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不相離
林氏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郭姨娘會這般,這一路走來,讓多少人看著都是她在欺負她!而周氏還時不時的說些什麼,更是讓四周的人對她指手畫腳。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誰又知道,郭姨娘慣會如此。林氏越想越委屈,她一個正妻卻要被一個姨娘騎在頭上,作威作福,甚至還算計她。想到這里,眼眶里那倔強的眼淚一下便是流了出來。
而郭姨娘似乎沒有瞧見林氏仇恨的目光,依然委屈萬分,瞧著已經到了慕容舒的跟前,立即跪在地上,身子因著大哭而戰栗,“請王妃給奴婢做主啊。”
周氏這會子瞧見了慕容舒就在門前站著,頗有點意外,不過也立即就反應過來了,一副無奈的樣子看向慕容舒道︰“看來是要麻煩王妃了,弟媳是怎麼勸她們都不成了。這郭姨娘也是受不得欺負的,想要討個公道,讓府里面的人不閑言碎語了,才來勞煩王妃的。這五弟媳也真是的,平日里看著是個能夠大量容人,可這段時間卻不知道怎麼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對郭姨娘卻處處針對了。弟媳想著勸說一番,可五弟媳也沒有听進去話,這才來勞煩王妃。”
“王妃,這事兒不是這樣的,弟媳不過是想要拿馨園賬房的鑰匙,而郭姨娘百般推脫,愣是不交出來。今兒個弟媳去了大牢見了夫君,夫君已經同意將鑰匙交由弟媳掌管。但郭姨娘始終不同意。弟媳不過是說了些重話,郭姨娘便是哭嚷嚷著要來王妃這尋公道。弟媳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林氏也一同跪下,委屈萬分的說道。雖說她用了些不太光明的法子,讓宇文毅同意了將鑰匙重新交給她。但她是正房,掌管鑰匙又有何錯?!
郭姨娘和周氏紛紛感到意外,這幾日林氏忽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倒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了。在人面前也不膽怯了,若是以前,肯定不是如此,她定會卑微的任別人隨便說。
慕容舒一旁冷眼旁觀者三人,眼皮一跳一跳的。這幾人還真是不安分,才幾日的時間,又鬧事。看來這古代的男人在坐享齊人之福的時候,怕也是苦不堪言。她看了眼林氏,與以前不同的是,林氏如今敢抬頭用著凶狠的目光看著郭姨娘。<>而郭姨娘今兒個算作是十分狼狽了,一身艷粉色衣服被弄得凌亂不堪,臉上的濃妝也被淚水給沖成了大花臉,此時儼然一副小媳婦受欺負的可憐兮兮的模樣。至于周氏,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個看戲的,也是個攪渾水的。
快速的看了幾人的神色後,慕容舒掃了眼房間,這時候也不知道宇文默是否醒了,不過就算是沒醒,外面這麼大的動靜怕也是給吵醒了。
“回稟王妃,夫君入獄之前,將鑰匙交給奴婢保管,奴婢盡心盡責,不敢有絲毫倦怠,萬不敢出半點差錯。而五夫人卻想要拿走鑰匙,如此一來,奴婢與夫君如何交代?況且,五夫人自從嫁給夫君後,就從來沒有管過鑰匙,這夫君不在,若是奴婢斗膽將鑰匙給了五夫人,出了差錯,夫君回來後,一定會對奴婢指責。奴婢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因為不想要讓夫君失望,所以才會在言語上與五夫人有些不敬之意。但是,五夫人卻出手打了奴婢。五夫人貴為正房,打罵奴婢實屬正常,可奴婢卻不能將鑰匙給五夫人,請王妃給做個主啊。”郭姨娘繪聲繪色的說著,一張嬌艷的美顏楚楚可憐,若是讓男人看見,定會為此神魂顛倒。可惜慕容舒是個女人,並非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
郭姨娘心里打了個如意算盤,王府里的事情都是王妃做主,如若王妃開口說鑰匙還讓她保管,那麼,就算是宇文毅回來了,她仍舊不怕林氏會搶了她的權。笑話,如今她拿著鑰匙,吃喝不愁,還能給娘家拿銀子補貼。若是讓林氏拿回鑰匙,她的日子哪能好過。畢竟一個姨娘每個月的月銀不多,根本不夠她的花銷。
另一頭周氏心理面有也是有自己的打算,郭姨娘拿鑰匙,她也是得了不少好處。林氏太過小氣,她若是想要好處,也是白如做夢,所以左右衡量,她自然要幫襯著郭姨娘。
林氏也十分委屈,這郭姨娘一張嘴能將死的說成活的,明明是口不擇言的辱罵于她,她氣憤之余忍無可忍的揮了一耳光,卻從郭姨娘的口中而出,她成了惡婆娘,專門欺負人。而郭姨娘卻成了個受人欺負的小媳婦,甚至是個能夠顧及周全的。林氏險些被氣得吐血。<>
紅綾跟著慕容舒後面,也看了眼下這一出好戲。為王妃報不平,這自個兒院子里的事情怎麼總是來勞煩王妃?況且,當王妃看不穿她們的小把戲?這究竟孰是孰非,誰對誰錯,也說不出什麼來。
“本妃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不過就是個意見不合而產生的矛盾。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的府里面的人都知道了,就算是有人在背後議論,也是你們自個兒將動靜鬧的太大。都起來吧,跪著說話也不是個事兒。紅綾讓人準備些茶水送去偏房。三弟媳,五弟媳,郭姨娘,去偏房說著吧。”慕容舒雖然不想插手管這麼多,但這人都上門了,不管也得管。
青草立即扶起了林氏,那頭周氏也扶起了郭姨娘。慕容舒淡掃了一眼周氏。這個周氏與宇文鑫一樣,皆不是省油的燈。
到了偏房,慕容舒不吱聲,只是吃著茶。
幾人都不敢大聲喘氣兒,郭姨娘看了看周氏,心中滿是不解。上次林氏態度卑微,楚楚可憐,能夠讓王妃幫著說話。如今,她受了林氏的欺負,已經將自己弄的夠狼狽了,可這王妃的態度怎麼不明朗,看不清呢?
她納悶的同時,周氏也是跟著納悶,心里發突。還想起了宇文鑫的囑咐,莫要與王妃直面沖突,自個兒的小伎倆肯定會被王妃看穿。
林氏倒不是十分擔心,這會子冷靜下來了,也就鎮定了幾分。這事兒她並沒有錯。而王妃明辨是非,定不會被郭姨娘騙了。
眼下三人都是看著慕容舒,等慕容舒開口。
慕容舒抬起頭,目光平穩的一一瞧了她們,隨後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說道︰“本妃剛從你們的口中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就是鑰匙該歸誰管嗎?”
“是是是。”郭姨娘立即稱是。<>
“王妃這幾日一直照顧著王爺,怕是不知道,這事兒已經鬧騰好幾天了。始終都沒有個說法。弟媳還是個嘴笨的,沒有啥主意,王妃向來都是處事公道,這事兒王妃肯定能夠處理的極好。”周氏也扯著嘴角,笑容因為緊張而有些展不開,看上去倒是有了幾分假意。
話說的是漂亮,貶低了自己抬高了慕容舒,這事兒非要讓慕容舒管定了。
慕容舒自然知道她們將自己擺在了什麼地方,便心中冷笑。她又看向林氏,問道︰“五弟媳可有話說?”
林氏咬了咬唇,看了眼慕容舒的神色,低著頭回道︰“弟媳是正房,這鑰匙理應由弟媳掌管。而且今兒個上午弟媳去了大牢看望夫君,夫君已經同意讓弟媳掌管鑰匙。”
“既然如此,郭姨娘為何不將鑰匙交出?!”慕容舒又對郭姨娘說道。
郭姨娘在來梅園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措辭,眼下也沒慌張,大大方方的回道︰“奴婢不是不想將鑰匙交給五夫人。只是五夫人想要要回鑰匙的原因卻是想要那銀子貼補娘家。夫君不在,奴婢自然不敢將要是交給五夫人。
果然是做了準備,將過錯一兩句話就轉移到了林氏的身上,慕容舒眉梢微挑。
紅綾听言,不屑的笑了。府里面的丫頭婆子們,大多知道郭姨娘拿著鑰匙,那銀子可是沒少拿,貼補娘家最多的也是郭姨娘。听說郭姨娘家原本只是個小戶,父母皆是農民,兄長為酒樓做工。後郭姨娘嫁給五老爺為妾之後,這娘家在村子里蓋了大房子,就連她的兄長也是納了一房小妾。如今卻說林氏貼補娘家有些可笑,畢竟林氏家雖然並非是高門大戶,可也是書香門第,家中怎麼可能會缺了這些銀子?
林氏一听,也是氣的差點喘不上氣來,不過卻愣是壓住了心口的氣,對慕容舒心平氣和的說道︰“弟媳並非拿銀子補貼娘家,說實話,弟媳的娘家也不缺這些銀子,更何況弟媳是帶了兩個鋪子的嫁妝出嫁的,奈何那那兩家鋪子不在京城,弟媳也無法拿銀子。娘家有了喜事,弟媳是想要送上厚禮,如此才不能丟了夫君和弟媳的顏面。”
“既然是給娘家人送禮,這弟媳你也不該拿賬房里的銀子啊?每個月弟媳你的月銀不也是很多了嗎?”周氏適當的又添了一句。
郭姨娘嘴角現一絲嘲諷的冷笑,林氏就算是現在想明白了,想要改變,也跟她無法爭。
周氏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林氏便是看向郭姨娘,咬牙切齒道︰“這一年多來,郭姨娘從未扣下月銀的大半。弟媳原本不說,是因為傷了和氣。”
“五夫人!你怎可誣陷奴婢?!天地可鑒,奴婢從來沒有做過這麼缺德的事情,五夫人的月銀,每個月奴婢可是一分不少的讓下人給五夫人送去的。如今五夫人這般誣蔑奴婢,卻讓奴婢如何接受?!”郭姨娘頓時淚如雨下,髒污的臉上又現出兩道淚痕。哭時身子顫抖,並伸手顫抖的指著林氏。
二人各執一詞,究竟孰是孰非,慕容舒也不可能因為自己的喜惡來分辨。不過這郭姨娘哭聲嗲的實在讓人心煩,便揮了揮手,“別動不動就跪的,本妃看著眼暈。”
郭姨娘聞言,立即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一個說是月銀給了一半,一個說是月銀全給了。本妃不是火眼金楮,說不準你們誰說的是真的。既然如此,本妃就查一查吧。”慕容舒徐徐的說道。目光同樣銳利的看著林氏和郭姨娘。
“是。”林氏立即應道。
郭姨娘原本還有些猶豫,不過也立即應了下來︰“奴婢身子正不怕影子歪。”
“郭姨娘,你和五弟媳每個月月銀分別是多少?”慕容舒輕聲問道。
“奴婢每月是二十兩月銀。五夫人是四十八兩。”郭姨娘如實以告。這正妻與妾的待遇完全兩個樣。
林氏也應道︰“的確如此。”
慕容舒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郭姨娘,你娘家人現在可好?”
郭姨娘一愣,怎麼又忽然提到她娘家人上去了?不過也沒有想太多,如實回道︰“勞王妃掛心了,奴婢的娘家如今日子過的尚可。父母身子康健,兄長也娶妻了。”她回完話之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硬是說不出來。
周氏和林氏有些糊涂,不是說月銀真假一事嗎?怎麼忽然有牽扯到郭姨娘娘家了?
“呵呵,那真是不錯。”慕容舒溫和的笑道。接著拿起了茶盞抿了一小口。
“是,雖說奴婢的娘家是在村子中,可如今生活也富足了,日子也逐漸好起來了。”郭姨娘見慕容舒笑的溫和,立即心下一松,便是笑著回話。
慕容舒黑眸一閃,“听說郭姨娘以前娘家家境並不好,在村子中是承包了他人的幾畝地,收成好的時候還可存下幾兩銀子,若是收成不好了,還會賠本。如今不過一年多的時間,還在村子中蓋起了大房子,甚至是郭姨娘的兄長如今也有一妻一妾。在村子中儼然是第一富了。”
郭姨娘頓時圓瞪雙目看向慕容舒,心里直打突突。雖然慕容舒說的這些事兒都是眾所周知的,可慕容舒怎麼會這時候說起這些?
周氏見過姜氏是如何敗在慕容舒手中的,便知道情況不妙,立即起身跟慕容舒說道︰“忽然想起弟媳還有些事兒沒做。還有三日便是王妃的生辰,弟媳必須時刻盯著,不能出任何差錯。這會子也該去看看了。”
慕容舒哪里不知道周氏的心思,這周氏眼力倒是不錯,知道此時不宜繼續留下。慕容舒也懶得為難她,便揮了揮手︰“四弟媳有事兒就走吧。”
郭姨娘看著周氏離開,心中慌亂不已。這周氏可是她拉過來幫她的,眼下,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了?這個周氏就是見錢眼開!拿了銀子卻不辦事兒。若是姜氏在這里,必定又會是另外一番情景。
“郭姨娘怎麼失神了?!”慕容舒冷聲問道。等了一會子郭姨娘也未開口,只是看著門口的地方發呆。
不過,郭姨娘這愣了一會兒也不是白愣的,宅斗了一年多,而且她心思轉的快,也大概猜到了慕容舒想要問的是什麼,便小心翼翼的回道︰“多虧老爺幫著,奴婢才能讓娘家人過的好些。”這一句話便是將所有的功勞放到了宇文毅的身上。
林氏更是咬牙切齒。
青草一旁替林氏不值,郭姨娘滿口胡話,五老爺一個爺們怎麼可能管這些事情?!所有的銀子還不是郭姨娘從府里面的開支中貪墨下來的?甚至其中還有五夫人每個月一半的月銀呢!
“五弟果真是個性情中人,郭姨娘至純至孝的確讓人感動。這娘家人過好了,也是給你們男人長臉面。本妃听說郭姨娘房中有很多奇珍異寶?這郭姨娘身上的衣服,可是今年的新款面料?!上面的繡花也極為精致,莫非是京城第一繡娘所制?只不過是有些可惜了,這麼好的衣服竟然破損了。”慕容舒微笑問道。目光輕輕的撇了一眼郭姨娘一身艷粉的衣服。
“奴婢房里的那些東西不過都是小玩物,上不得台面的。這身衣服的確是今年的新款,不過破損了,怕是也修補不了了。”郭姨娘有些得意道。她身上穿的這件衣服听說京城中只有三件,其他兩件都被宮里面的娘娘們買走了,剩下的這一件正好被她買了。不過,卻有些可惜了。事出突然,她也未能顧及,現在想來還真是有些心疼。當下,對林氏更是恨之入骨。
林氏看著郭姨娘的衣服出神,無論是在娘家,還是嫁給夫君以後,她從未穿過如此奢華的衣服。這衣服樣式新,色彩鮮艷,將郭姨娘的三分艷色體現的完美之至。也怪不得夫君會對郭姨娘這般寵愛。
慕容舒唇邊的笑容更顯親和,接著笑道︰“想不到五弟竟然對郭姨娘如此用心。”
“是的,夫君待奴婢確實好。奴婢日後一定會更加用心的伺候夫君。”郭姨娘抿唇嬌笑,話語中仍舊得意之氣。如今誰不知道,在夫君的眼中,她才是最重要的。而林氏既上不了台面,又不受夫君待見。
幾番對話下來,林氏听著听著,頭更低了。郭姨娘得意了。
“五弟媳,你怎麼也好好打扮一番?今兒個這一身衣服已經穿了多久了?怎的如此舊?”慕容舒忽然又轉過眸子看向林氏,面露厭惡之色,冷聲問道。
聞言,林氏頭更低,看著身上的衣服,已經是她拿出來較好的了,但是因為是做姑娘的時候經常穿的,雖然樣子看上去還好,可是顏色仔細看著就知道衣服是舊的,且是穿了好久的。她諾聲道︰“弟媳未有多余的銀子買衣料,這衣服穿了兩年了。”她也不是個大手大腳之人,所以便沒有在這上面費太多的心思。只是與郭姨娘相比,卻是整整低了一個頭去,如今她是招了王妃的厭煩了,的確是她太過小氣了。
郭姨娘知道林氏平日里不怎麼打扮,雖然近日里知曉了打扮,但是身上並沒有多少的銀子,也就打扮的比往日好看上一些。她不屑冷笑的瞥了一眼林氏。就憑林氏著傷不了台面的模樣,憑什麼跟她斗?!
慕容舒將二人神色收入眼中,忽然話鋒一轉,寒聲質問道︰“哦?!弟媳是正房,就算是暫時沒有嫁妝鋪子的銀子鋪貼,這平日里的月銀也夠花銷了?!怎的還是如此寒酸?!竟然比不得郭姨娘?!”
“王妃,奴婢身上的,還有貼補娘家的銀子都是夫君給予的,並非是奴婢貪墨。”郭姨娘听著慕容舒的話,眼皮一跳,立即為自己開解道。
林氏委屈不已,雖然這些日子已經改變了不少,可是這長久以來被欺壓,哪里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全改得了的?剛才慕容舒那一聲質問,已經讓她無地自容。
郭姨娘以為自己夠聰明,反應夠快,能夠及時的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宇文毅身上,便是讓慕容舒尋不到她的錯處。可誰能想到,慕容舒話鋒忽然一轉,突然厲喝一聲︰“五弟真是好大的膽子!感情是沒有將本妃的話記在心中!竟敢寵妾滅妻!竟然讓正房妻子過的猶如侍妾,而讓侍妾如同正妻!今兒個,本妃倒是真正的開了眼界!這等子事兒竟然發生在了本妃的面前!這五弟前些日子因言語冒犯天威,如今竟然有出了這等齷齪事兒!當真是傷了本妃的心!”
郭姨娘心咯 一下,雙腿酸軟,面色蒼白的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連忙對慕容舒磕頭懇求道︰“請王妃莫要責怪夫君,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貪墨了,而夫君全然不知情。是奴婢克扣了五夫人的月銀,請王妃相信,此事絕對與夫君沒有任何關系。”怪不得王妃忽然就對她和顏悅色了,原來是早就已經想好了如何應對她們。此事絕對不能牽連到夫君,否則一個寵妾滅妻的行為,足以毀了夫君。而她日後的日子也絕對不好過。為此,她也只能咬著牙承認。
只是她心有不甘,因來之前沒有做準備,現在發生的太過突然,等話出口,她也發現有些地方不對。便滿頭是冷汗的繼續說道︰“因五夫人往日里總是激怒夫君,夫君這才下令讓奴婢將五夫人的月銀扣去一半,等五夫人改一改性子後,夫君氣消了,自然會將那些被扣下的月銀還給五夫人的。”
林氏被慕容舒這些舉動震驚到了,她目瞪口呆。若是她能有王妃的幾分手段,哪里還會讓郭姨娘如此放肆。她眼楮閃了閃,知道不該再沉默下去了,便也跪在了慕容舒的面前,姿態柔和道︰“也是弟媳的錯。往日不知道如何伺候夫君。才惹得夫君生氣。不過如今夫君已經原諒了弟媳。並讓弟媳掌管鑰匙。請王妃莫要責怪夫君。”如今最重要的一點是,莫要讓夫君因為後院的這些事情而被牽連。
慕容舒揉了揉太陽穴,感覺太陽穴有些疼痛。這兩個女人平日里斗的厲害,到了關鍵時刻,卻要護著那個始作俑者宇文毅。剩下的事情她懶得管了,既然林氏想要賬房的鑰匙,就看看她自個兒有多少的本事吧。她冷聲道︰“罷了,既然此事與五弟沒有關系,本妃自然不會追究五弟的不是。不過,你們兩個也太不省心了,不過就是一個賬房的鑰匙而已,也要鬧的人盡皆知。就算你們不顧著自己的臉面,也要顧及著五弟的臉面,咱們南陽王府的顏面。今兒個這事兒你們回去自個兒處理吧!弟媳,你是正房,凡事要多擔待一些。回去後,也莫要太過責怪郭姨娘。”
話音落下後,郭姨娘放在地上的雙手死死的扣住地面,這王妃的最後一句話,不就是偏向著林氏?!不過,這怪也怪自己不是正房,所以才會被人如此不看重!
林氏立即感激的回道︰“弟媳謝王妃教導。”
“奴婢謝王妃教導。”郭姨娘不情不願的跟著說道。來時她有做好了準備,讓慕容舒相信林氏是想要拿鑰匙圖謀不軌,從而不讓林氏掌管鑰匙。可誰知道慕容舒根本不圍繞這件事說,反而是繞開了話題,去說夫君,這可是給她下了個套子讓她沒有防備的跳進去。單單一個寵妾滅妻,便讓她無法翻身。
妾……
妾,總有一日,她不會是妾。暫且讓林氏囂張一些時日吧!
二人各懷心思的離開後,紅綾撇著嘴冷聲道︰“郭姨娘是什麼身份,也敢拿這些蒜皮兒小事兒來叨擾王妃。還想借著王妃的手去懲治五夫人。郭姨娘的如意算盤未免打的太好!”這郭姨娘原本在洛城的時候可能在府中無人敢惹,以為沒有人能夠管得了她,而她獨大。如今來了王府,卻還想攪起風浪,想要利用王妃,她有幾分能耐?!
紅綾對這個郭姨娘實在沒有什麼好印象。
慕容舒聞言,淡笑道︰“這種人多得是,無需介懷。”只是,這種人若是遇上的正妻是個軟弱可欺的,一定會鬧的天翻地覆。若是遇見個厲害的,也只能做低伏小。
慕容舒瞧著時辰也差不多了,宇文默這時候怕是早就已經午睡醒了,便讓紅綾準備了新鮮的水果回房去了。
剛進房間,就听見從內間傳出來的聲響。
一個有些陌生的女子聲音。
“此時王妃正在偏房與五夫人,郭姨娘敘話。王爺也該換藥了,就由奴婢來伺候王爺吧。”女子的聲音柔軟如春風,嬌軟綿柔,細聲細氣。
慕容舒揚眉心中暗暗詫異,這聲音不是蘭玉和常秋的,蘭玉聲音平穩,但卻不會如此細聲細氣。常秋脆聲響亮,也不會如此嬌軟。那會是誰?這內間若是沒有她和宇文默的傳喚,除了大丫鬟蘭玉,常秋,和紅綾外,無人可以擅自進入。
紅綾暗驚,這會子會是誰進了屋子?王爺每日的藥都是王妃親自來換的?怎會輪到一個丫鬟插手?莫非是哪個膽大的丫頭見王妃不在的功夫,想要爬王爺的床?!她皺著眉,小心的看著慕容舒的臉色。
慕容舒的臉色並不妙,這種情況十分明顯,分明是有不安分的丫頭惦記上了宇文默!
“滾!”內間傳來宇文默那一貫的能夠凍死人的冰冷寒聲。聲音中可以听出明顯的厭惡之色。
“王爺,奴婢是鳳芯。以前奴婢在城外見過王爺。那時候奴婢撿到了王爺的玉佩,並將玉佩還給了王爺。王爺當時非常贊賞奴婢的所作所為。還賞了奴婢幾兩銀子。奴婢用這幾兩銀子買了藥救了母親。這都是王爺的恩德。如今奴婢有幸被王爺買入王府。奴婢一直想著能夠報答王爺的恩德。如今王爺受了傷,就讓奴婢此後王爺吧。”鳳芯嘴唇顫抖的說道。顯然沒有被宇文默的呵斥嚇到,反而更顯嬌柔楚楚可憐的姿態述說著。
宇文默听言,不耐的皺起了眉,仍舊冷聲喝道︰“下去!”
鳳芯咬了咬牙,搖了搖頭,朝著宇文默磕頭道︰“請王爺讓奴婢報恩。奴婢沒什麼能做的。如今王爺受了傷,奴婢這幾日食不下咽,時刻惦記著王爺的傷。如今王妃與五夫人郭姨娘敘話,怕是一時半會兒沒辦法來給王爺換藥。王爺要為身子著想啊。這若是不及時換藥,傷口怕是會潰爛啊。”這每一句話說都真真切切。她嬌媚水汪汪的眼楮中淚光盈盈,扶趴跪地時,她身穿的衣服拉的極低,隱約之間似乎能夠看見跳動的那兩團柔軟。
這種魅惑的情景若是換做其他的男人,定會毫不猶豫的將這個美貌的丫頭擁入懷中,一番心疼,隨後顛龍倒鳳。可惜,鳳芯所面對的不是其他的男人,而是一直以冷情著稱的宇文默。他只是冷冷的掃了一眼鳳芯,更為不耐的說道︰“出去!”
這鳳芯的心思和舉動十分明顯,就是想要爬上宇文默的床!
鳳芯顯然沒有意料到宇文默會眼前的美色無動于衷,她頓時不知所措的呆愣著望著宇文默。她是從那次見面,便是對宇文默傾了心,原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了,即使再見,也是在京城的某條街道上遠遠的看著。可沒想到,她是被人牙子賣入了南陽王府,她如今有了機會與他相處。以往一直沒有幾乎,王妃都在他的身邊,如今她是尋到了機會便大著膽子前來,但是,王爺卻……她貝齒咬著紅唇,神情無辜的看著宇文默。
在外間的慕容舒听見了鳳芯的話,眉峰跳了兩三下,嘴角勾起,原來是個來報恩的丫頭!不過慕容舒對宇文默的應對十分滿意。不過,她也相信宇文默。
紅綾一心憤怒,王爺與王妃如今好不容易能夠在一起,如今王妃剛出去一會子,就有丫頭如此不安分的想要爬上王爺的床!若是這事兒傳出了,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麼難听的話呢!這不是給王妃找膈應了嗎?!
慕容舒步履不急不慢的進了內間。
正巧這時候,宇文默已經怒火上了眉頭,想要叫人進來轟走鳳芯。卻瞧見宇文默已經進來了。宇文默擰著眉有幾分怨氣道︰“怎麼才回來?”
“是五弟媳和郭姨娘之間出了些事情想要讓妾身幫著出出主意。所以就耽擱了一些時間。”慕容舒含笑走了過去。對宇文默的反應有些好笑。若是剛才那情景放在別的男人身上,定會欣喜若狂,畢竟是美人投懷送抱。可宇文默卻好似遇見了什麼壞事,或者踫見了什麼髒東西似的,這般厭惡。還跟她有幾分抱怨。感情是她錯了,沒有看住人進來勾引他。
鳳芯身形一抖,轉過頭看去,竟看見王妃站在門前!她頓時驚慌的連忙低頭。還作勢起身欲要離去。
紅綾見狀,冷聲喝道︰“鳳芯,你一個二等丫鬟沒有王爺和王妃的命令,怎敢進內間?!”這個丫頭她之前有些印象,每日里頭都將自個兒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衣服穿的少的可憐,如今可是冬天,那大半個脖子可都是露了出來。
“奴婢見王妃常秋和蘭玉不在,王爺換藥的時間到了,便是想要進來換藥。”鳳芯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聞言,紅綾皺著眉,寒聲道︰“就算是常秋與蘭玉二人不在,也輪不到你一個下人來伺候王爺!”
“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鳳芯立即淚水奪眶而出,顫聲回道。
見鳳芯如此,紅綾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懶懶的掃了一眼鳳芯,重頭打量到底,這個鳳芯的確有幾分姿色,否則也不會大著膽子來勾引宇文默了。
鳳芯戰戰兢兢,她的心思怕是王妃已經知道了,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若是王妃將她打發給人牙子的話,就會重新被賣,還不知道會被賣到什麼地方。
就在鳳芯忐忑不安之時,慕容舒只是淡淡的說道︰“這個丫頭也算有心。算了,讓她出去吧。”畢竟這個鳳芯沒有成功,沒有抓個現行,若是她處置了,怕是落人口角。不過,這個丫頭絕對不能留下。
紅綾倒是對慕容舒的決定沒有多少的意外,王妃做事周全,眼下只是不想落人口實。
鳳芯十分意外,她驚訝的看了眼慕容舒,再看一眼俊朗的宇文默,依依不舍的離開。
見到她這番舉動,紅綾大怒。這個丫頭未免太過不要臉!沒見到王妃的臉色嗎?膽敢這般瞅著王爺!
慕容舒似乎沒有發現鳳芯的舉動,而是轉過頭看向宇文默,笑道︰“我給你換藥吧。”
“恩。那五弟媳和秦姨娘之間的事情,日後你無需理會。不過都是些小事兒,她們也來煩擾你,以後你不必管。”宇文默語氣中有幾分怒氣道。那幾個女人是閑的沒事干了,來煩擾她!有這個時間,她就應該陪著他!
聞言,慕容舒好笑道︰“好,全听王爺的吩咐。”別看宇文默平日里冷酷的跟一塊萬年寒冰似得的不近人情,可這偶爾也會像小孩子一樣可愛。這生起氣來,也有幾分的不講道理。人家林氏和郭姨娘都已經找到門上來了,她若是不管,豈不是讓人說是不近人情?在這個時代,人言可畏啊!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人。
“恩。”宇文默點頭。
慕容舒小心拆下了布條,看著他肩膀的傷口,傷口不算深,這幾日每日按時上藥,此時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如今傷口恢復如此好,他以養傷為借口不上早朝,是否還能說的過去?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顧及,便笑道︰“過幾日我必須上朝。”依照宇文襲的聰明,必定不會讓他在王府待太久,而他得到的這幾日功夫已經足夠了。
“好,萬事小心。兩日後四弟,四弟妹,五弟就會從大牢回來,通過上次的經歷,他們日後也斷然不會再輕易的起什麼心思了。後日的生辰宴,也會有不少人前來。怕是又有的忙了。等生辰宴過去後,這些人也就沒有什麼理由繼續留在王府了。屆時王府就會回歸平靜。”慕容舒一邊說著,一邊為宇文默包扎著。
宇文慶幾人在王府一日,她就別指望著日子平靜。他們三五日的就會出來找事兒。
翌日。
早飯過後,慕容舒便讓紅綾將周氏叫來了。
先是過問了一下關于生辰宴上的事情。後來,慕容舒便是笑著說道︰“本妃瞧著弟妹身邊伺候的丫頭很少,想來是這次來王府怕麻煩,才帶了一個貼身的丫頭來吧?”
慕容舒難得關心,周氏受寵若驚,忙道︰“是啊,來的時候有些匆忙,便只帶了一個貼身丫鬟。索性這個丫頭是個伶俐的,也沒有出什麼差錯。”
“本妃瞧著四弟媳還帶了兩個丫鬟伺候。很多事情也不用親力親為。看來,還是四弟媳考慮周到。”慕容舒眼眸輕閃,淡淡的說道。
周氏與姜氏向來不和,凡事都要與姜氏爭個高低。這幾日姜氏在大牢里還不知道過的是什麼日子呢,她心里頭痛快之極。“弟媳哪里敢跟四弟媳相比,四弟媳娘家就富裕,這一路過來,帶著兩個貼身丫頭本就是小事。”
“本妃身邊有個心靈手巧的,不過是個二等丫鬟。若是弟媳不嫌棄的話,就讓那丫頭去伺候你吧。過兩日就是本妃的生辰,在宴席上,弟媳你也不好太過寒酸。”慕容舒眼光波動,神態悠然優雅的說道。
周氏一听,心里便是不願意了,昨兒個梅園里有個二等丫頭膽敢在王妃不在的時候進內間勾引王爺的事情,差不多都知道了。如今王妃竟然推給了她。可王妃這些話說的讓人根本找不到話推了回去。不過,轉念一想,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個王妃,讓王妃記住她的好。左右不過是一個二等丫鬟,在她手里絕對翻不起一個浪花來。便欣然答應了,“王妃真是惦念著弟媳啊。弟媳本來這兩日便是要尋一個丫頭,可是尋了半天也沒有一個合適的。正巧,王妃這般為弟媳著想。”
聞言,慕容舒淡淡一笑,她知道周氏曉得那個二等丫鬟為何被她送給了她。只是周氏想要做個人情。既然如此,她也沒有必要覺得不好意思。反正宇文鑫不是有兩三個小妾嗎?這個鳳芯若是到了周氏的手中,怕是不敢怎麼樣。她回頭對紅綾笑道︰“去將鳳芯叫進來吧。”
不過一會子,鳳芯戰戰兢兢的跟著紅綾進來了。昨兒個雖然王妃並未責罰她,可她昨日仍舊不安睡,就怕王妃會怪罪她。她只是太著急了。平日里沒什麼機會見到王爺,就算是見到了,她穿的再美,姿態再惑人,王爺始終都沒有看見她。所以她昨日才會大著膽子那般做。眼下,王妃忽然要見她,究竟是為何事?!
周氏以前那里會注意梅園的丫頭長的是什麼樣,要注意也注意宇文鑫身邊有沒有那狐媚子。可現在看到鳳芯後,她後悔了!
這個丫頭一看就是個狐媚子!這大冬天的,還露出大半個脖子,走路時,左搖右擺,那細細的腰肢就像是誰是都可扭斷了一樣。大多數男人不就愛這種調調的?!可現在後悔又無用,出口的話又無法收回。
“奴婢參見王妃,三夫人。”鳳芯姿態風情萬種的對慕容舒和周氏施禮
周氏心中暗罵一聲︰騷蹄子!長的衣服狐媚子模樣就算了,就連這說話都如此騷!
慕容舒看著鳳芯,態度溫和的笑道︰“雖然鳳芯你在本妃身邊伺候的時間不長。不過,本妃卻覺得你十分的機靈討喜。這三夫人身邊缺了個丫頭伺候著,本妃尋死著,身邊也沒什麼合適的人選,便想到了你。從今兒個開始,你就去伺候三夫人吧。”雖然她相信宇文默不會出軌,可眼前總有一個人惦記著自個兒的男人,怎麼都覺得礙眼。
鳳芯一听,大驚失色,立即跪地看向慕容舒,懇求道︰“請王妃莫要趕奴婢走,奴婢日後定會盡心盡力的伺候王妃。況且,王爺是奴婢的恩人,奴婢也想伺候王爺。請王妃莫要趕走奴婢。”
白首不相離第三十章
這丫頭用的是一個趕字!這話听在周氏的耳中格外難听,她那是豺狼虎窩了怎麼的?竟如此不願去伺候她?
而慕容舒听見後,卻輕輕的皺起了眉。
紅綾則是隱忍著想要罵出聲,鳳芯這話說的,好似自個兒已經是王爺的人了。
“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若是依你之言,當初王爺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也無需掛心。況且只要你在王府里,好好伺候著三弟媳,就比什麼都強,王爺也會惦念著你的好。去吧。”慕容舒心中膈應,雖然宇文默並未將鳳芯放在眼中,可鳳芯卻對宇文默虎視眈眈,完全沒有半分退卻之心,半點分寸也無,真當自己是回事兒了。這會子,還想用宇文默來壓她。著實有幾分可笑。她慕容舒又是笨蛋,將一顆炸彈留在身邊,等待著不知道何時走火爆炸?
這個鳳芯不知應該說她是愚笨好,還是說聰明好。
“奴婢真的不想離開梅園。王妃,就算您讓奴婢做粗使丫鬟也可,只要別將奴婢趕走。奴婢自從進入王府後,一直兢兢業業,不敢出半點差錯。請王妃明鑒。”鳳芯心知慕容舒這是因為昨日她擅自進入房間勾引宇文默才會將她打發給周氏,她昨日是有些著急了。可她也是想要伺候王爺,畢竟王妃一人怎麼可能伺候好王爺?王妃這麼做,明顯是容不得人。
慕容舒此刻眼中厭惡之色甚濃,她態度謙和好好說話,人家當做放屁,看來,真有吃硬不吃軟的人!她用力的拍向旁邊的小矮桌,怒喝道︰“你一個小小的丫頭也敢左右本妃的決定!眼中當真是沒有半點的規矩!若你不想去四弟媳那兒也可!紅綾,將人牙子喚來,將這個丫頭遣給人牙子打發了吧!”
此話一出,那鳳芯震驚害怕了,她抬起頭,咬著牙看著慕容舒,有幾分不服道︰“莫非王妃眼里容不得人?王爺如今是深受重傷,身邊需要人照顧,而王妃每日都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哪里能夠照顧王爺周全?奴婢只是想要報恩伺候王爺,讓王爺能夠盡快恢復,王妃就這般對待奴婢!王妃說奴婢眼中無規矩,奴婢這點無法服氣!”
“大膽!你身為二等丫鬟沒有主子的傳喚就敢進入內間。昨日王妃念在你想要報恩,沒有追究你!今兒個,王妃想要給你找個好去處,去三夫人那里多少也是個大丫鬟。如今你這般不將王妃放在眼中,出言頂撞也就罷了!還敢子虛烏有,質問王妃?!當真是膽大包天!就算你沒有犯錯,今兒個王妃將你一個丫頭打發給人牙子了,又會有人說些什麼?!更不要說,你今兒個這般膽大包天,不將王妃放在眼中!”紅綾听了鳳芯的話,立即上前,用力甩了鳳芯一個耳光,出口便是大罵道。有些話有些事王妃做不得說不得,就需要她這個左右手來做!
而這時,正巧常秋端著茶水進來了,听了鳳芯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也跟著怒罵道︰“好你個鳳芯!平日里你花枝招展,大冬天的就穿著薄紗想要誘惑來咱們梅園的幾個爺們,行徑如同青樓妓子。如今竟敢還質問起王妃了!你有幾個膽子?!別以為大伙兒都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口口聲聲的想要報恩,可你報恩的同時這般不重規矩,大逆不道!”
