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旗 a】,熱門免費!
他說,“三個月不見,想我了麼?”
張小寒抬眼看著眼前的人,心里升起一絲恍惚,五年時間,他就呆在她身邊,霸道的,把她的一舉一動,全都收在眼底。栗子小說 m.lizi.tw
他從未因為知道了她的秘密,而利用她,命令她,其實,兩個人相處,他甚至能說得上是關心照顧她的。一個月不讀書不練武的時間,幾乎都和他在一起。
他會給她送傘,出差帶回禮物,飯菜的口味他記得……然後心血來潮了,還會到學校接她。
除了他臉上偶爾流露的審視,他們兩個幾乎可以稱得上朋友。
想到這兒,張小寒心里也分辨不出,他們兩個的關系,到底算什麼。
“不想。”冷淡的話,脫口而出。
傅晟平笑,似乎早已料到她的答案,只輕聲道︰“不過,我想你了。”
眼神一怔,隨即移開,張小寒沉默不語。這個男人,哪一句真,哪一句假,她從來辨別不清。
劉世玉瞧了兩人的神態,笑嘻嘻的松開了她的手臂,“咳,那個,既然傅大少來接你了,我就自己去買CD了!”
說完沖張小寒曖昧的眨眨眼,也不等她反應,直接揮著手笑嘻嘻的跑遠了。
張小寒張了張嘴,心里憤恨這家伙的臨陣脫逃。
“唔,走吧,上車。還是你想在這里被人圍觀?”傅晟平伸手拿過張小寒的書包,低笑道。
環顧四周,好多家長、學生都時不時的朝傅晟平撇過來驚艷的目光,還有她認識的一些同學,看著她的目光充滿探究。
一言不發的上車,張小寒瞥見傅晟平唇角翹起的弧度,眼底也忍不住帶上笑意。
車門一關,隔絕了外人的探查,里面就是封閉的一個世界。
“小寒小姐,你可出來了。少爺今天一回甕城,回老宅應付了一趟,就巴巴的讓我開車過來,在這兒等了快一下午了!”
傅全嬉笑著轉身,接傅晟平的底。
傅晟平眼神眯起,對自作主張的保鏢兼司機,非常不滿,寒聲命令道︰“開車。”
“遵命!”
傅全立馬收了嬉笑的神色,轉過頭去啟動車子,只一雙眼楮,止不住的往後視鏡里瞄兩人。
傅晟平不悅,按下一旁的黑色按鈕,駕駛室和後座,升起了一塊深色的隔屏,擋住了他好奇的視線。
好笑的搖頭,這男人有時候幼稚得跟個孩子一樣。
張小寒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不是說工作還有大半個月才能完成麼?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傅晟平懶洋洋的靠在靠背上,聞言,視線凝固在她那雙迷人的眼楮里,低低道︰“因為想你了。”所以提前回來了
後半截話,雖然沒說出口,但兩個人都是明白人。只覺得耳邊一熱,張小寒垂眼,近來他越來越愛說這樣曖昧的話,但是五年前的那次對話,他眼底的狡猾和涼薄,她亦看的清楚。
“去哪里?”
