌之初，天地初分之時與眾神一同出現的天命柱，更是萬物衍生之根本。
這根仙靈濃厚的通天柱，除了承載著萬物之靈，還有一個傳說，道是如果誠心誠意的到此天柱下祈禱，便會知曉自己心中所想之人的天命。
在看到後卿飛入琉璃清華宮的時候，莫小莫心底無端的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她自逆轉時空回來，便沒有踏入清華宮一步，不為別的，就為上清宮里的天命柱也許會對她造成影響。
在清華宮的宮門前躊躇了片刻，莫小莫還是跺了跺腳就跟著進了清華宮。
剛入清華宮，就被一股旋風吹的倒退了幾步，這風是自後山刮來的，後山一片烏雲罩頂，雷聲陣陣中還傳來了幾聲清越的龍吟，莫小莫心下發緊，趕忙祭出劍，就往後山飛去。
待她提著劍趕到的時候，後卿正好從空中落下，玄青色衣袍被勁風劃破了好幾處，身上也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懷里抱著一個染滿鮮血的白團子。
走近了一看，是一頭白色的九尾狐，後卿也受了不輕的傷，莫小莫拉住男人的袖子關切的問︰“發生了什麼？這天命柱不是尋常的神仙能夠接近的，你不知道嗎？後卿，你傷哪里了，我去……”給你找人看傷……
還未等她說完，只听男人懷里的九尾白狐，氣若游絲的道︰“主神……哥哥。”
“小傾只是听狐時姐姐說，來這里可以看到天命，和姐姐無關……是小傾自己要來這……天命柱的……咳咳~”
莫小莫皺著眉走進，看著被後卿抱在懷里的九尾白狐道︰“連傾？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是回青丘……”話說到此，莫小莫總算明白了。
她抬著眼看向後卿，後卿也在看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莫小莫好似有一瞬間的讀懂，又像是什麼都沒讀懂。
見她靠近，被後卿抱在手里的連傾，瑟縮了一下，咳出一口鮮血，便就暈了過去。
還未等她開口，後卿卻先一步開口，語氣強硬，他說︰“狐時，讓開。”
她沒動，只是抬著頭看著他，笑著道︰“後卿，你也認為是我讓連傾來這里的？”攥著男人袖袍的指尖開始泛白，莫小莫突然明白了方才的那股不好的預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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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卿看著女子慘然的笑，心頭開始隱隱作痛，他回以一笑，便听得女子又道︰“後卿，我說我喜歡你不是開玩笑。你喜歡的女子是她嗎？”
她看向窩在後卿懷里的連傾，後卿愣了一瞬，末了笑了笑，繞開面前的女子，邊走邊道︰“狐時，我的妻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會是你。”
“嗤啦~”攥在手中的袍袖被扯碎，莫小莫攥著手中玄青色的衣料，淡淡的笑著道︰“後卿，有你這句話，我便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這天命柱果然不能靠近，她逆轉時光而歸，神魂相比之前變的脆弱許多，她強壓下胸口的悶痛，看著男人被狂風繚亂了的發，張了張嘴，又道︰“後卿，連傾就算今日死在這兒，也是她的命，與我無一絲干系！不管你信不信！”
女子的聲音雖是鎮定，但脆弱的好似初春的冰面，仿佛一踫便會支離破碎，後卿步子就此定住，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什麼。
這都是注定好的，都是天命。
那天命呢……
她將劍插進土里，拄著劍想了想道︰“還有，你怎樣都好，只要你想。那麼，後會無期吧……”再抬頭的時候男人玄青色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莫小莫苦笑一聲想來下下策，也是不需要了。
一片金光閃過，一身緋衣的少女身形驟縮，仙靈之氣還是將她逼回了原形，她暗暗的咽下口中的腥甜，心道︰想來神力已快堅持不住了。
無人想要靠近天命柱之後，旋風慢歇，她趴在虛空祖劍的旁邊，劍身上映出她的臉，突如其來的疲累感，將她整個淹沒。
白銀色滾金邊的袍角晃過她的眼角，她抬著眸子看過去，清疏的目光掃了她一眼，上清問道︰“狐時，你這麼做可是值得？”
莫小莫沒有回答，什麼是值得什麼又是不值得，誰又知曉呢？
收回虛空祖劍，她舔了舔爪子，搖著尾巴站起，還未走兩步，一抹紫色從男子身後閃出，看著是浮腂，莫小莫直接無視。