常秋來的甚是時候,就連這幾句罵人責備的話,也是說的在理,直接將鳳芯的行為劃分于青樓妓子之流,省的鳳芯自認為身價堪比名門閨秀。
周氏剛才就是對這個鳳芯十分不滿意,這會子又看見鳳芯連慕容舒都不放在眼中,當下便是更對鳳芯不滿意了。又听常秋說鳳芯平日里的行為如同青樓妓子,她更是不待見。若是真要鳳芯跟她回去,保不準哪日趁著她不備,就爬上了宇文鑫的床。現在都可以不尊重王妃,更別說到時候會對她如何了!想到這里,周氏便對慕容舒說道︰“這個丫頭太沒規矩,留在王妃身邊的確不合適,既然她心高氣傲,咱們王府里也沒辦法容了她,不如王妃將她打發給人牙子吧。交代人牙子將她賣到個好去處。也總比在咱們王府。整日里的跟個青樓妓子似的,實在是丟咱們王府的臉面。”
慕容舒倒是沒有幾分怒氣,其實她剛才未語等的就是紅綾,常秋和周氏三人的這番話,她冷冷的看向鳳芯,冷聲道︰“王府的確容不下你。放心吧,本妃定會交代人牙子給你尋個好去處。”接著慕容舒回頭看向紅綾,道“帶她下去吧。”
“不!王妃!奴婢錯了。是奴婢錯了,奴婢剛才口不擇言,所以才會沖撞了王妃。王妃寬宏大量給奴-婢一次機會吧。奴婢日後一定會緊守規矩,不會再惹王妃生氣了。王妃讓奴婢伺候三夫人去,奴婢這就去。只希望王妃莫要將奴婢打發給人牙子。”鳳芯一听慕容舒要將她打發給人牙子,便是焦急驚慌不已。她好不容易到了王府,有機會爬上枝頭成鳳凰,或許有朝一日能夠成為一個姨娘,以後就是個主子被人伺候,榮華富貴相知不盡,她怎麼可能放棄?!
去上三夫人那就去吧,總比離開王府強的多!
紅綾心中怒罵︰真當王府是她在做主了,她想要干什麼就干什麼?!
“呦!你這丫頭膽子果真不小。這王府里何時輪到你這個丫頭做主了?你想要干什麼就干什麼?我那里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這套勾引爺們的功夫留著去下一家用吧。或許能夠用得上。”周氏連忙擺手,這個不安分的丫頭她可不要。不過……她眼中閃過一道冷光,這個丫頭是否也太過沒有眼光?宇文默不能有後,或許那方面根本不行,又怎會睡了她?!
“我勸你給自己留些臉面,這王府已經容不下你了。”常秋低下身子湊近鳳芯的耳邊,冷聲說道。做奴婢的就該本分,如若有了別的心思,想要爬上主子的床,這事兒放在任何一個主子身上都無法忍受。更何況鳳芯從來不掩藏自己的心思。這也難怪連三夫人都不想要她。
鳳芯雙眼無神的跌坐在地,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做了個多麼愚蠢的事情!可如今哪里還會給她後悔的機會!她今兒個實在是太過愚蠢了!她失神的望著慕容舒。最後死死的咬著牙,說道︰“王妃怎知王爺不喜歡我?”她樣貌嬌媚,府中很多長工都對她有意,而王爺之所以沒有注意到她,是因為王妃一直都在,昨日若是王妃沒有出現的話,王爺肯定不會對她這般冷淡。
聞言,慕容舒不禁覺得好笑了,對這個鳳芯實在沒有多余的心思搭理。旁邊的紅綾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對外面的不遠處的幾個婆子喊道︰“將她帶下去!”
“真是個沒規矩的丫頭!惦記什麼不好?!不過是個身份低下的丫頭,就想爬上主子的床!”周氏冷眼看著失魂落魄的鳳芯,出口罵了一句。對于她們這些正室而言,最看不得的便是身邊的丫頭惦記著自個兒的男人,這種的最是防不勝防,她身邊就有丫頭趁著她沒注意的時候爬上了宇文鑫的床,幸而宇文鑫也只是玩弄,並未有提了位份的心思,否則自己可得毆死了。
鳳芯唇都被咬破了,一直等著慕容舒的答復,可慕容舒始終都沒搭理她。幾個婆子拉著她就往外走。別看她個頭小,腰細,但是還挺有勁的,一下便是推開了身邊的兩個婆子,直接跑向慕容舒的面前,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王妃如此善妒,就不怕王爺有一日會休了王妃嗎?”
自古以來,哪個男人會喜歡善妒的女人?!
常秋一看鳳芯竟然完全沒了規矩,沒等慕容舒吩咐,便是潑辣的罵道︰“好你個鳳芯,膽子倒是不小!”隨手便是給了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不輕,打的鳳芯一下便是不知道東南西北。整個人都是蒙的。趁著她蒙,不鬧騰了,幾個婆子立即上前將鳳芯架著離開了。等鳳芯反應過來,再鬧騰,想要見慕容舒,想要見宇文默時,已經晚了。
一場鬧劇結束,慕容舒透了口氣。
這頭周氏卻是掩著嘴笑了,“其實不過是一個身份低下的丫頭而已,王妃若是不喜歡,也泵問理由,直接打發了便可。”
听了這話,慕容舒抬了抬眼角,瞅了眼周氏,這是因為心中有怨氣怨她見鳳芯打發給她了?不過,慕容舒卻當沒有听見這話,反而是岔開了話題,道︰“明兒個四弟三人就回來了,本妃還要照顧王爺,若他們又什麼地方需要幫忙的,勞煩弟媳幫襯幫襯。”她也懶得搭理那三人,或許三人已經沒有了別的心思想要爭什麼,但是,在大牢待了這麼幾日心中定有怨氣。
周氏也不笨,慕容舒不提這事兒,她也就順水推舟,道︰“這都是弟媳應該做的。”
“這幾日怎麼不見三弟?”慕容舒閑話家常,忽然想到了宇文鑫,听說宇文鑫這幾日經常出去,好像是在京城也置辦了兩三個鋪子。宇文默以前就說過,宇文鑫是個會做生意的,這在京城也沒有多少天的功夫,就已經看好了市場。
想到了做生意,慕容舒就忽然想到了與趙初合作的那幾個項目,還有蠶絲生意,按照她的計劃,沒有多長時間,她便可壟斷整個蠶絲生意,至于那些女人的生意,與趙初的合作,她得到的就是最大的利益。
“是啊,這幾日都在外忙乎著,日日到天黑時才會回來。”周氏笑道。南陽王府的幾個爺們里,如今她看來看去,還是她的男人最有本事,先不論生育能力,就是這做生意的本領無人能及。
“若是如此,弟媳還是要上些心,平日里讓廚房里多熬些滋補的湯。”慕容舒笑道。
周氏點頭,“還是王妃想的周到,弟媳這幾日倒是忘了這事兒。不過弟媳沒有想到,院子里的幾個妹妹也會想到。”那幾個女人整日里最會做的便是怎麼對宇文鑫好。而她想要巴結巴結宇文鑫,也沒有多少的時間。
慕容舒淡笑不語,這與人共侍一夫的心酸只有自己能夠體會。當初宇文默想要娶了那北疆公主,她都已經絕望而選擇逃避。更不要說院子里還有幾個女人跟你分享一個男人。不愛或許沒感覺,但愛了,絕對不可能不介意。
“不知王妃听說了沒有,這五弟妹已經拿了鑰匙。今兒個便是去了賬房點賬,結果查出了有很多賬不對。五弟媳就等著五弟回來頂定奪了。這郭姨娘也是個可憐的,也是個孝順的,只是拿了點銀子貼補娘家。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兒,被五弟給休了。那五弟身邊可就少了個可人了。”周氏眼珠子一轉,便是將話題轉到了昨日鬧出了很多笑話的林氏和郭姨娘身上。
慕容舒揉了揉太陽穴,笑的有些牽強道︰“這事兒說來也是五弟五弟媳他們自個兒院子的事情。這下人能夠議論的,咱們還是莫要議論了。”
“王妃說的是。”周氏尷尬的一笑。“這是五弟媳她們的事兒,咱們還是莫要多管為妙。今兒個時間也差不多了,弟媳也該回去了,就不叨擾王妃了。”
周氏也看出來了,慕容舒是不想多說了,她繼續留下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還不如回去張羅著生辰宴上的事情,到時候莫要出差錯微妙。不過,她現在還是不得其解,為何宇文毅讓她不必再生辰宴上費太多的心思?莫非是夫君並不想讓她利用這次的機會結識那些名門太太閨秀?
慕容舒點頭,“紅綾,送送三夫人。”她回頭對紅綾吩咐道。
周氏離開後,將鳳芯打發給人牙子的常秋也回來了,一回來她便是擦著額頭上的汗道︰“王妃,您可是不知道這鳳芯是何等的潑辣,這人牙子都來了,她還掙扎著,破口大罵。奴婢和幾個婆子是費了一番力氣才將她擺平。”
“想不到還有咱們常秋對付不了的。”慕容舒撲哧笑道。雖說常秋在她的面前顯的十分乖巧,可面對其他人大多數幾乎沒有幾人能夠有她潑辣。就連紅綾都有些自愧不如。就剛才常秋那一巴掌朝著鳳芯甩了過去,鳳芯暈頭轉向,都不知道反抗了。就足以說明常秋可不是個輕易受得了欺負的人。
常秋聞言,撅了撅嘴,“王妃就是會笑話奴婢。”
第二日,在宇文慶,姜氏,宇文毅三人回府的同時,京城中有個消息沸騰了!南疆國饑荒越發的嚴重,百姓紛紛起義,南疆國內一切混亂。據說,百姓們抓住了在外游玩的南疆公主,數人因憤怒南疆國國君治理不當,幾百年來南疆一直貧困,而南疆公主和親不成,又惹怒了大華國。這讓南疆國的百姓們咬牙切齒。而南疆民風大多淫靡,這南疆公主因吃的好,睡的好,一身肌膚水靈靈的,讓百姓們更是怒火滔天。一百多個暴民就這樣一個個的睡了南疆公主,而南疆公主縱使往日也是個縱情的,但卻受不住百姓們的怒火,暈死之余,被暴民將其裸身吊在城門前。南疆國國君不堪受辱,發動士兵制服暴民。如此一來,更是民怨滔天。
而鎮守邊關的官員見此情況,道終于等到了機會,便立即讓人快馬加鞭傳來了消息。皇上听聞消息,萬分高興,立即派慕容彥帶兵三十萬向南疆國進攻。
原本這是一件開心的事情,但是,慕容舒卻隱隱擔心。慕容彥是將軍,手中掌管幾十萬兵馬,有他在的話,皇上會有所忌憚,不敢動宇文默。可如今……
她有所擔憂之時,宇文默卻將她摟入懷中,溫柔的笑道︰“舒兒莫要擔心。慕容彥務必此行。他若在京城,難保被人削權。”
慕容舒睜大了眼楮,驚訝道︰“莫非南疆忽然間暴民大肆起義,與你有關?!”
宇文默微勾唇角,淡淡的笑了。只是這笑容之間,竟然是無聲的戰場上,那偶爾刮過,帶來的冷冽近乎于讓人膽戰心驚的風!從慕容舒離開他時,他便已經決定讓始作俑者南疆公主為此付出代價。而南疆國這些年來一直冒犯邊境百姓,讓邊疆百姓過的苦不堪言。他更是要讓南疆國就此覆滅!
“偉大英明的南陽王!妾身臣服!”慕容舒在宇文默的淡笑間已經猜到了一些。她忍不住調皮的對著宇文默眨了眨眼,吹捧道。
一直保持冷酷形象的宇文默忽然嘴角一抽。感覺身上一陣陣冷,一層層的雞皮疙瘩。不過,他卻違心的說道︰“舒兒,可愛如兔,無人能及。”
……
大華國出兵攻打南疆一事傳到了北疆國的昭華公主華妃耳中時,她原本並沒有深想。可卻忽然有了危機感。如若南疆國被攻下了,那麼北疆國肯定會受到威脅。雖說,她已經得到了皇上的寵愛,但是卻不能保證不讓皇上派兵攻打北疆。
華妃戰戰兢兢的一整日,苦無辦法之時,讓人給三皇子宇文襲送去書信。結果宇文襲正忙,只是讓人簡簡單單的給她帶回了一句話,北疆國勢必攻打,無能為力。華妃頓時沒了主意。
“華妃,現在咱們該怎麼辦?”華妃從北疆帶來的貼身宮女有些驚慌失措的問道。她們的親人可都是在北疆呢。如今大華國攻打南疆,也會終究有一日攻打北疆的。
華妃面色蒼白無力的搖頭,“本宮也不知。”不行,她幫了三皇子這麼多,沒道理三皇子這時候置身事外了!況且,三皇子如今能夠受到皇上的重用,還不是她在皇上耳邊吹了枕邊風?
“其實也許是華妃和三皇子多想了。華妃與皇上和親,就是結百年之好,也就意味著兩國百年內都不會有戰爭。況且皇上如此寵愛您,絕對不會派兵攻打北疆國的。”宮女將事情往好的方向想著。
華妃聞言,眼中閃著亮光,點了點頭,她低頭看向隆起的小腹,她竟然差點忘了這個孩子了!
……
今兒個宇文慶三人回到王府後,慕容舒雖然沒有親自去接,但是卻讓蘭玉和常秋送了些補品過去。這三人心里頭的確是有些疙瘩的。不過卻不敢與慕容舒對著干了,都是滿臉堆笑道謝的將補品收下了。
而姜氏的確是有心的,等梳洗干淨後,便親自前來梅園給慕容舒賠罪。
正巧這時候,慕容彥的新婚妻子陳氏前來探望慕容舒,因二人是新婚,還沒甜蜜幾日,慕容彥便是出征了,陳氏心中不安,一是擔憂慕容彥的安危。二是這她有了身孕,慕容彥卻不能陪在身邊,而將軍府內又無長輩,她實在心不安,沒有什麼人談心,便是想到了慕容舒。那日相聊甚歡,她便是對慕容舒十分信任。
“語煙你大可放心,南疆如今潰不成軍,而前段日子的暴民起義已經讓南疆損失了不少的兵馬。如今二弟前去征戰,只是去收拾殘兵不會危險。如今語煙你該做的就是精心養胎,莫要想太多。本妃還等著幾個月後能看到一個白白胖胖的佷兒呢。”慕容舒語氣輕松的安撫著陳氏。語煙二字是陳氏的名字。
姜氏也跟著說道︰“是啊,將軍夫人可是個有福之人,等將軍從南疆回來之後,定會被皇上封賞,屆時將軍夫人可是會榮耀一身呢!更何況,如今將軍夫人有了身孕,這不是喜上加喜?將軍夫人無需想太多,就像王妃所說,如今最重要的是,將軍府養好身子,等著少將軍凱旋而歸。”
陳氏原本還是十分擔憂,但听了慕容舒和姜氏的話後,也稍微放了下心。她臉微紅的說道︰“都是讓王妃和四夫人笑話了,是我沉不住氣了。”自從有了身子後,她也是多愁善感了。
慕容舒抿嘴微微一笑。“這是應當的,那有夫君出門在家的妻子不擔心的。不過,有時候也莫要太過擔心,否則傷了身子,到時候可是要後悔莫及的。”
“恩,我知道了。”陳氏點頭連忙回道。都說第一胎最難保,她可不能出了差錯。
“將軍夫人的確是多慮了。”姜氏笑道。
慕容舒掃了一眼陳氏那還未隆起的腹部,忽然有些羨慕。她若是想要懷孕,怕是還要登上一年多。怕是還要讓宇文默擔著不能有後的名聲一年了。
姜氏看見了慕容舒眼中的羨慕之色,連忙說道︰“軒兒小少爺如今越發的可愛了。听說,幾日下來便是將《三字經》都背熟了,如今正在學《四書》,我還從沒見過這麼聰明的呢。本以為這就了不得了。可哪里想到,軒兒小少爺竟然還會作畫。若是我家的那個有軒兒一半聰明就好了。”
聞言,慕容舒會心一笑,軒兒的確是聰明的,智商高的出乎她的預料。她向軒兒這麼大的時候可是還在天真的玩呢,哪里會認識這麼多字,更別說作畫了。當下她便是有些自豪的說道︰“軒兒的確听話孝順。”
姜氏捂著嘴笑道︰“王妃一提到軒兒就是這般高興。”
“那是自然。軒兒不僅聰明對王妃也很孝順,小小年紀就事事想著王妃,可想而知以後一定會更加孝順王妃的。”陳氏立即說道。在她們眼中,都認為宇文默不能有後,而慕容舒以後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會這般夸贊軒兒。只是想要讓慕容舒不要傷心。
慕容舒微微一笑,哪里看不出她們的心思,她看向姜氏,這個姜氏在回到王府的當天便來見她,主要就是來求和的,既然姜氏服軟了,她也沒道理硬拗著,便對姜氏笑道︰“四弟媳剛回來就來探望本妃,本妃知道你關心本妃和王爺,但也要顧及著點兒自個兒的身子,趁著現在午飯剛過,回去還能睡一會子。”
姜氏聞言,便知道慕容舒不會介意之前她的行為了,便笑不閉口道︰“好,弟媳這就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來看王妃。”她雖說已經沐浴更衣了,可在大牢里實在是難以入眠,這會子與慕容舒和陳氏說了一會子的話,也有些乏了,早想要開口回去休息,可又擔心慕容舒多想。現在慕容舒開了口,她便放了心離去。
等姜氏離開後,慕容舒又問向陳氏︰“四妹現在可好?”慕容蘭雖說有錯,也不過是一時被蒙蔽了雙眼。其實慕容蘭的心底並不壞,只不過可能是在青樓的那段日子讓她心理有些變化。過了這些日子,她應該想清楚了吧?
“四妹如今關在房中,除了每日下午去五妹跳湖的地方靜坐,其他時間都是一言不發,怕是一時半會也不會想明白吧。不過王妃也莫要擔心,我只要有時間就會勸勸四妹。四妹其實心並不壞,只是一時走錯了路。五妹的死與四妹其實也沒有多大的關聯。這四妹也是個可憐人。”陳氏嘆了口氣後,說道。
慕容舒點頭,“有語煙你勸著,本妃也放心了。這段日子,語煙你也可想想孩子的名字。”慕容蘭是個聰明且高傲的女子,若是沒有墮入青樓,如今怕是早就已經尋了個好婆家,過上了平淡且幸福的日子了。憑著慕容蘭的容貌和心智也不會受委屈,只是,一切都無法回頭,改變。
陳氏聞言,臉上洋溢的全是幸福的微笑,她點了點頭,“我沒什麼文彩,只不過是讀了幾本書而已。等夫君回來了,讓夫君想吧。”
“也好。”慕容舒輕笑道。突然想若是她有了和宇文默的孩子,該叫什麼?!
與陳氏敘話一個多時辰,陳氏是有了身孕的人,沒過一會子便是有些累了,就回去了。
慕容舒也回房間找宇文默。可房間內卻無宇文默的身影。莫非去了書房?今兒個早上他便去了早朝,沒兩個時辰就回來了,這會子是去書房處理公務了?
“王妃是找王爺嗎?剛才侯爺府的人來找王爺,王爺就去宮里了。王爺見王妃和將軍夫人相聊甚歡,便沒有讓奴婢轉告。”常秋端著一盆水進了屋,見到慕容舒失神,便走過來說道。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心有疑惑,宇文默這時候進宮做什麼?她眼光微動,莫非宮中有事發生?
此時,皇宮內,華妃的寢宮內。
皇上這個時辰本該在御書房批閱奏章,可此時卻出現在華妃寢宮!
除了皇上,還有太子宇文皓,鎮南候謝元,宇文默。甚至還有皇後,皇貴妃,宇文襲!一干人盯著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還不知道是何狀況的華妃,還有那已經被貶為庶人不該在皇宮內出現的二皇子宇文明!
一干人的目光皆是銳利如刀尖。他們剛才還在御書房討論國家大事,卻得到了消息,放下大事,連忙趕來!
原因不過是,眼前的兩人竟然身無寸縷的躺在了一張大床上!
宇文默與謝元二人面面相覷,又不著痕跡的移開了視線,看向了床上用著被子遮蓋身子的二人。
“怎麼會這樣?”華妃看了眼宇文襲,又看向站在床外的幾人。心中滿是不解。她今兒個中午吃過飯後就感覺到很困,便回了寢宮睡覺,怎麼一醒來宇文明在這兒?!剛才她醒來後見到宇文明時,一陣驚慌,追問著宇文明怎會出現在她的寢宮,以往二人相約可都是在深夜無人的宮殿內,他怎麼會這般大的膽子來了她的寢宮?!讓她更不解的是,他如今不是在宮外嗎?
“華妃,宇文明!好!奸夫淫婦!”皇帝大怒,身子一顫一顫的,手指指著床上一絲不掛的二人怒罵道。原本有人來稟報他,他們二人偷情,他還不相信,如今看來,卻是真的!怪不得,他將宇文默貶為庶人之時,華妃會那般擔心!原來二人早就有了私情!
“父皇!兒臣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宇文明大驚失色,剛才若是還有點迷糊,不知所以。現在清醒了卻發現情況不對。他剛才不是還在客棧里吃午飯嗎?當時他正一邊吃飯一邊看著華妃讓人送出來的書信!怎麼現在卻出現在華妃的寢宮內了?!
宇文襲緊抿著唇看著二人,眼神乎暗乎明,然後,他看向面色沉著冷靜看不見任何神色的宇文默,還有仍舊吊兒郎當的謝元。
“皇上,二皇子絕對不會做這等糊涂事的!一定是華妃勾引。二皇子不在宮里,怎麼可能忽然就出現在華妃的寢宮內?!一定是華妃想法子讓二皇子進宮的!華妃一看就是個狐狸精,勾引了二皇子!”皇貴妃看著宇文明和華妃,面色大變的跪地對皇上說道。
自古以來,哪個皇帝或者哪個男人會容忍自己的女人紅杏出牆,與人通奸?!特別是古代的男人!最重視面子的皇上被帶了綠帽子,在這種時刻怎麼可能听進別人的話?!他已經氣的上氣不接下氣,眼中盡是怒火,他踢開了皇貴妃,“都是你養的好兒子!”吃他的飯,竟然還吃他的女人!
皇貴妃當下便是被踢的淚流,她看向宇文襲,道︰“三皇子,二皇子可是你的親哥哥。快為你的親哥哥說話。”
“妹妹還是莫要胡亂取鬧了,眼下二皇子與華妃通奸一事是咱們共同瞧見的。二皇子推脫不了責任。”皇後本就與皇貴妃不和,眼下尋到了機會,自然不會給皇貴妃機會翻身。
宇文皓看了眼華妃,又看了一眼二皇子。心中已經知曉是怎麼回事了。謝元一直派人監視著二皇子,肯定是已經確定了二皇子與華妃之間有奸情,才會弄成了眼下的這一出戲。
宇文默冷眼瞅著皇上與皇貴妃,華妃,二皇子。眼下無論如何,華妃是有口說不清了!
“請皇上相信臣妾!臣妾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臣妾中午有些困意,等醒來後卻見到二皇子在這,臣妾是萬萬沒有想到的。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皇上難道不知臣妾是什麼樣的人嗎?!”華妃驚慌了,她殷切看著皇上,真情意切的說道,希望皇上能夠听進去她的話。
眼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根本沒有辦法想清楚整件事情是怎麼回事。她中午還想著怎麼幫著北疆,不讓皇上對北疆出兵,眼下卻發生了這等子事情!
“這等拙劣的借口也想欺瞞皇上?!華妃你膽大包天,此時還是朗朗白日,竟然趁著皇上批閱奏折的時間與二皇子通奸!眼下,還妄想著用不值錢的眼淚讓皇上相信你!華妃,你可真是讓本宮失望!”皇後行言厲色的對華妃說道。華妃太過得寵,左右了皇上太多的想法,她一直苦無辦法應對,如今卻想不到有了機會,她定然不會讓皇上輕饒了她!
宇文明驚慌失措,大驚失色的在被子里磕頭哭泣道︰“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啊!兒臣絕對沒有與華妃通奸啊!”他就算是膽子再大,與華妃通奸又怎能選擇在白日?!
雖說他極力的辯駁,但是皇上是無論如何也絕對不會相信了!特別是華妃那句他不知道她的為人嗎?他又怎會不知?!華妃在床上的花樣可比其他的妃嬪多了!那般放蕩,原來竟然是如此不知羞恥!“閉嘴!”皇上怒喝道。
“或許此事果真有內情。臣認為應該細查,莫要冤枉了華妃與二皇子。”宇文默低下眼眸對皇上說道。
宇文襲忽然冷眼看向宇文默。心中冷笑,今兒個這事兒多半是宇文默搞出來的,他竟然此時還這般仁義的為宇文明和華妃說話?!看似這句話是為華妃和宇文默辯駁,但實則是一把火,讓皇上更是怒火滔天!
謝元勾著嘴角,冷笑道︰“南陽王此言差矣。無風不起浪。莫非沒看見二人剛才清醒時,舉動那般親熱?!若是以前沒有奸情,剛才又怎會那般熟稔?”今兒個這出好戲他可是策劃了好幾天,好不容易得到了這次機會,自然不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謝元與宇文默一言一語配合的相當默契。簡直是一把火直接是燒向了皇上。
皇上聞言,二話不說,厭惡的看了一眼華妃,冷聲道︰“華妃與二皇子通奸,罪不可赦!二人斬立決!”
命令一下,皇貴妃當時便大叫一聲昏厥了過去。宇文襲則緊握雙拳,不過,卻沒有出言向皇上為宇文明和華妃求情。
“皇上!您不相信臣妾不要緊。可臣妾肚子中還懷中皇上的骨肉啊!”華妃扯著被子從床上爬了下來,十分狼狽對皇上的說道。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眼下的情景,皇上肯定不會相信她了。可她絕對不能死,最起碼不能就這樣死去。
因華妃將被子扯了下來,跪在床上的二皇子則一身赤裸的現在幾人的面前。
皇後罵了一句︰“不知羞恥。”將頭瞥向一邊。
宇文襲也在這時候開了口,“父皇,華妃雖然有罪。但華妃腹中胎兒確實皇上親子。”沒了華妃這顆棋子,日後行事看來要舉步艱難了。如今到了這一步,看來,他絕對不能拖了,要用些非常手段。
白首不相離第三十一章
華妃十分聰明,見到宇文襲為她說話,她立即就聲淚俱下,目光深情款款,泣不成聲道︰“皇上,臣妾自從進了皇宮伺候皇上開始,整顆心都是皇上的,今兒個這事兒著實有些奇怪。皇上現在正在氣頭上不相信臣妾不要緊,但莫要因此害了皇上的孩兒啊。臣妾腹中胎兒可是皇上的親生孩子啊!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妾,大可等臣妾十月懷胎產子那天滴血認親。”她絕對不能有事,絕對不能,否則就失去了她來大華國的目的。況且,她眼眸閃爍了下,等皇上過幾日就會因為‘想念’她而放了她。
不過,她擔憂的回頭看了眼二皇子。今兒個這事兒肯定是有人設計陷害的,那人定是知道她與二皇子的關系了,所以才敢這般做!但二皇子……她心中十分不舍,但也沒有辦法。若是兩個人只能活一個,她必須要活下去。
因為她要活下去!所以……
“也許是二皇子愛慕臣妾已久,所以才會有今日的事情。臣妾完全是不知情,甚至是被人陷害啊!請皇上相信臣妾啊!臣妾是真的被冤枉的啊!”華妃又連著磕了幾個頭。這一回她是完全不在乎了。
她的話音剛落,那頭宇文明聞言,怒目瞪向她,“好個華妃!你竟然過河拆橋!”他本就是個直腸子,做事鮮少過腦子,眼下听見了華妃的話後,第一個想法便是華妃竟然敢出賣他,事到臨頭了,竟然將所有的事情都栽贓給他!他卻沒有想到的是,這句話出口,是讓人對他與華妃的奸情完全肯定了!
宇文默凜冽的嘴角輕輕的勾起,不可謂是一出好戲。他與謝元根本就沒有費多大的力氣,眼下更是不用多說什麼,就讓宇文明親口承認他與華妃之間的關系!可真是讓人大感意外啊!但又不得不說宇文明實在是太過愚笨。到了這份上,他竟然會自投羅網。也許皇上此刻還會有所懷疑華妃與二皇子之間的事情是否是真的,不過卻因為宇文明這句話而徹底確定。有些事兒的確應該慢慢來,這華妃究竟憑哪一點讓皇上痴迷?讓皇上短短三四個月內就發生如此大的變化?而宇文襲接下來會如何做?眼下,唯有從華妃身上找出口。
“呦!原本我還以為是我冤枉了二皇子和華妃。但眼下看來並非如此啊!”謝元挑著桃花眼,望著華妃和宇文明嗤笑道。感情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就有人什麼都送上門來了啊!這屬于,窩里反?!
宇文皓緊緊的蹙起兩道眼眉,看著宇文明與華妃一陣痛心。果真是如此!竟然真的是有奸情!
宇文襲在听見了宇文明的話後,同時眼中有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華妃蒙了,她怎麼也無法想到,到了這份上,將她出賣的人竟然是宇文明!他們二人當初走在一起,是互相愛慕對方,今兒個她為了保全自己,也是迫不得已!這麼長時間以來,她為他和三皇子做了多少的事情?如今宇文明竟然是這點付出都沒有!她大驚失色的痛罵宇文明,“你怎可胡言亂語?!本宮與二皇子怎會有關系?以前現在都不曾有情分!二皇子可知道,你剛才這句話,完全是殺頭的話?!”她回過頭去用著眼神示意著宇文明,千萬不要一時沖動。
宇文明就算是再笨,現在也知道剛才自己有多麼的愚蠢,說錯話了。當下煞白的臉更是蒼白,渾身顫抖的看向皇上,“父皇,兒臣迷糊了。兒臣剛才迷糊了!請父皇明鑒啊,兒臣與華妃絕對毫無關系!”眼下,他才感覺到可怕,當時被皇上貶為平民時,他並沒有擔心,因為華妃在宮中,她終有一日會讓皇上原諒他,而且等宇文襲成就大業後,他就會被封為王爺,屆時還會有榮華富貴。但現在,他竟然說錯話了!
“皇上,眼下情況十分明顯,二皇子與華妃定有私情。縱使二人再狡辯,也是無法更改的事實。”皇後也不顧宇文明裸身,直接轉過身對皇上說道
“眼下也不知華妃腹中之子究竟是父皇的還是二弟的。所以,不如等到華妃十月懷胎後再行定奪。”宇文皓拱手沉聲道。華妃若死,很多線索必定會斷掉,所以,華妃必須保住性命。
皇後聞言,不可置信的看向宇文皓。怎麼宇文皓會在這麼好的時機內放過了華妃?若是華妃腹中之子果真是皇上的話,華妃有可能會因此而翻身!這是她絕對不允許的!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皇上想想,這些日子臣妾那般盡心伺候著皇上。”華妃驚慌失措,拖著被子爬過去了,抱住了皇上的大腿,淚眼婆娑的抬頭望著居高臨下,已經面有厭惡之色的皇上,渴求道。
皇上咬牙切齒,厭惡的一下子就將華妃踢到了一邊。
華妃錯愕。
而此時,剛才還為華妃說話的三皇子宇文襲卻走到床的方向,拿起被子扔到了宇文明的身上。隨後又看向皇上道︰“此事不易聲張,有辱皇家顏面。請父皇速速解決此事。”
宇文默,宇文皓,謝元三人面面相覷,宇文襲果然夠狠。不過,這里面絕對不會這麼簡單!宇文默暗中打量著皇上,雖說皇上眼中厭惡之色甚濃,但卻不知道為何,還有對華妃的留戀!華妃身上有什麼能夠讓皇上有這便天差地別的變化?!又或者,是宇文襲有什麼是讓華妃能夠得到皇上的這般不舍?
究竟是什麼?
不止宇文默有這方面的懷疑,宇文皓與謝元同樣。甚至就連在皇上身邊已經二十多年的皇後,她自認為對皇上十分了解了,但現在她有些不敢確定了。皇上剛剛遲遲不做決定,只是對華妃的行為痛心,如今情況如此明顯,但他卻沒有做出決定,眼中猶豫之色甚濃。
……
南陽王府。
慕容舒不知宇文默何時回來,便去了軒兒房中陪著他讀書。
“娘親,軒兒準備了禮物,要明日送給娘親哦!”小軒兒看向慕容舒,眼楮如星辰眨動,十分靈動炫彩,而且小模樣還挺神秘的。
見狀,慕容舒忍不住輕笑,有幾分好奇的問道︰“是何禮物?”
軒兒嘿嘿笑了幾聲,眼珠子轉了好幾圈,才轉過頭去,笑道︰“不告訴娘親。等明兒個娘親就知道了。”
“好,娘親就等著看軒兒的禮物。”慕容舒唇邊的笑容更是深了幾分,心頭忍不住喜悅和期盼。她還是第一次從兒子的手中得到禮物呢!
軒兒見慕容舒笑容燦爛,十分期待的模樣,揚著小下巴,頗為自豪的宣告道︰“請娘親放心,這禮物娘親一定會喜歡的。”
“不管軒兒送娘親什麼東西,娘親都會喜歡的。”慕容舒溫柔的揉著軒兒的頭發,輕笑道。
“王妃,二老爺和秦姨娘求見。”門外傳來蘭玉的聲音。
慕容舒聞言,暗暗詫異,這宇文愷和秦姨娘早被攆出王府,如今他們怎麼還有臉面來見她?雖心有疑惑,但有些話不能在軒兒的面前說,慕容舒便是揉了揉軒兒的頭發,“軒兒先讀書,等晚飯的時候,娘親讓婆子給你做兩道喜歡的吃食。”
“謝謝娘親!”軒兒一听有好吃的可以吃,一下便是高興萬分。
慕容舒搖了搖頭,這軒兒對吃食極為看重。看來以後他若是娶妻,怕是也要個廚藝精湛的。
等出了房間,慕容舒便面色沉凝的看向蘭玉,問道︰“他們有說是什麼事兒嗎?”
“二老爺說是知道王妃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說如若王妃不去見他們。他就將那些事情公布天下。”蘭玉立即回道。
不為人知的事情?慕容舒皺起眉,沉默了半刻後,便對蘭玉吩咐道︰“你去告知二老爺,若有事大可直接說,不必信口胡說,威脅本妃。”
“是。”
幾刻鐘之後,蘭玉回來了。她一臉為難之色的說道︰“王妃,二老爺說,此事事關王妃清譽,也事關王爺。若是王妃不去見他,二老爺便現在立即離開。”她在王府時間不短,自然知道宇文愷是怎樣的人,今日能夠來見王妃,並以這般肯定的口吻說話,也許真是知道了一些王妃和王爺的事情,眼下,事情不妙。”
慕容舒蹙起雙眉,勾起唇角,冷笑道︰“好,那本妃就看看二老爺會有怎樣的事情來威脅本妃!”宇文愷真是一只蒼蠅,有事沒事就能露露面,惡心惡心人。
……
華妃寢宮。
宇文襲眼底浮現幾絲狠光,華妃知道他一些事情,如若處理不當,也許會在最後關頭反咬他一口。他在無人注意之時,遞給華妃和宇文明一記眼神,那眼神是安撫又有警告。
有辱皇家顏面?!華妃與宇文明同時看向宇文襲。莫非到了這個關頭,宇文襲想要拋棄他們二人?!不為他們二人謀後路?!二人目光同樣不可置信,同時又是滿心存了疑惑,不過,當他們看見了宇文襲遞過來的一記眼神,皆是忙低下頭,不敢再說些什麼。
皇上退後兩步,厭惡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看向華妃,雖然還是有些猶豫,但是身為男人,最受不得的便是女人的背叛!他寒聲道︰“虧朕如此寵愛你!你讓朕覺得惡心!自此以後,大華國與北疆國誓不兩立!而你華妃,十月懷胎後,賜死!至于宇文明,立斬!”
華妃頓時身子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一張潔白的大被蓋住了她整個身子,卻沒蓋住她剛才抱住皇上的白如玉的雙臂,她絕望的看著皇上,喃喃道︰“皇上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皇上不能沒有她。接著,她又看向三皇子宇文襲,眼中有乞求和期盼。三皇子一定會救她的。
她再看向同樣與她癱倒在冰涼的地上的宇文明,心中空空的,失望不已。宇文明雖然不是她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但卻是在這段時間佔據了她整個心,讓她在皇宮中也不至于那麼孤單,也不至于在給皇上侍寢時,感覺到無力!可這個男人卻在最後的時間里將她推入了漩渦,無力翻身!
宇文明此時腦子里都是立斬二字,大腦跟漿糊似的轉不開。只是面色蒼白呆愣的盯著皇上。
宇文襲低著頭,掩飾著他緊皺的眉和恨意盡顯的眼楮。
“來人,拖下去!”皇上一聲冷喝,立即從宮外進來了幾名侍衛。進來便是將被子下的華妃和宇文明直接就是抬起就往寢宮外走。
這時候,宇文明反應過來了,他使了全身力氣掙扎,大喊︰“父皇!兒臣真的是被冤枉的啊!父皇,兒臣冤枉啊!”
“皇上,不要斬了二皇子啊!”剛昏厥過去的皇貴妃這會子又清醒了,瞧見侍衛們將華妃和玩宇文明帶下去後,立即上前拉住皇上的衣袖懇求道。
皇上怒喝一聲,“都是你教養出來的好兒子!”話落,皇上用力甩開衣袖,退後,離開。
剩下的屋子里的幾人面面相覷。
三皇子則是抬頭看向宇文默三人,本該怒意沖沖的臉,卻平靜無波,甚至他嘴角還勾起一抹淡笑。
宇文默見之,黑眸間閃動的光芒更是冷冽。他十分確定,如今他們最大的敵人不是皇上,不是華妃,而是眼前的三皇子!