扭頭看窗外,發現車子行進的路線不對,張小寒轉移話題道。
傅晟平凝視她半晌,掩去眼底的復雜神色,輕松道︰“李叔王姨都在老宅。”老宅指的就是傅家在西沙灣的房子,她第一次參加上傅老太爺壽宴的的地方。
“傅爺爺又得了什麼奇花?”歪頭想了下,沒有傅耀祥的邀請,傅家的大本營,不是那麼好去的。傅耀翔這些年愛上了侍弄花花草草,底下的人自然就投其所好,留意到好的,就送上來。
師傅和傅耀祥是老相識,平日里吵吵鬧鬧的,感情其實不錯,自己這個小徒弟,也因此,算是入了傅家老太爺的眼,還當著師傅和干爹干媽的面兒,叮囑傅晟平要好好照顧自己。
因為這種種原因,傅李兩家,這幾年,除了合作關系,私交也深厚許多。
不知道張小寒瞬間就想到這麼多舊事,傅晟平眼底閃過一絲流光,諷刺的笑道︰“二叔叫人送回來的,一株茶花。”
“茶花?”張小寒眉頭不解的皺了皺,傅家大宅里,茶花的珍貴品種,多不勝數,傅耀祥很愛惜,經常侍弄,刮風下雨的,還要搬屋子里護著。除了那些,她想不到還有什麼更珍貴的茶花品種。
看出她的疑惑,傅晟平譏諷道︰“這一株茶花確實很不同,你看了就知道。不知道二叔那邊的人又花了多少心思。”
已經習慣他每次提到傅嘉文就尖銳的語氣,張小寒也不在意。只心里的好奇心被挑起,望著窗外越來越多的綠色,她知道西沙灣要到了。
果不其然,沒過五分鐘,車子穩穩的停在了一棟熟悉的充滿英倫情調的別墅前。
“下來吧。”
傅晟平打開車門下去,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朝她伸來。
張小寒抬頭,對上他凝視而來的視線,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放進了他的手掌。
干燥,溫涼。
她知道,他的體溫,常年偏冷。大熱天,也不愛出汗。
他知道,她的體溫,常年不變。大冬天,抱著像暖爐一樣暖和。
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傅晟平把張小寒從車里扶出來,就看到了恭敬站在門口的老管家。
“曲叔。”
“曲爺爺好。”
曲管家躬了躬身,“大少爺,小寒小姐,你們來了。老太爺和李先生、李夫人正在花園賞花。”
“嗯。”
傅晟平帶著張小寒往花園里去,曲管家轉身去廚房,吩咐佣人泡茶,上點心。張小寒是歐老先生的關門弟子,雖然現在人早離開了甕城,但老太爺交代了,要把她當做傅家的主子一樣,好好對待。
花園里,李一成和王蘭正陪著傅耀祥看著什麼,時不時的還湊頭說兩句。張小寒腳步遲疑,眼底閃過驚異,傅晟平已經上前和眾人打招呼。
“爺爺。李叔,王姨。”
傅耀祥哼哼兩聲,只低著頭專心研究面前的茶花。
李一成回頭,歉意的笑道︰“晟平回來了?好不容易回甕城,還要麻煩你去接小寒。”說著,他又沖跟在傅晟平後面的張小寒招手,“放假了?快過來,看看你傅爺爺新得的這株茶花,著實讓人驚奇。”
“是。”
張小寒上前幾步,王蘭拉著她到自己身邊,“坐這邊來。栗子小說 m.lizi.tw”然後打量了她幾眼,笑道︰“似乎瘦了些,我知道現在學校的學習應該很緊張了,但還是要注意勞逸結合才好。”
“干媽放心,我心里有數呢!”張小寒親切的依偎著王蘭,自信道。說完,才不經意的把視線看向眾人中間的那盆茶花。
“小寒,你把這盆茶花弄到手。”小綠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里響起,帶著平日里沒有的急切。
張小寒面不改色,只做觀察狀,心里卻也激動。一進花園,她就察覺到了異常。五年魂力修煉,並不是走過場,兩年前,她就真正的和空間之種融合,能夠掌控空間的一切。
只不過,這些年,她一直呆在甕城,一塊空間碎片也沒找到。附帶能量的稀奇古怪的石頭,古董,玉石等還收集了不少,也到深山老林里,弄了好些動植物進空間。這麼一番鍛煉,對于能量的探查,自然也是熟門熟路。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是能量波動很強烈。比我以往收集的那些石頭,更強。”
看了半晌,張小寒眨眼。這株茶花長得奇特,和傅耀祥收藏的那盆童子面很像。童子面初花淡粉,盛花為白,現在這株茶花,在粉和白的過度,如果沒有花瓣上那一條一條的血紋,真正一盆極品茶花!
而散發著強烈能量波動的東西,正在這茶花的盆底!
“這些先不管,你把這盆花要過來,直接帶進空間砸了,不就知道了?五年了,一塊空間碎片沒找到,雖然有零零碎碎的能量補充進來,但幾近于無!你也不想用點兒空間的東西,還顧慮重重,扣扣索索的吧?”
