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天罰身上的繃帶包扎好,天堂天罰二人方才轉過身來,看向了正在說話的天命,還在震驚于剛才天命的決策。小說站
www.xsz.tw每一次天命的決策都是這般的出人意料,而每一次,幾乎都是往最危險的地方在走。
一切的後果他們都能夠考慮到,可能夠成功離開魔界,恰恰是最渺茫的一種後果。
“噓!”天賜忽然之間神色警戒了起來,雖然是坐下來休息,但他的靈識一刻也沒有放松過。“有魔族的氣息出現在了附近,看來是找到這里來了。”說完這話,天賜立刻便是開始確認起他的兄弟們的傷勢來。
如今雖然大部分人的傷勢都已經好了不少,但若是現在動手的話,恐怕傷勢會再度爆發,如今還勉強能夠作戰的,大概就只有他和天幻了。這里距離前剎殿這麼近,若是打起來的話,恐怕一時半會兒是收不了場了。
“我們得離開這里。”天賜立刻做出了撤離的命令,旋即看向了天命,由他來決定往什麼地方撤離。
天命點點頭,沉吟了一會兒,似乎還沒有放棄剛才的那個想法。望了望四周的環境,忽然之間說道︰“只需要避開這些魔族即可,咱們去玉石空間!”
天泣點點頭,將自己的玉石取出,這些年他們可沒有少用這樣的手段,玉石空間進入之後,幾乎是不會殘留氣息在這里,只要不出現魔王級別的魔族,根本就不可能發現他們的去向。當然,前提是在進入玉石空間的時候,他們的氣息沒有被魔族鎖定。
空間之力牽扯幾人的身軀,幾乎是一瞬間,便是消失在了原地,直接來到了天泣的玉石空間之中,而這里,正是武家的高山絕壁。相對要安全了太多。
幾人相互攙扶著回到了武家之中,雪兒第一時間便是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立刻走了出來。眼見天泣又是受傷歸來,眼中幾乎立刻就淚光流轉,但還是強行忍住了淚水,雪兒很清楚,天泣不想她看到自己受傷的樣子,所以受傷之後,幾乎是不會回到這里來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遇到了很糟的情況,已經無路可走了。
“公子。”雪兒走上來,從天幻的手中攙過來天泣,心疼的叫道,天泣摸了摸她的秀發,輕聲說道︰“我沒事,扶我進去。”
這時候天泣注意到,雪兒的氣息竟然是已經來到了斷空後期!果然,這丫頭一旦將恩玉之中的氣息融會貫通之後,境界提升的極快,甚至是怡香,或許都趕不上她了。小說站
www.xsz.tw甚至雪兒已經快要突破到化乾坤境界了。
不多時,素清和怡香也是迎了出來,天泣眉頭微微一挑,有些驚喜的發現,怡香的境界已經到了化乾坤一重!只是身上的戾氣更加的重了一些,在這里她的戾氣得不到抒發,全部掩藏于體內,年月越久,這股戾氣便是越發的沉重。
甚至在怡香的眉宇之間,還有著一絲散不開的黑霧般籠罩著。這是心魔的氣息!天泣第一時間便是認識到了這一點!果然,越是這樣偏激的道境,心魔的潛伏時間便是越久,就算是怡香跨過了亂心境界,這心魔依舊存在。
就連素清,也是到了亂心九重的境界,天泣不禁咋舌,這些丫頭該不會是有什麼奇遇吧,為什麼境界看起來,比他們當初提升的還要更快一些?