“母後,母妃,兒臣告退。”三皇子對皇後和皇貴妃抱手行了禮之後,便是離開。
而宇文默三人也立即離開。他們還有事需要與皇上商議。
……
南陽王府。
慕容舒在房中等了兩刻鐘,但卻不見宇文愷的身影。正有所疑惑之時,蘭玉回來了。
她身後並未跟著任何人。
慕容舒眉梢微挑,這宇文愷想要玩什麼把戲?
“怎麼回事?”慕容舒沉聲問道。
“二老爺正要跟著奴婢進王府,卻沒想到忽然出現一人。那人樣貌陌生,奴婢從未見過。只見那人在二老爺耳邊說了幾句話後,二老爺便是面色大變的離開。一句話也為給奴婢交代。奴婢追上去追問幾句,結果二老爺便是連忙搖頭,避之唯恐不及。”蘭玉一臉不解的說道。這個二老爺甚是奇怪,剛才還吵著要見王妃,眼下卻想要逃跑似的離開。
聞言,慕容舒也同樣十分不解,這宇文愷來見她必定是有事,可在要進府的時候,攔住他的是何人?宇文愷為何驚慌離去?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究竟是何事?!慕容舒心中隱隱不安起來。
而這個時候,宇文默已經進宮差不多兩個時辰了。到現在仍舊還未回來。慕容舒面色沉冷的問蘭玉,“王爺可說什麼時候回來?”
蘭玉搖頭,“並未。王爺不是和鎮南候一起進宮的嗎?”
慕容舒黑眸一閃,是啊,與謝元一同進宮。那麼就說明不會有什麼事。可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加快,總感覺似乎要有事發生一般。“恩,本妃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蘭玉離開後,慕容舒便是回了內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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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威脅,那麼又出現的那個人作何解釋?
晚飯時,宇文默沒回來,不過卻派了人回來告知她,說是晚飯在宮中吃。讓她與軒兒先行吃過。得了宇文默的消息後,慕容舒便是稍微放下了心。
晚飯過後,她親自去陪著軒兒玩了一會兒她幾日前,閑來無事給軒兒研究的積木游戲,還有拼圖。軒兒很聰明,散開的拼圖沒有多長時間便能拼湊上。慕容舒便琢磨著,等生辰過了之後,她便做一個魔方讓軒兒玩玩。
軒兒睡著了後,慕容舒便回房,點了燈,尋了本書便看了起來。
不知不覺,便已經到了深夜。眼楮有些酸痛,她便揉了揉脖子,起了身。走到窗前,看看窗外的天色。
忽然,她皺起了眉。她看見王府外的半空,明晃晃的,顯然是無數火把照亮的。
怎麼回事?
正深感疑惑之時,紅綾,蘭玉,常秋三人在門外敲門。
“王妃,不好了!王爺和鎮南候出事了!”三人驚呼。王妃沒睡,她們三人自然不能如睡,在外間伺候的時候,發現王府外十分亮,便心存疑惑,紅綾去了王府外探探情況,這才知道,原來王爺出事了!
聞言,慕容舒立即開口道︰“進來!”
“王府已經被宮中數百名侍衛包圍。原因是,王爺與鎮南候二人下毒謀害皇上!如今,王府中任何人都不得出府!一會子便有官兵進府收集證據。”紅綾進了屋之後,便是大驚失色的向慕容舒稟報道。
白首不相離第三十二章
什麼?!下毒謀害皇上?!慕容舒面色瞬間沉了下去。這不是小的罪名!顯而易見,定是有人栽贓。
“就連太子也被牽連了,如今太子也被禁足。眼下究竟王爺和鎮南候是什麼情形,仍舊無法知情。王府外面圍的都是官兵,想要奪打探一些消息也不可。”蘭玉有些慌張的對慕容舒說道。她們還未曾見過這種情形,特別是連王爺和鎮南候都被牽連進來了。
“是啊,不用想一定是有人陷害王爺和鎮南候。王爺和鎮南候怎麼可能會下毒謀害皇上?!”常秋焦急萬分道,眼下幾個人都是沒了主意。畢竟這可是事關王爺等人的性命啊!就算是王爺想要下毒謀害皇上,也絕對不可能被人發現啊!可如今動靜鬧的如此大!
慕容舒雙眉緊蹙,心中波瀾起伏。今日宇文默和謝元進了宮,而後便是在宮中用了膳。這場下毒事件,怕是連他們也是手足無措。其中陰謀連連,究竟事情是如何的,她無法得知。雖心中驚慌,但是慕容舒知道也相信,宇文默和謝元二人絕對不會任由人如此陷害。
“還有,今兒個二皇子因私闖皇宮而斬立決。華妃也不知是因何緣故而獲罪。如今華妃被關入大牢,等皇子出世後,便處決!”紅綾又說道。她擔憂的看著慕容舒,如今王爺被關入大牢,大將軍又被派去邊關與南疆交戰。而王府的幾個老爺也是靠不上的,王府被重重包圍,王妃眼下該怎麼辦?
慕容舒眼波閃動,看了眼紅綾。心中緩緩的坐著打算。宇文默和謝元二人進宮怕就是因為華妃和二皇子一事,二皇子和華妃二人同時獲罪,一定是因為他們的奸情被告破,但又怎會牽連到宇文默和謝元?!慕容舒擰眉想了半天,仍舊百思不得其解。
“此事皇上已經交給了三皇子解決。”常秋又道。
聞言,慕容舒原本眼前一片迷霧,卻因這句話而漸漸清明,三皇子?聯想到今日宇文襲的表現,又聯想到宇文襲與華妃,宇文明三人之間的關系,三皇子野心漸漸明朗。莫非,這與三皇子有聯系?
她轉頭看向明晃晃的王府外,官兵包圍了王府,她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也不可。而她也別想出府進宮看看情況,宇文襲處理這些事情,他一旦有了證據,就絕對會死咬住,哪里會給她半點機會!想到這里,慕容舒卻忽然發現沒了法子!
不行,她必須冷靜,不能急切,一定會有法子的!
“無需自亂陣腳,今晚怕是王府中誰也別睡覺了,都仔細點兒的守著。”慕容舒看向紅綾三人,沉聲吩咐道。
“是,奴婢們知道了。”紅綾立即應道。
很多事情的發生是無法預料的。顯然,眼下的情形,不僅讓慕容舒意外,更是讓滿府的人意外。
這不過是一會子,宇文鑫等人都來了梅園!
“王妃,三老爺,四老爺,五老爺和幾位夫人都來了。”慕容舒剛要回房間吃杯茶冷靜冷靜,身後就傳來紅綾的聲音。
她回頭看去,果真見到了宇文鑫等人步履急切的跑來。
從幾人有些凌亂的頭發上看來,已經入睡,卻被人叫醒。根本沒有來得及重新梳妝打扮前來。她的目光一一掃過去,卻發現,唯有宇文鑫步伐是屬于鎮定從容的,而且,他頭發並不凌亂,應該是並未入睡。周氏,姜氏,林氏,三人皆是面露驚慌之色。宇文慶,宇文毅二人倒是看不出什麼,只不過從他們急切的步履上來看,卻也是慌張的。
這幾個人看來並不打算給她喘口氣的機會。她現在看上去沉著冷靜從容,但是,誰又知道,此時的她或許比任何人都害怕,又或者手足無措!
“王妃,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啊!官兵將咱們南陽王府都給包圍了!不讓任何人進出。”姜氏一見慕容舒,便是著急的開口問道。他們被下人叫醒後,還來不及讓人出去問問是怎麼一回事,就立即趕來見慕容舒。
“是啊,王妃。弟媳听下人說,是王爺和鎮南候二人下毒謀害皇上,所以皇上才會下聖旨讓官兵包圍了咱們王府。這究竟是不是真的?”周氏也湊上來問道。他們可是來王府想要得好處的,可別好處沒有得到,卻沒了性命!
林氏沒有吱聲,但也是有幾分害怕的看著慕容舒,等著慕容舒的回復。
這頭宇文慶上來問道︰“王妃可知如今王爺和鎮南候是否安好?”
宇文毅也迫不及待的問道︰“事情究竟是如何的?王爺和鎮南候怎麼可能會下毒謀害皇上?!”
這事兒本就詭異,對宇文慶和宇文毅二人而言,宇文默是個厲害之極的人。他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們也曾經認為可以觸犯宇文默,卻發現,他們不過是站在大梁上跳小丑而已,他們根本就不是宇文默的對手。所以,得知宇文默出事,他們多少還是有些不相信的,即使如今外面已經被官兵圍住了。
這幾人皆是慌張不已,不過,除了宇文鑫。
宇文鑫的淡定從容讓慕容舒頗為意外,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時候,宇文鑫能夠保持現在這番鎮定,就足以讓慕容舒另眼相看。
不過慕容舒沒有多少的時間去想宇文鑫為何會這般鎮定,她需要面對的是這些人的質問,便看向他們,聲音冷靜沉著道︰“具體發生什麼事情本妃也不清楚,而本妃所知道的與你們也相差無幾。不過也請放心,如今官兵不過是包圍了王府而已,等事情查明之後,若你們想要出府,便可出府。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如若無事,都回去休息了吧。”
“眼下這種情況怎麼可能休息呢?”周氏驚怕的面色蒼白,听了慕容舒的話後,立即開口反駁道。她又不是沒心沒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回去在睡覺。眼下可是事關性命!如若宇文默真的是下毒謀害了皇上,那麼,很有可能連累了他們這些無辜的人!
不過,當她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宇文鑫卻攔住了她的手,他目光沉靜的看向慕容舒,沉聲道︰“事發突然,王妃怕是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的,咱們突然前來問王妃究竟是怎麼回事,王妃又怎麼可能給咱們答案?如今時候不早了,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吧。”
“說的如此輕松,如今王府門外可是好幾百名士兵包圍了王府。咱們想要踏出王府半步都不可能。再者,明日便是王妃的生辰日,等過了生辰日,咱們可是要走的。可外面那些官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離開。”周氏仍舊無法控制內心的懼怕,嘟囔了兩句。不過,但她看見宇文鑫冷冽的神色,便立即就閉上了嘴巴,不敢亂說。
姜氏一臉緊張的看慕容舒,沉聲問道︰“王妃,您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嗎?”
“王妃也是剛剛知道王府被包圍了。三夫人,四夫人,莫要再多問王妃了。或許等明日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紅綾見姜氏等人仍舊追問,便立即開口說道。這些人還真是夠可笑的,王妃與他們一樣都是剛剛看見王府被包圍的,怎們可能知道的比他們還多?!眼下還追問不休!簡直是有些可笑了!如今王妃要面對的事情很多,任何人怕是都沒有王妃面對的多!更何況,王妃和他們都不知道王爺如今情況如何。
“也是。”姜氏咬了咬牙低下了頭。今天晚上光是擔心就夠了,哪里還可能睡的著!
慕容舒冷冷的看著他們,待他們都半信半疑的低下了頭,不再追問後,才開口說道︰“若是不想睡,就回去好好呆著,或者讓婆子們做些宵夜。本妃有些累了,需要回屋休息一會子。若是真有什麼事,本妃會讓人去通知你們的。散了吧。”
話落,她便是轉身回了屋。
身後幾人看到門關上,沒了慕容舒的身影後,便面面相覷。
林氏小鳥依人似的偎進宇文毅的懷中,柔聲道︰“夫君,眼下我們也只能回去了。到明天應該就會有消息了。咱們現在就算在梅園呆著,也只是給王妃增添煩惱。不如回去。”她感激慕容舒的好,自然不能與周氏一般質問慕容舒。況且,不知道為什麼,她相信慕容舒一定會有辦法的。
宇文毅自大牢回來後,便是感覺到了林氏的變化,而林氏鮮少如此溫柔。如今她不僅能給他出主意,而且還將自己打扮的仿佛另外一個人。他十分滿意,甚至十分喜歡。他听了林氏的這一番話後,覺得十分有道理,邊點頭回道︰“好,回去吧。”
姜氏看向林氏,她今兒個剛見到林氏,回來後就听下人說了林氏的變化,原本不以為然,認為林氏那麼卑微的人,就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喘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變化?!而現在看到林氏在這個時候仍舊能夠冷靜的給宇文毅出主意,便十分意外。
“走吧,白白的跑了一趟。”宇文慶見姜氏發呆,便皺了皺眉,開口沒好氣的說道。這姜氏從大牢出來後,就畏手畏腳,反應也變得遲鈍了,竟然還沒有一向沒有主意的林氏冷靜。
感覺到了宇文慶的不滿,姜氏立即小心翼翼的低頭回道︰“是,夫君。”
林氏與宇文毅二人離開後,緊接著姜氏與宇文慶也離開了。
剩下的周氏和宇文鑫則是最後離開。宇文鑫在離開時,目光淡淡的,但卻極為冰冷的掃了一眼慕容舒的房間,隨後離開。
周氏一邊走一邊嘟囔著︰“浪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明日的生辰宴肯定是要泡湯了。可惡!怎麼會在這種時候發生這種倒霉的事情。”她可是為了這次的生辰宴費了神,都顧不得去管教院子里的那些態度日漸囂張的姨娘下人們!這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慕容舒回到房間後,便是站在窗前的位置上,從窗縫看著滿院子所有人的神色。等那些人離開後,她便收回冷冽的目光,雙手放在窗台邊,目光移動,落在府外那明晃晃的光亮上。
眼下她該怎麼做?!
不是說守在門外的士兵們會進府搜查所謂的宇文默和謝元毒害皇上謀反的罪證嗎?!怎麼眼下卻只是守在外面沒有半分動靜?他們究竟在等什麼?又或者宇文襲在等什麼?
此刻,宇文默與謝元二人在作什麼?
她無法確定,眼下發生的是否是宇文默和謝元他們合謀設下的計策。又或者是宇文襲的計策。
正因為無法確定,她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過了半刻左右的時間,就听見敲門聲。
“王妃,小少爺醒了。這會子想要見王妃。”伺候軒兒的丫鬟文棋在門外說道。
剛才外面那麼大的動靜,肯定是吵到了軒兒。軒兒向來懂事,雖然是被嚇到了,但是因著院子里有人,他便沒有出來找她。眼下人都走了,他才來找她。
“娘親,軒兒害怕了。”門外傳來軒兒那稚嫩的童聲。
聞言,慕容舒便是回頭對著門外道︰“文棋,帶著軒兒進來吧。”
軒兒進了屋,便直接投奔到慕容舒的懷抱中,他緊摟住她的脖子,說道︰“娘親,不要離開軒兒。”外面那麼多人,那麼亮,是不是有人要帶走娘親?他不要跟娘親分開。
“軒兒別怕,娘親不會離開軒兒的。娘親無論到哪里都會帶著軒兒的。乖,別怕。”慕容舒抱住軒兒,手輕柔的拍著軒兒的後背,柔聲的安撫道。
軒兒點頭,稚聲道︰“恩,軒兒相信娘親。”他剛剛做了噩夢,夢中,母親離開了他,永遠都不會回到他的身邊。後來,娘親也要離開他。他在夢中哭喊著,想要娘親留下,可娘親卻一眨眼便沒了身影。他好怕啊!
“別怕,乖,有娘親在,絕對不會讓軒兒害怕的。軒兒餓了沒?娘親讓文棋去廚房找個婆子給你做些點心?”慕容舒柔聲問道。
“娘親,軒兒是餓了。”軒兒一听有吃的,肚子就響了。做夢也耗費力氣。
慕容舒微微一笑,“好。文棋,去廚房看看哪個婆子在,讓她做些點心吧。莫要太甜。”
“是,奴婢這就去。”文棋立即去了廚房。
等文棋出去後,慕容舒便溫柔的拍打著軒兒的後背,不過一會子,還沒等文棋拿點心回來,軒兒竟然在她的懷中睡著了。
她看著軒兒熟睡的可愛的容顏,溫柔的勾起唇角,溫和的微笑。起身,走到她的床邊,輕手輕腳的將軒兒放在床上。
待她要轉身去外間時,軒兒卻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走。“娘親,別丟下軒兒,軒兒會乖乖的。”
聞言,慕容舒鼻頭一酸,眼中含著淚,輕聲回道︰“軒兒安心睡吧,娘親就在,永遠都不會離開軒兒的。”
她轉頭再次看向窗外,緊斂的眼眸忽然明亮。她朝著門外輕聲喚道︰“紅綾。”
因為聲音太小,在門外守著的紅綾並沒有听見,隨後慕容舒又叫了幾聲。但門外的紅綾仍舊沒有回應。
不過,正好,這時候文棋拿著點心回來了。紅綾從文棋的手中接過點心進了屋。
紅綾進了屋,發現屋子里沒有說話的聲音,便知道可能是軒兒睡著了,便是輕手輕腳的將點心放下,隨後進了內間。
慕容舒見她進來後,便壓低聲音沉聲道︰“紅綾,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第二日,清晨,天剛剛亮,外面便是有了動靜。
慕容舒整夜都沒有入睡,直到清晨的時候,實在挺不住才打了瞌睡。不過連一刻鐘的時間也沒有到。
外面傳來蘭玉的聲音,“啟稟王妃,三皇子帶著人想要搜梅園。眼下正在梅園外。”
聞言,慕容舒眼眸半眯,斂住了眼眸內的冷光,她看了眼軒兒,冷聲道︰“讓三皇子稍等片刻。本妃剛剛起身需要梳洗。”
“娘親……”外面的聲音不小,軒兒肯定會被吵醒,他迷迷糊糊的轉醒,看見娘親守在床邊,他立即開心的叫道。
慕容舒看著軒兒,溫柔的笑道︰“軒兒,咱們該起床了。”
“恩!”軒兒雖然年紀小,可卻很獨立,他圓滾滾的小身子從被子里鑽出來後,便立即自己穿上了衣服。
慕容舒則來到了梳妝台前,看著銅鏡中模糊的自己。沉冷而絕艷脫俗的容顏,忽然綻開一抹冷笑。她只是拿起胭脂,隨意的在臉上撲了撲。
隨後,便牽著軒兒的小手走出了房間。
一走出房間,便能看到梅園大門外黑壓壓的士兵,為首的是穿著官服的三皇子宇文襲。
宇文襲見到慕容舒優雅從容的走出來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可想而知昨夜慕容舒怕是沒有睡好,本以為會見到頗為狼狽的慕容舒,卻沒有想到,她舉手投足間仍舊傾國傾城,悠然從容。他心中不禁有了疑惑,她難道不知道如今宇文默的處境嗎?或許從今兒個開始,她便不再是南陽王妃!
他雖心有疑惑和驚訝,但是卻不得不佩服這個女子!面對如此危難,卻能如此面不改色。听說,昨晚她可是十分鎮定呢!
慕容舒冷眼望著宇文襲,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是收回了視線。側著頭對站在身邊的蘭玉和常秋吩咐道︰“讓他們進來搜查吧。”
“王妃,這梅園可是您的住處呢。哪里有讓他們來進來搜查的道理!”常秋咬著牙,面色難看的出聲道。這些官兵膽子也大得很,王妃的住處,哪里能夠讓他們隨意翻找的?
聞言,慕容舒眼眸一閃,淡淡一笑,“何必如此憤怒,留下些精神等這一會子收拾房間吧。”宇文襲親自來搜查,她也沒那個閑工夫浪費唇舌阻止他搜查,明知道無法阻止,又何必做那無用之舉。
常秋聞言,面有岔岔不平之色,但仍舊听了慕容舒的吩咐,去開了院門,讓宇文襲帶著數十名關官兵進來。
宇文襲也不至于太過分,帶了人進了院子之後,便對慕容舒行禮,“請王妃放心,本宮不會讓士兵們粗魯搜查。”
慕容舒只是淡淡的一笑,這一笑,如百花齊開,絢麗多彩,奪人心魄,讓人無法移開視線。只听她輕笑道︰“好。”若是宇文襲昨日陷害了宇文默和謝元,那麼,此刻宇文襲的舉動真讓人可笑,純屬裝b!
宇文襲有一陣失神,但又發現慕容舒的笑容中有嘲諷,便皺了皺眉轉過頭去對身後的士兵們吩咐道︰“去搜查吧!”
慕容舒不動如泰山,就牽著軒兒的小手站在一旁,目光毫無波瀾的看著那些士兵進了房間,翻箱倒櫃,聲響的確不大!看來宇文襲也並非只是裝作偽君子。
小軒兒一直未語,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人進入娘親的房間,搜來搜去。人影穿梭間,軒兒近乎于完美無可挑剔的容顏忽然一凝,暗暗決定,日後他一定不會讓人欺負娘親!
大約過了兩三刻鐘的時間,那些一無所獲的士兵們從房中走出。
一直在一旁等待的宇文襲見士兵們一無所獲,似乎並不意外。便揮了揮手,“去前院書房搜查吧。”
等他下了命令之後,便看向慕容舒,彬彬有禮的抱拳道︰“請王妃見諒,一切都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若無證據,就會立即撤走所有的士兵,絕對不會給王妃造成煩擾。”
“恩。”慕容舒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了正垂首進入梅園的紅綾身上。
慕容舒的冷淡,讓宇文襲心中有些不痛快,不過,他很快便收起不快,臨走前,他又對慕容舒說道︰“如若王妃日後有何困難,盡可找我。”
“三皇子果真是個大好人,本妃先行謝過。”慕容舒輕勾起唇角,冷笑回道。
宇文襲並不怒,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舒後,離開。
一幫子人離開後,常秋先是跑進了屋子里,然後又滿臉怒意的跑了出來,“真是一群混賬東西!這翻箱倒櫃,屋子里亂七八糟的!怎麼讓王妃回屋休息?!”若是王爺在的話,見到了王妃這等子氣,一定不會允許!
慕容舒回頭沖著常秋淡笑道︰“無需生氣,慢慢收拾吧。”
“王妃先等一會子,奴婢會盡快將屋子收拾干淨的。”蘭玉看向慕容舒說道,然後拉著常秋進了屋子便是開始收拾了起來。
這時,紅綾已經走了過來。
“果然不出王妃所料,事情辦妥了。請王妃放心。”紅綾立在慕容舒的身後低聲說道。
慕容舒點了點頭,“走,咱們去前院看看。”
“娘親,軒兒跟著娘親一起去。”軒兒抬起頭,一臉認真,像個小大人似的看向慕容舒說道。
聞言,慕容舒點頭笑道︰“好。”
前院。
書房之地,宇文默其實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來了。只是偶爾公務多了,宇文默才會留在書房處理公務,其他的時間,宇文默都是在梅園。慕容舒站在書房面前,看著一群人從書房穿梭,甚至有官兵拿著挖土的工具,在書房內鑿開鋪在地面的磚石。
她見之,不禁冷笑。
紅綾轉過頭敬佩的看向慕容舒,幸好王妃有先見之明,否則眼下,這些人怕是要搜到那不該出現在王府的東西了!
等這些官兵就差點將整個房子弄榻後,宇文襲才喊停。
宇文襲面色陰沉深冷,袖子下的雙手緊握成拳,竟然什麼都沒有!
“王妃,他們怎麼四處搜查?!莫非王爺真的是下毒謀害了皇上?”不知何時,慕容舒的身後出現了宇文鑫等人。開口問話的人是周氏。
其他人看著那些官兵們的架勢,個個都是一臉驚恐之色,這些官兵莫非是想要拆了書房嗎?!這架勢就是非要找出什麼的!
“天啊!怎麼會這樣?!剛才不是才搜過王妃的梅園嗎?怎麼連王爺平日里不怎麼來的書房也不放過?!”林氏看著眼前凌亂不堪的場景,不由自主的驚呼一聲。
宇文慶看向慕容舒,發現慕容舒竟然沉著冷靜的幾乎于可怕!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六神無主了。可慕容舒卻如此鎮定!她略想蒼白的臉上,並未見到任何驚怕之色。
當真是一個可怕的女子!她與宇文默同樣可怕!但卻又讓人不得不敬佩。
姜氏嘀咕道︰“都是王爺的錯。”若不是宇文默得罪了皇上,如今又怎會讓他們在南陽王府中如此擔驚受怕!
“啟稟三皇子,什麼都沒有找到。”一名官兵上前對宇文襲說道。
宇文襲聞言,神色立即陰沉恐怖,他望著已經被翻的凌亂不堪的書房良久,須臾,猛的回頭看向慕容舒,目光銳利的逼視著慕容舒。
但慕容舒始終都是雲淡風輕,從她的眼中只能看到一片片白雲黑霧遮擋在她的雙眼中,蓋住了她所有的心思。
慕容舒冷靜從容的看著宇文襲,忽然唇邊綻開清雅光華懾人的微笑,“怕是要讓三皇子空手而歸了。南陽王忠心為國,怎麼可能下毒謀害皇上?!本妃猜想,定是有那卑鄙無恥小人,打著正義的旗號,陷害了南陽王,欲要謀害忠良。憑三皇子的睿智,應該不會被這假象所蒙騙吧?請三皇子回宮後,如實向皇上稟報。”
宇文襲黑眸一閃,心中多少已經確定了,定是慕容舒動了手腳。她竟然能夠想到這一層!果真是一個不容小瞧的女人!有她在宇文默的身邊,宇文默如虎添翼!他眼珠子轉了幾圈,身上的陰冷之氣又濃烈了幾分,忽然,他緩緩笑了,“好,本宮定會如實稟告皇上。請王妃放心。既然王府內沒有什麼發現,士兵們也會撤退。”
“走!”宇文襲舉起手對著身後的士兵們吩咐道。
慕容舒似乎並未發現宇文襲身上濃烈的陰沉之氣,仍舊從容的面對,“本妃謝過三皇子。”盛行而來,敗興而歸。宇文襲這一趟,只是做了個戲!只是,慕容舒長長的袖子遮蓋住的雙手,手心中已經全是汗水,而她的後背也皆是被汗水侵濕。以前只是從書中知道皇位爭奪時的殘酷的,殘酷的讓他們這些現代人無法接受。如今親身經歷,竟發現如此驚心動魄!如若不是她昨晚靈光一現,早被有一手,今日,宇文默必死無疑!
宇文襲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慕容舒後,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宇文鑫,隨後離開。
慕容舒目光一直都在宇文襲的身上,發現了宇文襲在離開時瞅了一眼宇文鑫。她便立即目光犀利的看向宇文鑫。
而此時宇文鑫是看著書房的方向失神。慕容舒心咯 一聲響,通過宇文襲今日的舉動,她已經猜到王府內有叛徒!如今見到宇文襲和宇文鑫那不易被人發現的舉動,她忽然心寒。
那人就是……宇文鑫?
眾人見宇文襲離開後,紛紛看向慕容舒。
氣氛安靜的讓人不敢大聲喘氣。
“王妃,今兒個的生辰宴還進行嗎?”周氏低聲問道。
此話一出,幾個人都看向周氏,誰能想道這種時候周氏還能問出這種話!姜氏大聲諷刺道︰“三嫂是不是瘋了?!眼下王爺是何情形都不知,王爺不在,這生辰宴還怎麼舉行?!莫非三嫂沒有看見書房都被翻成什麼樣子了嗎?!”
其實周氏話出口了便後悔了,她也只是不想讓心血白費而已。
林氏上前對慕容舒說道︰“王妃不如進宮打探一下消息。雖然太子殿下被禁足了。但是還有皇後不是?”
林氏的話完全提醒了慕容舒。雖然皇後想法迂腐,一直是向著皇上,以皇上為天。但是,如今事情涉及到了宇文皓,相信皇後不會置身事外的。
慕容舒點了點頭,“五弟媳想了個好方法。”她又看向周氏道︰“今兒個生辰宴取消了吧!”
周氏聞言,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回道︰“好。”
“如今官兵們都已經撤走了,近幾日怕是也會發生不少事情。三弟,四弟,五弟,三位弟媳,你們還是收拾東西離開王府吧。等日後穩妥後,本妃再派人接你們回來探親。”慕容舒看向宇文鑫幾人,聲音的淡淡的說道。她的余光一直觀察著宇文鑫。
宇文鑫聞言,神色無變化。
宇文慶,宇文鑫,姜氏,周氏聞言都是一同點頭,“好!就听王妃的吩咐。”現在有機會離開了,他們自然不能輕易放過。否則保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可不想就這樣沒了性命。
“王妃,我們若是離開了,就只有你一人面對這些事情。您一人能夠應付嗎?”林氏擔憂的問道。他們來王府時,是想著能夠得到一些好處。如今王府有難了,他們卻要離開,未免顯得太過沒有人情味,也太過無情了。
“五弟妹若是想要留下來就留下來吧。咱們留在這里只會給王妃添麻煩。”周氏听了林氏的話後,立即對林氏吼道。眼下這種情況,誰留下誰就是傻子!
“瞎說什麼?!走,快回去收拾東西去!”宇文毅冷聲呵斥了一句林氏,然後拉著林氏的手就朝著馨園的方向離去。
被拉著的林氏三步兩回頭,擔憂的看著慕容舒,她實在是擔憂慕容舒。
宇文慶和姜氏也立即拔腿就走。
周氏見他們都焦急回去收拾東西了,便回頭對與宇文鑫道︰“夫君,咱們回去吩咐人收拾東西吧。”
宇文鑫點了點頭,不聲不語的與周氏一同離開了。
慕容舒站在原地,望著他們各自離開。她的目光卻只在一人身上,就連離開時步伐都如此鎮定並未有一絲慌亂的宇文鑫身上。
“如今王爺有難了,他們倒是避之惟恐不及。就怕惹禍上身,當真是可氣。”紅綾看著那幾個很快便沒了身影的人咬牙道。
慕容舒收回目光,看向紅綾道︰“你去交代馬護衛,讓他去鎮南候府找趙五公子。”如今,她唯一能夠信任的人只有趙初了,趙初應該會知道怎麼回事。
“是,奴婢這就去。”紅綾領了命就立即去找馬護衛。
慕容舒則是彎下身子看向軒兒,笑道︰“軒兒應該餓了吧?咱們會梅園吃早飯。”
“恩。”軒兒重重的點頭。從昨晚到現在,軒兒似乎長大了。眼里有了幾絲不屬于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堅定和堅強。
路上,軒兒忽然停下腳步,抬起小頭顱,堅定的對慕容舒說道︰“娘親,軒兒一定會不讓任何人欺負娘親!任何人都不行!”
聞言,慕容舒心中一軟,喉間澀澀的,她蹲下身子,將軒兒抱起來,柔聲道︰“軒兒,記住娘親的話。在弱肉強食的世界,唯有讓自己強大,才有權利俯視眾生,才有權利將那些曾經藐視,欺負過你的人踩在腳底下。成大事大丈夫者,能屈能伸。”
回到梅園時,蘭玉和常秋已經帶著人將房間收拾的干淨妥當了。
幸而梅園的婆子們雖然受到了驚嚇,可也沒有忘記本分,一如往日的將早飯做好了。
慕容舒讓軒兒喝了些粥,並吃了兩三個小籠包。而她這幾日本就沒有什麼胃口,對包子的味道也稍微有些反感,便只是隨意的吃了幾口粥。
“王妃怎麼吃的如此少?昨晚王妃一夜未睡,眼下又吃的如此少,身子怎麼能受得了?若王爺回來了,見到王妃不過短短的一兩日就瘦了一圈,該有多心疼。”蘭玉見慕容舒半碗粥就吃了幾口,便立即關心的說道。
“是啊,王妃,您為了王爺,為了身子,應該多吃些。”常秋也勸說道。
聞言,慕容舒微微一笑,未免這兩個丫頭不停的說,她便將剩下的粥喝了下去,又吃了半張燒餅。蘭玉和常秋見狀,都放了心。
這時候,紅綾也回來了。
“奴婢已經讓馬護衛去了鎮南候府。馬護衛讓奴婢轉告王爺,莫要擔憂王爺。”紅綾沉聲道。
慕容舒眉梢微挑,道︰“恩,忙乎了一早上你也有些累了,去吃些早飯吧。”
“是。”
早飯過後,慕容舒便回了房間沐浴更衣。
等重新梳妝從房中出來後,就听蘭玉稟告道︰“王妃,管家差人來問,書房已經破爛不堪,是否現在就去找人來重修?”
“先放著吧。等過兩日再說。”慕容舒回道。宇文襲為了找那個東西,怎麼可能不挖地三尺?只不過,卻是徒勞而已。書房破了,很容易修建。
“王妃,大事不好了。三老爺拿著聖旨來梅園見王妃了。”紅綾剛剛吃過早飯,在院子里吩咐丫頭們做事呢,就見到宇文鑫手舉聖旨進了梅園。
跟在宇文鑫身後的周氏一臉盛氣凌人,興高采烈。二人身後是宮中的公公。
慕容舒剛要問怎麼回事時,宇文鑫,周氏,還有宮中公公沒有敲門便是進了房間。
她緩緩起身,冷目看向三人。
“三老爺,三夫人,你們怎麼能未經王妃同意闖進來!”蘭玉沖上前擋在了慕容舒的前方,看向宇文鑫三人質問道。
慕容舒面色冷靜看向宇文鑫,再看他手上的聖旨,冷笑道︰“看來,出賣王爺,覬覦南陽王之位的是三弟你!”
“皇上有旨,廢除宇文默南陽王之位。改由宇文鑫繼承王位。”那公公抬著下頜,眼神輕蔑的看向慕容舒,尖聲說道。
“從今兒個開始,本妃才是南陽王妃。而你慕容舒,已經不再是南陽王妃。”周氏也高抬下巴,高傲而不屑的看向慕容舒,掩飾不住眉眼之間的興奮道。她剛才還想收拾東西離開呢,卻沒有想到一道聖旨竟然讓她成為了南陽王妃!這個身份可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呢!以前是她抬頭仰視著慕容舒,如今是慕容舒要抬頭看她了!
宇文鑫目光冰冷的看著慕容舒,言道︰“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一會子,本王會讓人將你與宇文默的東西收拾妥當。請你今日務必離開南陽王府。不過,若是你無處可去,還可在南陽王府待上幾日。”
“南陽王應該沒有事兒吩咐奴才了吧?奴才還要回宮伺候皇上,就告退了。”那公公件事情已經辦成,便要離開。
白首不相離第三十三章
宇文鑫立即點頭回道︰“勞煩公公跑這一趟了。”他從早上開始就等著宮中的聖旨,等了一大早上,以為事情出了什麼差錯,宇文默和謝元又有其他的法子,知曉了他與三皇子之間的陰謀,並開始反擊。畢竟,原本應該出現在書房的那些所謂的謀反罪證,在今日清晨宇文襲搜查時,卻沒了影子。若聖旨已下,就說明事情沒有節外生枝。而在背後動了手腳的人不是宇文默,也不是謝元,更不是太子宇文皓,而是眼前這個看上去身子嬌弱的女子慕容舒!
若真是慕容舒,那麼他絕對不能讓慕容舒留在南陽王府。
慕容舒冷眼望著宇文鑫,神色凜冽犀利,宇文鑫一直在王府中扮演者悶不吭聲,在宇文慶和宇文毅二人相繼稀里糊涂毫無規章的出手時,他只是冷眼旁觀,等待著機會。都說不說話的狗會咬人,果真如此!他不是不出手,而是在等待著機會。慕容舒勾起唇角,冷笑。這些人都當她和宇文默是死人,只懂得被躺著中箭,而不懂得反擊?!
“慕容舒,你沒听見本妃和王爺的話嗎?!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吧。不過這屋子里大多數的東西都屬于南陽王府的,你能帶走的不過就是你的那些嫁妝,還有幾件貼身衣物。”周氏見慕容舒神色清冷的看著她和宇文鑫,她忍不住心中發起一陣寒意。明明現在是她身在高位,可她卻不知道為何,見慕容舒如此,總是有些恐懼。
“三老爺,三夫人。王爺在南陽王府時待你們不薄,你們怎麼能如此對待王妃?!就不怕遭天譴嗎?!”常秋護在慕容舒身側,眼中含淚,委屈不已的看著周氏和宇文鑫指責道。
紅綾走過來,她眼中雖然有憤怒,可對宇文鑫此番行為並不意外。她立在慕容舒的面前,等著慕容舒的吩咐。
“好個大膽的丫頭!你莫非沒有听見聖旨?如今南陽王府的主母是本妃!並非慕容舒。”周氏終于揚眉吐氣了,當然不想讓任何人不將她放在眼中。常秋的話激怒了她。她剛要伸出手揮向常秋。
可她的手落在了半空就落不下去了。
慕容舒抓著她的手腕,手上用力,她淡笑的看著周氏,言道︰“三弟媳似乎太過容易動怒了。常秋是本妃身邊的人,何時輪到你來教訓?!不知道三弟媳是否知道一個成語,樂極生悲?”樂極生悲,現在越是張狂,到最後的結局就越是悲慘。
周氏瞳孔微縮,用力的抽回手,“可笑!這是南陽王府,本妃想要教訓什麼人,與你有何干系?!”
“蘭玉,常秋,紅綾三人的賣身契早就已經被本妃買下,與你並無任何干系。”慕容舒淡淡的說道。
蘭玉和常秋聞言,皆是震驚的看向慕容舒。紅綾則是沒有半分詫異之色,這些事情,都是王妃昨日就做好的。
這話听在周氏耳中有些不可思議,在今日之前,南陽王府的一切都是屬于慕容舒的,而慕容舒怎麼可能會舍得用自己的體己銀子買三個丫頭?但慕容舒既然開了口,這事情就不似作假。周氏面色岔岔的咬了咬牙,看著慕容舒冷笑道︰“不過是幾個丫頭,本妃懶得管教。”
宇文鑫一直在旁邊看著慕容舒的反應。見到她淡定如常,便皺起了眉。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南陽王府,本妃便是送給了你們。臨走之前,奉勸你們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慕容舒轉眸看向宇文襲,犀利的目光忽然變得冰寒無比。那唇邊的笑容,似乎蘊含著無邊的諷刺,還有那無人能夠窺視的算計。
這個危機重重的南陽王府,如同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爛攤子,她現在樂意之至的將它交給貪得無厭的宇文鑫!還有那個宇文襲!