最主要是,它在空間里待悶了,在寒山底下的時候還好,現在出來了,卻也還是在小小一圈兒天地里打轉,他坐不住。
小綠抓了抓自己的一頭綠毛,掛在院子里的一根兒竹竿兒上,有些跳腳、有些憋屈。
“我知道。”
張小寒抿了抿唇,四魂是季節之魂,春主生長,夏主繁衍,秋主凋零,冬主復甦。他們一心想的,就是把空間恢復到成熟期,那時候,不但自己取用空間的東西毫無限制,春夏秋冬四魂,也能跟著自己出來,到外邊的世界看一看。
空間再好,有再多的動物,也不是人,漫長的歲月里,都被拘在里面,他們太寂寞了。
“怎麼了,看出什麼來了麼?”
傅耀祥抬起頭,見張小寒盯著茶花,笑呵呵的問道。
“沒有。傅爺爺很喜歡這盆茶花?”如果喜歡,那麼她要怎麼開口要?花盆底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如果拿東西在泥土里,還好辦些,如果是在這株茶花的根上,她也不能直接橫刀奪愛。
傅耀祥面色凝重的沉吟,“稀奇是稀奇,不過這些紅色的血紋太詭異,總覺得有股子邪氣。茶花本是清雅,高潔的,這一株,老頭子也看不來是個什麼來歷。”
李一成笑,“這也沒什麼,傅老要是覺得喜歡,就留下賞玩;要不是不喜歡,遠遠的丟開了就是。”
傅耀祥搖頭,自嘲的笑,“也是。”
認真的看了傅耀祥兩眼,確定他真的不太在意,張小寒才笑道︰“傅爺爺要是不喜歡,留給我養兩天可以嗎?”
傅晟平詫異的看了一眼張小寒,轉回那盆茶花的目光,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傅耀祥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小寒還從沒開口問我要過東西,區區一盆茶花,你喜歡,帶走就是!”
沒想到他這麼爽快,張小寒心里一喜,眼角上揚,“謝謝傅爺爺。”
“謝什麼謝?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傅耀祥失笑,隨即有些鄭重的提點一句,道︰“這茶花,養著玩兒可以,我覺著,還是遠著些屋子比較好。”
李一成和王蘭都是一怔,“這茶花,傅老看出了什麼?”
傅耀祥搖頭,“直覺罷了,具體的倒也說不出來。”
王蘭就有些不樂意,她拉著張小寒的手,“小寒,這花不要行不行?你上學,也沒人照看,沒得養死了。”
張小寒失笑,“干媽,沒事。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把它弄進屋。”
傅耀祥的直覺倒也準,因為能量太強的緣故,就像一個超級輻射源,人和它同處一室,肯定會出問題。
不過,她倒是不怕的,能量一進了空間,就會被空間之種吸收,轉化為空間成長的動力來源。
李一成也搖頭,妻子這麼多年,還是那麼心直口快。幸好傅老爺子也不是那麼計較的人,不然她話一出口,就把人得罪了。
他拉住王蘭的手,勸道︰“阿蘭,小寒今年已經成年了,是大人了!她既然喜歡,傅老也肯給,你就別管那麼多,隨她去吧!”
傅耀祥知道這是李一成在給王蘭打圓場了,也不生氣,“佷媳婦有一顆慈母心!”不是親生,勝似親生,李家出來的三個孩子,都是人中龍鳳。
王蘭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歉意的沖傅老笑笑,不再言語。這也是兩家熟悉了,又關心則亂,要不然王蘭也不能這樣。
“老曲,晚飯備好了?”
傅耀祥朝曲管家問。
“正要回老爺,菜已經上桌了。”曲管家微微笑。
傅耀祥撫掌,沖李一成道︰“走吧,賢佷。陪我在這花園里里呆了一午,吃了晚飯,我也不留你們了。”
李一成跟著起身,笑道︰“傅老這可不厚道,吃了飯,晚輩還想和您討教討教呢!您居然提前趕人!”
