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65 梅大夫做媒 文 / 阿珠
A,升遷有道︰市委書記成長記最新章節!
265 梅大夫做媒
【265】梅大夫做媒
王家棟還是有些生氣,說道︰“我不想讓她帶孩子出去有好多種原因,一是安全,二是健康,到了農村,興許蚊子叮咬一下就能感染上病菌,得腦炎什麼。”
“哈哈,您也太過夸張了吧,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天天被蚊蟲叮咬,怎麼沒見得什麼腦炎,再有,現在的新生兒,從小就注射這樣那樣的疫苗,您說的這些病都不會有的。”
王家棟看著彭長宜,認真地說道︰“虧你還是市委書記,研究生,怎麼跟你阿姨一樣,有這麼愚蠢的理論?”
彭長宜一听,看了看部長夫人,部長夫人笑了,給彭長宜倒了一杯水,說道︰“長宜,坐下听他說。”
彭長宜這才把腋下夾著的用報紙包著的兩條煙放在茶幾上,接過水杯就坐在了王家棟的對面,看著他說︰“願意討教。”
王家棟說︰“我沒想到你這個層面的人也會跟大家一樣,總是提當年如何如何,我剛跟你阿姨抬完杠,不要總是拿我們的當年跟現在的孩子比。你當年那是什麼環境質量?山清水秀,那時候的河溝里的水都是可以直接入口喝的,現在行嗎?全是現代工業排放的有毒的東西,河里的魚都死了。那時候的空氣是清新的,農民種的蔬菜是環保的,你小時候,看見過農民往菜地里噴灑高效劇毒的農藥嗎?”
彭長宜頓覺啞口無言,臉上流露出崇拜的表情,他故意虔誠地說道︰“不得不說,我再次被您說服了。”
王家棟說道︰“少來這一套,我還沒說完呢。包括現在好多家長送孩子上學也喜歡這樣說,我們小時候誰接送過呀?這話其實說得最沒有水準,你們小的時候有這麼多車嗎?有這麼多的馬路殺手嗎?有這麼多肇事逃逸的嗎?可能一條大馬路也見不到幾輛車,而且那時候司機是最高等的職業,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上街開車的。就說咱們亢州,現在有多少開車的連駕駛本都沒有?有多少開車的有駕駛本沒有進過駕校學習的?所以,有句話說得好,好漢不提當年勇,此一時彼一時,不要總跟過去比,總是跟過去比的人是不會進步的,思想會停滯不前的,如果那樣比,你小時候那些玩伴兒,可能還有在家種地的呢,而你,卻是市委書記了,能比嗎?”
王家棟緩了一口氣又說道︰“連你阿姨也經常說我,說我對孫子太愛了,愛得有些病態。其實,我一點都不病態,你想想,現在到了我這種境況,我還有什麼驕傲可言,別說驕傲了,可能連最起碼的尊嚴都沒有了,但這個時候,如果我有個拿得出手的兒子,我的心里會是什麼感受?會是有同樣的自豪和驕傲的感覺。人啊,到了一定年齡,經歷了一定的事情後,回頭一看,什麼都是過眼雲煙,只有真真正正抓到手里的東西才是真實的。我跟人斗了一輩子了,最後結局怎麼樣?我忽視了對小圓的愛,本該他需要我的時候,我卻忽視了他……所以,我虧欠我兒子的,要補給他的兒子,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別把孫子溺愛過了頭,誤人子弟,這一點你提醒的對,確實如此。他爸爸不能陪在他身邊,教育他引導他的角色我就必須擔當起來,因為他是王家的後來人,我不能讓他缺失該有的東西,盡管他現在還不太懂事……”
彭長宜注意到,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部長夫人的眼圈早就紅了,在低頭抹眼淚。
彭長宜的心里也酸酸的,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就說道︰“好了,好了,您別做自我批評了,你們那個年代特殊,哪有時間顧孩子?別說您了,我現在不是都沒時間顧孩子嗎?不說了不說了,本來回來高高興興的,盼著吃上王氏私家菜,您倒好,弄得人酸酸的,什麼用意啊?”