只是……慕容舒半眯起冷冽的黑眸,該是她和宇文默的,誰也無法真正得到!
她側過頭對紅綾三人吩咐道︰“收拾些細軟去吧。”
紅綾立即應道︰“是。王妃。”
宇文鑫和周氏不可思議的看著慕容舒。本以為慕容舒會為了保住王妃的位置而與他們爭辯,根本不會如此輕易的妥協,可現在竟然如此輕易的離開。
在如此輕松的背後,似乎並不簡單。究竟慕容舒打的是什麼主意?!
宇文鑫緊盯著慕容舒,須臾,仍舊未從慕容舒的身上發現什麼,便寒聲質問道︰“你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聞言,慕容舒絕美的一笑︰“應該是本妃問你,你怕什麼?!”
宇文鑫緊皺起眉,雙拳緊緊握起,慕容舒這個女人太過危險。如若不是她的娘家是將軍府,他一定會殺了她!
“你是什麼態度!都到了這份上,你還如此囂張。如今你已經不是身份尊貴的南陽王妃了,就別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日後你見到本妃,只有行禮的份!本妃站著,自然就沒有你坐著的道理!”周氏剛才還對慕容舒的態度有些懼怕,不過是過了一會子,她便是又有了勇氣,她告訴自己,如今南陽王府的主母是她,區區一個慕容舒有什麼好怕的!
慕容舒眼中有了不耐之色,她本不打算與周氏有口舌之爭,畢竟毫無用處,且浪費口水,但周氏未免太多得寸進尺!她冷眼看向周氏,罵道︰“三弟媳既然已經得償所願,又何必沒了所謂的王妃風範?!如此一來,莫不要讓人說道三弟媳行徑如同瘋狗亂犬。”
周氏聞言,氣的一下子便是語塞了,竟然舉起手想要打慕容舒。卻在看到慕容舒冷冽的近乎于萬年寒冰般洞徹心扉的目光,手不由自主的停下。就連氣勢也矮了半截。
“閉嘴!去外面張羅著瑣事。”宇文鑫看著周氏如同潑婦的行為,心中稍微不滿,冷喝道。看來,周氏是無法擔當王妃,否則日後進宮面聖,或者是見人,皆是會丟人。商人家的女子始終比不得名門閨秀。慕容舒就算不說話也是在氣勢上凌駕于周氏之上。
周氏嗡了嗡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宇文鑫的面色,見宇文鑫是真的生氣了,她便心不甘情不願的臨走前還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這才離開房間。
等周氏離開後,紅綾三人已經將一些貼身的細軟都打包好了。動作如此利落,就像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般。宇文鑫見到後又是大感驚訝,這慕容舒似乎早就有所預謀,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否則怎會如此泰然?!
“軒兒還在房中讀書,紅綾去將軒兒帶來。”慕容舒對紅綾沉聲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紅綾立即應下,隨後就出了屋,去隔壁的房間找軒兒。
宇文鑫越來越是心驚,原本他認為整個計劃天衣無縫。宇文默等人進入了他和三皇子的圈套之中,一切都掌握在他和三皇子的手中。可現在他看著淡定如斯的慕容舒,卻不敢這麼確定了,似乎從一開始他便是走錯了方向。但如今到了這一步,他萬萬不能走錯一步。
慕容舒微笑的看向宇文鑫,雲淡風輕,不緊不慢的說道︰“三弟還在怕嗎?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三弟又何須如此怕?這不,偌大的南陽王府如今都是三弟的了。而本妃和王爺可都是被三弟你算計了呢。如今,你這般忌憚本妃,倒是讓本妃覺得有些好笑了。三弟今兒個這事兒辦的不錯,最起碼如今南陽王的位置是三弟你的了。三弟可以不顧念親情恩義,但本妃向來不是那無情之人。所以,臨走之前,還是要給三弟祝福,望三弟健康長壽百年。”
宇文鑫聞言,面色徹底的難看起來了,她話里有話,這是在對他說,他性命將要不保!至于其他的,宇文鑫忽然不敢深想,只是忽然變了口風道︰“不是三弟絕情,而是如今聖旨已下,宇文默如今罪名未定,而你若是留在王府,難免會連累王府眾人。所以還請體諒。”
“當然會體諒。”慕容舒挑了挑眉,冷笑回道。宇文鑫會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而且這個代價不會太久的!她余光看見門前紅綾已經抱著軒兒在等著她了。她便回頭對常秋和白玉二人道︰“你們若是想要留在王府,本妃也可將你們的賣身契留在王府。”蘭玉和常秋都是在她身邊伺候的,她昨日就已經做好打算,若是迫不得已,她就帶著她們暫時離開。畢竟她們曾經伺候過她,若是留在王府,難免會受到周氏的殘忍對待。
顯然,蘭玉和常秋也是聰明的,同時也是忠心的,二人同聲道︰“奴婢誓死追隨王妃。”
慕容舒點了點頭,“走吧。”話落,她便不回頭的從宇文鑫的面前走了過去。
待到了門口,慕容舒停下了腳步,並回頭看向宇文鑫,她眼眸深沉,聲音冰冷的問道︰“二弟昨日前來求見本妃,似乎就是想要將三弟與三皇子之間的事情告訴本妃。但卻被三弟的人忽然發現了。三弟的消息得到的倒是挺快。”
宇文鑫聞言,眸光一緊,慕容舒究竟還知道些什麼?!
將他的反應收入眼中,慕容舒笑容燦爛的轉身離去。
“娘親。”軒兒看見慕容舒出來後,便小聲喚道。
慕容舒溫柔的看向軒兒,笑道︰“軒兒,娘親帶你去將軍府待上幾日。”如今她唯一的去處便是將軍府。從未想過到她真正有事的時候,真正能夠依靠的也是這具身體本身的娘家。此時,慕容彥在戰場上為皇上上陣殺敵,皇上定會對將軍府有所忌憚。
走出梅園,一路上可見到那些婆子丫頭們看向她的目光。她平日里對那些本分老實的丫頭婆子們向來和善,甚至給他們的月銀也比較豐厚。所以離開時,那些丫頭婆子們幾乎是個個眼中含淚不舍擔憂的看著她。
因四周也有宇文鑫和周氏的人,待她們想要上前關心她的時候,慕容舒伸手阻止了。這些人皆是無辜,沒有必要讓她們成為周氏的眼中釘。
正在院子里張羅著的周氏瞧見眼前情景,頗不是滋味的說道︰“都在看什麼看,若是想要跟著她走,就跟著她走。南陽王府不會強留你們留下來。這下人到處都是,缺一個不缺,少一個不少。”感情這些個沒長眼的下人都是瞎子,難道不知慕容舒如今什麼都不是了嗎?
在府里做工的下人哪一個是出身好的?都是要養家糊口的,雖然心中不舍慕容舒,但也都在慕容舒的眼神示意下,低下了頭。
等走出了梅園,就見到聞訊而來的宇文慶,宇文毅,姜氏,林氏,還有幾個姨娘,其中也有郭姨娘。
看著他們的樣子,似乎剛才就是要趕著出門的。可能是忽然得到了消息,便是放下了東西立即趕來梅園。
“王好……”林氏瞧見慕容舒身後的三個丫頭身上都背著包袱後,極為擔憂的看向慕容舒,關心的開口。誰也沒有想到,不過就是一個清晨竟然也會發生這麼多事情。如今南陽王府的主人竟然變成了宇文鑫。
這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夫人這聲王妃她可是擔不起。如今她已經不是南陽王妃了。”郭姨娘吊著眼梢,斜著眼看著慕容舒,眼中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姜氏瞅著慕容舒,嘴唇嗡了嗡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可是跟慕容舒是有過節的。可這些日子下來,雖說她心中對慕容舒是有怨氣的,可也不得不說慕容舒只是對招惹她的那些人手下不留情。雖然她們之間有所不快,可她卻是打心眼里佩服慕容舒的。如今周氏做了南陽王妃,那個周氏可不是個以德抱怨的主,沒準以後還怎麼對付她呢。如此以來,還不如是慕容舒做王妃,最起碼慕容舒是公正的,這點就是讓人佩服。嘴唇嗡了半天,她才開口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不知道為什麼,就相信慕容舒還會回到南陽王府的。
林氏回頭瞪了一眼郭姨娘,怒斥道︰“郭姨娘,莫要無禮!就算大嫂如今不是南陽王妃,也是你我的嫂子,尊卑有別,你還不夠有此身份對嫂子這般不敬!”
宇文慶和宇文毅二人都只是看著慕容舒,隨後又看了一眼站在梅園門前的宇文鑫和周氏,緩緩閉上了嘴。他們心中對宇文鑫的做法相當的瞧不起。原來是不聲不響,還站在宇文默那邊,可到了這會子卻露出了狐狸尾巴。可真是惡心人。最重要的是,宇文默知道了他們原本的那些小心思,也只是小懲大誡。而宇文鑫這等行為,怕是會對他們趕盡殺絕。
郭姨娘這兩日是吃了不少林氏的虧,這會子听了林氏說她,便立即嘟著嘴跟宇文毅撒嬌道︰“夫君,我不過是說出了實話而已,這皇上的聖旨都下來了,哪里還做得了假?若是剛才姐姐那句王妃二字被人听見了,那還了得?!我可是為姐姐,為夫君著想呢。”王妃當初為了林氏可是害苦了她,若不是慕容舒她現在可是手拿著鑰匙,過的日子可比現在要好多了。現在手頭進張,想要拿些銀子和好東西賞賜給下面都不可。
“你是無事生非。郭姨娘,無論何時何地,請記住你的身份。”林氏狠狠的瞪了一眼郭姨娘,口氣甚重道。她最厭惡的便是這種幸災樂禍之人,如今王妃和王爺暫時有難,郭姨娘便是如此奚落,若是郭姨娘有朝一日落得悲慘的下場,也斷不會有人來同情她!
宇文毅不耐煩的看向郭姨娘,呵斥道︰“閉嘴!”
郭姨娘張大嘴,沒料到宇文毅會來呵斥她。她低著頭,不甘的說道︰“夫君如今只知道听信姐姐的話了,卻對我越來越冷淡了。”
這會子,眾目睽睽之下,郭姨娘還能如此肉麻的嗲聲撒嬌,可真是讓其他人咋舌。因此,宇文毅便是厭惡起了郭姨娘。
慕容舒冷眼旁觀著眾人的反應,她知道,當自己落難之時,無論是曾經有過節的,又或者是曾經受過她恩德,又或者並沒有多少接觸的人,才會露出他們的本來面目。原本慕容舒還會以為宇文慶,宇文毅,還有姜氏會對她今日的所面臨的情況而正想奚落,甚至是幸災樂禍。但卻讓她意外了。想來,上次她並沒有趕盡殺絕,是讓他們想通了。
慕容舒淡笑道︰“謝謝。”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竟然讓性子有些別扭,一直有著自己的小心眼的那三個人不好意思了,甚至是自行懺愧。
他們都低下了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里面只有林氏從開始到現在多沒有與慕容舒有所作對,更沒有過節。也是最不能接受慕容舒會落得今日這般的地步。她對宇文鑫和周氏心存不滿,可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慕容舒離開時,獻上祝福,“一路小心。”
慕容舒點了點頭,笑道︰“恩。我知道四弟五弟在京城中買了宅子,正好你們都收拾了東西,何不搬出去?南陽王府絕對不是可以常待之地。”既然他們對她並不絕情,那麼,她也該順道提醒兩句。只是不知道,他們是否能夠听進去。
幾人聞言,面面相覷,他們倒是沒這方面打算。宇文慶也听出了慕容舒話中的另一層意思,便上前態度恭敬的回道︰“四弟與五弟已經打算在今兒個下午便搬出去。若是王妃不介意,也可與四弟五弟一同去新住處。”
“謝四弟的掛心。日後有機會定會去新宅子探望你們。但現在我需要回將軍府。後會有期。”慕容舒微微一笑,輕點了下頭,然後便回頭示意紅綾三人一起離開。
宇文慶幾人看著慕容舒離開的背影,緩緩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梅園內,那已經趾高氣昂的周氏,還有那還有歹心的宇文鑫。
“咱們也走吧。”宇文毅牽著林氏的手,回頭便是朝著馨園而去。這個南陽王府的確待不得!
慕容舒出了南陽王府大門,就看見停在王府大門前的一輛馬車。站在車前的是有幾日沒有見到趙初,還有馬護衛。
二人見到她出來後。皆是神色微頓,有些不忍的看著她。
慕容舒忍不住勾起唇角,一邊走向他們一邊笑道︰“怎麼這種神情看我?是在恭喜我從火坑里跳出來嗎?”
趙初那高雅的不可攀附的眼眸望著慕容舒,听著她的話,眼眸輕閃,從昨晚他就擔心她的情況。他不確定她能夠看穿一切,更不確定的是,宇文鑫那些人正想奚落她時,她會如何?!
如今看到她還能笑得出來,如此坦然,他放心了。他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麼。這是他始料未及的。畢竟,她是個女子,卻也能看到政治下面的詭譎多端的陰謀。不過,這也不得說明,她對宇文默的信任!唯有這種信任才讓她如此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甚至是在面對危機之時,他們都沒有顧及到的方面,她卻想到了。宇文襲之所以昨晚沒有進府搜查,是因為想要將罪證放入王府。而慕容舒猜到了宇文襲的心思後,立即讓紅綾和馬護衛在梅園等處尋找。終于在書房尋到了所謂的罪證。那罪證是一件龍袍。
今兒個一早他正準備前來王府來找她時,馬護衛來了。他可以想象從昨晚到現在她在王府中究竟經歷了什麼!那些,怕不是一般女子能夠承受的住的!
“只要王妃無事就好。”趙初聲音沙啞的回道。昨夜,很多人無法入眠,他就是其中的一個。此時他心中微微有些苦澀。宇文默知曉他對慕容舒的心思,可仍舊在他深陷危機的時候,讓他護著慕容舒。而慕容舒則是,在時時刻刻的擔憂著宇文默的處境。並與宇文默同進退。他們二人有著相同的堅持。
慕容舒點頭笑道,“五公子此時就稱我夫人吧。先去將軍府。有什麼事情道到那兒再說。”她有很多話需要問趙初。有些事情她無法想的透徹。
臨上馬車時,慕容舒僅用兩個人的能夠听到的聲音對趙初說道︰“宇文襲精心準備的龍袍已經讓馬護衛送到了宇文鑫之前住在的東園內。”
趙初眼前一亮,眼中帶笑的回道︰“甚好,明日我便派人去報官。”果真,這南陽王府暫時是待不得了!這宇文鑫怕是怎麼也不會想到自食惡果了吧?
一個時辰後,他們便到了將軍府。
剛下馬車,就見到已經身懷有孕的陳氏跟一群下人在將軍府門前。陳氏見到慕容舒下了馬車後,就立即在丫鬟的攙扶下,急急的走過來。
慕容舒見狀,立即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怎的如此急?語煙你可是懷了孩子的,若是不小心跌倒了,豈不是我的罪過了?”
陳氏一臉擔憂的看著慕容舒,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放下心來,道︰“我哪里就是那麼嬌弱的了?從昨晚得到消息到現在,我一直擔憂著大姐。”這個陳氏向來言語周全,知道慕容舒現在是什麼情況後,未免落人口實,便立即改了稱呼。
“我很好。勞語煙擔心了。”慕容舒笑道。
“我倒是沒怎麼擔心。畢竟那些人也哪里是大姐的對手。大姐倒是不屑與那些人浪費嘴皮子。這一路王妃也有些乏了,咱們快進府,我早就讓人準備了王妃的院子,還讓廚子準備了午飯和熱茶,就等著大姐過來呢。”陳氏挽住慕容舒的胳膊就進了將軍府。
陳氏又對門前的丫鬟們吩咐道︰“去幫紅綾她們拿東西,送去倉慕閣。溫婉,你給趙五公子帶路。”
不一會子便是到了大廳。
陳氏見趙五公子親自去接的慕容舒,便知道二人肯定有事要談,便直接帶著慕容舒和趙初來了大廳,並體貼的讓下人砌了熱茶和上了新做好的糕點,若是二人餓了,還能吃上一兩塊果腹。
等到大廳後,他們吃了一杯茶,穩了穩氣兒後,趙初便是對慕容舒說道︰“如今王爺和侯爺安好。夫人莫要擔心。”若不是宇文默和謝元二人自願入陷阱,宇文襲又怎會如此順利?!
聞言,慕容舒便確定了心中所想。這是宇文默和謝元二人的計。不過以身做賭注,無法避免有危險,她擰著眉沉聲道︰“無論如何王爺和侯爺都不可有事。”誰也保不準宇文襲又在背後動什麼樣的手腳!
慕容舒這頭剛想到宇文襲,陳氏就猶豫著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慕容舒。“這是一刻鐘前三皇子派人送來的信。是給大姐的。”
“給我的?”慕容舒輕挑眉梢,疑惑道。宇文襲是存了哪門子的心思給她送信?!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趙初優雅的吃了口茶後,徐徐的說道。宇文襲這人心思深沉,如今華妃的忽然入獄,已經讓他不能再等下去,眼下他定會無所不用其極的達到目的。不過,他怎麼會給慕容舒寫信?
慕容舒疑惑的拆開信件,信上只是寫了幾個字︰卿本佳人,本富貴榮華一生。若不想因他人而一生顛簸寄人籬下,不如另作選擇。
“可笑至極!”慕容舒將信件一下撕成了兩半。
宇文襲果然用心不良,竟然想要她背棄宇文默投入他的懷抱!他想的倒美!白日做夢!
白首不相離第三十四章
也是狼子野心!慕容舒冷笑,宇文襲這是想要趁火打劫?!想要害死宇文默,如今還想要佔了宇文默的妻!這宇文襲果真是個卑鄙小人!
瞧著慕容舒的神色和罵出的話,趙初與陳氏二人皆是有些不解。這宇文襲信中寫了什麼?怎會讓慕容舒如此憤怒?他們畢竟鮮少見到如此憤怒的慕容舒,當下紛紛擔憂的看向慕容舒。
瞧見二人關心的目光,慕容舒平復了下心中怒火,微笑道︰“無事。”沒有必要為宇文襲的狼子野心而心存憤怒,更沒有必要將趙初和陳氏牽扯進來。
“我已經安排好了,等著午飯過後,就去大牢探視王爺和侯爺。”趙初見慕容舒神色恢復如常,便又繼續說道。
聞言,慕容舒點了點頭,“好。”
“午飯早就已經備上了,這會子應該都擺上桌了。都只是一些家常小菜,不知道大姐和五公子是否能夠吃的慣。”陳氏立即笑道。她從小生長在大宅院中,受到母親良好的教導,雖然性子溫婉,但卻是個能夠辦事周全的,就連母親也是這般夸獎她的。所以才會在得知南陽王府發生的事情後,會將事情想得很全面。不過其中也有慕容彥的吩咐,慕容彥當初離開京城時,就對她有所囑托,當時她不以為然,以為慕容彥不過是杞人憂天,但卻沒有想到,真有這一天。
接下來,慕容舒與趙初二人都吃了午飯,其實午飯也不似陳氏說的那般是家常小菜,一看便知道是精心準備過的,樣樣俱到,就怕誰的口味不一樣,才會將各種口味的都準備了。慕容舒見之,對陳氏又有了好印象。
午飯後,慕容舒和趙初便去了大牢。路上用去了大概一個半時辰的路程。
對于大牢,慕容舒並不陌生。這個時代的大牢其實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平民百姓都是關押在一起的。所以大牢中才會有那麼多的刑具,而每日死在刑具下的人不在少數。如此一來,大牢內才不會人滿為患。宇文默與謝元皆是屬于皇親國戚,所以被安排在了上等的監牢之中。監牢內,如同一個精裝修的房間,樣樣俱全。
慕容舒原本以為在大牢的官差會有所阻攔,但知道她是南陽王妃後,立即放行,並在前方態度恭敬的領路。
走過那陰暗潮濕的路,看著大牢內那些毫無精神,痛苦哀嚎的犯人們,她皺起了眉。幸而穿過這些牢房,最靠里端的牢房,竟然不再陰暗潮濕,反而還有很大片的陽光。慕容舒見到牢房內的光景後,對于宇文默和謝元二人的處境就不那麼擔心了。
“k?!你當真出k?!本侯爺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反悔還來得及!”從那牢房中傳來謝元稍顯急切和煩躁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讓人冷得汗毛直立的聲音,“若你想要反悔,本王就讓你這一回。”
“什麼玩意啊?!本侯爺嚴重懷疑你這廝在耍詐!這都快要一整天了,你勝站數次,本侯爺卻連連後退,將城池給你了不算,還要被你強暴玩弄才罷休?!假裝輸兩把又能怎樣!簡直讓本侯爺沒有半點玩耍的心了。”謝元這廝一生起氣來,無論什麼話都可以說得出口,更何況這里還是大牢,他更是無所顧忌。只是他卻沒有想到慕容舒和趙初會來,並一同看到了他輸慘後的糗態。
趙初不解的看向慕容舒,這二人在賭博嗎?可怎麼沒有听見骰子的聲音?又或者叫大叫小的聲音?
慕容舒听到了二人的爭吵聲後,便是猜到了謝元為何會有那般反應。她輕輕搖頭,心中不由好笑,原本以為二人在大牢之中會十分糟糕,畢竟當一個風光時會有無數人去拍馬屁,小心應對。而當一個人落敗時,曾經那些拍過馬屁的小人則會一個個的來踩。她擔憂的就是宇文襲會在背後搞動作。眼下看來,是她多慮了。
“這是一種游戲,叫做撲克牌,有多種玩法。”慕容舒淡笑回道。前些日子因為無聊,她便做了這些撲克牌,宇文默一學就會,他們二人對陣時。她也鮮少能勝過宇文默。只是她沒有想到謝元會敗的這麼慘烈。不過,這謝元說話還真是無所顧忌,什麼都能夠說的出來。
趙初輕挑眼眉,撲克牌?
牢房中的二人听到了聲響後就看了過來。
宇文默看到慕容舒,眼中露出柔情,他將撲克牌扔到了一旁,跟謝元說道︰“先不玩了。”話落,便向慕容舒走來。這一天一夜她一定是十分擔憂他吧?昨日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他還沒有來得及與她交代一聲。不過,以她的聰明也會猜到事情是怎麼回事。
官差將牢房大門打開了,並讓趙初和慕容舒二人進去。
慕容舒立即進了大牢,宇文默也攬住了慕容舒的雙肩,並關心的問道︰“如今你是否在將軍府?將軍府是否將一切安排妥當?!那些身外之物落在了南陽王府就不必多管了。”
聞言,慕容舒立即回道︰“恩,陳氏安排妥當。還是住在未出閣時的院子里。走出南陽王府時,只不過就是拿了些細軟。你現在如何?用不用我從外面帶些東西進來?大牢里的東西怕是不干淨,仔細別染病了。不過,如今宇文鑫與宇文襲二人聯手,事情棘手了。”她對于宇文鑫的背叛還是十分意外。畢竟宇文鑫曾經對宇文默是那般的敬重,並且得到宇文默的信任。
“呦!王妃未免太過無情,進了大牢就只是關心王爺!本侯爺可是與王爺生死與共,這大牢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本侯爺未免王爺太過寂寞,忍著劇痛懼怕膽怯的心在大牢里為王爺排憂解難。結果南陽王妃進了大牢後,對本侯爺竟然是半點都不掛心。簡直是寒了本侯爺的心啊!”謝元與趙初剛說了兩句話後,就撇了撇嘴,朝著慕容舒有幾分抱怨道。
趙初嘴角抽了抽,謝元莫非沒有看到人家夫妻恩愛,互述衷腸?這會子橫插一杠,還真是惹人煩了。
果然,被打斷的慕容舒怒目瞪了過去,沒好氣道︰“侯爺何時變成了個婆婆媽媽的女人了?!莫非原先是我看錯了眼?侯爺不是男人,是女人?!”沒見到她與宇文默二人在說話?時間本身就寶貴,他還來攪亂。這話說的更個怨婦似的。
謝元聞言,倒沒生氣,只不過是嘟起了殷紅的嘴,眼神是閃了閃後就轉過臉去。跟著趙初說道︰“你不關心關心我嗎?這大牢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每天晚上都有鬼哭狼嚎的聲音,偶爾還有那些鼠輩出來走一場,當真是讓人無法忍受啊。”
這倒是實話,他從小便是養尊處優,雖然上過戰場,但是那都是快意恩仇,可以揮刀殺敵的暢快日子,如今是被關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天地,跟宇文默玩兩把撲克牌也是連連敗退,自然是快要發瘋了。
“侯爺大可將吵鬧聲想成青樓中那些靡靡之音,自然就會暢快許多。”趙初坐在一旁,姿態優雅,淡淡的說道。余光掃了一眼慕容舒和宇文默後,便緩緩地收回了目光。
謝元看到了趙初這個小動作後,只是桃花眼閃過一道莫名之色,但立即就被淹沒在他隨即而發的怒火之中,“好你個趙初,是見老子破敗了,也敢來擠兌老子來了!”
這日子咋就如此悲慘?越過越是淒慘了!丟人之至!
這頭謝元發飆,趙初習以為常的听著謝元發牢騷。那頭慕容舒與宇文默二人卿卿我我。
“原來如此,果真如我猜測,南陽王府有內賊!內賊就是三弟。如今三弟與三皇子聯合,想要置我們于死地,並謀反天下,我與侯爺經過短暫的商議,便在昨日將計就計。將處于暗處的人都給揪出來,一舉殲滅。如今都浮出水面了,而他們在倉皇之間定會留下漏洞和證據。剩下的就是等著我們出手了。”宇文默低聲對慕容舒說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恩,正好通過這一次將所有的麻煩都解決了。否則太平日子總是過不了兩日。”她昨晚忽然想明白了,也是因為前兩日听了宇文默有此想法,想要引虎出山。
宇文默溫柔的將慕容舒臉頰的亂發拿開,並柔情似水道︰“恩,這回便是將麻煩都解決了。”
二人相視之中,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對方,有些話不必說彼此都能夠懂。就像,慕容舒在發生危機時,毫無理由的相信宇文默。也像宇文默他雖然有把握能夠將宇文襲解決,但是仍舊為她想好了後路,他信任趙初,可以護她周全。
“不知現在二弟在邊疆情況如何了。”慕容舒忽然想起在邊關與南疆交戰的慕容彥來,他這次出征雖然是為了征戰南疆,但多半也是為了讓朝中有不軌之心的人放松警惕。至于南疆如今是何情況無法得知。
“憑著慕容彥在戰場上的經驗,與南疆交戰不成問題。況且南疆如今已經亂成了一窩粥,慕容彥只需帶兵一路掃過,用不著十天半個月便能收服了南疆。”宇文默笑著安撫道。
慕容舒聞言,放下了心。如今陳氏還在將軍府期盼著慕容彥回來,若是慕容彥在戰場上出了事情的話,也不知道陳氏是否能夠承受的住。若是能夠確認無事,對陳氏也就公平了。只是現在的慕容舒無法想到的是,雖然慕容彥從戰場上回來了,可卻仍舊讓陳氏郁郁寡歡,只因慕容彥回來了,但卻丟了心。
“等一會子我會與趙五公子一同去女牢房探望華妃。”慕容舒對宇文默說道。
宇文默輕輕勾起唇角,柔聲笑道︰“恩。華妃如今對宇文襲十分信任,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絕對不會出賣宇文襲。”
聞言,慕容舒狡黠的一笑,嘿嘿奸詐了兩聲笑後,有些炫耀似的對宇文默說道︰“這個萬不得已有時需要自己去創造。他們可以那麼卑鄙,咱們未嘗不可以牙還牙?”接著,她便在宇文默的耳旁小聲的說著她的打算。
“甚好。”宇文默听過之後,立即雙掌相擊,大贊道。
慕容舒眉飛色舞,“等著看好戲吧。”她沒有將宇文襲給她寫信一事告知宇文默,她心知宇文默是什麼樣的人,雖然他知道心里不會有什麼膈應。可她卻十分膈應,等讓宇文襲付出代價後,再說。
時間差不多了,慕容舒和趙初也不能在大牢內多待。二人畢竟還要去旁邊的女牢房。
離開時,慕容舒十分不舍,心中對宇文默生出許多的依賴。
她前腳剛走,後面就能傳來謝元那大嗓門,“咱們再來比試幾場!本侯爺就不相信總是落敗于你!”
“好。”一如既往的淡定冰冷。
慕容舒微微一笑。隨後腳步如風的朝著女牢房的方向而去。
女牢房內相比較男牢房那些哀嚎痛哭的聲音是少些。不過,女人若是尖叫起來男人可是怎麼都無法比得上。里面有不少的女犯人都已經在牢房中待了幾年,情緒上自然是比較平穩的,怕是也只有用刑的時候會叫幾聲。
一路上走過,那些犯人看著她和趙初的目光,平靜之中還有死亡的氣息,著實讓人感覺到心驚膽戰。
華妃的牢房堪比宇文默和謝元的了,都是十分豪華。根本就不像是牢房,倒像是客棧。而華妃過的也算是逍遙。正在床上躺著看書。另外她的貼身伺候的宮女也被一同關了進來,還能伺候著她吃茶捶腿捶背。
那宮女見到慕容舒和趙初在房外後,立即驚呼了一聲,“娘娘!”
華妃本來睡的還挺香,听了宮女這一聲叫後,便立即受驚的坐了起來,並看向門外。見到慕容舒和趙初二人,她頗為意外,當下便揚著眉,冷聲問道︰“來找本宮有何事?!”雖然如今她是深陷監牢,可不代表她會永遠就會在此。她身懷龍種,而皇上又離不開她,宇文襲也會想法子救她的,可想而知,她根本無需怕慕容舒過來找她的麻煩。
“華妃近來可好?腹中龍子是否安康?”慕容舒看了一眼趙初,趙初便退至一旁,而慕容舒則看向華妃,笑容燦爛如花的問道。
華妃防備的看著慕容舒,無事獻殷勤,這慕容舒究竟是在打什麼主意?她冷聲回道︰“本宮甚好,勞煩南陽王妃擔憂了。”
“呦!看來華妃待在牢房內,是沒了外面的消息。我從今晨開始就已經不是南陽王妃了,南陽王已廢,並另立我夫君的三弟為南陽王。怎麼,三皇子並未告知華妃你嗎?也難怪,三皇子如今等著被皇上冊封為太子,怎麼可能有時間來見華妃。”慕容舒好似未看到華妃的冷淡,仍舊是一臉笑容的說道。
慕容舒這話是讓華妃心里起了膈應,對三皇子有些不滿。從昨兒個到現在,三皇子根本就沒有過來看她,只不過是讓人送了些精致的飯菜過來。只是,還有一個重大的消息是讓她驚喜的,慕容舒不是南陽王妃了!而三皇子很快就會冊封太子了!如此一來,她不是會更快的從監牢內離開嗎?
華妃的心思似乎被慕容舒看穿了,慕容舒笑看華妃道︰“華妃認為三皇子會救你出去嗎?三皇子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二皇子被斬,而面無半點憂傷。”宇文襲能夠做到這般,就足以說明他有多麼的冷血。
華妃緊皺著眉。慕容舒的話她的確有想過,就怕宇文襲到最後忘記了她,根本就不會救她出去。可她與宇文襲之間的關系並不簡單,宇文襲應該不會忘記她,更不會不救她。只是,她忽然又有些猶豫了,大華國與北疆國民風不同,男人對女人的忠誠是要求極高的,與人通奸根本為男人所不齒。而她與二皇子宇文襲是知道的,但宇文襲似乎並不介意,否則,也不會與她……
正當華妃游神的時候,慕容舒又繼續說道︰“華妃身懷龍種,十月懷胎後,等皇上的氣消了,華妃自然會被放出去,到時候華妃肯定會重新獲得皇上的寵愛。”
“那是自然,皇上對本宮與其他人不一樣。皇上離不開本宮。”華妃微抬起下頜,氣勢高漲的說道。
離不開?慕容舒眼眸閃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趙初,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哦?看來華妃果然得皇上的寵愛。我也絕對相信華妃會重新讓皇上寵幸。只是,不知道華妃究竟是否有命等到皇上放您出去!”慕容舒忽然話鋒一轉,笑容略顯冰冷的說道。
華妃皺緊了眉,“你這是何意?!”
慕容舒微笑問道︰“從昨兒個到現在,三皇子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來大牢看望華妃?只不過是讓下人來意思意思,不是說了些讓華妃放心的話,就是給華妃送了些吃食安撫華妃?”
“有什麼話說明白!”華妃沒耐心,她心中也隱約有所察覺,她原本是有些懷疑宇文襲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夠依靠的也只有宇文襲,自然不能隨意懷疑。否則,她可是一點盼頭都沒有了。而慕容舒的話,她自然是不信的,沒準慕容舒就是挑撥離間。不過,她也想知道慕容舒想要玩什麼花招。
“若我是三皇子,怎麼可能留下一個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人?未免節外生枝,最好的辦法莫過于斬草除根。華妃自小便在宮中長大,應該知道皇子與太子爭奪皇位之時的殘酷。別說是自個兒的女人,就連親娘的性命都可不放在眼中。”慕容舒半眯起雙眸沉聲說道。
華妃兩眉緊蹙,心咯 一下。緊緊的盯著慕容舒,良久,她放聲大笑,“慕容舒,你是否將本宮想的太過愚蠢?!就憑你幾句話就想要套本宮的話?!別說本宮與三皇子毫無關系,就算是三皇子平日里對本宮孝順,本宮也是對三皇子的孝順十分滿意的。只有你所說的話,在本宮听來著實好笑。”
她剛才剛想將疑問問出,並說漏了嘴。幸而她反應夠快,否則慕容舒再給她來個與宇文襲通奸的罪名,相信皇上絕對不會放過她。
聞言,慕容舒倒是不生氣,也不急切,而是淡定的搖了搖頭,嘆息道︰“本來想要華妃能夠保住一命,看來倒是我多事了。既然華妃不相信我之言,那我繼續留下也無用,倒不如離開。”
話落,慕容舒果真是轉身就要離開。
而華妃想法立即被動搖了,看著慕容舒毫不猶豫邁出去的步伐,華妃幾乎時下意識的立即叫住了慕容舒,“好!本宮倒是听听你是什麼意思!”
背對著華妃的慕容舒,嘴角微勾,眼中浮現淡淡淺笑。趙初漆黑沉靜的眼眸之中也掠過一絲笑,而他也在此時遞給慕容舒一根銀針。
她直接拿起銀針就從牢房的門下方遞給華妃的貼身宮女,“我想知道三皇子昨日是否讓人送來飯菜,又或者茶水?”
華妃皺著眉懷疑的看著宮女拿在手中的銀針,心中隱約感覺不妙。她點了點頭,“是飯菜。”
“昨兒個娘娘並未全部吃下,如今還剩一些。”那宮女老實的回道。
“不如用這銀針試試。”慕容舒淡淡的說道。
那宮女看向華妃,華妃點了點頭,那宮女便拿著銀針去上角落,在牢房的角落有一個食盒,打開食盒後,那宮女就將銀針插入飯菜之中,片刻後拿出。
在上方的小窗戶透進來的光中,能夠仔細的看見銀針的尖頭變成了黑色的!
“怎麼會這樣?!”華妃見到黑色的銀針,頓時跌坐在床上。宇文襲果真是想要殺人滅口?!
慕容舒仔細的著華妃的身上,等華妃的神色稍微緩和後,她才繼續又說道︰“華妃若是不信,我這里還有銀針,華妃大可將銀針刺入肌膚之中。”說著,她又從趙初的手中拿過一根銀針遞給了那宮女。
華妃自然是多疑的,特別是面對慕容舒。她也不敢相信宇文襲是想要她的性命!畢竟,她現在可是極為需要宇文襲救她的。她立即從宮女的手中搶過銀針,不怕疼的刺入了手臂的肌膚。
等了片刻,將銀針拔出之時,華妃面色大變,徹底蠟白!
宇文襲果真是想要她的性命!真的是想要滅口,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狠心!她一直盡心盡力的幫他,而他竟然如此無情無義!華妃滿臉恨意的緊緊咬著唇,憤恨之余,華妃害怕了,為何她中了毒卻毫無感覺?“莫非是慢性毒?”她喃喃自語道。
雖然華妃的聲音極小,但是慕容舒仍舊听見了,她立即回道︰“若是立即能夠毒死人的毒藥,華妃若死定會引人懷疑。所以,肯定是慢性毒藥。我旁邊的人是趙五公子,精通醫術。若是華妃不介意的話,可讓他診脈瞧瞧,是否毒已經進入了五髒六腑。”
華妃存著疑惑的心里,猶豫的走了過去。她看向手中變黑色的銀針,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昨兒個她只是吃過宇文襲讓人送過來的吃食,今兒個她因為牢房的飯菜簡陋,到現在都沒有吃一口。所以,就算她不想承認也沒有辦法,宇文襲的確真的狠毒!想到這里,她毫不猶豫的將胳膊伸了出去,讓趙初診脈。她曾經听宮中人說過,趙五公子為了救治長兄,而苦學醫術,所以醫術精湛,與御醫有的一比。
趙初將手放在華妃的脈搏上片刻後,神色越發的凝重。栗子小說 m.lizi.tw這一神色看在華妃眼中,倒是心驚肉跳,忍不住問道︰“是否中毒太深?!”若是以往,她能與一個樣貌這般華麗俊美的男子有這等接觸,她一定會心花怒放,可此時她想著性命之憂,也只是看著趙初略微失神。
雖然牢房內並不是很明亮,但是慕容舒卻能清楚的看見趙初的表情變化,若不是現在是面對華妃,她怕是要忍不住笑出來了,想不到一本正經的趙初,在演戲方面真有天賦。不,應該說,古代接近權力中心,或者是商人,大多都是會演戲的,這不過是小兒科。
“果真是慢性毒。不過華妃大可放心,只要今日飲食清淡,不要再吃此毒藥的話,是不會傷及性命的。而這慢性毒雖然已經深入肌膚和血液,索性也不深,只要精心療養便可緩緩散去。這種毒藥名為十步癲,服用五次的話就會變得瘋癲痴傻,不知人事。若是服用六次的話就會吐血身亡。”趙初面目表情十分嚴肅的說道。
而華妃卻是十分相信。她之前听說過大華國有這種毒藥。在刑法之中也有用此毒謀害人的。看來宇文襲也許並不想要她得性命,但卻是想要她變得痴傻,這樣就不會將他的秘密說出來了!宇文襲果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華妃咬牙切齒,抬頭看向慕容舒冷聲道︰“本宮與你可一同對付宇文襲。不過,你們要答應本宮,扳倒宇文襲後,你們要求皇上饒本宮性命,並保全本宮腹中孩兒。”這會子她氣的直呼宇文襲的姓名。她明白慕容舒今日來見她的目的,就是想要救宇文默,而她卻是想要宇文襲付出代價!他既然可以狠毒的想要她的性命,她自然也不會讓他好過!