眾人都笑。一齊進到餐廳用餐。期間他們聊到公司的事,也有一其它的。
張小寒此時才知道,傅老邀請李一成過來,並不是為了那盆茶花,而是真又要事的,而且,在她和傅晟平回來之前一進談妥了。
垂眼,安靜的用餐。
突然,碗里多了一塊魚肉。
張小寒抬頭看去,傅晟平正嚴肅又關心的看她。
“別光喝湯。嘗嘗這個橙汁三文魚。你這段時間用腦多,吃這個補腦,增強記憶力。”
“……謝謝。”
遲疑一下,張小寒低頭咬了一口魚肉,鮮嫩,多汁,滿嘴都是橙子香甜和魚肉的鮮美。
傅耀祥眼里閃過精光,嘖嘖嘆道︰“果然貌美如花的小姑娘招人待見,像我這樣的老頭子,就沒人關心咯。”
李一成聞言,看了兩人一眼,意味深長道︰“說起來,晟平幾年都要二十六了吧?還沒考慮交個女朋友?”
王蘭不解的看了眼丈夫,她私底下覺得小寒和傅晟平湊一對兒很好,還跟他商量呢,怎麼這會兒拆她的台?
李一成給了王蘭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只笑吟吟的盯著傅晟平不說話。栗子網
www.lizi.tw張小寒筷子頓了下,當沒听到一樣繼續吃飯。
傅晟平視線落在張小寒一頭黑亮柔順的秀發上,嘴角勾起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的笑,輕生道︰“不著急。”
把他的神態看在眼里,三個大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晚飯後,張小寒站在門口,看著傅家的佣人把盆栽抱上車子的後備箱。
“這株茶花有什麼古怪?”傅晟平悄無聲息的站在她身後,輕聲問道。
張小寒習以為常,“你自己不會看?”
傅晟平挑眉,猜測道︰“對你的那個有用?”
他早早看出了端倪,張小寒在他面前也就沒有刻意隱瞞空間的存在。時不時的弄些有的沒的進去,然後拿少少的東西出來。
“你猜?”
傅晟平笑︰“我是關心你!”
“我知道,你關心了我五年了,你想要找的答案找到了麼?”張小寒轉身,微微抬起下巴,就能直視他的雙眼。
傅晟平怔一下,凝視她的雙眼,鼻尖是她頭發上的洗發水的清香,嘴唇一點點勾起,干脆道︰“沒有。”
張小寒無所謂的聳聳肩,眼帶笑意的直接轉身走人。
汽車緩緩開動,消失在雕花大鐵門之後。天空中有繁星閃爍,輕松吹送,然後是男人低低的笑聲,持續很久。
“少爺!小寒小姐走了?”莽撞鬼一下子冒出來,攪亂了男人的好心情。
收斂唇邊的笑意,傅晟平打量急急忙忙從屋里跑出來的傅全,點頭,“嗯,你找她有事?”
傅全的臉一下子垮下來,撓頭道︰“那個,我想問一問她,歐陽最近有沒有和她聯系。我打電話,她家里、手機都沒人接。”
傅晟平眉眼古怪的抽了一下,這個快三十歲的不著調的男人,居然看上了那個更不著調的女人,這實在讓他不能理解。但好歹這人也跟了他五年有余,傅晟平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她明天回張家灣,等她回來我幫你問。”
傅全感激的沖傅晟平笑笑,不好意思道︰“謝謝少爺,我這里還有一些禮物,你讓小寒小姐有空了,幫我轉交給歐陽吧。”
“嗯,待會兒你拿到我書房來。”傅晟平點頭,與傅全錯身而過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你師傅那邊,應該沒有大事,不要太擔心。早去早回。”
“我知道。”
重重的點頭,傅全笑了下,“那我這就回房去收拾東西了,待會兒就動身。”
“去吧。”
傅晟平點頭,看著他走得不見蹤影了,才對著黑暗里沉沉的道︰“多派幾個人跟著去,務必幫傅全早點解決麻煩。”
樹影颯颯,旁邊的盆栽後有輕微的響動,然後一道黑影,悄然離開。
這邊,張小寒剛到住的地方,小綠就在空間里催促,“快點兒,把那東西弄進來!黃,赤,白,你們也別睡了,都過來!”