王家棟笑了,說道︰“呵呵,不過,我說這話的確有消極的東西在里面,對于你來說,撿有用的听,那些消極的東西千萬別影響你。我為什麼敢跟你說這些,就因為你不是王子奇。”
“哈哈。”彭長宜笑著站了起來,說道︰“說句您不愛听的話,我欣賞雯雯這麼做,讓兒子主動去認識大自然,認識小動物,這對于開發智力,培養孩子的愛心有好處。所以,您就不要橫加干涉了。”
王家棟看著他,不高興地說道︰“如果我橫加干涉的話,她帶不走我孫子,所以我才坐在這兒生悶氣。”
“哈哈,我說吶,怎麼我剛一進門就把氣撒在我頭上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唉,一不留神,替王子奇受了氣。好了,您氣也撒了,說正事吧。”
王家棟說︰“什麼正事?”
彭長宜說道︰“嗨,您怎麼裝糊涂啊,叫我干嘛來了?不是讓我品嘗王氏私家菜嗎?說說今天準備露哪幾手?”
王家棟這才回過味兒,說道︰“我孫子不在家,沒心情給你做了,你在省里山珍海味吃膩了,還是讓你阿姨給你做炸醬面吧。”
彭長宜失望極了,委屈地說道︰“太不說理了,哪有這麼干的?阿姨,看來,您的炸醬面是我永遠墊底的飯。”
部長夫人笑了,說道︰“別听他忽悠你,昨天就說讓我給你做炸醬面吃。”
“哈哈。”彭長宜笑著,就把面前用報紙包裹著的兩條煙推到王家棟的面前,說道︰“盡管品嘗不到王氏私家菜,但我不打折,不能說吃不到私家菜就把煙拿回去。”
“這是給我的?”
彭長宜笑了,說道︰“當然,不給您我帶您家來干嘛?兩周多不見您了,這是孝敬您的。”
王家棟說道︰“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戒煙了?”
“哈哈,騙鬼去吧。” 彭長宜掃了一眼他面前煙灰缸里的一個煙蒂,笑著說道︰“我早就說了,如果是身體的原因戒了就戒了,如果是別的原因沒必要戒掉,我供您煙抽,這又算不上什麼**,因為我不抽煙,把該我抽的我請您幫我消滅,互惠互利。”
王家棟說︰“我本來戒了,都是你小子攛掇的,不過我的煙癮大不如從前了,從前兩包煙,現在半包都不到,只有小子奇睡覺或者不在家的時候我才想起抽,平時他在家我從來想不起來抽煙。”
“哈哈,您那不是想不起來,是顧不上抽。”
“哈哈。”王家棟也笑了。
彭長宜又說道︰“還是您的意志不堅定,如果真心想戒,就是灌辣椒水、做老虎凳也不能復吸的。”
王家棟說︰“還是你小子陰險,勸我讓復吸,還說便宜話。這煙我得聞聞,是不是在你那里擱了八輩子才給我抽。”
“這您也能聞出來?”彭長宜驚訝地說道。
“當然,你上次給我的那兩條就明顯有過年的味道。”
“哈哈。”彭長宜仰頭大笑,說道︰“不瞞您說,上次就是過年的煙,您想想,盡管我官不大,過年混幾條煙還是沒問題的,再有我又不抽,給老爸,老爸不敢抽這麼好的煙,那到小賣鋪換次煙又怕影響不好,現在好了,醫生讓他戒煙了,他也不抽了。”
“你父親現在身體怎麼樣?”
“恢復的非常好,開始胃沒有撐開,吃不下多少東西,現在胃口漸漸大了,而且,比原來也胖了幾斤,我那天打電話,嚷嚷要減肥。”
“哦,那不錯,真不錯。”王家棟說著,看了一眼里屋,想說什麼沒有說。
彭長宜又說道︰“我跟您說實說吧,這也是過年的煙,只不過是放在冰箱里了,您吶,就將就著抽吧,別挑三揀四的。”
王家棟說︰“你的冰箱里都有什麼東西?”
彭長宜說︰“您放心,我宿舍的冰箱,是個小冰箱,平時什麼都不放,一層放茶葉,一層放煙,還有幾瓶礦泉水,其它的什麼都沒有了,連啤酒都不放。”
王家棟說︰“這還差不多,別串了味兒就行。”
部長夫人從里屋出來,她手里拿著一個兜子和一把傘,說道︰“長宜,你呆著,我今天也放放假,出去轉轉,一會就回來,不耽誤吃炸醬面。”
彭長宜說︰“好的,時間還早。”
王家棟說︰“老熱的天,要是沒啥可買的,別出去了。”
部長夫人說︰“買到是沒啥可買的,我也出去透透氣去,你們聊你們的,一會就回來。”說著,就走了出去。
彭長宜說︰“您明白了吧,雯雯為什麼帶孩子走了,那是人家給你們放了一天假,讓你們老倆休息一下……”
王家棟說︰“她走時是這麼說的。我這是在你們面前表示了一下生氣,但是跟她我沒有,心疼還心疼不過來呢,再說那個孩子很懂事,從來都是有眼淚自個悄悄咽下,沒在我們面前有過任何的抱怨,而且總是那麼樂呵呵的。”
彭長宜說 ︰“我有個想法,也總想跟您商量一下,我想把雯雯調出來,去人防辦。如何?”
