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子期听了花弄影的話,眸色變得深邃的起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目光滑到他身後不遠處的皇陵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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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皇陵的碑文上現著一朵石刻的花,那花與她臉頰上的紅印是多麼的相似,唯有的不同,它還是那般的黯淡無光,可空氣中散發著風幽幽清香卻是那麼的令人舒爽,甚至還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多吸上幾次。
她吸了幾口後,猛地感覺這身子有些令她控制不住,下意識的邁開了步子,似要向著那邊走去。
這……
柳眉倏然緊緊地擰起,眸子里也帶起了警惕的神色。
她不必入皇陵,沒必要入皇陵。
至于欠拓拔清淵的人情,她想她以後完全可以用別的方式來回報,而不是現在這樣冒然的踏入皇陵里,她深知這皇陵里埋葬著不一樣的秘密,可越是不一樣的秘密,靠近就越危險,她不能冒這個險,絕對不能,她不能讓燕陌琛擔心,也不能讓素兒跟著她一起冒險。
邊子期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向著那邊去。
然而,腦海中竟是掠起了先前夢魘中在棋局上見到的那一行行字,紅棋現,生生世世離;渡紅棋,生妖花……
妖花已生,那麼便是在渡紅棋了,紅棋上刻著的是錦溪……也許還是她……
她不由得抬眸朝著山峰上看去,看不太清晰,卻依稀能夠望見那棋盤上泛著鮮紅的色彩,如血一樣。栗子小說 m.lizi.tw
他……
拓拔清淵他……
何必呢,不是已不相干了?
邊子期收回視線,垂下眼眸,掩去復雜的神色。<>
走,還是走吧……皇陵的一切,她不要去探究了,畢竟阿琛活著,至于別的……真的不關她的事了。
可為什麼,腳步就是這麼地難以返回,只下意識的要往皇陵那邊走去,身不由己,控制不住,甚至……她感覺到自己的左臉頰隱隱發燙,伴隨著一絲疼意,仿若有什麼東西要從里邊鑽出來。
“清淵,清淵……你不能死,我來救你……”
“清淵,你不能這麼殘忍的拋下我……”
“清淵,萬物生能讓你活著,是不是?”
“清淵,修羅棋局,從此不要再踫,我們都不動……所以你也不能為了我復活,再改變了……我已曉得當初是我的錯,是我被魘困了心神,方才動了修羅棋局……”
“清淵,魘還在,我怕我卻不行了,不能與魘抗衡了……”
“清淵,魘……我只是封了魘,讓妖花震住她……”
“清淵,魘的守護者跑了,大抵是會想法子將魘從妖花下將之帶出來……清淵,要靠你了,我真的不行了,生生世世離,這命定的詛咒我好像真的沒法抗衡了,我……先走一步,下一個我,大抵與我不一樣了,只不知會不會還會受這詛咒牽連,但願不會……但願能夠在妖花下徹底解決……”
……
錦溪的聲音在耳邊不停地響起,每一句都道著一個故事,而她也終是根據著往日的夢魘與這些話將事兒串聯了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
魘……
大抵她的那位好父親便是魘的守護者了,真正目的是復活魘了。
只是——
走得越近,耳畔回響著的聲音越清晰。<>
“清淵,對不起了,我要留在這兒了……”
“清淵,真的讓我猜中了。何必呢,你說我們一直當作不相識,是不是就很好?可是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愛上你,一次又一次地殺了你,一次又一次來到這兒……”
“清淵……一次,又一次……這又是第幾次了呢?我是第幾次踏上這兒,而你又是第幾次……什麼時候才能破局?”
“清淵,是當初魘控制了我,讓修羅棋局上的我們周而復始的這般輪回,所謂的命定詛咒其實是他們不想讓我們過多的干擾他們暗下的目的……”
“清淵,要麼徹底毀了我,要麼徹底毀了你自己,要麼徹底將修羅棋局弄成死局,只有這樣,蒼生便是不會落入到魘他們的手中。”
“清淵,我比較笨,我比較傻……所以還是選擇徹底毀了我。”
“清淵,我愛你……”
邊子期渾身一顫,腳步停在了皇陵前,澄清似水的眸子里落下兩行清淚,不是她的,是錦溪的。
錦溪和拓拔清淵……
他們兩個……
她猛地偏首朝山峰那邊看去,這會子,她竟是看得無比清楚,紅棋已出現,妖花也已出現,他在渡紅棋,修羅棋局上鮮血肆意流淌……
拓拔清淵選擇的不是毀了她,而是毀了自己和修羅棋局,他……
“清淵,不要……”她情不自禁的出聲道。
她的聲音直接傳入到了拓拔清淵的耳里,令得握著白子的他手顫抖了下,險些將子弄丟。<>
他微微側頭俯視地朝她看去,入眼的是那一雙含著淚的眼眸,他輕輕地笑了笑,笑容里滿是溫柔,唇微動︰“阿期,你只是阿期,不是錦溪,那是我和錦溪的事兒,你的他是陌琛。阿期,你可以不必進去……若是選擇進去,幫我將錦溪留在里頭的魂帶出來,我該是要帶著她離開,不能將她獨留在這陌生的地方。”
邊子期搖搖頭,可最後又是點了點頭,那動作仿若不是她自己所有︰“清淵,你要等我。”
“好,我等你。”拓拔清淵蒼老的容顏上笑容淡若清風,眸子里也是浸染著柔情,可是……深處卻是含著一絲不舍。
阿期,錦溪其實便是你,可我已等不了你了,我只能帶走會讓你難受的記憶,只能帶走與你有關的詛咒……進去了,一定要小心,斷了里邊的緣,從此,和燕陌琛好好在一起。
邊子期聞聲,淺淺地笑了笑,含著眼淚的笑容卻很是明媚。
她將懷中的素兒遞給了玉笑書,而後不听阻攔抬手便是在自己的左臉上劃了一刀,鮮紅的血瞬間從臉上沁出,她用手在臉上摸了一把,滿手都是鮮血,隨後抹在了那朵石花上。
剎那間,那石花綻放出來的香氣更濃了,而沾染著的鮮血也變得格外的妖艷,只是一瞬間,又恢復如初,但皇陵的入口卻是打開了,沉悶的聲響在這山野里分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