無語,張小寒丟開手里的鑰匙,“已經到手了,它也跑不掉,你著什麼急?”
三室兩廳一廚兩衛,總共加起來足有一百八十坪。
傅晟平底下的建築公司,是開發商,張小寒揭房子的時候才知道的,價錢也便宜了不少。
裝修很簡單實用,處處都散發著家的溫馨。這是真正獨屬于她一個人的家,偶爾麗穎和劉世玉會來住兩天。
踢掉鞋子,張小寒也不在意身上的裙子,輕松的伸手把一人高的茶花,連帶著底下的大花盆拎起來,直接帶進了空間。
小綠第一個撲上來,整個人趴在那茶花上,東嗅嗅西嗅嗅,“隔著空間不明顯,一進來我怎麼覺得這能量波動有些熟悉?”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張小寒撥開他,縴縴素手直接按在了花盆上,“ 。”陶瓷花盆應聲而碎。
“你這兩年,真是越來越暴力了了!這花盆留著,好歹還能栽兩把蔥!”見怪不怪,小綠馬後炮道。
“你先不是還慫恿著我砸了的麼?”斜睨他一眼,不搭理他的神經,張小寒蹲下身子,直接伸手把茶花小心的提出來,然後抖了抖,根上沒有任何東西,也就是說,附帶能量的東西,在泥土里。
“就是這個!”
小綠眼楮一亮,伸手往土堆里一撈,撈出一塊拇指大小的條形石頭,被泥土包裹著,黑不溜秋的。
張小寒用瓢在魚池里舀了水,示意他把東西放進去。
小綠隨後一拋,叮咚一聲,石頭落入瓢底。
姍姍來遲的黃、白和赤三個此時也圍了上來,驚嘆的盯著那水瓢。“什麼東西,這麼強的能量波動!”
不一會兒,包裹著石頭的泥土被泡開,依舊黑不溜秋的模樣。
“我以前收集的石頭,多少有一些奇異的地方,這塊,完全看不出來。”沉吟一下,張小寒捻起石頭,在指尖感受,一股一股的能量在持續不斷的四散。張小寒能明顯感覺到空間微微的震動,但是一會兒又恢復了平靜。
好想吃,但又吃不了。極其渴望,但也沒辦法。空間之種傳來的感覺,讓張小寒愕然。
“外邊的這層黑色,應該是術法。”白打量半晌,激動道,“如果我沒有感覺錯,這個東西,應該是上古遺留之物!”
“小寒,你用魂力包裹,小心一點,慢慢去撥開它!”張小寒聞言,也鄭重了神色,閉眼凝神靜思。
一片白色的光點里,一顆黑色的石頭,出現在腦海,張小寒輕輕的輕輕的驅使魂力一點一點的靠近,然後抽絲剝繭一樣,小心翼翼的把那些黑色的從石頭上剝離。
第一塊黑色的從石頭上掉下時,一道紅色微光從石頭里透出,張小寒驚咦了一聲,加快速度。
啪啪啪啪,四魂看著黑色的碎屑從石頭上脫落,然後直接消散在空間里,眼楮越睜越大,越睜越大。
“這……這是……”
赤瞪紅了眼,嘴唇激動的張了張,話都說不來!
小綠幾步擋到到三人前面,一張可愛的小臉兒上全是勢在必得︰“我、我、我最先發現的,你們別跟我爭! ”
白,一把胡子無風自動︰“我年紀最大,你們應該尊老愛幼!”
黃,依舊溫和,但也寸步不讓,“平日你闖了禍,都是我幫忙收拾的,你答應要謝我的。”
赤最直接,撈了撈袖子,粗聲粗氣道︰“既然這樣,咱們就打一場,誰贏了,這東西就歸誰!”
“不公平!本來就是我發現的,早知道就讓你們睡死過去好了!”
小綠眼眶瞪圓,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就算你不叫我們,這術法一解開,我們也能感覺得到!到時候,結果是一樣的。”
“誰打贏了就歸誰!不然我不服!”