“為什麼?”
“一來人防辦實惠一些,二來時間也很寬松,再有,是隨著形勢的發展,人防辦的作用越來越大,讓雯雯鍛煉一下沒什麼壞處。”
王家棟說︰“要那麼實惠干嘛?她就好好在團委干吧,如果有人想上了團委這個地方,可以讓她挪挪,我沒有意見。”
彭長宜笑了,說道︰“看您說的,誰敢想著雯雯的位置?我是說人防辦比團委實惠一些,而且不顯山露水。”
“實惠多,相應的麻煩也多,天天跟開發商建築商們打交道不好,還是團委清靜,我告訴你,在小圓回來之前,雯雯最好原地不動,除非她私下找過你。”
“您錯了,她從來都沒找過我,上次干部大調整的時候,她叔叔提過建議,想讓雯雯出去鍛煉鍛煉,我沒撿茬。我為什麼都沒征求您的意見,就是考慮到她帶孩子的原因。”
“嗯,雯雯似乎也沒這方面的想法,這個孩子大大咧咧,讓她當團委副書記就副書記,當書記就當書記,也沒見她有什麼要求。”
“也可能她知道目前自己的責任。不過有今天您這話,我也放心了,一直都沒跟您提雯雯的事,我還怕您心里有想法呢。”
王家棟說︰“我沒什麼想法,雯雯當前的任務不是升遷,而是照顧孩子。現在小圓沒回來,該她承擔的事情,我幫不了她,盡管我也心疼她,但是沒有辦法。只要我們老倆沒有大病,酒店和賓館這點承包費還完貸款利息後,還能剩下點,再有古街的房租,也夠我們生活的了,日子還能過。只要你阿姨能堅持,不犯病就好。你回亢州,我心里也踏實,也算沾上你的光了,至少不會有人找我麻煩,只要我不惹事。”
彭長宜說︰“找您麻煩的人自己都自顧不暇了。”他想告訴部長,那天跟孟客去省城監獄看翟炳德的情景,話到嘴邊就又咽了回去。
王家棟說︰“對了,我讓你來,是有事要跟你說。”
彭長宜說道︰“有什麼指示。”
王家棟笑了,說“好事。梅大夫有一天給我打電話,她想關心一下你的個人問題,但她不好直接跟你說,就讓我摸摸你的想法,你同意就往下繼續,你不同意就當沒這回事。”
彭長宜笑了,說道︰“您怎麼跟她說的?”
“我知道你心里有了人,但是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也不能給你曝光啊,這也是我讓你自己來的主要原因。”
彭長宜點點頭,他就覺著部長單獨叫自己來有事。
王家棟又說︰“你和那個小姑娘怎麼著了?”
彭長宜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道︰“還那麼著呢。”
王家棟說︰“她說的這個姑娘你也認識,而且和她家還很熟悉。”
彭長宜一听就問道︰“誰?”
“竇老的大孫女。”
“哈哈好。”彭長宜笑了,說道︰“太熟悉了,我說這次我去竇廳長家里,他夫人干嘛死盯著我看呀?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哈哈。”
王家棟看著他,說道︰“我說,你別攀上高親哈哈個沒完,到底同意不便同意,人家梅大夫還等著我回信兒呢?”
彭長宜搖搖頭,沒有正面回答,說道︰“樊部長知道嗎?”
“知道,據說老樊沒表態。”王家棟盯著他說道。
彭長宜反問道︰“您覺著呢?”
王家棟急了,說︰“是你找媳婦,我覺得怎麼樣有什麼用?”