浮腂打著呵欠，眯著眸子頗不在意的睨著她︰“哎呦喂~！我滴個乖乖~看你這模樣像是失戀了，怎麼情場上失意了啊~”
說實在的，如若不是浮腂的修為高，莫小莫放眼整個仙界，沒被浮腂明嘲暗諷的神仙沒幾個。
心想，就憑著他這般嘴欠的毛病，早就被仙界眾仙合伙拍死了！
所以對于浮腂，莫小莫是能忽略就忽略，絕不含糊。
直到後來，她嫁給離隱的那日。
她坐在魔界的千華池旁，看著魔宮內艷霞一片的芙蓉花，她還是沒能忘記後卿，心里渴望的想要看見他，哪怕他的心里沒有她。
年後，昆侖山再次開學的時候，莫小莫沒有去，並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因為她自那日被天命柱逼出真身之後，神力就一直不穩，神身不能維持太久。
既是這樣，她也樂得自在不用再去上學，浮腂除了睡覺就是睡覺，而上清整日窩在清華宮，門都不出半步。
莫小莫便跟在離隱身邊跑東跑西，順便在魔界的聖池里泡泡澡，順便恢復一下神力。
浮腂說過，只要她能夠念完，便就許她一個願望，浮腂雖整日坑她，但作為與天地共生的古神，怎麼也不會誆她吧，畢竟她是真的有事兒要求他。
之所以，在休養了三個月，狐身終于能化為人形之後，雖然還有些不穩定，但也無什大礙，她便去了昆侖山，繼續完成所未完成的學業。
與前世相同，魔界最近開始動蕩，離隱這次沒能陪她一同來昆侖山。
後卿來沒來，莫小莫不知道，不過蓬萊女神青丘的三公主殿下來昆侖求學的這事兒，卻鬧得沸沸揚揚。
因著此事，蓬萊和昆侖無論是私底下，還是明面上都沒少干架，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這股影響力，幾乎持續了萬年之久，都未消散。
她雖然很想見，很想見後卿，但她終究是害怕他說出別的讓她無地自處的話來，後卿不喜歡她，是真的不喜歡，她能感覺的到。
既然如此，再死纏爛打只會徒惹得他更加厭煩，就算後卿不厭煩，連她都有些討厭自己了。
現在她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那就是，遠離淡出後卿的一切，他此後的人生里不再有她，應該會平穩安然的永遠活著吧。
這樣就好。
自那日之後，後卿便真的再也沒有見過她，浮腂去碧霄宮給他送藥的時候，他曾開口問起過她，浮腂只道是，她不在九重天上了。
看著浮腂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只是接過傷藥，沒在開口問什麼。
浮腂走後，他才從千鶴嘴里得知，狐時女神和魔尊一起去下界游玩了，但不知是去的哪個凡世。
他揮退了千鶴，捂著手臂上的那道疤痕，坐在宮內的碧霄亭下，眼神望著冬日無雲的朗空，笑了笑，卻不知自己在笑什麼。
連傾受傷，他當然知道這事兒與她無關，只是……
只是他欠連傾太多，連傾曾為了救他差點兒殞命，現在卻因為他的一句無稽之談，便傻傻的就跑去清華宮去參天命，一個仙品低下的小仙兒，怎能參透那些個天命。
他趕過去的時候，連傾已經神志不清，他將連傾救下，自己也收了不輕不重的傷，反正死不了。
只是，天命柱，能夠看到所想之人的命數的說法，原來真的不假。
而，他只是狐時的劫數，而她的命定之人，更不是他。
盡管他不想承認，但還是不得不信，那人是離隱罷了……
也許是為了忽略某些事兒，而不得不讓自己投入到另一件兒事情當中，讓自己覺得自己什麼事兒都沒有，縱然只是表面上。
她現在一直在認真的讀書，想著快些結業，然後好去找浮腂實現願望。
除了平日看看書，修習一下各類的法術，莫小莫還是三天兩頭的打劫一下下山給西王母置辦伙食的青鳥，三來兩往，兩人竟打劫出了一層深厚的哥們兒情意。
這層情意，對于莫小莫來說，只限于青鳥這小伙子做菜做的實在好吃，總會有那麼幾道菜讓他想起一些他想忘記，卻又時不時的會突然涌現到腦海的東西。
這日，莫小莫與青鳥約好一起去昆侖山頂的天池邊吃燒烤，往日很是守時的青鳥，今日來的格外晚。
她倚在青竹上，看著緩緩走來的青衣小伙，抬手招呼︰“這里這里~！”
青鳥愣了愣，這才拿著食盒，快步走了過來，他笑著道︰“今日走時，娘娘又想吃蓮子羹，便來遲了些，你沒有等……”
“我們沒有等很長時間，若不是時光非要吃你做的菜，本神尊早就帶著時光去吃點兒別的了。”離隱自地上翻身而起，他走到女孩跟前，努了努嘴。
莫小莫有些無語，抬手給他摘掉了頭發上的幾片竹葉。
“我師兄是听我說你做菜好吃，才跟來飽飽口福，你別生氣，他說話就是這麼欠揍~！”見著青鳥這小伙子臉色有些難看，莫小莫抬腿就踹了離隱一腳。
人家青鳥多好的一個孩子，看給嚇得都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