“你們三個,你們三個,完全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
不管他們嘰嘰喳喳的爭吵,張小寒的動作越來越快,當最後一點兒黑色在空氣中消散,一道刺眼的紅光彌漫開來,猶如午後的太陽,讓人不敢直視。好半晌,那紅光才收斂回去。
有些疲憊的睜開眼,張小寒還未看清楚,只感覺指尖的一麻,拿在手里的石頭,已經不翼而飛!
“哇,老白,你居然動手搶!”小綠跳腳的大叫。
老白胡須飄飄,得意的回頭看了他一眼,“誰叫你們三個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老當益壯!”
可惜,樂極生悲,黃和赤已經還未等他回過神,就已經把他圍在了中間。白腳下生風,就想逃,可是空間這麼大點兒,大家都是魂體,一飄就到了,根本逃不過。
四魂在空中追來追去的好幾圈,終于以白的投降結束。
張小寒好笑的看著四魂,“到底什麼東西,你們這麼稀罕?”
白攤開手,一塊紅色的人形玉石,靜靜的躺在手心,眼楮鼻子眉毛,具是生動無比。
“這是血玉傀!”白懷念的嘆息一聲,“因為里面有一滴人類的精血,所以這朵茶花才會染上血氣,變得那麼古怪。”
“里面的能量不能被空間之種抽取。”張小寒疑問,剛才空間之種的反應非常奇怪。
“能量被取走,這個血玉傀就廢了。里面下了禁止,防的就是這樣的情況。”搖頭,黃解釋道。
“血玉傀有什麼用?”看到那個人形,張小寒心里有了些猜想。
“有了它,就有了有血有肉軀體,不需要等到空間成熟期,我們就能夠走出去!”小綠哆嗦的伸手摸著白手里的血玉傀,眼里充滿渴望。
張小寒瞬間了然。四個人,一個血玉傀。
“你們……”
“小綠要吧。他自從誕生,從來都沒出去過。”黃笑著打斷張小寒的話,詢問的看向白和赤。
白、赤對望一眼,點頭,“嗯,本來也是他最先發現的。”
小綠眼楮紅了,有些不知所措。
“給你。待會兒就帶回去煉化了,不出半個月,你就能有真正的軀體。”白把血玉傀輕輕的放到小綠的掌心里,笑道︰“現在外邊的世界,和以前大不一樣,我老了,怕是出去了也適應不了。然後再縮回到空間里,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血玉傀。”
“小子,你出去了,就給我好好的找能量進來。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赤捏著拳頭揮了揮手,哼聲道。
黃溫柔的輕笑︰“嗯,融合了血玉傀,你的魂力應該提升一到兩層,感應能力應該更強,找能量的事情,就拜托給你。光指望小寒,怕是一時半會兒都看不到希望。”
“喂,我這麼沒指望啊?好歹短短五年的時間,我也讓那湖泊也寬了那麼幾公分!”張小寒沒好氣的指著黃,雖然他是四魂里看起來最溫柔的,但也是最腹黑的。
“嗯,幾公分啊!”拖長聲音,黃似笑非笑的對上張小寒,“你也知道才幾公分,照你這個速度,你過完八輩子,我們也出不去!”
張小寒噎住,“我這不是事情多麼,還沒抽開身……”
“借口。”
毫不客氣的批判她,赤瞪著一雙銅陵大眼,“綠,你要是也這樣,哼哼,看看我的拳頭。”
“可是……”綠遲疑的張了張嘴,他是渴望能夠出去,凡人眼里寶貝一樣的空間,對于他們來說,其實一個巨大的牢籠。
數不清的歲月里,只能孤寂的呆在山里,呆在湖邊,他覺得寂寞。黃他們三個和自己一樣,現在卻毫不猶豫的把機會給自己……
“只要你出去了努力尋找其它的空間碎片,或是能量體,我們遲早也能出去。而且,當年要不是那場翻天覆地的驟變,你早就能達成心願了。”
那時的血玉傀並不如何稀罕,他們三人,空間之主一人賞賜了一個,然後帶著他們出去見識了一翻,綠那會兒還剛誕生意識,自然就錯過了機會。後來天傾地陷,他們的傀儡之身破碎,魂體再次回到空間,自此以後,多少年過去呢?