“我們需要盡快返回人界。”天命坐下來,便是立刻說道,神色頗為嚴肅,讓眾人還有些不解,“五年前,魔族入侵人界,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恐怕前域是直接失守了,魔族的動作太快,根本就來不及防守。”
眾人點點頭,他們就是為了讓前域的人撤離,才會留下來斷後的。這一點沒有什麼意外,只是人界可不比天月,他的底蘊何等可怕,就算是魔王出動,想要拿下人界都絕非易事,更何況他們如今的實力不過才化乾坤七重,就算是回到人界之後,也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藺燁的聯系人死掉,是在我們來到魔界之後的事情!”天命旋即立刻便是說道,而且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事情,在此之前他的聯系人都還是在的。“也就是說,他的聯系人是應該是在前域的戰場上死去的。可之前,他的聯系人應該已經離開了前域,最後卻死在了前域的地界上,說明——人界已經做出了相應的措施!”
“二哥……你的意思是,人界已經開始和魔族正面對抗了?”天罰問道,神色疑惑。
“不錯,想必人界已經成立了和魔族對抗的軍隊,雖然不知道叫什麼,但想必效果不會太好。既然能夠做一個化乾坤高階的聯系人,說明其實力地位都不會差,雖然藺燁說聯系不上他的聯系人了,但多半是因為死去了。栗子小說 m.lizi.tw這樣身份地位的人都會死在前域的戰場上,可見其慘烈程度。”
眾人紛紛點頭,自古以來,人魔之戰便絕不是和輕松能夠扯得上關系的戰斗。可顯然天命的分析還沒有結束。
“近日,我們從魔族的口中了解到,不光是魔君,甚至已經由魔王級別的高手出動了。我們都很清楚,在這樣的戰斗之中,忽然出現更高級別的戰斗力,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一瞬間,所有人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一個地名——無歸山!當年正是因為幽猊的忽然出現,才讓無歸山驟然失守,天極拼命阻攔了幽猊的腳步,讓天賜等人有足夠的時間在驚天海之中修煉,才有了當時的勝利,但總結下來,仍舊是無比的慘烈!
“前域的軍隊,守不住了!?”天罰試探性的問道,天命卻是無比篤定的點頭!雖然他沒有見識過人類化乾坤之上的境界和魔王級別的對抗,但他很清楚,這樣打破平衡的戰斗力一旦出現,勢必有一方會出現敗相!而近段時間魔族大批量的朝著人界傳送兵力,可見敗相定然出現在了人界!
“恐怕不止是前域,連在域,也是朝不保夕了。”天命的語氣很沉重,但所有人都能夠听出其中的嚴峻形勢來。二哥的判斷從未出錯,而他們也多少能夠分析出一些形式來,兩域之地的失守,這情況,的確是非常不樂觀了。
一時之間,眾人沉默了下來。眼見眾人如此,天命倒是沒有繼續打擊下去的意思,反而是頗為鎮定的說道︰“不過結果也不盡是我們想象的這般,魔族傳輸兵力,也可能是因為人界的至高戰力出現了。”
“化乾坤之上的境界?!”天才忽然之間說道,目光之中,甚至是流露出意思向往。
天命點頭。
“雖然沒有听過,更沒有見識過,但多半是因為如此。可是!”天命的神色再度嚴肅了起來,甚至比剛才還要更加的嚴肅,“我們在人界也呆了很長的時間了,關于至強者的消息,幾乎是從未听說過,光是一個前域,就有著這麼多的天才人物,放眼整個人界,定然是百花齊放的場面,然而這麼多的少年天才,卻沒有一個到達這個境界,可見其難度是何等的可怕。”
甚至是那些浸淫在化乾坤巔峰多年的族長們,都沒能成功的突破這一境界,便是足以說明問題了。
“兵對兵,將對將!至高戰力的稀有正是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能夠參與到戰斗中去!只不過真正握有主導權的,還是這些至強者和魔王之間的戰斗!說起來,這終究還是他們的時代!”
說道這里,眾人幾乎已經是都明白了天命的意思了,說白了,情況就已經回到了之前天月的那等局面,只要在至高戰力相互制衡沒有出手的情況下,握有主導權的還是他們這些化乾坤高階的戰力!