彭長宜笑了,說道︰“老同志別急,怎麼跟您說呢,您看,我上次都跟您說了那個小姑娘的事,盡管我們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我也不能腳踩兩只船是不?怎麼著那頭也得有個結果再說另一頭的事……”
王家棟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不插話。
彭長宜繼續措著詞說道︰“竇家大小姐的確不錯,將門之後,名媛小姐,如果我真能高攀上,那是祖上有德……”
王家棟問道︰“你的意思我沒听明白,你是因為太熟不好下手還是因為那個小姑娘?如果那個小姑娘不行的話,是不是反過頭來還可以從新提這事?你得告訴我真實心思,我也好掌握分寸,怎麼給人家回這個話。”
彭長宜說道︰“怎麼說呢,太熟。”他沒有說是跟竇家大小姐太熟,還是跟竇家的人熟。
王家棟說︰“我明白了,你沒看上人家竇姑娘。”
“不是不是不是,絕對不是。”彭長宜趕緊申辯道。
王家棟笑了,說道︰“小子,你就別跟我耍心眼了,我還不知道你嗎?好了,我明白了,知道怎麼跟梅大夫說了,你放心吧,我會給你打好這個圓場的。”
彭長宜這才放松下來,“嘿嘿”地笑了兩聲,說道︰“謝謝您 ——”說著,趕緊給王家棟點上一支煙。
王家棟吐出一口煙霧說道︰“這麼說,你心里真的有了那個小姑娘?”
彭長宜點點頭,說道︰“就是沒有,我也是萬萬不敢攀高枝的。我跟您說,那個大小姐,脾氣壞的很,我的天,我就是打光棍也不敢。”彭長宜故意呲牙咧嘴地說道。
王家棟笑了笑,往前傾了一下身子,將煙灰彈在煙灰缸里。
彭長宜又囑咐道︰“您可千萬別把我的原話說出來,我跟竇家老少三代的關系都不錯。”
王家棟瞪了他一眼,說道︰“我是老了,但還沒有老到糊涂的份上,這話用你囑咐嗎?”
“嗯,那就好。”
王家棟說︰“那你和那個小姑娘什麼時候結束馬拉松?”
彭長宜說道︰“再等等,人家還從來都沒說要嫁給我呢,再說她現在也正在上學,不急。”
“見過她家長了嗎?”
“還沒敢呢。”
“什麼叫沒敢?”
“嘿嘿,多少有那麼一點心理障礙……”
“呵呵,不過年齡倒不是問題。”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再談一階段再說吧,反正她年齡不大,我也這樣了,不急。”彭長宜說道。
“只要是好事,磨多久都行。”王家棟說道。
彭長宜說道︰“這哪說得好呢,我也擔心,畢竟她還比較單純。”
王家棟點點頭︰“那倒是,有時候戀愛是一回事,結婚又是一回事。”
“哈哈,看不出,您還挺時髦的。”
這時,彭長宜的電話響了,是姚斌,姚斌問他回來了沒有?彭長宜告訴他回來了,姚斌說寇京海他們幾個想在一起湊湊,給他接風。彭長宜笑了,用征詢的眼光看著部長。
王家棟早就听出了他們的意思,就沖他點點頭。
彭長宜立刻說道︰“要不這樣,來王主任家吧。”
姚斌說︰“咱們這麼多人,去他家是不是添亂啊?”
彭長宜說︰“王子奇沒在,雯雯帶著他去認識大自然去了,你們從飯店帶點熟食和涼菜,讓老寇從他們小區門口壓點面條帶來,等阿姨回來炸醬就行了。”
姚斌同意了。
合上電話,彭長宜回頭看了一眼王家棟,說道︰“今天還好,王子奇不在,您也踏實跟我們哥幾個呆會……”
王家棟說︰“你們來我不怕,我怕的是你們總是和我接觸對你們有影響。”
彭長宜笑了,說道︰“您放寬心吧,以後什麼影響都不會有。再說了,今天是休息日,正好人家雯雯也給您老倆放假,您也輕松輕松。”
王家棟笑了,說道︰“你到我書房看看,櫃里還有什麼酒?”
彭長宜說︰“不看,他們肯定會帶酒來。”
王家棟笑了,說道︰“櫃子里的酒,也是你們帶來的。我的意思是想讓你們先把那些半瓶的喝了。”
“哈哈。”彭長宜笑後,認真地說道︰“我們從來都沒有剩下半瓶不喝的,要是有半瓶酒也是您自己喝的,所以,我們沒有打掃半瓶酒的責任。”
王家棟一听,也開心地朗聲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