黃眼神悠遠,陷入模糊的記憶里。
于是,在高考前的第十天,綠穿著一件白色T恤,卡其色的九分褲,一雙白球鞋,清清爽爽的出現在張小寒的面前。
和他魂體的模樣差不多,只是皮膚白皙,頭發烏黑,除了眼楮深處還帶著點點綠芒,再也看不出以前渾身綠色的樣子。
“怎麼樣,怎麼樣?”綠忐忑的征詢張小寒的意見,“我這樣走出去不會嚇到人吧?”
張小寒點頭,“只要你忍住不把頭發變成綠色,絕對沒人覺得奇怪。”
“真的!”綠眼楮一亮,止不住興奮︰“那你快帶我出去!”
冰涼的手拉住張小寒,張小寒只覺得手心沁涼,“等一等,總得取個名字,不能還是綠啊綠的叫你吧?而且,你要在外界立足,還得辦些證件。名字是必須的。”
綠可愛的歪頭,“也是。黃,你們幫我取。”
黃沉吟了一下,“你是春之魂,又托了血玉為體,就叫魂玉好了,姓氏倒是沒所謂。”
綠眼楮一亮,點頭︰“這個好!”
白和赤也沒遇見。
“那你拉好我。”張小寒見狀,緊了緊他的手。
綠,不,現在是魂玉了,他笑嘻嘻的沖三人擺手,“等我哈,我很快又回來的。”
白打發道︰“去吧,去吧,記得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兩顆雪蓮的種子,我要把它撒在我的山頭上。”
“知道,肯定不會忘的!”
魂玉現在只剩下興奮,哪里還能听他嘮叨,張小寒搖頭,心里念頭一閃,兩個人就出了空間。
“哈哈,終于出來了!”還未站穩,他就松開了張小寒的手,直接飄起奔到窗戶邊兒上往外張望。那興奮勁兒,就像刑滿出獄的犯人!
眼看著他人都飄出窗台,張小寒黑線,趕緊把人拉回來,“你現在可是人,不是魂,讓人看到你飄在半空中,不嚇死才怪!”
魂玉摸了摸後腦勺,“嘿,忘記了,用腿走路不太習慣。”
“你在空間里,也大概知道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我也不多說。你的房間,我也準備好了,喏,這里。這是衣櫃,衣服鞋子帽子,全都有,這些是電器,你用的時候小心些,他們可經不起你肆無忌憚的折騰。”
魂玉頻頻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里面有電嘛!就跟雷神的錘子似的……人類真神奇,居然可以用電做飯!”
好奇寶寶似的四處打量,直到把屋子里的東西全都摸了個遍,他才嘿嘿笑著再次趴在窗口,往外邊張望︰“在空間里雖然能感知,但出來真實的摸到手里,看在眼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跟做夢一樣!”
“等你看得多了,又覺得沒什麼稀奇了。”
張小寒笑著接了一句,門鈴響了。
“有人來了,你別做什麼奇怪的事。”叮囑一句,張小寒起身去開門。是傅晟平,沒有西裝領帶,只穿了休閑的襯衫。
“進來吧。”側身讓開,張小寒輕聲道。
傅晟平換鞋進屋,就看到自己慣常坐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名二十出頭的俊美青年。
眼楮危險的眯起來,“他是誰?”
他不認識魂玉,魂玉可認識他!只見他伸出爪子,高興的打招呼道︰“你是傅晟平!終于見到真人了!”
他從未見過這個人,現在知道自己,是小寒和他說的?傅晟平臉色更沉,“你是?”
“我叫魂玉,很高興認識你哦!”魂玉說完了,還沖張小寒擠眉弄眼。
張小寒瞪他,這麼熱情,傅晟平不懷疑才怪。
反正他也知道一些,你掩藏個什麼勁兒!魂玉不在意的聳聳肩,回視一個無辜的眼神。
傅晟平見他們倆直接無視自己,眉來眼去,不由得生出無邊的怒氣。
“你叫我過來,連杯茶也不招待?”
