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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白衣女鬼 文 / 寂寞宇宙

    第二天,中元節。栗子網  www.lizi.tw

    黃昏中的上凌山,秋風瑟瑟。

    仰望山腰上的墓碑群沉寂在暮靄中,讓鐘義想起了泰戈爾的詩句——“死若秋葉之靜美。”

    劉宇怡從車中拿出了買好的黃紙等祭品,把車鎖好,默默地挽起鐘義的小臂,向山上走去。

    今天這個日子,又稱“鬼節”。

    按照東泉市的習俗,是要給逝去的長輩燒紙的。

    不同于清明的掃墓,在這個日子里,百姓們通常並不會去墓前祭拜,而是在夜色垂落時,選擇一個四通八達的街角燒紙。

    但是鐘義的情況有所不同,因為這是他回到東泉後第一個中元節,按照風俗,他是應該到墓前燒紙的。

    而在鐘義的17年生命中,當然不會懂得這些風俗世故,但是張俊活了四十多歲,紅白喜事都經歷了不少,所以張俊是懂的。

    因此在臨近下班時張俊回到家中,把這事講給了鐘義,因為劉宇怡強烈要求去祭拜鐘義的父母,張俊就沒有陪同而來。

    張俊說,彥東也打過電話提醒他街頭燒紙。

    脈脈余暉之中,劉宇怡與鐘義並肩上行,她的隻果4又響了起來,這一次劉宇怡直接把手機給關了。

    “這都一下午了,究竟是誰的電話,你也不接?”鐘義終于問了出來。

    “是我爸爸,今晚二叔家擺謝師宴,他家的堂妹考上了燕師大,我爸爸和三叔都去了,讓我也去,本來宇奇是要跟著我來看你的,結果三叔沒讓他來。”

    劉宇奇其實每天都想來陽光水岸,只是被劉宇怡壓著不讓他來,本來電燈泡就多,劉宇怡當然不想再多一個,哪怕是關系極好的堂弟也不行。只是架不住劉宇奇的在身邊叨叨,所以答應他在開學的前一天一起來找鐘義,結果卻被劉宇奇的爸爸給攔住了。劉宇奇的電燈泡終究是當不成。

    “你說你堂弟叫劉宇奇?”鐘義一直不知道這事。

    “是啊,我的義哥。”劉宇怡學著劉宇奇說話。

    “怎麼早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再說,今天告訴你也沒耽誤什麼事兒吧?”

    “倒也是……”鐘義對劉宇奇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一方面是劉宇奇請他吃了現代的第一頓飯又開車送他回家,另一方面在他與黑西裝搏斗時劉宇奇沒跑,讓鐘義產生了欣賞。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天色迅速的暗了下來,走過了一段松柏森森的山道,靜塋公墓已在眼前。

    繼續往前走著,鐘義憑借前幾天的記憶,目光越過了幾十座墓碑,找到了父母的墓地,卻發現父母的墓地前正跪著一個女人,女人與墓碑之間的空地上,堆著一些已經將要熄滅的灰燼。

    劉宇怡不知道哪座墓碑是鐘義父母的,此時看見墓地里面有人,只認為是跟鐘義有相同的境遇,也不以為意。

    幾十米的距離,轉眼即至,墓前的女人也听見了腳步聲,她站起身轉過頭來。

    劉宇怡發現這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少婦,相貌非常美,身材也不遜少女,若不是高聳的雙峰倍顯成熟,劉宇怡還要把少婦的年齡低估幾歲。

    劉宇怡只當是鐘義需要經過這里,她松開了挽著鐘義的手,稍稍落後于鐘義兩步,以便經過時不與女人摩擦。她順便看了一眼女人祭拜的墓碑,夜色灑落前的最後一絲光亮,讓劉宇怡看見了上面的名字,“鐘立坤”!嗯?難道這就是鐘義爸媽的墓碑?然後她看見鐘義停住了。

    女人的目光看見了鐘義,她的臉上頓時現出驚喜的表情,緊接著她的目光看向鐘義的身後劉宇怡的方向,卻立時面色大變,臉上瞬間血色全無,好像是極度驚懼的樣子,然後她的雙膝一軟,就要癱倒下去。

    這一切都在彼此相視的瞬間發生,鐘義當然立即認出來她是韓英姿,25年的歲月並沒有過多改變她的容貌,多出來的只是成熟的風韻,可是為什麼她看見劉宇怡就暈了呢?

    鐘義來不及想太多,他不想讓韓英姿跌倒在地上,所以他搶上前去,一把攬住了韓英姿的腰身,一如日前攬住薛冰蘭的身姿一樣。

    鐘義緩緩蹲下身,讓韓英姿躺在自己的懷里,然後一只手握住了韓英姿的手,腦中提示音立即響起︰“遇見救援對象,能量不足,救治程序無法啟動。”

    劉宇怡呆住了,自始至終,三個人之間並沒有說一句話,這個女人就昏了過去,而且似乎是看見自己才暈過去的,不是,我有這麼嚇人嗎?