聞言,慕容舒終于眼中含笑,她等的就是這一刻。這華妃還挺上道,倒是沒有多費口舌。她立即點頭︰“好。我立即去準備。”
“來人了。”趙初忽然來到慕容舒的身邊,低聲道。他身懷武功,能夠听見百米之內的動靜。剛才退出去的女衙役又帶著人進來了。
聞言,慕容舒回頭看過去,果真見到女衙役帶著兩三個人走了過來。
待走進了才看清來人的容貌。
正是此時能夠在大華國呼風喚雨的三皇子宇文襲!
宇文襲詫異的看向慕容舒和趙初,然後又看向華妃,狐疑的眯起眼楮打量著他們,並看向慕容舒沉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白首不相離第三十五章
聞言,慕容舒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華妃,見華妃已經低頭掩去了眼中的恨意之色,並用眼神示意一旁已經驚慌失措的宮女,那宮女也立即低下頭掩去驚恐之色。慕容舒這才從從容的看向宇文襲。面對他的質問,慕容舒只是淡淡的回道︰“三皇子倒是與華妃關系十分密切呢,竟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探望華妃,三皇子果然是‘孝順’,牢房里的食物的確是難以下咽,三皇子真是有心,讓人帶了食盒來探望華妃。”
果真,在慕容舒說了有心,食盒四個字後,華妃立即抬起頭雙目灼灼的盯著宇文襲。
但宇文襲此時的注意都在慕容舒的身上,並沒有瞧見華妃的神色。他疑惑並銳利的看著慕容舒,然後又看了一眼慕容舒身後的趙初。最後又皺著眉去看華妃,見華妃只是雙目灼灼的看著他,並未有其他的樣子,宇文襲立即放下了心。接著又看向慕容舒說道︰“看來慕容姑娘果然有善心,華妃落入如此境地,慕容姑娘自顧不暇的同時,仍舊能夠對華妃如此照顧,果真是讓本宮刮目相看。若是慕容姑娘日後有何困難,大可前來求見本宮。”
宇文襲並沒有正面回答慕容舒的話,而是很巧妙的繞開了。
慕容舒也不糾纏,對待宇文襲她實在是沒什麼心思搭理,況且繼續留下也會引起宇文襲的疑心。但宇文襲多疑,她自然也是不能就這麼離開,畢竟她對他口中的慕容姑娘有些厭惡,她冷聲道︰“三皇子是否是最近操勞過度?我早已經嫁人,並非閨中女子。並且,我還真有幾分懷疑,三皇子今兒個帶著食盒前來,是否是要毀尸滅跡?又或者斬草除根?”
接著,她又轉過身對華妃笑道︰“華妃可要小心哦。若是今兒個華妃出了事情,我絕對不會讓華妃蒙受冤屈的。”
“你什麼意思!”宇文襲怒喝一聲。這幾日他顯然被很多事情折磨的有些疲乏,有些事情自然是顧及不到的。而慕容舒的話揭穿了他今日前來的目的,倒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在說什麼?!若是無事就請離開。”華妃剛才還在錯愕憤怒之中,不過久在皇宮中生活的她多少都會偽裝的,剛才看了一會子宇文襲的面色變化,心知宇文襲今日前來的目的。宇文襲既然想要害她,那麼她就絕對不會讓宇文襲好過!她立即對慕容舒狠聲道。借此讓慕容舒盡快離開。畢竟她了解宇文襲,他太過多疑。慕容舒繼續留下,只會讓宇文襲起疑。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聳了聳肩,便淡笑離去。
宇文襲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就感覺到如芒在刺。他轉頭看向華妃,目光銳利的仿佛能夠看穿華妃的內心。看了許久他才收回視線。“慕容舒來找你做什麼?”
華妃沒好氣的回道︰“我與她之間本就有過節。不過有些可笑的是,她這次前來找我,竟然是想要挑撥我與你之間的關系,讓我出賣你。”她沉聲回道。
聞言,宇文襲放下了戒心,剛想要身後的人將食盒送進牢里,但卻忽然想到了慕容舒剛才的話,此刻又見到華妃表態。他倒是不著急斬草除根了。便讓身後提著食盒的人退了下去。只是宇文襲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昨日送進來的飯菜雖然無毒,但在華妃眼中,他已經形同仇人。
華妃在宇文襲側頭命令下人的時候,眼中浮現濃烈的恨意。虧她如此為他著想,沒想到事到如今,他竟然會這般對她!他想要她的命,那麼,她也要了他的性命!
……
慕容舒與趙初走出牢房後,皆是停頓了下腳步回頭看向剛剛關上的監牢大門。趙初背手而立,神色冷然,道︰“宇文襲多疑,這會子怕是正在審問華妃。”
“我倒是認為宇文襲不會。華妃若是熟悉宇文襲,自然就會做些事情打消宇文襲的疑惑。況且,華妃已經認定了宇文襲絕情,自然就不會軟下心腸。有時候女人若是絕情了,比無情無義的男人更可怕!”慕容舒緩緩收回目光,神色淡淡的說道。所以,她才在背後動了這麼多手腳,其實宇文襲的那膳食中根本就沒有毒,宇文襲不僅多疑,而且也謹慎,當然不會在華妃剛入獄的當晚就下毒謀害華妃。所以,她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在銀針上動了手腳。
“是。”趙初絕美的展顏一笑。
的確,女人若是絕情起來,男人無法相比。
“所以,做再多都無用,最有用的法子便是讓他們窩里斗!等著明日看好戲吧。”慕容舒眉飛色舞,眉宇之間盡是自信之色。明日就是扭轉乾坤之日。
趙初點了點頭,“走吧。”
“恩。”二人立即上了馬車回將軍府。
回到將軍府時已經是天黑了,卻被告知將軍府有人要見趙初。
陳氏讓人在大廳等候了,慕容舒便回了房換了衣服,而趙初去大廳見人。
初入大廳,趙初便看見了坐在房中的大哥趙晨。
趙晨已經在這里等了將近一下午的時間,茶都已經吃了兩壺。但是他天生就很有耐心,否則也不會在腿受傷後,仍舊能夠保持樂觀的心態,同時處理趙府生意。
趙初見到趙晨時,有些驚訝。大哥怎麼會來?
“大哥是來京城談生意的?”趙初進了大廳後,幾步便是走到了趙晨的面前,並坐在了趙晨的身側,隨後開口問道。他已經隱約之中能夠猜到大哥來見他的目的,但,如今他是萬萬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離開。
趙晨仔細的瞧著趙初的變化,趙初自出生以來,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僅樣貌華麗,就連智慧也是趙家無人能及。原本趙初生活簡單,與宇文默等人的關系也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但,最近他形容漸瘦,甚至是呆在京城中,竟然參加了政變!若宇文默一旦被賜死,那麼,他就會因而被牽連!而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慕容舒。可慕容舒是宇文默的女人,永遠都不會與他有任何干連。趙晨緊皺著眉,說道︰“五弟應該知道大哥前來見你的目的,咱們是親兄弟,我也不拐彎抹角。母親和父親都讓你盡快回平城,莫要留在京城。”
聞言,趙初幾乎沒有猶豫,很堅定的回道︰“過些日子吧。”
“你瘋了?!如今京城人人自危。太子的黨羽如今處處被限制。就連南陽王和鎮南侯都已經被關押,太子殿下被禁足。雖然我今兒個才到京城,但在大街小巷都說起了朝中事,皇上已經有意廢除太子之位。屆時,你將會受到牽連!趙家幾百年的根基,自然能夠想盡法子置身事外。但五弟,你又何苦?!”趙晨擰眉苦口婆心的勸道。他當初對慕容舒也是傾心的,但若是讓他為慕容舒以性命做賭注,他自然是不會的。可趙初的堅持,簡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大哥應該知道,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更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連累趙家。大哥亦不是膚淺的人,街巷之間的議論雖然不是空穴來風,但卻不能作數。在最後關鍵的時候,我絕對不會離開。請大哥見諒。”趙初語氣肯定,沒有半分動搖。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有任何更改的可能。
趙晨緊皺起眉,自知是無法勸趙初了,便嘆口氣問道︰“值得嗎?”他的意思是為了一個女人將自己置身在危險之中,是否值得。又或者應該是看著心愛的女人與他人幸福在一起,這麼做,是否是值得?
“除了這件事,其他的事情都可用值得與不值得衡量。”趙初垂下眼眸,語氣清冷而又略顯蒼涼。這也是他唯一能夠為她做的事情了。
趙晨眼眸閃了閃,有些猶豫的開口道︰“母親已經在家中為你定了門親事。弟媳賢良淑德,才貌相全,是大家閨秀。”他知趙初不願意隨意娶個女子成親,更不想被束縛。但家族絕對不會允許趙初的行為。所以……
若趙初想要毫無顧慮的留下,那麼,就必須選擇與家族選出的女子成親。這是父親與母親的意願。
聞言,趙初高雅如雲的黑眸蒙上了一層烏雲,被燒紅的熱炭烘熱的大廳,漸漸被一陣陣冷氣而蓋住。
大廳靜寂的,都能夠听見空氣流動的聲音。更清楚的是那炭火茲啦茲啦的聲音。
趙晨嘆了口氣道︰“我去讓人為五弟準備馬車。”女人並不重要,所以,他已經料定了趙初不會答應。
“請大哥回平城後轉告父親,母親。無論定親之人是何出身,是何長相都可。”須臾,趙初終于義無反顧的開口。
趙晨不可思議的看向趙初,“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趙初微笑,仿若春光中生機蓬勃的花草,暖暖的盛開,“若我現在回去,必定會後悔。”慕容舒如今孤身面對這麼多困難,她固然堅強,可她的身邊需要有人協助。他若是現在離開,雖然不會受到任何牽連,但卻一定悔恨一生。
趙晨不可置信的搖頭,在他看來趙初的選擇太過不可思議,甚至是有些瘋狂。但趙晨卻知,他無力也絕對不可能改變趙初的決定,“與人定親,五弟就不可後悔。如今父親母親只等你一句話,便要下聘。”他還是想要給趙初一個選擇的機會,讓趙初真真正正的想明白。否則難保有一日會後悔。
白首不相離第三十六章
慕容舒听聞來見趙初之人是趙晨後,更衣後立即前來大廳。但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未入大廳,便听見了趙初與趙晨二人之間的對話。趙初對她的情感她怎會沒有察覺?但,她卻只能有負于他。只是,若讓他因為她而失去一輩子的幸福,她又怎會心安理得?
一同前來的紅綾緊張的看著慕容舒,趙五公子對王妃痴情,她是早就知道的。只是眼下,卻沒想到五公子竟然能為王妃付出如此之多。
趙初望著趙晨,正要給予回答時,慕容舒走了進來,神色如常,好似並未听見二人之前的那些談話。而是態度熱絡的看向趙晨,笑道︰“剛剛听說大少爺來了,我就急忙忙換過衣服前來見大少爺,幸好大少爺沒離開。”
趙晨原本是背對著慕容舒的,這會子听見了慕容舒的聲音,立即有些驚訝的轉過身看向慕容舒,見她面色無異後,這才放心下來,恭謹的回道︰“在下從平城帶來了些持產,本來一會子就讓下人送過去。沒想到夫人便是來了。”
雖說,趙晨得知慕容舒的身份後就已經收了心思,而且他向來也不是對女子用情過深的人,但慕容舒畢竟在他的心中有一個特殊的存在,而且她也讓他能夠重新站起來,這種恩情他自然不會忘。他這次前來也是有些私心,想要見見她。便帶了一些她在趙府時喜歡吃的東西。
聞言,慕容舒優雅的淡笑,有些驚喜的回道︰“那真是太好了。雖說當初在平城的日子不長,可是平城的很多東西都讓人難以忘懷。”
趙初身形呆立在原處,看著慕容舒,神色有些緊張。他所做的一切,無需慕容舒知情,但如若被她知道,只會成為她心中的負擔。
“我剛剛要進來之時,好像听大少爺說是趙太太要為五公子訂門親事?”慕容舒這會子是轉過身看向趙初說的。
趙初黑眸閃動,依然是容顏溫煦,他笑若春光柳色,“恩。母親是有此想法。”
“那五公子就是太不厚道了。前些日子還說是要等些日子讓我和夫君還有侯爺幫著看看哪家的姑娘溫良賢淑。這會子竟然沒有吱一聲就要定親了。不過,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五公子自然是推脫不了的。”慕容舒忽然低下眼眸,嘆了口氣道。
趙晨立即緊盯著慕容舒,听她之言,似乎是有意干涉趙初的婚約。雖說她與宇文默如今不再是身份尊貴的南陽王和南陽王妃,但是謝元並未削去封號,更何況謝元的母親還是大公主,若是謝元開了口幫著物色,那麼,母親和父親自然不會明面上作對。
如此看來,剛才慕容舒是听了他們的話了。
趙初看著慕容舒,微微笑著,眼神遼遠,宛如湛藍無雲的浩瀚天空,有她這話,他已經無所求。他也是真的開心。“是啊,我倒是差點忘了。”
“原來還有這回事,看來,這親事還是要等一等了。我回到府後,會如實向父親母親道明的。”趙晨從慕容舒和趙初身上收回目光後說道。趙初是他的同胞弟弟,他自然不想讓趙初為難。如今慕容舒站了出來,相信父親和母親也不會為難五弟了。
只是……仍舊苦了五弟……
慕容舒听了趙晨的話後,斂下眼眸,眸光暗淡。自古世上就不能十全十美之事,只是,還仍舊是有些無奈。
“听說大哥又添了一子?眼下我在京城,等回了平城,定要瞧瞧。”趙初轉移了話題對趙晨笑道。
趙晨臉上漾起為人父的慈愛,忍不住笑道︰“是啊。已經取了名字,叫趙宇。這孩子剛剛出生,便看著樣貌器宇軒昂,想來也是美男子。也許到時候能夠與五弟一較高下。”
“哈哈哈。”趙初爽朗的大笑。
慕容舒也笑著插了話,“再過個十幾年,咱們的都已經是老了,自然是那些孩子們的天下。”
三人都有默契,不再提剛才的那些事情。畢竟,他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若是說出來,一切都會變了。
晚飯趙晨是在將軍府用過的。如今將軍府只有陳氏在做主,府中還有兩個未嫁的姑娘。趙初與趙晨皆是去了他們在京城置下的宅子去了。
晚上,慕容舒回了房間,就去看了軒兒。今兒個一整日她都沒有陪著軒兒。都是陳氏幫著照顧。也難為陳氏了,她有身孕,還要幫著分擔。軒兒對陳氏也是很喜歡。陳氏那樣溫柔的性子,對什麼人都非常有耐心,如今她又有了身子,身上更是有母性光輝。
軒兒似乎在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小大人似的沉穩,還學會了叮囑她︰“娘親,外面冷,您就穿了這麼兩伴衣服,難免會染了風寒。軒兒讓紅綾姑姑準備了裘毛披風。”
裘毛披風?這京城的天氣還不至于那麼冷,若是晚上出去披上還可,但是大白天若是披上了,豈不是讓人覺得太過弱不禁風?不過,是軒兒的孝心,慕容舒便是心暖的應下︰“好,娘親日後出去就穿上。”
“娘親要多吃些,都瘦了。軒兒不喜歡瘦娘親。”
“恩,娘親會多吃些的。”
“娘親晚上睡不好,軒兒給娘親按摩。舅娘說軒兒按摩的可好了呢。”
“好,軒兒乖。”
忙乎了一天,到了晚上有這麼一個小人兒關心,這心窩暖呼呼的。紅綾還笑話說,軒兒跟個小大人似的,看上去倒像是她是孩子,軒兒是大人了。
不過,軒兒畢竟是小孩子,給她按摩了一會子就累了,栽歪著腦袋都流口水了,慕容舒忍住笑,讓蘭玉將他抱回房間了。
等送走了軒兒後,紅綾就過來跟她說了一會子話。
“王妃今兒個去看王爺的時候,奴婢在將軍府里見到四姑娘了。有些日子沒見,四姑娘竟似變成了另一個人。比以往更是不近人情,整個人是瘦了了一大圈。听四姑娘身邊的丫鬟說,四姑娘這些日子夜夜不能安眠,只要吃過早飯後就去花園的湖水旁坐在石頭上,一坐就是一整日。就連午飯都不吃。”
聞言,慕容舒嘆息,“四妹是一時想不通。也可能這是她給自己的懲罰吧。或許這麼做,她會好受一些。”她相信慕容蘭會想通的,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今兒個听了將軍夫人說是四姑娘同意了程家的提親。眼下程家已經送了騁禮過來,日子也是商定好了。就是下個月初十。”紅綾點了點頭,又說道。
慕容舒詫異的揚起眉,“程家?”
“程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可也經營了一家酒樓。不過四姑娘嫁的是庶子,那庶子房里有一個妾的。”紅綾有些惋惜的說道。若是四姑娘沒有淪入青樓,那麼,如今四姑娘嫁的人又怎會是這樣的人?不過,四姑娘淪入青樓,名聲壞了。
聞言,慕容舒只是皺了皺眉,這程家的心思一看便知,娶慕容蘭只是想要與將軍府扯上關系。
“其實,這些日子來提親的人也很多,不乏有官家子弟。但都是庶子,而且大多都是在京城中聲名狼藉的。眼下這個程家的三少爺,雖說是庶子也有一個妾,但卻是一個正人君子。四姑娘嫁去了,程家三少爺應該會好好對四姑娘的。”
“若是如此,也好。”慕容舒微微一笑。慕容蘭沒有選擇任何一個名門望族的人嫁,反而選擇了小門小戶,還是庶子,應該是不想給慕容彥添麻煩吧。若是嫁給高門大戶,以慕容蘭的經歷怕是要受盡白眼對待。但若是娶了她的人是個正人君子,有辯人之力,那麼,也算是那個男人有福了。
監牢。
謝元又是大敗,他不顧形象,拿起長長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血拼了一下午到現在,他勝利的次數只有一個手指。
他看了眼宇文默,怒道︰“說老實話,慕容舒設計這個紙牌的時候,就是為你量身制作?!”
“還不滿意?不是讓你贏了一回?”宇文默懶懶的掀了掀眼皮,這撲克牌對他而言沒什麼難度,考驗的不過是記憶和運氣。顯然,他今兒個的運氣是不錯。雖然,此刻他仍舊身在牢房之中。
謝元撇了撇嘴,“靠!你這廝!能不能給老子留點兒顏面!”
“時辰不早了,睡吧。明兒個還有很多事情忙著呢。”宇文默不搭理著謝元的歇斯底里,而是語氣冷冷的回道。他們布置了這麼久,將宇文襲等人引了出來,明日就是驗收成果的一日,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這麼早睡,還不是著急著明兒個見慕容舒?!”謝元一邊躺下,一邊嘟囔道。“不就是一個女人。老子後院美妾成群,老子想都想不過來。不過,听趙初說,慕容舒善妒,你日後可是只能除了她,就不能有別的女人了!話說,男人若是不風流,那不叫男人。身邊若是沒有幾個女人輪流伺候著,那更不叫男人。本侯爺可是做不出你這等蠢事。為了個女人,就被天下人議論!這與坐懷不亂的和尚有何區別?!”
謝元這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他是輸瘋了,唯有在女人方面將宇文默貶低,才能凸顯出他的厲害。
而宇文默聞言,就冷聲回道︰“萬千女人在本王眼中,如同糞土!”
意思就是你謝元覺得是香餑餑,在我宇文默眼中,連糞土都不如。既然連糞土都不如了,謝元你也就別顯擺了!
謝元抓狂,怒目瞪著宇文默,大牢里都靜悄悄的了,過了一個刻鐘後,謝元仍舊保持著那個怒目的姿勢,須臾,才豪氣萬千道︰“老子願意!”
翌日。
南陽王府。
昨兒個周氏等人就將東西全部搬到梅園。也動用了不少的銀子將書房重新修建。宇文鑫一大早便是去了早朝。這是宇文鑫被封為南陽王第一日,所以,自然是意氣風發。昨兒個,也有不少見風使舵的官員們給宇文鑫送去了不少的大禮。
周氏一大早就去張羅著如何安放這些奇珍異寶。這些東西可都是個個值錢,千萬不能磕了踫了。而她也是第一次嘗到了做王妃的快樂。便在第一日就用王妃的權利,將府中曾經那些沒有給過她好臉子的人收拾了一頓。王府中的下人們人人自危,個個都對周氏有了不滿之心。
就在周氏盛裝打扮,坐在高位之上,伸出染紅的指甲,指著跪在下方的丫頭婆子們,教訓的時候,門外就傳來周氏的貼身丫鬟的呼喊聲,“回稟王妃,宗人府的安大人親自帶著衙役來了。說是有人舉報王爺意圖謀朝篡位。”
周氏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就是怒喝一聲︰“那安大人是什麼東西?!南陽王府也是他隨意能夠闖進來的?!看來,是完全不將南陽王府放在眼中了!讓王府的護衛將他們趕出去!王爺現在正在宮中上早朝,哪里會謀朝篡位?!”
以前周氏哪里遇到過這種狀況,自然是有些手忙腳亂。不過,她卻覺得自己是南陽王妃,自然是身份尊貴,那宗人府的安大人怎麼可能說是闖進來就闖進來?!還有,宇文鑫剛剛成為南陽王,這不過是過了一夜,怎麼會有那心思謀朝篡位?!
跪在下方的丫頭婆子們听到了愈周氏的話後,皆是面面相覷。這周氏究竟是怎麼回事?,眼下不是應該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嗎?怎麼會得罪安大人?若是以前的王妃在的話,就絕對不會如此驚慌失措,更別說會犯這種錯誤。
但此時,周氏哪里會想那麼多。她會的也就是那些雞毛蒜皮小事兒的算計,眼下要面對的可是事關殺頭,整個南陽王府都要覆滅的事情!
周氏越想越是害怕驚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宇文鑫不在王府,她根本就沒有主心骨,這謀朝篡位究竟是怎麼回事?周氏忽然想著,宇文鑫能夠奪了宇文默的南陽王之位,那麼也有可能要謀朝篡位。想到這里,周氏面色瞬間蒼白,都不敢坐著了。
“王妃,咱們府里面的護衛根本攔不住。眼下,安大人已經帶著人搜王府了!”那丫鬟驚慌失措的跑了回來,對著高位上的周氏稟報道。
周氏一听,頓時身子一軟,根本就沒了勁,她顫抖著手指著下面的人,“沒用的廢物!王府白養了這些護衛!竟然擋不住人!就算是用身子去擋,也不能讓人闖進來啊!”
“王妃,眼下該怎麼辦?!”那丫鬟帶著哭音驚嚇的問道。
周氏哪里知道,那些護衛根本就是意思意思去擋了一下,人家安大人只是說來搜罪證的,護衛們就紛紛讓開一條寬廣的大道讓安大人在王府中視若無人的翻找證據。
“本妃怎麼知道?!”周氏怒吼了一聲。她現在是驚慌失措,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變沉默了,心亂如麻。
那丫鬟立即閉了嘴。
周氏足足沉默了想了一刻鐘。
“以前有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慕容舒是怎麼解決的?!”周氏自己沒有辦法,就想到了慕容舒,便立即問跪在地上的丫頭婆子們。這幾個丫頭婆子雖然伺候慕容舒時間不長,但她們做事都十分盡責,慕容舒就對她們和顏悅色,哪里會讓她們動不動的伏跪于地?!眼下听了周氏這話,個個心中都是不屑的笑出了聲,自個兒是王妃,遇到了難題還解決不了!當真是有些可笑!
周氏見她們都不出聲,立即怒罵道︰“都聾啞了不成?若是再不吱聲,休怪本妃將你們都賣到妓院!”
這話是管用了。其中一個丫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回道︰“回王妃的話,以前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情。安大人也從未帶人前來王府搜查罪證。眼下若是王妃想要知道怎麼回事,不如親自去問問安大人。”
“不過是一個官員,讓本妃親自去見?他倒是好大的膽子。你去問問怎麼回事!”周氏皺著眉抬起下巴,不屑一顧道。以前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婦人,見到那些官員,太太之類的要小心討好著,眼下,她是南陽王妃自然是這些人來討好她!哪里用得著她出面!
但周氏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讓她將任何人都不屑于顧的王妃之位,也不過對她而言是過眼雲煙!
“來人,包圍這里,將南陽王妃帶走!”
在那丫頭正要出去時,就見門外已經被人包圍了起來。緊接著就是大門被破。映入眼簾的都是穿著衙役服飾的衙役。站在最前方的是一身官服,威嚴剛正不阿的安槐安大人。
他目不斜視直接看向坐在高位之上的周氏,寒聲道︰“南陽王意圖謀反,已經搜到罪證!”
“什麼?!這怎麼可能?!王爺絕對不會謀反的。一定是你們栽贓陷害!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南陽王謀反?!”周氏一听安大人的話,當下便是站起了身,伸出手指著安大人,怒聲指責道。這謀反的罪名可不小!說不準就會連累她!而且,宇文鑫如今剛剛成為南陽王,又怎麼可能去謀反?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安大人見周氏如此歇斯底里,那里有王妃的威儀?!這怎麼也比不上以前的南陽王妃。當下,他也沒有多少的耐心回道︰“昨日之前南陽王還住在北園。而在北園的書房內房頂上搜到了一件龍袍。這龍袍足以說明南陽王的野心!”
“什麼?!”周氏一听,眼楮看著安大人身後的屬下手上的龍袍。這可做不得假!幾乎是沒有多想,周氏便說道︰“這是南陽王的事情,與本妃何干?!”
她這句愚蠢的話說出來倒是沒什麼,若是放在任何人眼中其實也不會多想,大概也就是說周氏無情無義,大難臨頭,就拋夫棄子。但這句話落入了安槐大人的耳中,變成了這般,“看來南陽王妃也是知道南陽王謀朝篡位。來人,帶進宮!皇上要親審此案!其他人暫時全部關在王府,不可放出!”
“不行,你們不能帶我走!本妃什麼都不知道!”周氏眼下哪里還有當王妃的威風,只是大驚失色和手足無措。她只不過是剛做了一日的王妃,屁股還沒坐熱呢。這為什麼慕容舒能夠面的危機而面不改色,而且頗有法子處理,怎麼輪到她身上,卻是沒了法子,任由人處置?周氏被帶走時,心中頗為納悶。
安大人冷冷的到了一眼周氏,就算是讓這個女人做南陽王妃,也根本不能服眾!
將軍府。
慕容舒一早便已經起了身,讓紅綾為她梳妝打扮。今日一清早趙初便是讓人去宗人府告發宇文鑫。然後安大人便立即進宮將事情稟報給了皇上。皇上听後震怒,直接在上早朝之時,就將宇文鑫扣下了。
如今,她只需要等待傳召,然後進宮。她看著銅鏡中模糊的面容。肌膚瑩白清透,峨眉星眸。容顏清麗脫俗。這是一張完美的容貌。面對眼下的情況,她多少都有些緊張,誰也不知道華妃會不會臨時變卦,而三皇子是否早就有所準備。另外,宇文鑫是否會將三皇子揪出?
這一趟進皇宮,事關重要。她絕對不能疏忽。
“王妃是在擔憂王爺嗎?”紅綾三人一起在房中伺候著慕容舒。見慕容舒一直坐著,都過了半個時辰了仍舊不言語,似乎被事情為難住了,也好像是在擔憂王爺。
慕容舒搖頭,微微一笑,回頭對著三人說道︰“你們三人留在將軍府。我一人進宮便可。”前路漫漫,究竟是何情況,如今她無法得知。紅綾,蘭玉,常秋三人正值青春年華,以後還有大好的日子去走,不可陪著她進宮犯險。
“奴婢們誓死追隨王妃。”紅綾三人立即半跪表忠心。她們都是王妃的丫鬟,而王妃是她們的主子,她們自然要陪著王妃了,哪能懼生死。
聞言,慕容舒微微一笑,“傻姑娘們。听我的話,在將軍府等著。若是我能夠安全無恙回來,你們便與我一同回王府。日後我給你們尋個好婆家。若是我不能回王府。語煙也會不會虧待你們。至于紅綾,有人在等著你。你更不能與我一同進宮。”
“王妃!不可。奴婢無論如何都要陪王妃進宮。奴婢若是此時為了自己而留在將軍府。就是大不忠大不義。奴婢絕對不能做此等違背良心之事。王妃若是不想讓紅綾自縊謝罪,那麼就讓紅綾陪著王妃進宮。”紅綾立即高聲回道。沒有半分猶豫。
蘭玉與常秋受到了紅綾的感染,也都紛紛表決心道︰“奴婢也是如此!”
“你們啊,真讓我頭疼。”慕容舒撫額,有幾分無奈道。“進宮陪同的丫鬟只能是一個。這樣吧,紅綾和常秋你們二人留下。蘭玉與我一同進宮。”
“王妃!”常秋與紅綾不依。特別是紅綾,她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她怎會不知王妃的心思。只是,她與王妃一同經歷了幾次生死,王妃在她心中比任何人都重要,在這麼危險的時候,她一定要與王妃一同走過。
“都別說了,就這麼決定了。”慕容舒揮了揮手,制止她們。
這時,門外就听丫鬟道︰“夫人,四姑娘求見。”
慕容蘭?慕容舒詫異的揚起眉。“讓她進來吧。”
紅綾三人都抹了淚,垂首立于一側。
慕容蘭只是帶著貼身丫鬟進了房間。慕容舒眼光看了過去。
果真,這幾日慕容蘭的確是變化甚大。距離慕容月死去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了,但慕容蘭仍舊是身著一絲素白,美麗的容顏上也是脂粉未施。
“四妹給大姐請安。”慕容蘭禮數周到的行禮道。
慕容舒見她如此,也態度溫和的道︰“四妹無需多禮,快快坐下吧。怎麼一段日子不見,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可能是天氣忽然冷的原因,一直是吃不下什麼東西。晚上也是睡不著。這就瘦了。”慕容蘭坐下後,便態度如往常那般,不見一絲卑微,但也沒有過分的高傲。總之,整個人更加內斂了。
“我听語煙說已經給你定了親。下個月就會辦了婚禮。到時候如若可以的話,我會去參加你的婚禮。”慕容舒溫和的淡笑道。
慕容蘭只是點了點頭,眉眼之間也見不到多少的笑容,“謝謝大姐。”
“這些日子還是盡量多吃些了。別整日的在外面呆著。容易染了風寒。”慕容舒又說道。無論怎麼說,慕容蘭雖然做錯了事兒,可她也不過是十六歲,很多事情也不會想的那麼明白,更何況她還有過那段不堪的經歷。
“謝大姐關心。我知道了。我來見大姐,是有樣東西要交給大姐。”慕容蘭從身後的丫鬟手中拿過來一個瓷瓶,直接便是交給了慕容舒。
慕容舒接過之後,並未打開。
“這里面裝著的是青樓慣用的迷幻藥。這藥是粉末狀,只需要聞到一點氣味就能夠讓人沒了理智。前些日子又傳太子殿下輕薄華妃一事。太子殿下乃是正人君子,是不可能輕薄華妃。而我從二哥的口中得知。在東宮似乎聞到過一點兒氣味。這味道若是放在外面時間長了,自然不會讓人迷失心智。後來,我便聯想到青樓中的迷幻藥,可以讓人沒了理智。這也就能說明,為何太子殿下會有片刻的失神而不自知。”慕容蘭緩緩的說道。
聞言,慕容舒驚訝的看著慕容蘭,她曾經想過有這層可能,會不會有什麼東西讓宇文皓失去了理智,但是她根本就沒有踏足東宮,根本就沒辦法瓣別是怎麼回事,宇文默當時也在現場,看到宇文皓沒了理智片刻,也是猜測是華妃動的手腳。但是卻沒有證據。如今,倒是讓她有些驚訝慕容蘭的舉動了,慕容蘭為何在她要進宮的時候將這種東西交給她?
似乎慕容蘭早就知道慕容舒會懷疑她的居心。慕容蘭只是淡淡的一笑道︰“不過是青樓里的一些小玩意罷了。當初我的初夜也是在這下面失去的。知道此物害人不淺。若是能夠還了太子殿下一個公道,我也是開心的。”
“謝謝。”慕容舒將瓷瓶收入袖子中,對慕容蘭笑道。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大姐了。”慕容蘭開口直接說道。話落,便不等慕容舒的回復,就直接離開。
慕容舒看著慕容蘭離去的背影,眼眸閃爍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袖子中的瓷瓶。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過了半個時辰後,宮里終于來人了,宣她進宮面聖。
紅綾和常秋二人仍舊是爭著要一同前往。但慕容舒主意已定自然不會讓她們一同進宮。
因趙初不是朝廷官員,也不是王侯,自然也不能進宮,不過他卻是親自駕馬車送慕容舒進宮。
一個半時辰後,宮門前。
慕容舒下了馬車後,便深深的看了一眼趙初,身後是金碧輝煌的皇宮,她身著一襲簡潔的藕色長裙。一陣風襲來,吹起她長長的衣袂,翩翩而飛。
“謝謝你,趙初。”慕容舒緩緩從口中說出了這兩個字。今生與他無緣,那麼,就下輩子吧。
趙初凜若寒星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她,眼眸深處已燃起火焰。他出塵的一笑︰“快快進去吧。我在此處等你們。”
慕容舒也微微一笑。轉眸看向站在身側的蘭玉,笑道︰“蘭玉,走吧。”
蘭玉應道。“是。”
而在轉身之時,慕容舒遞給趙初一記眼神,趙初立即身形閃電似的來到了蘭玉的身後,伸手砍在蘭玉的後脖子上,蘭玉立即暈倒。
慕容舒停下了腳步,回頭笑看趙初,“蘭玉是個傻丫頭。其實,有時候人還是要自私一點好。相比較而言,我成了最自私的那個。”
她是要告訴趙初,追求自己的幸福。
趙初站在原地,望著慕容舒快步進入金碧輝煌皇宮中的身影。
當慕容舒到了大殿時,大殿上已經是佔滿了官員。而皇上坐在龍椅之上俯視著眾人。被關在大牢中的宇文默和謝元也都在大殿之中,當然,宇文皓也在。
跪在大殿中央,官員圍繞的是只穿了一天南陽王朝服的宇文鑫和現在已經不知道東南西北的周氏。與此同時,在皇上的下手方是三皇子宇文襲。
“南陽王妃到。”太監尖尖的聲音高喊道。
慕容舒垂首走入。
大殿中氣氛壓抑,但也燃燒著熊熊烈火。這烈火不知是皇上對于凱覦皇位的人而發怒,還是宇文襲措手不及,對宇文默等人的陰謀而憤怒的。
但慕容舒卻知,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讓宇文鑫受到懲罰,要讓宇文襲逃脫不了!要給宇文默和謝元一個公道。
“妾身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慕容舒跪地對龍椅上的皇上行禮道。
皇上此時憤怒難忍,自然是沒什麼好氣兒,便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平身吧!退在一旁等著一會子問話。”他一雙眼楮都盯在宇文鑫的身上,他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宇文鑫剛剛被封為南陽王,就想著要謀反!看來,這想法怕是已經存了很久了吧!
慕容舒起身後就走向宇文默,站在宇文默的身旁。
宇文默細細的看著慕容舒,今兒個她穿的素雅,看上去高貴而優雅。而她氣定神閑,根本沒有因眼下復雜的情形而有所震懾。不愧是他的女人!不愧是慕容舒!二人雖然只是匆匆的看了對方一眼,但也立即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此時的想法。
立在宇文默身邊的謝元暗中對慕容舒拋了個媚眼,他仿佛一點都不將此時的情況放在眼中,不過他這般隨意的態度,倒是讓慕容舒不那麼緊張了。慕容舒余光暗暗打量著眾人,而先看到的便是皇上。幾日不見,皇上似乎瘦了,但精神卻不是很好,面色蠟黃,眼眶下兩片黑青,時不時的還伸手捂著嘴打著哈氣。這可是清晨啊!皇上精神再不濟,也不該如此啊,看來,是被華妃掏空了身子。
而宇文皓一直沉默,面容冷峻。不似以往那般溫柔優雅的如謫仙。反而是隱有殺意。每個人都有兩面,宇文皓也不例外。面對企圖攛掇自己的位置,同時又在暗處處處下殺手的人,他同樣可以心狠手辣。
自從慕容舒進來後,宇文襲的目光就鎖在慕容舒的身上。那目光不是灼灼有情意,而是暗藏殺意。那件龍袍就是放在南陽王府書房的那一件,而那天早上一無所獲,原來是讓慕容舒拿去順手栽贓給宇文鑫了!