翌日,眾人還在各自的房間之中調息之時,天泣卻是獨自來到了武家之外的一處懸崖之上,這里的景色最佳,清晨雲霧繚繞,有日出之景,美不勝收。然而天泣卻沒有半點要欣賞這美景的意思,反而是帶著淡淡的憂愁和思念,坐在了一塊石碑之前。
這里……是瑤兒的住處。
“我又有好長的時間沒有來看你了。”天泣沉默了許久,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然而卻不知道下一句該如何開口了,他虧欠了瑤兒太多太多,這輩子都還不盡的恩情和愛意。這個女子,定然是上天派下來拯救他的。
“這些日子在魔界,一直都在戰斗之中,也沒有時間回來。”說完,天泣將手中的酒直接撒在了墓碑之前!這是從百里家帶出來的浮生醉,之前一直都存放在玉石空間之中,這時候方才被天泣再度取出。一杯飲下,那股如夢似幻的感覺再度浮現。
從天賜一直說到自己,從雪兒聊到怡香,天泣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給了墓碑听,天空的魚肚白早已經消失,如今太陽暖洋洋的照射在天泣的身上,天泣卻是感覺到了一絲困意。常年在魔界之中,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晝夜顛倒的生活。忽然回到玉石空間,還有些不適應!
“瑤兒,我會找到他們的,就算是從魔界爬回去,我也會找到彭越!我給了他功法,他的傷勢應該能夠治得好!他一定能夠活著等我!”天泣的目光變得凌厲了起來,這暖洋洋的陽光之中,竟是憑空生出了一絲寒意!天泣一刻都沒有忘記過這股仇恨!瘋狂的幾乎將天泣折磨的血肉模糊,若不是靠著他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根本就不可能將其壓制的住。
只是這些年一直都在魔界,也沒機會去打探對方的消息!更是不斷的屠殺魔族,這股戾氣倒是消磨了不少。
“公子,大家在等你。”雪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遠遠的站在武家的牆邊,沒有走過來,雪兒知道公子這時候心中是何等的悲傷和思念,不忍過來打擾,只是見天泣久久不曾離開,擔心他過度傷心,所以才出聲提醒道。
天泣站起身來,不知不覺便是半日過去了,手再度輕輕的扶在了墓碑之上,語氣平淡的說道︰“丫頭,下次再來看你。”
從玉石空間之中出來的時候,這里的魔族已經散盡了,想必是找了一夜也沒能找到天泣等人的位置,自然是放棄了這里的搜索!
“昨天思考了一整夜,我還是覺得去前剎殿的通道是最實際的做法!不過還是要考慮大家的意見,所以你們說說要怎麼做吧。”
“我同意。”天賜第一個便是表達了自己的一件,富貴險中求,更何況他們再在魔界待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對于人界的戰局,更是不會有絲毫的改變!只因為他們今日已經听到了魔王的消息,天賜便是再也坐不住了。
“我反對!”天罰說道,這樣冒險的事情,他不能接受!天罰不怕死,如果說要沖鋒陷陣,天罰定然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個,但涉及到他的兄弟們,更何況這件事情從本質上很有可能是一次無意義的嘗試。
“我也反對。”天才說道,緊接著便是另一道聲音︰“我反對。”這是天堂。
天命點點頭,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看向了天幻和天泣。天幻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直接便是看向了天泣,他和天泣持一樣的意見。如今天賜天命同意,三人反對,天幻看天泣,也就是說,他將直接決定到底去不去前剎殿!
眾人都看向了天泣,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催促他的決定。天泣很清楚,不論他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哥哥們都不會怪他,而一旦決定了下來,所有人都將毫無異議的去執行!
“我……同意!”天泣低聲說道,他注意到所有人的臉色都沒有半點變化,似乎是對這結果早已經心中有數了,反而是天罰和天才,甚至是笑了笑,有些無奈的說道︰“就知道這小子會這麼說。”
天堂也是走過來拍了拍天泣的肩膀,不知道從何時起,最愛笑的天堂,變成了最冷酷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