    劉宇怡從墓碑的名字來判斷,知道這個女人一定跟鐘義有著某種關系,否則她不會給鐘義的父母燒紙。想到這里,劉宇怡的心頭竟有些發苦,她看見鐘義握住了女人的手,他,都不曾握住我的手;他,都不曾把我攬在懷里。

    只是不論這女人跟鐘義是什麼關系,救人總是應該的,如果鐘義眼看著女人摔倒而不聞不問,那麼劉宇怡也會覺得不該。栗子小說    m.lizi.tw

    鐘義也是有些焦急,他不是醫生,他也不清楚韓英姿究竟是病了還是怎麼了,救治程序失靈,他就束手無策了。

    好在此時韓英姿悠悠醒轉過來,看見自己是躺在了鐘義的懷里,她又往鐘義的懷里擠了擠,仿佛是想要融入到鐘義的身體里一樣,嘴里卻驚恐地說道︰“鬼!有鬼!”

    鐘義松開了握住韓英姿那只手,在韓英姿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輕聲說道︰“韓姐,她不是鬼,她是我的朋友,叫劉宇怡。”

    從張俊和彥東的陳述中,鐘義得知韓英姿為自己母親做過的一切,今天又看見韓英姿來給父母燒紙,心中也是非常感動,他已經把韓英姿當作了一個很親近的人,與彥東張俊都沒什麼區別,所以他很自然地安撫韓英姿,也很自然地叫出一聲韓姐。

    劉宇怡听見鐘義對女人的稱呼,心中多少有些欣慰,既然是姐,應該不會過于親密吧?可是接著又想,如今的姐弟戀,御姐控都大行其道,不會他們倆也是這關系吧?她卻沒想到自己也比鐘義大3歲,如果鐘義跟她成就眷屬,也有點姐弟戀和御姐控的意思了。

    不管怎麼說,這女人被自己嚇暈了,總該澄清一下,所以劉宇怡也小心地蹲在了鐘義的身邊,說道︰“韓姐你好,我不是鬼呀。”

    劉宇怡抱定了緊隨鐘義的信念,喊人也是跟著鐘義喊,鐘義喊姐她就喊姐,鐘義喊哥她就喊哥。

    此時韓英姿已經稍稍恢復了平靜,至少她看見鐘義安然無事,而她在鐘義的懷抱中也安全感大增,當她看見劉宇怡蹲下問候,竟然沒有顯出一點害怕的樣子,而是很有禮貌地說道︰“你好,妹妹你真漂亮!你和鐘義真般配。”

    若是韓英姿說別的什麼也都罷了,是鬼不是鬼都不是很重要的事,關鍵是這最後的一句,卻讓劉宇怡听了心花怒放!劉宇怡頓時感覺剛才心頭的一切霧霾都消散得無影無蹤,對韓姐也是好感大生,恨不能立即撲過去親韓姐一口,這姐姐太偉大了!太可愛了!

    卻听見韓英姿又說道︰“剛才我真的看見了一個女鬼,在妹妹你身後不遠處,一身白衣,披頭散發的,還在飛。”

    “韓姐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怎麼可能有鬼的?”鐘義才不信有鬼,若不是他腦海里被佳娃播放了那段電影,讓他見識了菲雅星外太空的戰斗,他都不知道這宇宙中還有所謂的修真者。

    鐘義和劉宇怡同時扭頭看向來路,夜色朦朧中,那條山道的兩旁草木淒淒、松柏肅立,哪有什麼白衣服的長發女鬼?

    “也許是我出現幻覺了吧。”韓英姿抬起手,撫摸著鐘義的臉,道︰“鐘義……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我……好開心。”韓英姿眼淚流了出來,說話也哽咽了。

    劉宇怡不知道鐘義和韓英姿有什麼故事,但是顯然不會是泛泛的過往,此情此景之下,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韓姐對鐘義的情意,很明顯的,韓姐和鐘義的相識和交往要在她之前,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韓姐剛才的那句話,已經讓她絕對放心,她甚至在想,實在不行,跟韓姐一起陪伴鐘義也是可以的。

    此刻韓英姿的腦海里都是當初在溶洞中醒來的情景,她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天意,讓她找不到鐘義,讓鐘義回來的太晚,此時她已是為人妻為人母了,再也不能奢望與鐘義結為連理。

    鐘義被韓英姿摸著臉頰,本是難為情的,但是他能感受到韓英姿的真情流露,卻是不忍立時將她的手拂開,等了一會兒,他才把左手覆蓋在了韓英姿的手背,輕輕的把她的手放回到她的身邊,柔聲道︰“韓姐,你感覺好些了嗎?”