這個女人太過不一般!在面臨生死時,還能想著法子反擊。就是男子怕是也無法與之比擬!只是他掃了一眼宇文皓,宇文默,謝元,他們想要通過宇文鑫就將他扳倒?!未免想的太過天真!
跪在大殿中央的宇文鑫此時雖然看上去十分鎮定從容。但是只有他自已知道,此刻情形有多麼的凶險,那件龍袍可是曾經他用來陷害宇文默的。只不過就是過了一日的時間,整個情況就有如此大的轉變!偶爾能夠感覺到後背有一抹能夠穿透他骨髓的冷光。他如今只能是打死不認,而宇文襲與他同坐在一條船上,想來宇文襲是會幫他的。
周氏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從小生長在商人家,就算是平日里會精打細算,也會在暗處給那些姨娘們下絆子,幾乎是次次站在上風,可面對朝廷,面對死亡,她卻不得不害怕了!誰有她倒霉?不過是做了一天的王妃,逞了一天的威風,現在卻被這麼請進皇宮,也許會因此而沒了性命。她咬牙恨恨的看向宇文鑫,若不是他,她怎麼會面對這些?她雙膝跪在冰涼的地上,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地上的涼氣竄入了身體里,讓她控制不住的打顫。
“宇文鑫,你可知罪?!”皇上猛的一敲了龍椅上的龍頭,怒目瞪著宇文鑫,寒聲喝道。
安靜了好長時間,皇上這一聲厲喝,讓宇文鑫身形一顫。他伏跪在地,不敢抬頭,額頭抵著冰冷的地上,穩了穩心神後回道︰“皇上英明,臣不知是怎麼回事。這是臣第一天上早朝。這忽然出現在王府的龍袍,實在讓臣疑惑。”
“是啊,皇上,這龍袍肯定不是王爺的。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的。”周氏抬起頭直視著皇上,開口為宇文鑫辯解著。
“大膽!閉嘴!”皇上又是怒喝一聲。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以前在王府的時候也沒見過周氏是這般愚蠢。皇上問話時,她竟敢抬頭直視皇上,並未經允許,便大聲講話。看來是嚇壞了。想不到周氏是這麼一個經不起事兒的。
宇文鑫暗中瞪了一眼周氏,愚蠢!竟是給他惹麻煩。
“證據已經擺在眼前,就連衣服的大小也與你相同,你竟然在朕的眼前信口胡說!當真是可惡!”皇上又是怒吼一聲。
聞言,慕容舒心中好笑,這宇文默最近瘦了一大圈,雖然近日每日在補身,也未能一下子便是胖了回來。正巧宇文鑫現在的身形與宇文默之前的差不多。宇文默近日都沒有新做衣裳,穿著以前的衣服都是有些寬大的,更何況現在是冬季,里面都是添衣服的。怕是他們在做龍袍的時候,是按照宇文默之前的尺寸裁剪的。
白首不相離第三十七章
如此一來,這可是超級大的漏洞了。宇文鑫和宇文襲二人時間緊迫,而臨時趕制的龍袍又怎會去量一量宇文默現在的身形?這也就造就了宇文鑫現在的百口莫辯。
宇文默冰冷如劍的目光掠過宇文鑫的頭頂,冰雪鑄就全部掩蓋在宇文鑫的身上。
宇文鑫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放置在地上的雙手忍不住的顫抖,他硬著頭皮回道︰“回皇上,這世上身形相近之人數不勝數。而臣只是成為南陽王府之主一日而已。這龍袍或許是兄長宇文默的。畢竟兄長宇文默前日還下毒謀害皇上。”他稍微側著頭看著宇文默的反應。
聞言,皇帝沉默了。他狐疑的看向宇文默。究竟事情與宇文默是否有關系?雖說最近他因他人的進言而對宇文默有所忌憚,但宇文默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還是清楚的。只是,他自從做了皇帝後,已經漸漸的對任何人都保持懷疑,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宇文皓也是一樣。他幾乎是沒有深想,便直接看向宇文默質問道︰“你有何解釋?”
慕容舒雖然是低著頭,但是听見了皇帝這句話後,仍舊是皺起了眉。她仍記得南疆國來和親之時,皇帝對宇文默那般信任,可如今只是過了幾個月,皇帝與宇文默卻是如此懷疑。
“草民一生所願就是忠心為主,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絕無其他心思。至于龍袍一事,與草民又有何干?”宇文默態度較為平淡的回道。沒有半絲的驚慌,看上去光明磊落。
皇帝瞳仁微縮,心中反復掂量著宇文默的這句話。
反觀宇文鑫剛才在跪著之時,還用眼光掃著宇文默,並話里話外將宇文默牽連進此事之中。
大臣們雖說也有沒有真才實學的,是剝削著百姓的銀子而度日。但其中不乏忠心為主,真心為民之人。對宇文默也是十分信任。畢竟宇文默為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同時在朝為官時,也是從未有過任何不敬行為,這龍袍一事難以說清。
慕容舒則是在心中暗罵︰你個該死的皇帝!往日宇文默為你出生入死之時,你不是左一句好右一句好?!如今老了,糊涂了,被女人榨干了精力,就蒙蔽了雙眼,從未為你拼命的人一句話,就讓你質疑宇文默!什麼皇帝!昏庸無能!
至于謝元則是在心中搖頭,幾個月皇上便放任自己被華妃勾引,如今身子發胖無力不算什麼,卻變得越發的昏庸了。單單就是前日下毒事件。憑著他和宇文默,還能做那般愚蠢的下毒事件讓人發現?若他們想要謀反,定會做的無聲無息。
宇文皓緊抿著唇,同樣對皇帝失望不已。他一直以來都是崇拜敬重父皇,並為父皇引以為傲。可自從前日下毒事件還有剛才那質問宇文默的話後,不止是寒了宇文默的心!也是寒了他的心!
“皇上,臣婦有話說。”周氏這會子憋不住話了。她真是怕沒了性命,所以無論如何,就是宇文默和慕容舒死,也不能讓她死。
皇帝對周氏較為反感,此女沒有規矩不說,更是無知,不過皇帝仍舊皺著眉冷聲道︰“說吧。”
周氏立即說道︰“回皇上的話,前日宇文默與侯爺二人下毒謀害皇上,若不是及時發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既然二人已經下毒謀害皇上,就已經說明是早有預謀想要謀朝篡位。這龍袍也肯定是早就準備好的了。南陽王昨日才掌管南陽王府,哪里就會有那心思想要謀朝篡位?皇上聖明,莫要冤枉了忠臣。”
別看周氏剛才慌亂而口不擇言說錯了話,這會子話倒是順溜了不少。宇文鑫剛才還提心吊膽,現在放下了不少的心。
“請父皇查明此事,兒臣相信此事絕對與南陽王無關。”宇文襲幾步走到了殿中央,拱手垂首恭敬的對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說道。
皇帝緊皺著眉,眼下看來有很多事情都不明朗,具體該相信誰,還真是讓他為難。
就在他為難之際,宇文皓站了出來,語氣不似往日的溫和,反而犀利冷冽,“父皇聖明,宇文默忠心為父皇,幾次不顧生死。皇位在他眼中,不及皇恩重要。更何況,下毒事件這兩日一直在查,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宇文默與鎮南侯所為。更何況,在場文武百官都知曉宇文默與鎮南侯,二人若是真想下毒謀害父皇,又怎會如此輕易的被人發現?更何況,二人根本不可能下毒。至于為何會在南陽王府中發現了龍袍,從龍袍的尺寸上看來是屬于南陽王的,更何況那北園是南陽王之前所做的院子。宇文默除了在梅園和前院休息處理公務,根本不會去北園。這是其一,更重要的一點是,南陽王若是別無所圖,怎會趁人之危?!請父皇斟酌實情,證據,莫要冤枉了忠心的臣子。”
宇文默淡漠不出聲。
謝元也站出來說道︰“皇上,臣向來不看重權利,更不屑那下毒的小人所為,依照皇上對臣的了解,臣會是做那齷齪事情的人嗎?如今就算臣說什麼,皇上也不會相信。不如讓宗人府的安大人將證據呈上來,這兩日查案應該已經查清楚了。”
的確,如今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雖然宇文默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文武百官卻是迷糊的。如今只有拿出證據才是最好說話的。
宇文鑫和宇文襲見謝元和宇文皓二人如此沉著冷靜,怕是已經掌握到了證據,只是,他們一直被關在大牢之中,能有什麼證據?
其實,單單憑一個龍袍便能定了宇文鑫的罪,只是宇文默幾人的最終目的並非是將宇文鑫就地正法,而是將宇文鑫身後的一頭狼宇文襲揪出來。
謝元掃了一眼宇文鑫的神色,只見宇文鑫身形已經有些顫抖,耳根子處已經蒼白了,謝元冷笑道︰“南陽王在怕什麼?無論這個龍袍是不是你的,出現在了南陽王府中,你就是有謀朝篡位之心!”
聞言,宇文鑫大驚失色的抬起頭看向謝元,大聲辯解道︰“這龍袍不是做給本王的!”這一吼不要緊,但是卻讓心細的人听出了一些端倪。宇文鑫話音落下之後,神色便是更加難看陰沉,事關性命,他竟然沒有忍住怒火,但他立即就將怒火掩蓋住,心思也沉了沉。
“哦?不是做給你的,那是做給誰的?”謝元桃花眼中盡是寒雪般的笑容。
“本王不知。”宇文鑫立即低下頭掩飾眼中的少許慌亂,不過瞬間便是掩蓋過去了,反而是回答的十分冷靜。
謝元回頭看了一眼宇文默,只見宇文默對他搖了搖頭,他便繼續冷笑對皇上,“唯有請皇上明鑒。”
皇上揮了揮手,“安大人何在?!”
“臣在。”安槐從百官中走出,站在大殿中央,對皇帝恭敬行了君臣之禮。
“是你在負責下毒謀害朕和南陽王謀反一事,如今可有進展?是否除了龍袍一罪證後,還有其他的罪證?”皇上看向安槐沉聲問道。
安槐恭敬回道︰“龍袍是在南陽王府北園尋到。而當時南陽王妃似心中有鬼,讓府中護衛將臣攔截在外,當臣將罪證拿到南陽王妃面前時,南陽王妃聲稱此事與她無關,全部是南陽王一人所為,根據臣多年辦案的經驗來看,南陽王妃定是知道什麼。同時,臣也搜到了一些證據,證明龍袍是南陽王前日找京城的裁縫所制。至于宇文默與鎮南侯二人下毒謀害皇上一事,臣也在今日清晨得到了人證和物證。”
都有了證據?!宇文襲和宇文鑫二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安槐。以前听聞安槐辦案神速,但是卻沒有想到能夠在短時間內查出這麼多,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悄無聲息,除了心腹絕對不會有任何人察覺。若是安槐早有證據,怎會如此不聲不響的在大殿之上才說出來?難道這是宇文默他們的計策?宇文襲感覺不妙,緊皺起眉。
而宇文鑫則是立即看向那沉默,但卻讓人感覺到渾身汗毛直立,害怕的宇文默。宇文鑫一直認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有被人發現他的野心,可現在他忽然覺得,是不是宇文默早就知道了他的別有所圖?若是如此,那麼宇文默深沉的心機實在太讓人覺得可怕了。
慕容舒微微一笑,不用多想。這安槐大人現在的這一招是宇文默他們的授意。怕是這證據早就已經有了吧。只不過是想要一網打盡。如此,她倒是心寬不少。
“哦?既然有證據那就全部擺上來吧。”皇上神色明顯有些疲憊了,這才審問了一會子,他就已經沒有了多少的耐心。他不停的打哈氣,偶爾還要從一旁的太監手中拿著錦帕擦拭著鼻子。
見狀,慕容舒挑了挑眉梢,這癥狀不似感染風寒,似乎倒像是現代人吸毒後,而後斷了吸毒就會有此現象。而皇上如今精神不濟,近幾日竟然也比前些日子瘦了了些,難道就是吸了毒?只是這古代有罌栗嗎?忽然,腦中一閃,大華國沒有罌粟,那麼,北疆國呢?甚至是南疆國呢?想到這里,慕容舒又低頭看了眼袖口,慕容蘭她……
“是。”安槐立即應道,最後走出大殿,讓守在殿外的侍衛去已經在偏殿等候的師爺等人招進大殿。
這時,皇上又看向看上去仍舊很鎮定的宇文鑫,然後又將目光轉向了已經身形顫抖如篩的周氏,打了個哈欠,然後沉聲問道︰“若是你現在將南陽王謀反一事說出來的話,朕還可饒你一命。”
周氏現在後悔極了,她當時是因為實在是太過害怕,根本就沒有多想,只想著若是宇文鑫出事,別牽連到她便可,哪里曉得她這句話會引來這麼多的誤會!她聲音顫抖的回道︰“臣婦並不知情,當時只是焦急而胡言亂語。南陽王絕對沒有謀反。臣婦與南陽王朝夕相處,根本就沒有見到過南陽王穿過龍袍。”現在她算是想明白了,如若宇文鑫出事了,她也絕對難逃干系。現在她暗自悔恨,當時說什麼不好,竟然脫口而出這樣的話!如今倒是給自己惹了麻煩。
“南陽王妃這是出爾反爾啊,信口雌黃。在王府的時候還脫口而出南陽王謀反,正所謂人在情急之時才會吐露真言,眼下,南陽王妃竟然此刻面對皇上,還敢胡說八道。南陽王妃可知,這是欺君之罪?!”在百官之中,站出一名文官,此文官在一旁已經看了一會子了,眼見周氏前言不搭後語,而南陽王也是一樣。這不是欺君是什麼?!更何況這兩日宇文鑫的所作所為根本讓人不屑。宇文默是南陽王之時,宇文鑫他們在南陽王府中可是真心相待,其實大伙都知道這宇文默的幾個弟弟是在打什麼主意。但是宇文默一招落難,還未查明真相之時,宇文鑫便是迫不及待的落實成為了南陽王,甚至是在第二日讓慕容舒只帶走隨身之物便攆出了南陽王妃,此等行為,當真是讓人不齒不屑!
一名文官站了出來,就又有人緊接著站了出來,是一名武將,武將征戰沙場,說話向來直來直往,所以毫無顧及的說道︰“眼下所有證據都已經表明南陽王謀反,臣最不屑的便是明明謀反了,到了最後關頭,都已經有證據了,還愣是沒骨氣的推脫。那龍袍尺寸明明不是宇文默的,卻硬要栽贓給宇文默也太說過不去了!臣看這一幕實在是看不過眼了。”
此時,宇文襲心中很亂,幸而他天生性子沉穩,明知道大事不妙,但仍舊能夠穩住了心神,並仔細的想著如何脫身,甚至是讓宇文默等人無翻身的機會。
不過,也有大臣是站在宇文鑫這邊的,但這些人也是看到了宇文襲遞過來的眼神,才上前開口說道︰“南陽王妃不過是一介婦人,根本沒有見過什麼世面。所以偶爾說錯話,言不由衷也是極有可能的。臣倒是不認為這沒有什麼。”
“正是,臣認為南陽王剛才脫口而出的話,並不能說明什麼。南陽王不過是在辯解龍袍並非是他的而已。”
各持己見,雙方說的各有理。皇上又是猶豫不決了。
宇文默見到這種情況,只是勾唇冷笑,但仍舊氣定神閑。
謝元更是不屑的笑了笑。剛才開口為宇文鑫說話的人正是宇文襲收買的官員。此刻宇文襲可能還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吧?以為今兒個只是針對的宇文鑫嗎?
慕容舒眼下正垂首想著剛才的事情,幾位大臣的辯解她也並未听的清楚。等她回過神時,安槐已經帶著人證和物證重新回到大殿上了。
“回稟皇上,臣身後的人分別是王家繡莊的掌櫃的,另外一人是貴妃娘娘身邊的福公公。王掌櫃的可以作證,龍袍乃是南陽王的。而福公公可以證明企圖下毒謀害皇上的並非是宇文默和鎮南侯。另有其他物證可以證明二人無辜。”安槐聲音無起伏,響亮的對著精神不濟的皇上說道。
宇文鑫一听有王家繡莊的掌櫃的,立即身子癱軟,險些就直接趴在地上了。安槐只不過是用了兩日的時間,怎麼就找到了王家繡莊?這未免有些太過不可思議。莫非早就有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猛的抬頭看向雲淡風輕,冷如寒山的宇文默,眼中浮現幾絲恨意。
皇上聞言,點了點頭,“既然都有了人證和物證,那就先從宇文默和鎮南侯下毒一事開始吧。”
“是,皇上。”安槐回頭看向福公公,問道︰“你究竟看到了什麼,知道些什麼,就向皇上如實以告吧。”
跪著的福公公聞言,感受到宇文襲看過來的銳利的目光,有些害怕的低著頭回道︰“回皇上的話,奴才前日晚上去御膳房給貴妃娘娘取點心時,意外看到三皇子身邊伺候的周公公手中拿著藥包,趁著無人發現就將藥包中的粉末倒入了皇上的膳食之中。接著就傳出了皇上被人下毒謀害之事。”
“為何你看到了有人下毒而不稟報皇上?”安槐沉聲問道,
福公公硬著頭皮回道︰“當時奴才因為害怕而不敢告知皇上,貴妃娘娘察覺到了奴才的異樣,奴才實在是怕被人滅口,所以才現在出來作證。請皇上饒命,請皇上寬恕奴才。”
眾人聞言,皆是將目光放置在宇文襲的身上!這下毒之人可是宇文襲身邊的人。難道,是宇文襲下毒謀害皇上從而陷害宇文皓?可前日不是有個宮女出來指證了宇文默和謝元二人,說二人以她家人的性命之憂威脅她下毒嗎?看來這事兒還真是不簡單。不過,那宮女已經被處死了,眼下該如何對證?
慕容舒這時候已經回過神來,她看向那福公公,此人應該是宇文默他們早就安排在貴妃娘娘身邊的人吧?否則前幾日不站出來,怎會趕的如此巧合。她看了一眼宇文默。宇文默也正好看著她。二人相視而笑。
“你可知你現在正在做什麼?!你這是欺君之罪!”宇文襲看向福公公冷喝一聲。他心下一驚,的確是周公公下毒的,只是當時應該沒有人看到,卻沒想到被福公公看到了!
福公公朝著皇上磕了頭,“奴才不敢信口胡說。”
“三皇子何必如此氣急敗壞?若是安大人沒有其他的證據也不會讓福公公前來為本侯爺和宇文默作證。”謝元眯起桃花眼看著宇文襲冷笑道。
宇文襲語塞。忽然大感不妙,謝元和宇文默二人入獄之後,並未表現出有多害怕。如今事情來了個大轉彎,那些原本不應該存在的證據,如今一個個的出現了。這,是他們的局?!引君入甕?
“稟皇上,臣還有一證物是從周公公房中搜出的證物。正是當日下在皇上的膳食之中的毒藥。”安槐指了指身後侍衛手上托盤的一個黃色油紙,油紙內有一些粉末。
見狀,皇上立即懷疑的看向三皇子,“你如何解釋?!”
忽然被問道的宇文襲,立即緊抿著嘴角回道︰“兒臣不知。”這福公公辦事不是如此不小心之人,肯定是有人暗中陷害。他余光看向宇文皓。這兩日宇文皓並未在大牢之中,是他的人所為?
“你不知?!是你的人下毒要謀害朕,你現在說不知,是當朕那般好欺瞞?!”皇上起身怒喝道。這事情查來查去竟然是自個兒的親生兒子要下毒害死他!
宇文襲緊皺著眉,回道︰“父皇,兒臣絕對與此事無關。若是父皇不信,大可對福公公嚴刑逼供。究竟是誰指使他下毒謀害父皇。又是何人想要陷害兒臣。”
事實擺在眼前了,這宇文襲還真是會狡辯!慕容舒忍不住的一陣陣的冷笑。
“對福公公用刑?這毒藥是在周公公的房中搜出來的,就算是要嚴刑逼供,也該是對周公公。”謝元又站出來說道。
謝元話音剛落,安槐便義正言辭道︰“當臣從周公公房中搜出證物之時,周公公不由分說直接便是揮劍割頸自殺。”這事兒也不過是發生在剛剛。幾乎所有人都在大殿上的時候,宇文襲根本毫無察覺之時。
自殺了?!
慕容舒等人皺起了眉,若是自殺了,就相當于斷了線索。想不到那周公公還是如此忠心之人。怕承受不住嚴刑供出宇文襲,便直接自殺。
果然,當宇文襲听說了周公公已經自殺後,立即放下了心。若是沒有周公公作證,無人能夠證實是他指使的,更沒有證據證明他與這件事情有關系。
“看來是周公公畏罪自殺了。”宇文襲語氣淡淡的說道。緊皺的眉也舒展開來。“此事絕對與兒臣無關,兒臣若是真這麼做了,豈不是大不孝?兒臣一直以來都是孝順父皇。又怎會做這般傷天害理之事?”
皇上狐疑的看了一眼宇文襲,然後轉移視線看向安槐,問道︰“是否還有其他的證據?”
安槐面有愧色的搖頭,“並無。”
“如此就是無法證明下毒一事究竟是否與宇文默,鎮南侯和三皇子有關了?若是沒有證據就盡快去查清!”皇上怒喝道。心中怒極,不過就是這麼點的小事情,竟然到現在都沒有查清。
謝元緊皺著兩眉,他們千算萬算,卻忘記算了周公公是個忠心護主之人。在最後關頭竟然能夠以死謝罪為宇文襲脫罪,不過,除了這個周公公,他們也並非沒有其他的打算。
宇文襲暗中眸光暗藏殺氣的掃向宇文默,宇文皓,謝元三人。事已至此,他們也只能失敗而歸。他絕對不會讓人阻擋他的前路,皇位是屬于他的。
瞧見了宇文襲的目光,宇文默竟然微勾起唇角笑了。那笑容之中盡顯不屑之色。
“稟皇上,也並非無人可以證明三皇子是指使周公公下毒謀害皇上。”慕容舒緩緩走至殿中央,雙膝跪地,垂首對著居高臨下的皇上說道。
聞言,皇上狐疑的看著慕容舒,“你有何證據?”
“請皇上下旨,讓華妃前來大殿作證。”慕容舒高聲說道。這華妃的作用甚大。如若利用得當,就絕對會讓宇文襲無話辯解,脫不了罪!
宇文襲銳利的目光射向慕容舒。
華妃?皇上听到了這個兩個字後忽然眼前一亮。他今兒個倒是想要見華妃了。正好趁此機會讓華妃進宮一趟!他立即點頭。“華妃既然能夠作證,便讓人去大牢將華妃帶來吧。”
“是。”安槐立即應道。隨後便吩咐侍衛去了大牢。
“從大牢到皇宮的時間需要近一個時辰,若是快馬加鞭,也要半個時辰。請皇上審南陽王謀反一案。”安槐道。
皇上點頭,他本就沒什麼精神,眼下又不能回寢宮休息,就審另一個案件吧。“恩。”
剛才一直審著下毒一案,宇文鑫提起來的心稍微放了放,也能夠喘喘氣,他心存僥幸。那繡莊的掌櫃的根本就沒有見過他,所以也不會知道是他訂制的龍袍。
周氏剛才已經嚇的七魂丟了六魄,這會子又要審他們了,她嚇的眼中含淚,忍不住的啼哭著。
在這種時候,有女人的啼哭聲的確是讓人心生不耐和厭惡。幸而皇上此刻沒什麼精神,也就沒有多注意這哭聲。
那繡莊的掌櫃的從來沒有進過宮,哪里見過這麼多的達官貴人,甚至還有皇上。更何況如今涉及到的是整個繡莊上下人的性命和生計,掌櫃的免不了膽戰心驚。
“王掌櫃的,你可認識跪在大殿的南陽王?”安槐轉過身面對王掌櫃的沉聲問道。
王掌櫃的立即搖頭回道︰“草民不認識。”
聞言,宇文鑫懸著的心立即放下了。只要不認識就好。
“那為何你會知道是南陽王讓你做的龍袍?”安槐繼續問道。
“草民認識南陽王身邊的小廝。原本草民也不知道那小廝就是南陽王身邊的。昨兒個在南陽王府府門前,草民見到了那小廝和南陽王。”王掌櫃的立即如實以告。
宇文鑫聞言,心又提起來了。面色也立即變得慘白了。
周氏則實在是忍不住,竟然在大殿上大哭起來,“臣婦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慕容舒心中搖了搖頭,這周氏實在是經不起事兒,這宇文鑫還沒被定罪了,怕是就會被她的這幾聲哭而定了罪。
“閉嘴。”宇文鑫小聲的喝道。周氏立即閉了嘴,只是哭聲仍舊還有。
皇上打了個哈欠,只是冷掃了一眼周氏和宇文鑫。
“稟皇上,臣已經將南陽王身邊的小廝帶來了。”安槐轉過身面對皇上,稟告道。
“帶上來吧。”皇上懶懶的回復了一句。
宇文鑫大驚失色,側頭看向宇文襲,那眼光的意思是讓宇文襲替他說說話,幫他脫罪。
可此時的宇文襲已經是自身難保了,哪里還有精神顧及到宇文鑫。不過,他們二人是同一各繩子上的螞蚱,宇文鑫若是出了事兒,那麼,宇文襲也逃不了。
須臾,侍衛將宇文鑫的小廝帶了上來。
那小廝一進大殿,便是心驚肉跳膽戰心驚的雙膝跪地,半個身子伏跪在地上。“奴才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掌櫃的。你可認識此人?”安槐問向王掌櫃的。
王掌櫃驚嚇的滿頭是冷汗,他回過頭仔細的瞅著那小廝,隨後用袖子擦著滿頭大汗,這才回道︰“是,草民認得。就是此人來繡莊出五千兩的銀子做一件龍袍,並讓草民保守秘密,不可告知他人。”
那小廝聞言,立即整個人就是趴在了地上。
“是誰指使你去做龍袍的?”安槐看向那小廝厲聲問道。
這一聲厲喝,讓宇文鑫緊閉著雙眼,頭頂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宇文襲緊皺著眉,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情況,他倒是無力去為宇文鑫開脫。
“是小人一人所為……無人指使。”那小廝硬著頭皮,膽戰心驚,結結巴巴的回道。
慕容舒一直盯著宇文鑫,宇文襲二人的神色。雖然二人都是垂首,幾乎瞧不出什麼。但是從細微動作中,大概也能看出來宇文鑫已經慌亂了。而宇文襲也大概知道接下來無論為宇文鑫說什麼,都無法保住宇文鑫了。
這時候,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宇文默開口了,“謀反之罪,株連九族。若真是你所為,你只是一介平民,那麼,罪會禍及十族。”
那小廝聞言,立即抬頭看向宇文默,幾乎是嚇傻了。株連九族?!他扛下所有的罪就是想要讓父母過上好日子,若是殃及了家人,他根本就不會扛下所有的罪!
其實這個小廝也不知道太多,宇文鑫只是吩咐他去做龍袍,他以為宇文鑫做龍袍是要自己穿。
宇文鑫滿眼恨意的看向宇文默,宇文默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嗎?
“是王爺指使奴才的!此事奴才的家人並不知情。是王爺指使奴才去繡莊做龍袍的。”那小廝呆愣半刻後,立即驚呼道。在忠誠與家族的人性命擺在眼前,他別無選擇。
這小廝吼了幾聲後,又朝著宇文鑫說道︰“奴才迫不得已才出賣王爺!請王爺莫怪!奴才到了陰曹地府也會去伺候王爺的!”話落,他竟然起身,跑向不遠處的大柱子,撞柱子身亡!
大殿上,漸漸的彌漫了血腥味。慕容舒皺了皺眉,她最是討厭血腥味。聞之就想要嘔吐。不過她倒是對這個小廝很欽佩,對宇文鑫是忠心,但為了家人迫不得已出賣宇文鑫,最後以死謝罪,她原本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不過,自從有了紅綾等人的出現,她才知道這種情感是多麼的單純和執著。
那小廝的死沒有讓任何人有什麼感覺。侍衛們面無表情的將小廝的尸體抬了出去。等大殿上清理干淨後,皇上這才看向宇文鑫開口道︰“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話要說?”
“臣……”宇文鑫一頭冷汗,面色慘白。“臣冤枉。”他哪里想到,用來陷害宇文默的龍袍,最終會成為了他自個兒謀反的罪證,眼下卻是百口莫辯。
“如今證據確鑿,你無需辯解!來人,將宇文鑫,周氏拉下去斬立決!”皇上早就被那周氏的哭聲弄的完全沒了耐心。眼下見證據確鑿,宇文鑫不是南陽王之時就想要謀朝篡位,如今是南陽王了,日後肯定就會弒君。他絕對不會允許!
宇文襲緊緊皺著眉,剛想要站出去為宇文鑫說話。可在心中衡量了一番後,就沒有站出去。也是,宇文襲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同母所生的哥哥死在眼前而面不改色,又怎會在意宇文鑫的生死?
宇文鑫緊閉上了雙眼,是他輸了!他倒是在這關鍵的時候沒有出賣宇文襲。而是滿腔憤恨的看著宇文默。宇文默肯定早就知道他與三皇子聯合,可卻一直在暗中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死亡!
宇文默迎向宇文鑫滿是恨意的眼,漆黑的眼眸中,仍舊是萬年寒冰。宇文鑫以前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更不是。
見到宇文鑫如此,慕容舒冷笑,瞧著宇文鑫這恨意,好似都是宇文默害他的!如若不是他與三皇子勾結陷害宇文默的話,他又怎會落得今日這般地步?!完全不值得同情!
“王妃,弟媳錯了,弟媳知錯了!王妃救救弟媳吧。弟媳不該那麼對王妃。”周氏听見自己要被斬立決後,嚇的一陣嚎啕大哭,竟然向慕容舒爬去,聲淚俱下的請求道。
慕容舒原本沒有防備,周氏求生欲望強烈,雙手一下就抱住了慕容舒的大腿。
“弟媳真的知道錯了。弟媳什麼都不知道啊。弟媳是做過錯事,不該逼王妃。不該去奢望不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弟媳真的知道錯了。請王妃求求皇上,放了弟媳吧!”周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不淒慘的哭求道。
慕容舒緊皺起眉,想要躲開周氏,可周氏實在是抱的太緊。而周氏搖晃著她的大腿,竟讓她有種想要暈眩嘔吐之感。正當她無法動彈之時,宇文默毫不留情的一腳便是踹開了周氏,他是有武功的,看見慕容舒面色慘白,他下腳更是不留情,周氏被踹出去四五米遠。
“你與宇文鑫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榮俱榮。”慕容舒閉上眼楮壓下那幾欲嘔吐之感,稍微好些後,她睜開眼楮看向被踢開的周氏,沉聲道。當她知道宇文默有事時,想的便是與他共同面對,若死一起死。周氏固然無辜,可在這個時代,刑罰便是如此。沒有株連九族就已經是萬幸。不過絕大的可能也是,九族之中也有皇上。所以才會只下旨讓二人斬立決。她還沒有那個權利改變幾百年傳承下來的法律。
周氏被踢的蒙了,然後又听了慕容舒的話,便只能啞口無言應對。因為四周看向她的目光都是輕蔑,嘲諷。
宇文鑫從得知要被斬後,臉上無絲毫懼意。倒是雙眼一直盯著宇文默。從小到大他就恨宇文默搶走了他的一切!他雖然是庶子,可卻一樣有才能。他一直等待著機會,讓宇文默成為他的手下敗將。可到了如今,他仍舊是敗將!
不過……宇文默也不會一直這樣勝利下去的!因為還有宇文襲!
對,宇文鑫就是到死都沒有將宇文襲供出來。他不是那愚蠢的人,就算是供出了宇文襲,他也逃不了一死。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宇文襲去對付宇文默!
宇文默正是猜到宇文鑫的心思,便沒有去逼供,讓其供出宇文襲。
宇文鑫和周氏被拖下去後,正好華妃也被帶到了。
一直沒什麼精神的皇上見到了華妃時,那無神的雙眼竟然有了些光亮。
華妃樣貌固然普通,但氣韻卻妖嬈,她姿態婀娜的走入大殿。“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身吧!”皇上言語間還有些激動。
宇文默等人同時疑惑的看向皇上。
華妃聞言,心中緩緩升起了希望。看來皇上果真是需要她了。起身時,她掃了一眼宇文襲。
“你可知三皇子的事情?將知道的稟告于朕。”皇上似乎察覺到眾人看過來的疑惑目光,他斂了斂神色後,沉聲問道。
華妃柔聲應道︰“是,臣妾知道一些。”說話間,她又是看了一眼宇文襲。
宇文襲一直低著頭,似乎與華妃並沒有什麼關系,也似乎沒有發現華妃在看著他。
華妃收回目光後回,垂首道︰“三皇子極為孝順,事事為皇上著想。有一次皇上食用的補身湯藥缺了一味藥,宮中沒有,三皇子親自出宮長途跋涉尋藥。三皇子孝心天地可鑒。”
慕容舒猛的抬起眼睫。
白首不相離第三十八章
華妃臨時變了卦?莫非是那天她離開後,宇文襲又有其他的動作?慕容舒斂著眼眉,盯著華妃。
宇文默劍眉微揚,黑色瞳仁中閃過一道冰箭,同時面色冷凝肅然。
宇文皓側過頭去看向謝元和宇文默,有些詫異。這華妃是屬于臨時變卦?
皇上又打了個哈欠,沒耐心的開口道︰“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勿要拐彎抹角。”
雖然皇上在見到華妃之後眼中一亮,並似乎又來了些精神,但是皇上眼下說出來的話和表現,仍舊讓滿朝文武面面相覷,以及在內心揣摩著皇上究竟是否是明君,若是論剛登基那會兒,的確是個明君,但現在?似乎越發的荒淫無度了。華妃可是北疆公主,本應冷落在宮中,但皇上卻極度寵愛華妃。這已經讓滿朝文武不滿了。如今審個案件還如此沒有精神,更是讓人瞠目結舌之時不滿。
宇文襲嘴角勾起,有些微的得意。昨日他去了大牢,見到了慕容舒在大牢中便覺得有些不妙,當時慕容舒的表現並沒有讓他起疑,就連華妃也是沒有絲毫的破綻。可在伺候華妃的那貼身侍女是他安排在華妃身邊的奸細。正好昨日便是派上了用場。男人可以玩弄權術,並操控權術。而女人則是相夫教子,幾千年來皆是如此。但慕容舒卻是個例外。玩起陰謀絲毫不遜色于男子。若不是他昨日已經有所準備,怕是今兒個就會敗在一個女子手上!
華妃抬頭看了一眼皇上,這一眼在皇上眼中當真是滿園春色耀眼炫目,媚態橫生,華妃垂首之時,余光掃了一眼慕容舒,接著說道︰“所以,臣妾認為,以孝為先的三皇子是不會……”
這時,慕容舒忽然開口截住了華妃的話,她淡雅的容顏悠然的對皇上笑道︰“請皇上允許妾身與華妃說上一兩句話。”她與宇文默遞換了一記眼神,然後便又走至殿中央。她心知宇文默他們並非只有華妃這一顆棋子,但如今是最後的關頭,她不想節外生枝。華妃這顆棋子若是利用得當,不僅會讓宇文襲自食惡果。更會讓華妃也無翻身的機會。
“說吧。”皇上揮了揮手。不耐之色甚重。然後又看向華妃,眼光很貪婪,似乎是想要從華妃身上得到什麼。他這兩日實在是不舒服,其他的妃嬪如同木頭,實在是無趣。
宇文襲唇角上的笑容收斂,則雙目如鷹的盯著慕容舒。這個女人總是會絕處逢生!難保不會讓華妃改變主意!
華妃心中驚訝,這時候了慕容舒會對她說些什麼?難道慕容舒不知道昨日那些騙她的伎倆已經揭穿了?想要讓她背叛宇文襲,將最後一顆稻草通過自己的手除去?她還沒有這麼笨!她暗中掃了一眼宇文襲,這會子不知道為何,仍舊有些心緒不寧。其實,她對宇文襲的信任也不是那麼堅韌,甚至也是會搖擺不定的。
慕容舒幾步走至華妃面前,同樣跪下。無論如何,華妃如今的封號未奪,而她如今的身份是平民。只是剛剛跪下之後,她便感覺那熟悉的想要嘔吐的感覺又出現了,她皺著眉忍了忍,這兩日是怎麼了?不僅精神不濟,沒有口味,甚至還有嘔吐感。也沒有時間多想,慕容舒在華妃狐疑的目光下開口說道︰“華妃一直是忠于皇上,雖說與二皇子通奸,但仍舊是身份尊貴。這腹中胎兒也是龍子。只是……”她的聲音忽然變小,在寂靜的大殿之中,只是能听個模糊,具體什麼都听不清。她頓了頓低聲道︰“其一,今日華妃改變主意忽然為三皇子說話,怕是三皇子已經說了些什麼打翻了我之前對華妃所說的。其二,若是三皇子打翻了我所說的,那麼華妃身邊定有奸細。其三,三皇子可以將親生哥哥和同黨宇文鑫的生死不放在眼中,甚至為了自己而眼看著他們去死。華妃有多大的把握會在今兒個以後讓三皇子放過你?那根刺入你身體的銀針在試毒的同時也在下毒。最後你唯一的籌碼腹中的胎兒,若是他無法出生又該如何?”