生氣了?張小寒不明所以,但看他黑沉的臉色,還是認命的進廚房泡了一杯他常喝的西湖龍井,出來時,他正和魂玉大眼瞪小眼。
“你的茶。”
把茶蠱放在他面前,張小寒就在他對面,挨著魂玉坐下。
“今天找你來,是有事想拜托你。”
斟酌了下語氣,張小寒開口道。傅家在甕城說一不二,找下面的人幫忙,還是會被他知道,還不如一開始就求他。
“為了他?”傅晟平不笨,神色莫測打量一翻魂玉,視線轉回張小寒的臉,“你第一次求我幫忙,居然是為了一個男人。”
張小寒一怔,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緒,“魂玉沒有戶口,我想著你能不能想辦法幫忙辦一個。”
“……沒有戶口?”傅晟平一愣,隨即把視線再次移到魂玉的臉上。
魂玉大大咧咧的沖他一笑,意有所指道︰“傅大少爺,放心,你的寶貝,我不會跟你搶的。”直視他的瞳孔里,綠芒點點擴散,妖異無比。
心里一驚,傅晟平抿唇,看向張小寒,沉聲道︰“他不是人?”隨時疑問句,但語氣肯定。
張小寒沒想到傅晟平會直接問,看了眼魂玉,輕笑道︰“你也知道,我憑空能變些東西出來,不巧,這次是個人。”
“你空間里的?”眼神閃爍,听了張小寒的解釋,傅晟平不知為何,心底反而松了口氣。
“咦,你不害怕?”
魂玉又習慣性的輕飄飄的飄起來了,一張俊美的臉湊到傅晟平跟前,瞪大眼道。
傅晟平嫌棄的伸手推開他的臉,略帶好奇的盯著他離地的雙腿,“空間里很多妖精?他是哪種?”
魂玉絕倒,在空中畫了了個兒圈兒,無趣的回到位置上坐好。
張小寒也沒想到傅晟平會這麼問,空間的事,他除了知道自己能藏東西,變東西,其它的並不多。
忍不住笑了下,然後道︰“他是四季之魂,不是妖精。他原來一直被困在空間里,從來沒到過外邊,所以我想請你幫忙給他幫個身份證,也好在外走動。”
“嗯,沒問題。”
只要不是現實里的人,傅晟平覺得自己都能忍受。
張小寒松了口氣,傅晟平如果不答應,這事兒要辦成,還有些難度。雖然現在還沒全國聯網,但地下的人,許多都是傅家的,他大少爺要是不樂意,只能找人換個地方辦了。
不知道張小寒正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傅晟平端著茶,饒有興致的打量魂玉道︰“住的地方呢?解決了麼?”
也沒多想,張小寒直接道︰“就住我這里。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衣服我也提前買了些。剩下的,就他自己看著辦。”
“不行。”想也沒想就反對,傅晟平抬頭對上四只神色各異的眼,面色不該道︰“咳,你快高考了,要專心復習。他住在這里,難免打擾你。公司在這里也給我留了一套房子,就在你樓上,裝修好了,家電齊全,隨時可以住。”
本來那是他自己要住的,不過想在讓給這只妖精,也無所謂——他已經把她對門的那套房子買下來了,正在裝修……
魂玉雖然一直是個魂體,但這麼多年,隔著空間,觀察外邊的世界,什麼人沒看過?現在一看傅晟平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思。于是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嘿嘿笑道︰“我住哪里都好。”
傅晟平對于魂玉如此上道的表現非常滿意,伸手從懷里摸出一把鑰匙遞給他,然後再摸出一張卡,挑眉道︰“你才出來,應該好好到外邊看看,里面有十萬塊,隨便花。如果不夠,還可以找我要。”
魂玉眼楮一亮,錢是個好東西啊,古往今來,就沒有錢辦不成的事兒!而且,他早就最外邊的食物很垂涎了,現在有錢,他也可以享受一番了!
這下,不等張小寒說話,魂玉手一抬,眼也不眨的就把東西收進了懷里。嘴里學著他以前觀察過的一個書生,連道︰“客氣,客氣!這位兄台,你是好人!”
張小寒眉毛抖了抖,說這種話的時候,表情能不真誠一點?長著眼楮的都看得出來,你一點兒客氣的意思都沒有!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