    在鐘義做出這個動作的同時,韓英姿的目光始終跟著鐘義的手在移動,這時卻仿佛沒有听見鐘義的問候,她的手翻轉了抓住了鐘義的手,然後拿到了她的臉前,這個動作幾乎讓劉宇怡認為韓姐是想親吻鐘義的手。

    劉宇怡心情激蕩,我也想吻他的手!

    不料韓英姿卻不是要吻鐘義的手,她只是把這只手拿在眼前仔細審視,片刻後她說道︰“鐘義,你看見我奶奶了嗎?她還在人世嗎?”

    “沒有啊?我從來都沒見過你奶奶。”

    “那為什麼我奶奶的戒指戴在了你的手上?”韓英姿的拇指和食指噙住了鐘義無名指上的戒指。

    劉宇怡這兩天也看見鐘義的兩只手上分別帶著一個戒指一個指環,戒指古樸無華,非金非銀也沒有瓖嵌什麼寶石,她只當這是鐘義家祖傳的飾品,也沒有問過鐘義,她不是喜歡提問題的女人。她會適當地克制自己的好奇心,鐘義不說的事情,她也不會主動去問。

    有些女人總是不給男友留一絲的個人空間,恨不能把自己男友的一切隱私調查個清清楚楚,整日里查看男人的手機和QQ,盤問一切她認為可疑的蛛絲馬跡。這種女人的婚姻往往不得善終,而跟她們共同生活的男人也是身心俱疲。

    劉宇怡不是這種女人。只不過此刻劉宇怡也並非不好奇,韓姐的奶奶把戒指給了鐘義,這很有某種托付的意味。至少可以證明,鐘義是韓姐奶奶信任並且看好的人。

    “哦,是這樣的,這枚戒指,是我在溶洞中撿到的,喏……”鐘義摸索著自己軍裝上衣下口袋,拿出來一個荷包︰“還有這個,都是我撿到的。”

    “原來是這樣啊,鐘義,你知道為什麼我奶奶的戒指上刻著你的名字麼?”韓英姿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鐘義,她躺在鐘義的懷里,感覺很安全,很舒適,竟然也忘記了站起。

    “這個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巧合吧?韓姐,你好些了嗎?我得給爹媽燒紙了,然後我還要回去上班。”鐘義覺得韓英姿已經恢復了正常了,他和她的兩只手在接觸時,他的腦海中也不再有“遇見救援對象”的提示音。

    韓英姿這才醒起她還躺在人家的懷里,而且旁邊還有觀眾,她臉上頓時紅了,縱然是夜色茫茫也無法完全掩飾。她趕緊掙扎著站了起來,說了句︰“真是不好意思。”

    韓英姿不認為戒指上的字是巧合,而且鐘義跟她奶奶一樣,都是歷經歲月而容顏不衰的人,這里面肯定有什麼關聯,只是當著劉宇怡的面,有些事情卻不便多說多問。

    鐘義和劉宇怡共同動手,燒紙是分成兩份的,人各一份,這紙錢的講究是誰燒誰買,別人墊付都是不可以的。

    為此,鐘義還在物業的會計手里打了借條,預支了一百元的工資。

    所幸如今雖然物價飛漲,但是紙錢還是很便宜的,5元錢就賣了半塑料袋子,這東西買得再多也挽回不了父母的生命,5元錢的黃紙足夠表示兒子的緬懷了。

    劉宇怡也買了5元錢的,她一切都是向鐘義看齊。

    一疊一疊的紙錢被鐘義輕輕地絮入火堆,他祈禱著父母在九泉下能夠平安,火光映照著他滿是淚水的臉。

    劉宇怡並肩跪在鐘義的右側,同樣淚流滿腮,她的面前也有一堆火,她不敢像鐘義一樣拿著紙送入火中,用一根折來的松枝,小心地把黃紙推進去。

    韓英姿肅立在鐘義的身後,不敢遠離,一直等到鐘義和劉宇怡磕頭時,她也再次跪倒在鐘義身後,一同叩首。

    祭奠結束,三人結伴下山,只留下夜風中的山間松籟,猶自嗚咽纏綿。

    不久之後,松林間閃出一道白影,掐指祭出一條火蛇,這火蛇圍繞著白影的身體逡巡飛舞,好像是白影同時搖動著多只帶著火焰的呼啦圈,只听見“吱吱”幾聲淒厲隨風逸去,而後火蛇瞬間消散無痕。

    白影發出一聲冷笑,不屑道︰“幾只孤魂野鬼,也敢調戲老娘,真是不自量力!”

    說完這句話,白影竟似是凌空飛起,也不尋著山道,向山下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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