這些話雖然只有她們二人能夠听見,但是慕容舒一直是面帶微笑。話落,她起身笑容很平和的接著又道︰“三皇子的孝心讓妾身感動。”
“三皇子有沒有孝心,最該發話的不是皇貴妃娘娘嗎?什麼時候輪到因通奸而被關起來的華妃去說?莫非華妃與三皇子在暗中有些許交情?”謝元在一旁涼涼的說道。
這句話別看似乎是嘲諷也似乎是挑事兒。可皇上和眾臣的耳中,卻第一想法便是,這華妃莫非與三皇子也有奸情?畢竟華妃有前科,難免不讓人起疑。更何況,這華妃與三皇子似乎還真有幾分曖昧。這三皇子與已死的二皇子可是親兄弟。若是二人都與華妃有奸情的話,可是大華國後宮一大丑聞。
華妃在慕容舒剛才說的那些話時已經是變了臉色,她左手按住腹部,這個孩子不僅可以救她的性命,也可以維系北疆國的安定,如若這時候出了什麼差錯,那麼,她就失去了全部的依靠。另外,三皇子他……她緊鎖眉頭,心中為難不已,沒辦法選擇。
而四周看過來的那猜測的目光讓她無所適從。華妃頓時一身冷汗。一邊是慕容舒,那些話直接就入了她的心。一邊又是三皇子,他們二人的確是有那麼一兩次,就連腹中胎兒她也說不準是誰的。但宇文襲的確是個心狠的人,今兒個她若是幫了他,也許後日便是她的死期。但,慕容舒他們也不是什麼好角色,或許又是另一場陰謀,或許讓她日後翻不了身了。
這邊華妃為難。那邊大臣們猜測。皇上面色發青,這綠帽子剛帶上,這兩日稍有緩和,若是又帶上,這皇上不大怒才怪!宇文襲如鷹般銳利的目光看著華妃。慕容舒可以去和華妃說話,而他,卻不能!宇文襲心下焦急難耐,究竟慕容舒跟華妃說了什麼?讓華妃如此猶豫?
慕容舒起身後就走回了宇文默的身邊。這時候,慕容舒看上去氣定神閑,可是只有她知道,她緊張的手心里都冒了汗。這華妃也許不是最後一招棋,但卻是最能致命的一招棋。她雖然猜測華妃與宇文襲二人有奸情,可是誰也沒有證據。若是有二人通奸的證據,也不必大費周章。
“若真是有私交,那麼華妃為三皇子講話也在情理之中。”大臣又有人站出來說話了。
而宇文默也冷聲道︰“與二皇子有私交,那麼,自然與三皇子也有私交。”有時候宇文默不講話,不代表他惜字如金。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則讓人瞠目結舌。這話別說平日里听來曖昧,現在華妃已經有了先例,現在听起來更是含沙射影的說著華妃與三皇子之間的情感。
“華妃繼續說吧!”皇上收回目光,口吻中帶了幾分怒火道。
華妃低著頭顱,發絲中都已經冒出了汗,眼下就算是她說著為宇文襲有好處的話,怕是也無人相信了吧?若是如此,她咬了咬牙。頂著眾人犀利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道︰“原本臣妾也以為三皇子有孝心。可前些日子三皇子竟然來見臣妾,讓臣妾在皇上的飲食之中下毒藥,臣妾當然不肯。開始臣妾不知道三皇子有野心,只見三皇子孝順皇上,便在皇上面前多為三皇子講話。但後來臣妾才發現三皇子越發的有野心了,竟然想要謀朝篡位。暗中勾結官員,收買宇文鑫對付南陽王,鎮南侯等人。前日下毒之事二皇子早就說過,這事兒三皇子早就有所預謀的。”
“華妃口說無憑,信口開河。無憑無據竟也敢誣蔑本宮!”宇文襲听見華妃的話後,立即怒吼。隨即又伸手指向慕容舒,“慕容舒,剛才你是威脅華妃陷害本宮!”
聞言,慕容舒無辜的睜著明亮的大眼,眨動了兩下。她可沒有說什麼,只不過是說些話讓華妃誤會。間接的挑撥一下宇文襲與華妃二人之間的信任問題。
“三皇子何必動怒。這華妃想要說什麼,又豈是他人能夠改變和阻擋的了的。”宇文默冰冷的黑眸看向宇文襲寒聲道。
宇文襲緊抿著唇,冰冷著一張臉又看向華妃,平和了下語氣道︰“華妃,請說出實情。勿要受小人挑撥,最後的得不償失,後悔莫及。”慕容舒剛才絕對是說了些什麼,才會讓華妃臨時變卦。是他太小看慕容舒了,在最關鍵的時候,竟然讓她橫插一腳。
華妃知道如今她既然已經開口了就絕對沒有反悔的權利。便沉聲道︰“回皇上,臣妾所說的一切都是屬實。”
“大膽!三皇子,你竟然敢下毒謀害朕!企圖謀朝篡位!”皇上大怒。如今這丑算是出大了,先是兒子與寵妃通奸,再接著另外一個兒子想要害死他!
“父皇,華妃有意栽贓兒臣。兒臣對父皇的孝心天地可鑒。兒臣絕對不會下毒謀害父皇。”宇文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面色蒼白,但語氣仍舊是鎮定。
皇上看了這麼一會子,再與之前的事情聯合起來,哪里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他冷笑,“當朕如此好欺瞞?!”
“皇上,三皇子謀反一事並非空穴來風,華妃所說的確是屬實,臣還有一個證人。”安槐在宇文襲跪下辯解之時站了出來,對皇上說道。
慕容舒側頭看向宇文默,還有一個證人?是誰?宇文默微微一笑,張嘴無聲的對慕容舒說道︰“宇文愷。”
宇文愷?慕容舒忽然想起宇文默出事那天,宇文愷想要見她來著,後來因為有人出現帶走了他。她這兩日根本就沒有想到宇文愷身上,想不到這會子宇文愷也會成為一個證人。不過,當天宇文愷來見她,指明之知道她不為人知的事情,難道不是與他有關,而是與宇文鑫和宇文襲有關?宇文愷想要大撈一筆?
“帶上來!”皇上這會子來了精神,可能是被宇文襲刺激的!這些日子他一直是重用提拔三皇子,可想不到三皇子竟然如此有野心!
不過一會子,宇文愷垂首跟著侍衛進了大殿。
宇文愷身著普通,不過卻也是干淨的。以前的大排場倒是沒有了。想必是離開南陽王府的日子不好過吧。他走到殿中央,就雙膝直直的跪在地上,響聲甚大。他是庶子從小便是沒有進宮的機會。眼下還是以證人的身份進了宮,面了聖,激動的同時又害怕。“草民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沒有回話,而是擺了擺手。安槐見狀便轉過身子看向宇文愷,冷聲問道︰“你可認識三皇子?”
“草民認得,正是前面那帶著玉冠之人。”宇文愷伸手指向宇文襲,然後低著頭回道。
宇文襲回頭看了一眼宇文愷,此人與宇文默和宇文鑫有些相像,但他怎麼沒有印象。
“你從未進宮,怎會識得三皇子?”安槐繼續問道。
“草民當時是在望月茶樓品茶之時見到了三皇子與三弟宇文鑫。當時他們二人好似在秘密談論著什麼,身邊有小廝和護衛守著,草民當時與他人正談生意,便沒有上前與三弟打招呼。”宇文愷沉聲回道。他當時根本就不知道與宇文鑫見面的人是宇文襲,不過在他們離開茶樓時,他偶然間看到了三皇子腰間的腰牌。這才確定了宇文襲的身份。宇文鑫雖然道貌岸然,但是肯定野心不小。他也不傻,知道此事能夠換到不少好處。只是沒有想到剛到了王府,就被謝元的人將他帶走。
宇文襲听言,眼皮劇烈的一跳。這宇文愷果然知道他和宇文鑫的事情!
“皇上,由此可見,三皇子與宇文鑫勾結,謀害原南陽王和鎮南侯。而華妃指認的事情也屬實。再加上福公公的指認,三皇子無法脫罪。原南陽王與鎮南侯屬無辜。”安槐拱手對皇上說道。
聞言,華妃緊緊的閉上眼楮,面色越發的蒼白了。她並不想見到宇文襲死。只是,她別無選擇。
“皇上聖明,還臣公道。”宇文默,謝元二人同時跪下。
“父皇,如今證據確鑿,容不得三弟狡辯。南陽王,鎮南侯皆是無辜,請父皇給二人公道。”宇文皓也跪地磕頭請求道。
滿朝文武大半都跪地同聲喊道︰“給南陽王,鎮南侯公道。”
只有少許的,曾經被宇文襲收買過,也去巴結過宇文鑫的官員們,先是猶豫。結果在宇文皓掃過來的那冰冷的目光下,趨炎附勢的幾個官員就算是不願也都隨波逐流跪地一同為宇文默和謝元二人聲討。
宇文襲回頭看去,滿朝文武竟然沒有一人為他說話!他又看了一眼華妃。華妃也正在看他,二人面面相覷。華妃慚愧的低下頭。而宇文襲則是放聲大笑,“哈哈哈……”原本以為是他設了局請宇文皓等人跳入,卻沒有想到,他們早就已經設好了圈套等著他跳!而他渾然未覺。今兒個所有人證物證環環相扣,根本就容不得他跳出!華妃出賣了他,雖然意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而他也沒有必要做那無用辯解之事。宇文皓看似溫和無害,卻是也是如此機關算盡,出手狠辣不留情。
文武百官皆是如此,皇上就算對三皇子沒有必殺之心,但听了文武百官的話後,也知道不該饒恕三皇子!更何況三皇子這幾聲大笑對他極為不屑。“將三皇子關入大牢!擇日處斬!”
處斬二字在大殿中來回響應。大笑不止的三皇子止住了大笑聲,面對要押他出大殿的兩名侍衛。他緩緩起身,“本宮自會走。”他挺胸直背,轉身義無反顧的離去。多余的廢話也無。就連讓他落敗的宇文默等人,他也未多看一眼。不過,卻在路過華妃之時,眸光微頓。華妃緊咬著牙。隨後,他便快步走出大殿。
慕容舒看著宇文襲離開的徑直背影,心中有少許的佩服。面對失敗,宇文襲倒是個能夠輸得起的人!不似宇文鑫與周氏那般無賴。至于,華妃?她轉眸看向華妃,這個華妃絕對不能留,否則後患無窮。
“宇文默官復原職。”皇上皺著眉見三皇子走出大殿後,又開口說道。
既然下毒一事與宇文默和謝元二人無關,那麼就應該官復原職。
“謝主隆恩。皇上聖明。”宇文默和謝元听言,絲毫不意外,二人跪叩謝恩。早在他們算計之中的,只是中間有些波折而已。
宇文皓這時開口道︰“稟父皇,華妃明知三弟有謀害父皇之心,但仍舊坐視不管。若不是父皇福澤似海,三弟若是暗害成功,後果不堪設想。雖說華妃今兒個在大殿之上揭穿了三弟的陰謀,還了南陽王和鎮南侯公道,但是其所犯之罪卻是不能輕饒。”
華妃大概也會猜到他們解決了宇文襲後,就會解決了她。只是想不到竟然會如此之快。只是,皇上能夠沒了她嗎?
皇上聞言,看向仍舊跪在殿中的華妃,只見華妃雖已有身孕,身子略微發福,也在牢中待了幾日,但是身子仍舊婀娜,氣韻勾人,皇上緩緩的半眯起眼眸。竟似進入了夢境之中,面頰上有少許的紅色。
下方兩側的臣子觀之皇上短時間的變化,皆是不解。皇上這是怎麼了?這華妃可是有罪之身,皇上這般看著就能入迷?
慕容舒緊盯著華妃,見華妃雖然對宇文皓的話有些意外和驚訝,但卻並不是恐懼,而她看向皇上的眼光,似乎也是十拿九穩。慕容舒眼眸一閃,莫非真如她猜測的那般?皇上這段時間變化大,莫非就是吸毒所致?而吸毒本就有癮,若是沒有制止力,根本不會戒掉。也難怪皇上近日來會性情大變。
宇文默神色肅然的望著皇上,眼光越發的冷冽。皇上若是還留著華妃在世的話,那麼就是昏庸無道!趁此機會將華妃除去,北疆國對大華國絕對會事事遵從。否則,一旦放過華妃,後果不堪設想。
“太子所言極是。華妃腹中胎兒或許是與人通奸所有。況且華妃性淫,不知與多少人有染。如今幾罪同降,華妃脫不了一死。”謝元見皇上恍惚了心智,立即出聲說道。
皇上恍恍惚惚的睜開眼,抽了抽鼻涕,精神似乎更加的恍恍惚惚,他面色蠟黃,指著宇文皓和謝元二人,怒吼道︰“究竟你們是皇上,還是朕是皇上?!華妃一事日後再說!”
“皇上!”百官皆是一同驚呼。現在不殺華妃,更待何時?!
華妃笑了。從她被關大牢的時候,就已經做了打算,皇上根本不會殺了她。
“都別說了!朕有些累了!退朝!”皇上不耐的揮了揮手後,轉身就離開。肥碩的身子倒是沒有半點遲鈍,轉眼間就已經離開了大殿。竟然沒有給他人說話的機會。
“天要亡大華國啊!”悲天憫人,杞人憂天的大臣們開始連連痛呼。
一陣陣痛呼聲中,慕容舒與宇文默幾人面面相覷,心中都頗為無奈,到了這時候,皇上竟然因為一己私欲而放過了華妃,慕容舒轉眼再看華妃,華妃已經緩緩起身,並在侍衛要將她帶走之時,她走向慕容舒。
“請將解藥給本宮。”華妃笑的有幾分得意和輕松。這句話中帶有命令口吻。
如今誰都能看得出來,皇上不想殺華妃,而華妃當然會笑得出來。
聞言,慕容舒也緩緩的笑了,淡淡的說道︰“華妃這話本妃听不懂了。本妃從來沒有給華妃下毒,那麼,何來解藥一說?”她昨日哪里會想那麼多?也沒有那麼多時間準備下毒的東西。若是可能,她倒是真希望在銀針上下劇毒。
華妃不可思議的瞪著慕容舒,原來她是中了計!她死死的盯著慕容舒,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好,很好!”話落,甩袖離去,回她的暫時居住的大牢去了!
大臣們一個個的哀聲離去,獨留下慕容舒幾人。
“必須想個法子,華妃絕對不能留。”謝元壓低聲音狠聲道。華妃是禍患,如今腹中胎兒孩子,十月懷胎,保不齊皇上因為一時心軟而放過了華妃。若是如此,他們這些日子的苦算是白吃了!
宇文皓點頭,“的確。不過父皇怎會對華妃如此痴迷?見到華妃時,父皇竟然會很高興。就連神情也不對。”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父皇,如此荒誕!
“華妃能夠得到皇上的寵愛本就已經出乎意料。華妃手中必定另有東西可吸引住皇上。”宇文默沉默了半晌後說道。
慕容舒听完了他們的話後,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瓷瓶,“這瓷瓶之中裝有迷幻藥,此迷幻藥多用于青樓妓院之中。若有女子不接客,在聞過此物之後就會沒了心智。華妃樣貌普通,宮中美艷妃嬪多不勝數,皇上怎會獨獨寵愛華妃?當初太子殿下被華妃陷害之時,也是只有片刻的失神。我猜想是與此物有關。再者,皇上如今精神大不如以前,更有很多奇異情況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我猜想華妃在受寵期間讓皇上服食了某些藥物,才會讓皇上如今精神不濟,性子大變。”
宇文默三人聞言,皆是緊鎖雙眉。
慕容舒微微一笑,又道︰“這也是皇上為何不想殺華妃的原因了。”男人多半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古代男人更是,華妃用此物討歡心,皇上哪里有不受盅惑的道理?
“讓人在大牢里盯著華妃的一舉一動。”宇文默沉聲道。
慕容舒淡淡的點了點頭。而此時,事情算是解決了大半,她心情松了些許。但那嘔吐與暈眩一同襲來,竟讓她沒有忍住,身形踉蹌後退,竟要無力的倒下,在她閉上眼楮之時,看到宇文默焦急的面容,嘴角輕輕的勾起。
“舒兒。”
“宣御醫。”宇文皓立即對著大殿外的侍衛命令道。
“不可。”宇文默抱著慕容舒就直沖大殿外。宮中御醫如今多半都是混飯吃的,醫術不精,遠不如趙初!況且,舒兒今兒個來大殿之時面色就是不佳,當時他以為是她擔憂他而沒有休息好。眼下看來,竟然是他疏忽了!真該死!
“趙初就在宮外,回王府。”謝元也有些焦急的喊道。
慕容舒心中詫異,謝元這廝平時跟她斗嘴的時候,不是恨她恨的牙癢癢嗎?慕容舒還來不及多想,就已經沉沉的睡去。臨昏睡前,她不禁懊惱,何時開始,她竟然變得如此虛弱了?只不過是吃的少了一些,就暈倒了?
南陽王府。
整個梅園都忙開了,丫鬟婆子們一會臉上有笑,一會又是愁雲。不過個個都是手腳麻利的忙乎著。個個都恨不得將整個梅園翻天覆地的收拾一番。不過,卻都不敢弄出動靜來,都是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忙著。
“王妃這都昏睡了整整兩日了,怎麼還未清醒?”紅綾擔憂的來回踱步,不停的朝著房中張望著。
常秋寬慰道︰“紅綾姐姐莫要多擔心。這幾日王妃是休息不好,又勞累過度,趙五公子說了不礙事的。只要睡上兩日便可。”
“王爺在屋子里守著呢。我從來沒有見過王爺這麼著急過。前日在宮門外,我見到王爺抱著王妃沖出來之時,整個臉色都是煞白的。幸而王妃無事,否則王爺怕是又會像之前那般食不下咽。”蘭玉嘆口氣小聲的說道。不過臉上卻有緊接著浮現了笑容,“王妃好福氣,王爺這般疼愛呢。咱們也別在這瞎擔心的。王妃指不定什麼時候清醒,咱們盯著廚房,時刻的準備些粥水,等王妃醒了便能喝了。”
“蘭玉說的是,王妃現在可不比以前,自然是不能餓著的。你們去盯著廚房,仔細點那些婆子,別做事迷糊,這粥水也要小心。”紅綾點了點頭,吩咐著蘭玉和常秋。
蘭玉和常秋聞言,立即應下,便趕著去廚房盯著婆子們了。紅綾則仍舊不免擔憂的看向屋子里。
房中,宇文默衣不解帶的在床邊守著慕容舒兩日了。這會子坐在一旁一邊看書,一邊看著慕容舒的清醒。偶爾拿著湯匙沾上少許的水潤潤慕容舒的唇。偶爾還拿起干淨的布子為慕容舒擦著臉和手。餓的時候,也只是喝了一碗半碗的湯。
房中的火炭燒了兩大盆,整個屋子里都被燻的熱乎乎的。
慕容舒是在極度饑餓中醒來,她睜開雙眼,有些迷糊。這是在哪呢?剛才不是還在大殿上懲治宇文襲等人嗎?怎麼這會子會在這兒?這兒挺熟悉的,她眨了眨眼,是梅園?回南陽王府了嗎?
她轉過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不修邊幅,一臉胡渣的宇文默。他正看著書,似乎察覺到有人看他,宇文默抬頭看向慕容舒,見她正看著他,宇文默立即將書扔了,驚喜的握住她的雙手,滿是血絲的雙眼上下的打量著慕容舒,“舒兒,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慕容舒每次起床都會有點迷糊,更何況她這次是睡了兩天,她皺著眉看著宇文默︰“怎麼這麼丑?剛才見你還精神氣爽,英俊迷人,怎麼才一會子的功夫,你就變得如此邋遢?”這男人的胡子未免長的太快了。是不是宇文默太有男人味了?這胡子也長得比一般人快。
宇文默嘴角抽搐,不過眼下沒有什麼比慕容舒醒來更高興的事兒了,他激動的握著她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放,“你整整昏睡了兩日。趙初說你差不多一兩日就能醒來,眼下都快兩天半了,真是急死我了。”若她再是不醒,他肯定去找趙初那小子,醫術不精,還敢大放厥詞!
兩日半?她昏睡了這麼久?她又看宇文默,倒是原諒了他邋遢的形象了。她撅著嘴,聲音有點沙啞的道︰“手疼。”胡子還是太長了,還有點硬。
宇文默立即放下慕容舒的手,她略微沙啞的聲音在他听來就是撒嬌的聲音,他听的心花怒放,連忙問道︰“是不是餓了?早就讓人熱著粥呢,一會子喝點。”
“恩,很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肚子里沒什麼東西,就總是想要吐。”慕容舒皺著眉,又有點想要吐,感覺肚子里都是酸水。難受的緊。
宇文默一听,頓時手忙腳亂了,他回頭就是沖外大喊,“來人,去叫趙五公子過來!”
慕容舒剛想問他咋這麼大的反應,她不過就是想吐而已,也許是剛醒來,肚子有點空,所以才會有這種反應。但宇文默轉過頭就是滿眼的擔憂的說道︰“舒兒,你如今有了身孕。萬不能馬虎。這兩天都沒有吃東西,不知道你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
“我還沒那麼嬌弱,別擔心。”慕容舒寬慰著宇文默。宇文默這麼關心她,她可真是幸福。不過,她反應慢了半拍,他在說什麼?!“你說什麼?!”
宇文默見她這般,忍不住笑了,不過黑眸中盡是激動與興奮,“舒兒,你有了身孕了。”
“這怎麼可能?!”慕容舒圓瞪雙目,完全不可置信。她不是過了三年才能懷孕嗎?眼下也不過是過了一年多而已,怎麼可能會有了身孕?!是不是仙人跳來的?電視上的很多現象看上去像是懷孕了,其實不然,有的只不過是胃酸倒流,看上去像懷孕!慕容舒這會子被震驚的腦子有點不轉彎了。這現代驗孕方便的是用驗孕棒,驗孕棒上兩條線顯示有可能是假。但是趙初親自出馬,診了一次又一次的脈,怎麼可能會出錯?!
宇文默見到她如此震驚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與她共同感覺這突如其來的快樂。他點頭,原本低溫的語氣都跟著上溫,“是,舒兒,你真的有身孕了。已經一個月有余了。趙初說是你原本存在體內的毒因為被毒蛇咬了後,兩毒相克,正好解了余毒。所以舒兒你才會有身孕。”他還有一點隱瞞了,他原本也是不信,愣是讓趙初診了一下午,一共不下二十次,都是喜脈,他才相信。趙初雖然性子好,但是也被宇文默煩不勝煩。
聞言,慕容舒先是被巨大的喜悅佔據了心,呆愣了半刻。隨後才反應過來,撲進宇文默的懷中,“我有我們的孩子了。”她真的懷孕了。這可是意外的驚喜!
“舒兒,小心身子。你剛醒來,身子還弱,快躺下。”宇文默溫柔的將慕容舒放下,然後貼心的在慕容舒的後背放了個枕頭,讓慕容舒靠上。
慕容舒點了點頭,她雖然滿心雀躍,可身子是不會說假話的。怪不得她近幾日總是感覺無力,這兩日還總是想吐。她嘴不合攏的對宇文默說道︰“默,我餓了。”初次為母,她一心喜悅,還有說不出的那種期待。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撫摸著腹部,還有九個月才能見到孩子呢。等她手剛撫摸上,她才反應過來,這一個多月肚子還是平的!
“恩,我去吩咐紅綾。”宇文默笑著為慕容舒蓋好了被子,然後出了內間,去外間吩咐了。
幸而紅綾幾個丫頭都是伶俐的,早早的就準備好了熱粥。宇文默吩咐下去後,她們便將熱粥送了過來。
三個丫頭都站在一旁看著慕容舒,她們三個可是跟著王爺擔憂了兩天呢,幸好王妃今兒個就醒了!王妃現在可是有了身孕,這身子最是要緊。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府里面的人,和京城中的人可熱鬧了呢。不都說王爺不能有後嗎?王妃如今有了身孕,這外面議論紛紛。王妃怕是不知道,外面的人知道王妃有了身孕,王爺可以有後時,可都是想要將姑娘送入王妃當側妃呢,可王爺卻做出了驚人之舉。對外宣稱,今後身無二婦!意思就是說不會再娶任何女子。這世上的男兒哪里有王爺這般痴情?對王妃這般鐘情!
宇文默親自動手喂慕容舒,柔聲細語道︰“舒兒,多吃些。”
“我自己就可以,你吃了嗎?你去吃些。”慕容舒伸手想要端過碗,她雖然是有了身孕,兩天沒有進食,但是自己端碗吃飯的力氣還是有的,眼下那幾個丫頭都看著呢,這會子讓人看著,還是有些難為情。
“無礙。我剛吃一碗粥。”宇文默將碗收回,並未讓慕容舒搶過去。她兩天都未進食,哪里有力氣拿碗?若是拿不住,這麼燙的粥灑在了身上,可不行。
聞言,慕容舒抬頭掃了一眼紅綾三人,見三人雖然是低著頭沒有看他們,但是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看著三人都是憋著笑。她雖是現代人,有著前衛的思想,可也不代表這麼開放。況且入鄉隨俗,她控制不住臉紅了。不過,她的男人對她好,天經地義!她就享受吧。
這一碗粥吃的幸福,吃的緩慢,足足用了兩刻鐘。而趙初因慕容舒昏迷有了身孕,就被宇文默留在了王府里小住。實則是時時刻刻能夠為慕容舒奔波。
等趙初來時,見到半靠在床上面色紅潤的慕容舒,又見到滿眼血絲,形象糟糕的宇文默時,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王爺怎麼了?”
房中的人都是愣了愣。王爺這不是好好的嗎?
等了一會子,幾人都看向宇文默,這才注意到宇文默此刻的形象!慕容舒面如桃花,一臉幸福的笑容。而宇文默雖然面上也有笑容,但是他天生一張冷臉,再加上布滿血絲的眼,看上去倒比慕容舒還要憔悴上些許。
“本王無事。”趙初皺了皺眉,冷聲道。“叫你來是為舒兒診脈。”
趙初絕美的眼眸閃過一絲無奈之色,從慕容舒昏迷第一天到現在,他診脈的次數超過了他以前所有的次數。這慕容舒看面色便已經知道,身子很好,母子平安。不過,宇文默這人極堅持,沒有必要給自己惹麻煩。趙初走向床邊,慕容舒伸出皓腕。
慕容舒忍不住心中好笑,趙初堂堂男子,玉樹臨風,容光逼人,卻被宇文默逼成了她的婦科大夫!
須臾,趙初將手收回,看向緊張的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笑道︰“很好。日後每日服用安胎藥,這三個月內莫要勞累。最好臥床休息。王妃雖然身子底子不錯,可最近休息不好,也受過傷,中過毒,傷了身子,這又是第一胎,便是要萬事小心注意的。”
“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請公子交代奴婢們。”紅綾一听慕容舒日後需要靜養不能勞累,立即問道。
趙初點了點頭,“我將一些注意事項寫下來吧。”他轉身走出內間之時,在門口處回頭沉靜無波的眼眸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慕容舒,似乎這一眼要將慕容舒刻進腦海中,刻進回憶中。
而慕容舒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喜悅人中,宇文默同樣沉入在初為人父喜悅之中。二人親密的分享著喜悅,沒有注意到趙初這一眼。
慕容舒吃過粥後,感覺身上有了些力氣,就想要下床走一走。但宇文默嚴令禁止,“臥床休息。不可走動。”
“五公子交代,臥床休息,但也沒有說時時刻刻休息。其實孕婦是要有適當的運動的。”慕容舒將腿伸到床外,就要下床。但宇文默一下便將她的腿放回了床上。
“這兩日需要臥床休息。等身子好些了再下床走動吧。”宇文默嚴令禁止,讓慕容舒無語。
慕容舒撅了撅嘴,“欺負我。”看她如今‘大腹便便’,就覺得好欺負了?
過了沒一會子,午睡起身的軒兒便來了。他一听見慕容舒清醒了,便立即讓文棋給他穿上衣服,裝扮整齊後才來見慕容舒。
“娘親醒了!軒兒好想娘親啊!”軒兒進了內間,見到半靠在床上的慕容舒後立即奔跑過去,爬上床,小心翼翼的靠在慕容舒的一旁,聲音甜膩膩的說道。
宇文默剛開始見軒兒這麼直沖沖的跑過來,怕他踫到了慕容舒的腹部,剛想要將軒兒抱到一邊,但沒有想到軒兒這般懂事和乖巧,爬上床上後,沒有讓慕容舒抱,而是坐在了一旁,靠著慕容舒的手臂。
“娘親也想軒兒。這兩日軒兒是不是偷懶了?有沒有用功讀書?”慕容舒慈愛的看著軒兒,見軒兒眼角上有些東西,便拿著錦帕溫柔的給他擦去。
“軒兒有用功讀書呢,軒兒長大了以後不要讓任何人欺負娘親。所以一定要用功讀書。娘親肚子里的是弟弟還是妹妹啊?”軒兒睜著閃亮如星辰的大眼好奇的看著慕容舒平坦的小腹,脆聲問道。他听紅綾姑姑說,娘親肚子有弟弟了,等九個月以後就會出來跟他玩了。不過,他也想要小妹妹的,到時候他就是大哥,就能保護妹妹了。
聞言,慕容舒笑道︰“軒兒想要弟弟和妹妹?”
“軒兒都想要。有弟弟可以跟軒兒一起讀書練劍,日後一起保護娘親。要是妹妹,軒兒以後就保護妹妹。不讓任何人欺負妹妹。”軒兒揚起頭,一副小英雄的模樣,右手還有模有樣的放在腰間,好像腰間有把劍似的。
見狀,慕容舒忍不住輕笑出聲,她抬眼看向一旁安靜的宇文默,見宇文默那眼神就想是他也要兩個,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她輕笑回道︰“好。娘親努努力。”
“好啊!”軒兒一听,立即跳下床,在地上蹦蹦跳跳,還不開心。跳累了,就又跑回床上,一雙葡萄般可愛的大眼好奇的看著慕容舒的肚子。撅著嘴納悶︰這弟弟妹妹怎麼從娘親的肚子里出來的啊?娘親肚子這麼小,能裝得下弟弟妹妹嗎?
宇文默冷峻的面容上也是布滿笑容。他點了點頭道︰“好,如此甚好。”
慕容舒無語望天。這生男生女可不是她能夠決定的。她說能生就生了?
第二日,早飯過後。
趙初走了,沒有與他們打招呼,只是跟紅綾交代了照顧慕容舒需要注意的事項後,就離開了。
如今宇文襲已經伏法,宇文皓太子之位穩固。除此之外,唯有皇上與華妃二人之事還未解決。卻也是急不來的。而趙初選擇此時離開,也無可厚非,畢竟趙家是偌大的家族,他這一次來京城已經時間很長了。只是,他這般無聲離開,具體原因,慕容舒是清楚的,而慕容舒也知道宇文默也是清楚的。
至于謝元,想來也是清楚的。只是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說出來,是最好的相處方式!畢竟,誰也沒有一兩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謝元一早上就來了,得知趙初回平城了,忍不住責罵道︰“趙初這廝,怎麼走了也不打聲招呼!見他孤家寡人,極為寂寞,還想送他兩個嬌美小妾呢。”這幾日好不容易從大牢出來了,他回侯爺府後,立即納了兩房小妾,個個嬌媚如花,善解人意,溫柔如水。可比處處與他作對,處處佔上風的慕容舒好的多了,做女人就該依附男人,小鳥依人。
慕容舒聞言,忍不住搖頭︰“五公子乃正人君子也。”謝元一看這妖媚長相便知絕對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而是辣手摧花的采花賊。據說後院里已經有五六個女人了,還不算幾個通房丫頭。但謝元仍舊是京城名媛眼中的鑽石單身漢,因謝元至今未有正妻。
“正人君子又何用?如今本侯爺可是萬千少女心中白馬。可比南陽王妃身旁的男人強上幾倍。”謝元邪魅的桃花眼眯起,風流的搖著無骨扇。
這京城中的名門閨秀如今大多都想著嫁給宇文皓為太子妃,另外也有不少追逐謝元的,畢竟侯爺夫人這個職位也是讓不少女子流口水惦記著。至于宇文默,雖然有了正妃,但後院沒有側妃更沒有妾室,也是讓不少人惦記著,不過慕容舒也在昨日從紅綾的口中得知,宇文默帶她回王府,然後傳出她有了身孕後,那些官員的太太們帶著自己的姑娘來看望他們時,有意無意都想要讓姑娘進南陽王府的門,宇文默對外宣稱今生身無二婦。如此一來,那些官員太太姑娘們個個不可置信,但宇文默天生一張臭臉,就算他們不信也得信。至此鎮南侯府門庭若市,而南陽王府門庭冷落。別人覺得宇文默是發了瘋,不會享受齊人之福。但其中的幸福滋味只有宇文默自己知曉。慕容舒也是甜蜜在心頭。
“他人視之珍寶,本妃卻視之糞土。”慕容舒淡淡的涼涼的說了一句。
謝元听言,一下子語塞。這宇文默和慕容舒不愧是夫妻,一個德行!
宇文默听了慕容舒這話,甭說心里多甜蜜了。他抬頭掃了一眼謝元,冷聲道︰“趙初這會子回平城,是趙老爺和趙太太二人催的緊,這回回去怕是要定親了。本王听說大公主這兩日就來京城了,你的親事也要定了。”
“定親就定親吧。遲早也躲不過去。”謝元眼睫眨動了兩下,眸光也隨之閃了一下,但立即又恢復了往日風流之態,語氣毫不在意。
宇文默和慕容舒見狀也不多言,古代男子娶妻多有不如意,大多都是家族利益,而謝元與趙初二人,為了家族,也逃避不了這些。
謝元留下來吃的午飯,等午飯過後,慕容舒因著有了身孕,便午睡了。宇文默和謝元便去了梅園內臨時空出的書房中談事。
“皇上在昨日召見了華妃,據說是讓華妃侍寢了。華妃侍寢後,皇上精神就好了許多。不過皇上後又讓人將華妃帶回大牢。若是長此以往,華妃被關在大牢的時間不久矣。”謝元面色肅然道。
聞言,宇文默面色沉凝冷冽,“找出了華妃是用何物讓皇上被迷了心智了嗎?”絕對不止迷幻藥那麼簡單。慕容舒說過,有一種相當于慢性毒藥的東西叫做罌粟。
“我想那東西藏在華妃身上了。”謝元沉聲道。
宇文默點了點頭,隨後將一個瓷瓶交給了謝元,“若讓皇上主動下旨殺了華妃不可能。但若是華妃再次失德,那麼,文武百官皆請旨,皇上一時盛怒必會殺了華妃。下次華妃進宮後,想方設法讓她聞到此物。在大庭廣眾之下淫蕩,華妃無法辯解。至于那東西找不找得到也無所謂了。”
“好,我去辦這事兒。”謝元點頭,將瓷瓶收好。二人商定了此事後,謝元又道︰“雖說如今王妃有了身孕,咱們都應高興。只是如今外面謠言甚多。畢竟當初你對外宣稱不能有後。”
“恩,這事兒不難解決。還需要你去辦一事。通過皇上的嘴對天下百姓說,一游醫神通廣大,治好了南陽王,特重金賞賜。”宇文默勾起唇角冷冷的一笑。從慕容舒回來後,她就已經想好,對外將此事說明白。左右不過是一張嘴,他不介意被人說無後,不過卻絕對不會允許天下人議論慕容舒。至于根本不存在的游醫,自然也不會有人尋到,那麼,此事也會不了了之。
聞言,謝元愣了一下,笑著推了宇文默的肩膀,“好啊,竟然連這法子也能想的出!這事兒不難,交給我去辦,保準這兩日就會下旨。”根本不存在的人,也不會有人尋到做文章。況且宇文默確實能夠生育了。至于慕容舒也不會被人議論了。
慕容舒這兩日雖然都躺在床上,紅綾幾人也不將外面的消息告知。但是慕容舒多少也能夠猜得的到外面的人在議論什麼。原本她因有了身孕而喜悅的沒有多想,可如今忽然想到,宇文默為了退去與華妃的婚約,對外宣稱不能有後,如今她卻有了身孕,外面的人會不會議論她紅杏出牆?原本她是不在意外人的說法的,但是就怕有人以此做文章,畢竟這種時候,她可不想再有事。
在她為此擔憂,想著法子時,皇上下旨昭告天下,尋一名游醫。此游醫醫術高超,醫治好了南陽王。皇上想要找到此游醫重賞,同時招入宮中為御醫。
剛听到這消息時,慕容舒便知是宇文默他們不想讓她憂心,所以暗中做了這些。只是皇上下旨了,怕是真以為有此游醫,如今皇上身子越發的不如從前,皇上可能是非常想要找到神醫治好他吧?
只是吸毒容易,戒毒難,皇上如今的身體如是戒毒,怕是堅持不了幾日。
與此同時,皇上又召見華妃了。
華妃上一次被皇上召見,在床榻上二人顛龍倒鳳之時,華妃對皇上吹了枕頭風,皇上答應了華妃會盡快將她放出大牢的。華妃聞言伺候皇上更是賣力了。藥量也比以前多了差不多一倍。
今兒個皇上犯了癮,再次招她入宮,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的。如今她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她絕對不能在大牢待下去了。那大牢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盡管是牢中最好的牢房了,但是卻仍舊潮濕。偶爾還能听見那些女犯人們的痛嚎聲,簡直讓人無法入眠。
更重要的一點是,她必須重新權傾後宮,如此北疆國才能安定,並且迅速壯大,終有一日會打敗大華國。還有,慕容舒。這一次若不是慕容舒用計,她也不會出賣了宇文襲。更不至于如今她孤立無援。
坐在晃蕩蕩的轎子內,華妃閉目沉思。
忽然轎子停下了,一個太監不小心撞到了抬轎子的人,轎子晃動,華妃頓時睜開雙眼,“怎麼回事?”
“回華妃的話,一位公公不小心撞上了轎子。”外面傳來華妃貼身宮女的聲音。
華妃聞言,心下陡然升起一股子怒氣,雖說如今她不如從前得寵,也被關入了大牢,但是無論再怎麼說,皇上現在離不開她。這些個閹人竟然也敢欺負到她的頭上了。若不是如今不能節外生枝,她定會下令將那橫沖直撞的閹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轎子重新抬起來時,她忽然感覺到眼前一陣迷糊。這種感覺十分熟悉!若是仔細聞,就會發現轎子里有一陣奇怪的香味。
華妃暗叫一聲不好,這是她經常對皇上使用的迷幻藥!她自然十分熟悉!有人想要害她!
雖然理智還在,可體內的熱度上升,那種熱度對于經歷過男女之事的人是萬萬承受不住的。
理智也在漸漸的不受控制,熱度持續上升,她不受控制的撕開了衣襟,露出大片雪白,只留下艷紅色的肚兜,她渾然未覺自己的裸露,就算此刻是寒冬,外面的人都穿著棉衣,可她仍舊感覺那體內燃起來的邪火讓她快要承受不住了,她現在非常的想要與男人魚水之歡。再也忍受不住將肚兜和裹褲也扯了下來。
頓時,整個轎子里艷色勾人。
一陣陣的呻吟聲自轎子里傳出來來。沒有男人的撫摸,華妃就控制不住的自己撫摸著自己的身體。
抬轎子的轎夫們,都是宮中的侍衛,剛開始听見呻吟聲並沒有注意。不過,那呻吟聲不斷,反而越來越大,這種聲音只要是與女人睡過的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幾個轎夫面面相覷,面紅耳赤。都說華妃淫蕩,眼下看來的確不假。這還沒見皇上呢,就已經開始自己叫床了!
自己撫摸自己哪里會暢快,華妃欲求不滿,毫無理智的拉開了轎簾子。
她的貼身宮女見華妃一身赤裸,驚呼一聲,“華妃!”華妃怎麼會如此寂寞難耐?這不是馬上就要見到皇上了嗎?更何況華妃現在已經有了身孕,怎麼也不會克制一下?
這一聲驚呼讓轎夫頓時將轎子停下,隨後都看向轎子里那雪白的身體。
個個都直了眼,這華妃是怎麼回事?
華妃迷蒙的半睜著雙眼,看見面前的兩個轎夫,頓時嬌笑連連,伸出手,嫵媚動人的勾了勾,“來啊。”
在後面抬轎子的兩個轎夫也來到了前面,頓時四個男人都瞅著轎子里的華妃直了眼。
華妃渾然未覺,從轎子里走出來了。直接走到其中一個轎夫面前,那轎夫早就已經直了眼,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華妃抱住了。等那轎夫反應過來後,立即大叫一聲,“華妃娘娘!”
此時,來往的宮人都停下了腳步,瞅著眼前的情景目瞪口呆。這華妃是怎麼了?!堂堂一介妃嬪,怎麼會如此淫蕩不堪!
有官員從此路路過,見到了一絲不掛的華妃,頓時望天悲呼︰“天要亡大華國!此等不知羞恥,淫娃竟被我國君主寵愛,大不幸啊!”
宮中什麼都不多,就是人多,很快都知道了華妃的丑態。而話很快就傳到了皇上的耳中。百官得知此事後,都奮筆疾書寫好了奏折,去面聖也!
皇上暴怒,下令將華妃綁下直接砍頭!
等華妃情欲散去,恢復神志之後,已經晚了。她已經被披上了囚衣,頭發凌亂的綁上了刑場!大華國百姓愛國,听聞此女事跡後,更是將刀提前磨好了,打算一刀下去讓此妖女再也不能迷惑君王!
華妃掙扎著,力氣大的衙役根本不會讓華妃有半分的可能掙脫去,華妃大驚失色,她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那熟悉的藥物讓她失去了理性。如今皇上正在暴怒,根本就沒有想過後果,哪里會顧得到華妃的生死。
“本宮要見皇上!皇上一定不會舍得殺本宮的!”華妃一邊掙扎一邊高呼著。若是皇上怒氣過了,就一定不會殺她的!她肚子里可是有皇上的子嗣啊!“你們好大的膽子,敢綁本宮!就不怕皇上怪罪你們嗎?!”
“你這個妖女!迷惑皇上,讓皇上倦怠國事,如今還敢大放厥詞!真該死!若不是念你是北疆國公主,真該將你凌遲處死!割個幾百刀!”執法的官員听見華妃的話後,怒罵道。
未免夜長夢多,皇上後悔,那官員立即下令,“行刑!”
華妃大變面色,她僵硬著身子不肯趴下,但是身旁的兩個行刑者力氣大的根本不是她能抵抗的了的。
行刑者高舉磨得錚亮的晃眼的大刀,凶神惡煞的吼叫一聲,大刀頓時揮下……
一代寵妃死在了大刀之下。至此,關于華妃的一切都該畫上了句號。
不過,皇上下旨斬了華妃之後,毒癮發作,後悔極了。立即讓人去刑場制止行刑,可人去了後,見到的只是那行刑者在擦刀,美麗的華妃只剩下了無頭的尸體。
皇上得知後,痛不欲生。一時之間,身體仿佛被千百萬只的螞蟻爬行著,難受極了!幾名御醫一同會診,卻查不出什麼。只能開些鎮痛養神的藥。皇上服藥過後,終于感覺好多了,可瞬間也憔悴了許多,連著幾日都沒有上朝,這精神比前些日子更差了。皇上又下旨,萬金尋找那醫術高超的游醫,可幾日過去,那游醫都沒有出現,百姓們就又說了,這游醫也是有氣節的,皇上越發的昏庸了,不值得救。還有人說那游醫根本就不屑那萬金。
除了宇文默幾人,根本不會有人知道,這個游醫不過就是個虛擬的人物而已!
華妃的艷史和皇帝的荒唐一時間成為了百姓們茶余飯後的談資。
慕容舒听聞消息後,只是輕輕皺了眉。華妃這回是死的冤枉了,宇文默他們容不得華妃活下來。這就是殘忍的政治,若不想日後有無窮的麻煩,唯有除掉隱患。這華妃也算死得其所,死在了自己用來勾引皇上的迷幻藥上。
幾日來,慕容舒躺在床上,每日補著,面色紅潤,身子越發的好了,不知不覺,慕容舒感覺自己胖了一圈。她想要下床走走,宇文默不放心,非要他攙扶著,然後就在梅園的那麼大一丁點的方寸小地溜達。宇文默不止自己管著她,就連小小的軒兒也管著她。
慕容舒連連撫額,她何時如此嬌氣了?
後來終于受不住了,就與宇文默說了,適當的走動有益生產,若是生產不順,就是難產。在古代很多女人因為生產而沒了性命。宇文默听後,沉默了好長時間,最後竟然說︰“不如不要孩子,我們有軒兒就已足夠。”
聞言,慕容舒笑道︰“也不必如此,那麼多女人生產都無事。只要我身子好,就不用怕分娩。放心。”
宇文默糾結了,竟然真的是要讓她吃藥打掉這個孩子,慕容舒勸了好久,也解釋了好久,宇文默這才憂心忡忡的答應了,並且也答應她可以走動走動,不過卻不能走過長的時間。
如今皇上精神不濟,早朝也不上,很多國事都是宇文皓處理。宇文默也一旁協助。只要一得空,他就陪著慕容舒在院子里散步。日子過的倒是平靜。
這一日,陳氏,姜氏,林氏,郭姨娘來探望她。
原本幾人前幾日便是遞了帖子要來見她,不過宇文默怕她身子受不住累,便讓她養好了身子,再讓她們前來探望。
幾人前來,都是帶著厚禮。特別是陳氏和林氏,二人都是親手準備了些衣物,雖然看上去並非貴重,可都是真心實意的祝福。姜氏送了一些上等的血燕和珍珠。郭姨娘則是送了一尊佛像。一看那佛像質地便是知道不是俗物。
“前些日子見王妃的面色蒼白,現在卻是身子好了,面色紅潤了。”陳氏笑道。她已經有三個多月的身孕了,還沒顯懷,不過臉頰豐滿了些。
“是啊。王妃真是有福氣。如今時來運轉,王妃又有了身孕。真是讓人羨慕的緊呢。”林氏緊接著說道。
慕容舒看向林氏,有些日子沒見到林氏,如今林氏比之前更自信了。面頰紅潤,想來近日十分得宇文毅的喜愛。听說宇文毅對郭姨娘倒不是之前那麼喜歡了,幾日都不去郭姨娘的房里。多半的時間都是在林氏的房里。不過,宇文毅也不是專情的,又有了一個妾。只是這一回,宇文毅寵愛妾室時,對林氏也不忘。如此一來,林氏在府里下人面前極為有面子。“氣色是好了些,可這人就是胖了一圈。沒準過不上幾日,本妃得變成個大胖子。”
“王妃之前是太瘦了。如今胖了一些,看著比之前更是絕色傾城。哪里如王妃說的這麼嚴重。”姜氏繡帕遮住嘴止不住的笑道。
自從上次慕容舒被宇文鑫攆出王府時,姜氏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還出言關心了她,慕容舒對姜氏那點兒膈應也少了許多。雖然不是陳氏和林氏那般交好,但也可以說的上話。“竟是笑話本妃。哪日你們變胖了,本妃也笑話笑話你們!”
“哪里是笑話。弟媳說的可是實打實的心里話。若王妃說自個兒胖,弟媳就不能活了。”姜氏見慕容舒笑了,又立即拿自己開了玩笑。自從慕容舒重新回到南陽王妃,姜氏就暗自慶幸,幸而當時自個兒良心發現,沒有對慕容舒落井下石,否則現在指不定有什麼麻煩。
說到落井下石,姜氏拿眼角掃了一眼郭姨娘。當初慕容舒離開王府時,這郭姨娘可是壞話說盡。今兒個郭姨娘本不想來,可她和林氏早就商量好了,必須讓郭姨娘來南陽王府,親自給王妃賠罪。這郭姨娘是一時得意,當初不過是個妾室,就敢對大房的慕容舒嘲諷。如今知道得罪人了,就想要躲起來,哪里這麼容易。
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郭姨娘原來跟周氏交好,兩個人沒少給林氏在暗中下絆子。而她最是看不過周氏那小人得志的模樣。至于林氏,則是曾經吃過郭姨娘不少虧,如今郭姨娘已經不是以前那麼風光了,可仍舊趾高氣昂,還不將林氏放在眼中。
“呵呵。”陳氏輕笑。她向來細心,自然看出了姜氏她們三個人的貓膩。她是知道那郭姨娘在慕容舒被攆出南陽王府時做了什麼。
慕容舒微微一笑,余光輕輕的掃了一眼一旁坐立不安的郭姨娘,她這人向來記仇,郭姨娘當時對她做了什麼,她心里清楚的很。自然知道姜氏和林氏二人將郭姨娘帶來的目的。不過是想要她出一口氣罷了。
不過,如今她有了身子,性子倒不是以前那麼嫉惡如仇了。這郭姨娘只是宇文毅的妾室而已,倒不值得她費神。
這慕容舒看過去的一眼其實也沒什麼,但看在郭姨娘的眼中,卻是慕容舒記恨著她。頓時郭姨娘更是坐立不安,身子一會兒挪動一下,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滿頭是冷汗,緊緊的咬著牙,在慕容舒她們談笑之時,終于承受不住心里的煎熬了,立即雙膝跪地,顫抖著身子,膽怯的道︰“請王妃原諒奴婢的無知,奴婢是有眼無殊,膽大妄為,竟敢沖撞王妃。請王妃原諒奴婢。奴婢日後絕對不敢如此了。”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那日宇文鑫與周氏二人欺人太甚,你不為著王妃著想也就罷了,竟也幸災樂禍,火上澆油。郭姨娘,說好听點的,你是半個主子,可你的身份卑微,也敢作威作福,就是膽大包天!林氏向來為人溫和,憑白的就受你一個妾室的氣。這本就已經是不合規矩了,可你對王妃卻指手畫腳,什麼難听說什麼!”姜氏掃了一眼慕容舒,見慕容舒神色如常,見不到一絲怒火。慕容舒向來是喜怒不形于色,這會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她便開口說道。
郭姨娘嚶嚶啼哭,身子顫抖如篩,听了姜氏的話,更是害怕。這她當初也沒有想到慕容舒會有翻身的一天,所以才敢那般大膽的說那些放肆的話。如今想來,也是極其的後悔。若是有選擇,她當初絕對不會那般無理。
林氏嘆了口氣,看著林氏道︰“若是你真是知錯,就真心誠意的對王妃請罪吧。”
“奴婢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王妃大人大量,原諒奴婢吧。”郭姨娘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苦求道。
慕容舒見狀皺了皺眉,瞅著郭姨娘這模樣實在是膈應。雖說姜氏和林氏二人好心。可對于郭姨娘,她現在還真沒那個心思對付生氣,越听著就越是膈應不耐,慕容舒揮了揮手道︰“起來吧,哭哭啼啼成什麼樣子,若是被人看到了,還道是本妃打罵你了呢!”
郭姨娘驚恐的抬眼看向慕容舒,不敢置信慕容舒會真的放過了她。
見郭姨娘疑惑的樣子,慕容舒不禁聲音冷了幾分,“若是無事,你就退下吧!”
“是,奴婢這就退下。”郭姨娘小心翼翼的瞧著慕容舒的神色,見她的確沒有生氣,才放下心來離開了。
林氏和姜氏二人面面相覷,沒有想到慕容舒根本就沒有追究郭姨娘。
其實,她們不知道的是,慕容舒不想費神,同時也不想在懷孕的時候給自己找不快。那郭姨娘天生小人,索性不在南陽王府,她又何須費神?
更何況對付郭姨娘這事兒,該是林氏所為。今日再見林氏,又見林氏與姜氏二人要好如姐妹,二人一唱一和,慕容舒便知,郭姨娘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林氏已經頗有手段了。
陳氏淡笑的與慕容舒互看了一眼。
“不過是一個妾,有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好好教訓著便是。”陳氏笑道。其實慕容彥身邊也有一個妾和一個通房,不過卻不敢有什麼壞了規矩的行為。
慕容舒低下眼眸,看向陳氏平坦的肚子,問道︰“听說四個月以後就會慢慢顯懷了。”她與陳氏倒是有緣,竟能一起有身孕。
“是啊,說來也快,其實六七個月很快就會過去。”陳氏也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手輕柔的撫摸了一下,一臉母性光輝。
“真是羨慕王妃和將軍夫人,我這個肚子就是不爭氣,都這麼久了愣是半點消息也沒。雖然夫君看似不著急,但這始終無後可是個問題。”林氏羨慕的看著慕容舒和陳氏二人,語氣不無羨慕的說道。她雖然嫁給宇文毅一年多了,但是也只是近日才經常同房,但是她前兩日才來了葵水。
聞言,慕容舒笑著寬慰道︰“這事兒急不來的。先緩和了心情。”有時候越是求之,就越是沒有。反而沒有注意之時,就有意外驚喜。她如今肚子里的這個卻是真真正正的驚喜。
“王妃說的對,弟媳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緩和了心情,別整日的關在屋子里繡花,這眼楮都傷了。”姜氏道。
陳氏點頭,“對,這屋子里整日里都是燒炭,待的久了,人就迷迷糊糊的,還是多出去走動走動才好。”
“恩,我知道了。”林氏認真的听著她們三人的話,是真的記在了心里。她平日里就有繡花的愛好,一待就是一整日,如今若是騰出了時間,就去想法子伺候爺們吧。多同房幾次,也就有了機會了。
“王妃,這是王爺讓人送來的蔬果。看都是新鮮的呢。”紅綾端著盤子進了屋。那盤子里裝著紫色桂圓般大的葡萄,個個都是晶瑩剔透的。
慕容舒一看是葡萄,頓時有了食欲。她這兩日就念著葡萄呢。跟宇文默提了一次,想不到他竟然記住了。不過,她原本也沒想到現在能吃到,畢竟現在是冬季。
陳氏三人見到葡萄時,都瞪圓了眼。
“呦!這是哪里來的葡萄?這冬日里可是不敢想的呢。”陳氏見到後,驚訝道。
紅綾笑道︰“是王爺讓人從陽城取來的,這是快馬加鞭取回來的。未免壞了,一路上都是用著冰保著鮮呢。”王爺為了王妃可真是煞費苦心,為了讓王妃吃到葡萄,可是問了很多人,才知道陽城有葡萄。
聞言,慕容舒忍不住微笑。這古代比不得現代,就算是冬季也都有著各式各樣的水果。宇文默還不知道費了多少心呢。
林氏和姜氏二人都是羨慕的緊,她們的夫君還沒有這麼用心的時候,特別是姜氏,她有身子的時候,宇文慶耐不住寂寞,納了個妾。整日里貪新鮮去了,哪里會管她想要吃什麼。林氏羨慕是羨慕,她也知道宇文鑫是什麼樣的人,便也沒有那麼多的要求。
“等二弟回來了,你若是想吃,便告訴他。”慕容舒掃了一眼陳氏,笑道。
說道慕容彥,這都已經去邊關戰場半個多月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的信。看來南疆那邊有很多事情需要解決啊。陳氏听見了慕容舒的話後,低著頭一臉羞紅之色,但也難掩思念。“這剛平定南疆,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回來也是需要半個多月的。”
“呵呵,著急了?小別勝新婚。”慕容舒挑了挑眉梢,揶揄道。
陳氏面頰羞紅,頭更低,側過身子,“王妃就是喜歡開我的玩笑。”
“將軍夫人德容少有人能比,如今又有了身子。將軍征戰沙場,必定也是時刻惦記著。”姜氏笑道。眉宇之間又是羨慕,又是有些嫉妒。她也是听說將軍十分疼愛陳氏。
林氏微微一笑,“是啊,這將軍夫人羨慕王妃。咱們可都是羨慕王妃和將軍夫人呢。”
“可別再拿話開語煙的笑話了。她這人臉皮兒向來薄,不比咱們。來,吃些葡萄吧。”慕容舒笑道。擺了擺手讓紅綾將葡萄給每個人分一些。
姜氏和林氏二人立即撿起一粒就吃,連連贊道︰“可真甜。”
“是啊。”陳氏附和,也只是吃了一粒,並未多吃。
“王爺吩咐了,葡萄剛送來有些涼,王妃不可貪吃。”紅綾一回頭就看見慕容舒吃了好幾粒,立即說道。
慕容舒撇了撇嘴,宇文默最近變得越發老媽子了,這多吃兩粒又何妨?不過的確是有些涼了,少吃為好。
“再有半月四姑娘就出嫁了。四姑娘的嫁妝,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屆時將軍也會回來。王妃如今有了身子,若是不能去四姑娘的婚禮,還是莫要舟車勞頓了。”陳氏吃了一粒葡萄後,便停了嘴,擦了擦嘴角後,對慕容舒說道。
聞言,慕容舒這才想起,慕容蘭已經定了親,而且婚期訂的也很近。再有半個多月就到了婚期了。她當初答應過慕容蘭,況且都在京城,遠也沒有多遠,“本妃沒有那麼嬌弱。四妹的成親咱們娘家的人自然是要去的。”慕容蘭畢竟是曾經有過不堪的過往,若她和慕容彥陳氏去了,也算是給慕容蘭撐腰,就算慕容蘭的婆家嫌棄慕容蘭那段過去,但多少也會看在他們的面子上善待慕容蘭。
慕容舒抬起頭時,正好瞧見紅綾出了屋,好像是蘭玉叫她出去了。
“四姑娘要成親了?那我們也要備上禮。”姜氏看上去十分驚訝,但其實慕容蘭與他人定親一事,京城大街小巷都議論上了。畢竟當初慕容蘭淪落青樓,男子絕對不會接受的。本以為會姑婆自處,孤獨終老。如今卻訂了親,還是個正妻的身份呢。大多數人都猜測著與慕容蘭定親的人,是否是身有殘疾?不過猜測歸猜測,不屑歸不屑,慕容舒都去了,他們自然也要去。這麼做可也是給慕容舒看看。
“恩,弟媳這兩日就去準備著。”林氏說道。
慕容舒自然知道姜氏和林氏二人的心思。對于這個時代的女人,多半不會同情的女人的。慕容蘭的遭遇不會讓人同情,反而會引來數不勝數的閑言碎語和嘲諷。大概也沒有多少人去慕容蘭的婚禮吧。世態炎涼就是如此,她若去,便會有很多人裝模作樣的跟著一同去。
陳氏淡笑不語。端起茶幾上的茶盞,吃了幾口茶。
幾個人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多半都是圍繞著丈夫,孩子,還有一些京城大街小巷的八卦。慕容舒倒是挺享受的,生活不就如此悠閑?一邊吃著美食茶水,一邊听著那些女人們最願意談論的八卦。
等陳氏三人離開後,慕容舒有些疲憊的想要睡一會子,紅綾便是一臉猶豫之色走了進來。
慕容舒緩緩撐起身子,剛才就見到蘭玉叫紅綾出去,似乎是有事,眼下紅綾又是這般面色,看來真是有事了。“你與我之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有事就說吧。”紅綾與她共同經歷了這麼多,在她心中,紅綾儼然是她的姐妹,無人能及。
聞言,紅綾原本還是十分躊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況且她本身也很糾結,不知道該怎麼辦。眼下見慕容舒這麼說,她眼中就含了眼淚說道︰“王妃,紅綾怕是不能在王妃身邊伺候了。”
“是不是收到了張泉的信兒了?”慕容舒並不意外,那張泉至今都不知她和紅綾的身份。而前段日子她讓人去了尚志鎮接手蠶絲生意,想來張泉是透過那人送了信。
紅綾詫異的看向慕容舒,眼中淚奪眶而出,“是。張泉托人送來了信。他與縣令大人之女要定親了。”她原本以為張泉會等她,可沒想到張泉會在這時候要定親了!她以為張泉也會像王爺對王妃這般對她。畢竟,他不嫌棄她被燒傷的臉。
“什麼?”慕容舒擰眉,怎麼會這樣?不是才過一個月的時間嗎?張泉怎麼會與縣令大人的千金有所牽扯?
“王妃,奴婢想要去尚志鎮瞧瞧,若是張泉果真負了奴婢。奴婢就終身不嫁回來伺候王妃。若是張泉沒有負奴婢,奴婢就……”紅綾咬了咬牙後,猶豫過後說道。
慕容舒點頭,“去吧,最起碼也要知道信上內容是否屬實。若是就這樣放棄,遲早會後悔。傻丫頭,我身邊不缺照顧的人。去吧,自己的幸福是需要自己爭取的。張泉若是沒有負你,自然是值得信任,托付終身的。”
紅綾聞言,哭的更凶了,“可奴婢舍不得王妃,想要一直在王妃身邊伺候王妃。奴婢也不放心他人伺候王妃。小少爺還小,那文棋雖然為人老實,可也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奴婢若是不在一旁看著,始終都不放心。奴婢自行懺愧,原本是要伺候王妃一輩子的。可如今,卻要離開王妃。奴婢受良心譴責。”
“傻丫頭。說你傻,你還真是傻!你不欠任何人的!是我欠了你。你這傻丫頭,若是繼續留在我身邊,受到良心譴責的人便是我。去吧,去讓馬護衛找個護衛送你去吧。一個姑娘家的上路不安會。不過,若是你真的留在了尚志鎮也好。誰說你不是照顧我了?這尚志鎮可有我大片產業呃,都要靠著你呢。”慕容舒輕輕的拍了拍紅綾的手背,忍不住笑道。
以前她最是討厭古人迂腐和封建制度。可如今紅綾等人對她的情分,她直到入土那天也不會忘,甚至還會感激,命運安排她經歷了這麼多。雖然過程坎坷,可最終她收獲的要比失去的多不勝數。
紅綾破涕為笑,“王妃信任奴婢,奴婢必會盡全力。只是……張泉若是負奴婢,奴婢就要有負王妃的信任了。”話語中已經有了惆悵。她現在想到張泉娶了別人,她就心痛。就算張泉還想要她,她斷然也不會嫁給張泉了。與王妃一同經歷了這麼多後,她已經決定,不管日後如何,她不嫁達官貴族,但嫁的人只能娶她為妻。
“我想,張泉他是想你了吧。”慕容舒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雖然她與張泉接觸不多,但多少也看的出來,張泉是屬于那種死心眼的人,只要認定了就不會輕易改變的。哪里就會這麼短的時間就與他人定親了?怕是想要紅綾回去,而耍的小心眼了吧。
紅綾正顧著抹眼淚,根本就沒有听見慕容舒這句話,隨讓她現在滿腦子里都是憤怒,若是張泉敢負她,她就讓張泉沒有好日子過!
當日,紅綾便收拾細軟,收拾好細軟之後,就去親自給軒兒洗澡更衣。一整晚沒有睡,給軒兒做了件衣服,又繡了個小小的可愛至極荷包。第二日頂著紅紅的眼眶上路了。
蘭玉和常秋二人雖然都是做事妥當的,可兩個人管著整個院子的事情的確是有為難了。宇文默也怕照顧不周,便從府里面提了兩個老實穩妥的丫頭提了大丫鬟。跟著蘭玉和常秋二人一起伺候她。
半月後慕容蘭婚禮的當天,將軍府通往程家的街道都圍滿了人。
雖然慕容彥沒有從邊關回來,但是陳氏沒有半點委屈慕容蘭,將婚禮辦的十分浩大。正因為如此,程家更是不敢小瞧怠慢了慕容蘭。吹吹打打了一整日,終于將慕容蘭從將軍府接到了程家。
新郎官程風,相貌堂堂,風度翩翩。只是氣色不太好,面色發白。似乎真是有些病。不過,他臉上的笑容不假,看來對于娶到了慕容蘭而真心實意的開心。只是程家父母面上都是勉強的笑,這也怨不得兩位老人。雖說程風身子弱,可也是正經人家的少爺。這娶了將軍府的四姑娘,明面上是高攀了,但實際,這慕容蘭可是許多男子都不會要的。
但二老見程風對慕容蘭很滿意,便也只能接受。
慕容蘭一路表現的皆是十分鎮定。舉手投足皆是大家閨秀風範,她本就身姿婀娜,樣貌脫俗。雖然參加婚禮的人見不到慕容蘭的長相,可也都被慕容蘭的身姿而折服。
拜過天地後,便送入了洞房。
“程風是從小便身子孱弱,每日服藥。不過卻不會致命。听說程風平日里對待下人也是極其有禮,幾乎沒有責罵過。慕容蘭嫁給程風算是有福氣了。”宇文默原本沒有打算前來參加婚禮,畢竟他與程家是沒有什麼交情。而他來參加婚禮,倒是會讓程家二老小心翼翼。不過,若是讓慕容舒一人過來,這里人這麼多,他可是萬萬不會放心的。
聞言,慕容舒微微一笑,“恩。這是慕容蘭的選擇,她是不會選擇錯的。”慕容蘭是個聰明的女子,知道怎樣的選擇會對自己有益。特別是慕容月的死,也算是讓她徹底明白了。
程家新房。
程風掀開新娘子頭頂的蓋頭,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是期待之色。
蓋頭下的慕容蘭神色淡淡的,但也有新娘子的羞澀。
在蓋頭落地那瞬間,程風望著姿容如仙子的慕容蘭,嘆道︰“蘭兒,今日開始你就是我妻。為夫日後定會護你。”那些辱蔑人的謠言,他從沒有放在眼中。
慕容蘭從未見過程風,她當初答應親事時,就是因為她會是正妻。而且程風雖然有妾,但是卻是正人君子。如今听了程風的話後,她仍不住熱淚盈眶,緩緩提起頭看向她日後要執手一生的人。
“是你!”
竟然是他!那個自從她被賣入妓院,得到她第一次,並在暗中保護她,從第一夜,一直到她離開青樓,那個她唯一伺候過的男人!只是他不經常出現,他讓各種男人前來尋她,那些男人皆是從未踫過她。在任何人眼中,她接客接了無數。她是男人眼中高傲的花魁!她也逢場作戲,陪酒賣笑。
甚至,唯一的那夜,在她眼中也是侮辱的,她是覺得自己髒的!是殘花敗柳!
只是,卻沒有想到,得到了她和娶了她的人竟然都是他!
“蘭兒,還記得兩年半前,在感恩寺你我相遇的情景嗎?”他聲音極其溫柔,只是不知道是因為體弱的問題,還是他天生如此。不過,這溫柔的聲音很好听,會讓人漸漸的迷失了心智。
慕容蘭驚訝的圓睜雙目,那是百花齊放,將軍府女眷去感恩寺上香。她一時發悶便去了寺廟後山,與登徒子調戲,他出現了。
若不是他提起,她根本就不會記起。
原來是他!
竟然是他!
命運多變,如今他是她的夫君!這輩子要依靠的人。
……
回南陽王府的路上,行駛緩慢的馬車內,慕容舒靠在宇文默的肩頭上。宇文默抱著她很嚴實,這馬車外面看上去沒什麼,但是馬車內是另有玄機。里面都是用狐狸皮毛。若是要用馬車,就先用炭火將馬車里烘的熱乎乎的。
因馬車很慢,根本感覺不到顛簸。如今慕容舒又被宇文默抱著,根本感覺不到冷意,而且很舒服。漸漸的她竟也感覺到困意。
“舒兒,別睡。這馬車上雖然暖和,但是也會睡的不安穩。一會兒到了王府,就會難受。”宇文默見慕容舒懶懶的閉上了眼楮,便柔聲說道。
慕容舒恩了一聲,便睜開了眼楮。自從懷孕後,她總是感覺到困。整個人變得懶極了。索性如今她過的日子是飯來張口,衣來張手。倒是日子過的很舒服。“默,什麼時候到家?”
到家?宇文默聞言,眼角,嘴角都揚起了,“快了,馬上就到家了。”
“軒兒不知道睡沒睡。這些日子軒兒可是每晚都要摸摸我的肚子才能睡覺。今晚沒摸著,不知道他會不會睡。”慕容舒身子動了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後說道。
宇文默身子僵硬了一下,某處某些反應。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情況,還敢在他的懷里動來動去的。他眼眸閃了閃後,說道︰“小孩子心性。軒兒不會等著的。我想這時候肯定睡了。”
“哦。我想也是。默,你身上好熱啊。是不是晚上著涼了?”慕容舒豈會沒有發現宇文默片刻間的身體的變化,便使了壞心眼又動了一下。
“別動。”宇文默黑眸中暗雲翻動,某處又似乎腫脹了。這些日子他一直忍著,他可是個正常的男人,對其他女人沒啥感覺,可對她就熱情膨脹,總是情不自禁。如今要做柳下惠,坐懷不亂。他都已經夠郁悶了。不過,郁悶之中也很高興,舒兒有了他們的孩子。但,現在,舒兒這個搗蛋鬼在放火!想要他欲火焚燒?
慕容舒嘿嘿笑了兩聲,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隨後滿臉通紅的對宇文默說道︰“其實也不是不能。”
“不行。大夫交代過,四個月前不能有房事,對你和孩子不宜。”宇文默皺著眉義正言辭的反駁道。
“你誤解我了。”慕容舒憋著笑,說道。
宇文默愣了愣。
“不能用身體,娘子我還有手啊……”慕容舒低著頭,姿態扭捏羞澀道。太羞人了!太色情了!
宇文默嘴角抽搐,又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有反應了過來,當下耳根子也跟著紅透了,這馬車里的氣溫直線上升,其實他外面冷酷,實則也挺悶騷的,他輕咳了兩聲後,一本正經的回道︰“還有一刻鐘左右到王府。今晚舒兒要勞累了。”
話落,兩個人的腦海中都出現了那曖昧至極的畫面。
一個時辰後,慕容舒倒在床上大喘氣,“默,我想男人太強了,女人也挺悲哀的。”手好疼啊。
“舒兒,我又想了。”宇文默拉住慕容舒的手放在那個地方,語氣曖昧的說道。
慕容舒嘟著嘴,搖頭,“我好累啊。咱們這樣會影響下一代的。”最主要的是,她只能摸,不能親自上陣,更是折磨啊!她咋自懷孕後,反應這麼慢了,給自己挖坑啊!仰天長嘆,痛苦啊!
……
又過半月,慕容舒收到了紅綾的信。得知她與張泉二人冰釋前嫌,只是誤會一場,二人已經辦了婚禮。瞧著紅綾字里行間透出的喜悅和幸福,慕容舒也為紅綾感到開心。
紅綾成親後,就與張家兩兄妹一起京城蠶絲生意,而慕容舒前世就是在商場上闖蕩的,自然對蠶絲的市場極其看好。便用幾日的時間寫好了計劃書,讓人給紅綾送去。她要做的便是壟斷蠶絲市場,成為絲綢大戶。
另一頭,與趙初分股的各種店鋪,如今都已經盈利,而且十分可觀。趙家也極為重視,並打算在大華國各地都開設分店。慕容舒只負責營銷方案與設計。她因為腰包鼓了,身後有宇文默這座金山撐著,便參股投資了。與趙家變成了五五分成。用不了幾年,慕容舒必會成為大華國的又一個大富翁。
慕容舒這邊小日子過的滋潤。但是,如今朝廷卻是愁雲密布。
自從華妃被處斬後,皇上便臥床重病。每日喊痛難受,但御醫別無他法。只能仍舊開藥止痛。宇文默,謝元,宇文皓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皇上已經吃了過多的罌粟,若是去北疆國尋找罌粟,也會尋到。但若是讓皇上繼續服用,只會精神越來越不好,更有可能會有性命之憂。如今只有希望皇上能夠挺過這一關。
但皇上一輩子都是養尊處優,哪里受過這麼大的痛苦。每日皆是吵著大罵要見華妃。皇後深愛皇上,自皇上重病臥床後,日日悉心照料,但也挨不住皇上每日嘴里念著的都是另外一個女人。便氣憤離去,不再管皇上。而皇上對皇後早就已經是色衰而愛弛,沒有多加在意,畢竟他如今因為吸毒而造成性子大變,完全是另外一個人。每次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哪里還會顧及那麼多。因身有痛苦,不少伺候他的宮人,若是讓他有稍微的不滿意,便會性命不保。
朝中大臣多有不滿,但畢竟是皇權至上,也只能暗地里發表不滿。甚至有些官員在暗中上香,祈禱昏君駕崩,新帝登基。在怨聲越來越多的情況下,皇上也越來越承受不住就這樣皇上臥床一個月後,終于忍受不住折磨,駕崩。
太子宇文皓三日後登基。
登基之日,北疆國使節前來,因華妃丑事已經傳到了北疆國,北疆國國君怕大華國記恨,要攻打北疆國。如今北疆國沒有與南疆國聯盟,自然無法與北疆國相比,便主動交了投降書,自從北疆國只是附屬于大華國的附屬國。
朝廷的混亂也因皇上駕崩,新帝登基而有所緩解。宇文默登基之後,重用賢臣,懲奸臣。宇文襲的黨羽皆被撤官。
一月之後,宇文皓選秀。中宮之首,皇後乃當朝左宰相之女,令貴妃為右丞相之女,另有妃嬪十人。一時之間也看不出宇文皓寵愛誰多一些。因宇文皓大多半的時間都放在了國事上。鮮少有時間去後宮,即使是去,也是雨露均沾。沒過多久,先有身孕的卻不是這些妃嬪,而是宮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宮女。
據說那宮女樣貌清秀,為人謙卑,身世也普通,父母是農民,家境困難,因要讓哥哥娶個妻子,她才入宮做了宮女。不過她也算是命運好,就被派去了宇文皓的乾清殿做打掃。
至于,此宮女究竟如何得寵的,確實不為人知。但從宇文皓的態度上來看,他十分喜愛此女,得知此女有身孕之後,立即封為美人。
如今慕容舒有了三個月的身孕,整個人看上去豐腴不少。不過,可能是因為有了身孕的關系,整個人都變了,有時候也會忘東忘西。就比如,昨兒個答應了軒兒要陪他一起曬太陽,結果她卻因為困倦就忘了。軒兒很听話,也很理解,只是偷偷的跟著宇文默說︰“爹爹,軒兒擔心娘親日後會忘記自己的身份。若是不記得爹爹是夫君,軒兒是兒子,可怎麼辦?”
事實證明,軒兒是杞人憂天。
慕容舒翻看著紅綾給她寫的書信。信上說,她現在也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張泉待她極好,並答應她不會納妾。張英也有了良人,據說是給當地的富商做了續弦,日子過的也不錯。
最後,紅綾提起在尚志鎮還踫見了宇文愷。宇文愷早在兩個月前宇文襲被砍之後就離開了京城,當時宇文默見他在最後關頭能夠挺身而出作證,便給了他一些銀兩,宇文愷從宇文鑫的身上也看到了一些,受到了警惕,便不再吊兒郎當,整日在青樓妓院中流連忘返,如今也尋到了正經事做。拿著宇文默給他的銀子到處跑生意。
其實,張泉已經知道了她和紅綾的身份,但是張泉惦念著慕容舒的恩德,與任何人都沒有說慕容舒的身份。如今紅綾有了身孕,他更是感激慕容舒給了他一個這麼好的妻子。
但信中最讓人意外的便是,宇文愷的妻子竟然是杜可!
慕容舒記得,杜可與宇文愷二人私通,杜可被打的半死,原本以為杜可會挺不過去,但是想不到杜可竟然嫁給了宇文愷。信中紅綾簡單的說了下杜可與宇文愷的情形。
杜可因為受了刑,是不能有身孕的,但是宇文愷並不嫌棄仍舊娶了杜可。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宇文愷畢竟是個風流男子,這對杜可是同情,所以後院的妾和通房還是沒有少多少,但杜可並不在意,出奇的是,她與那些妾相處的極好。這也算是宇文愷的一大幸福。
秦姨娘早在一個月前去世了,死因是染了一場重病,臥床半個月仍舊沒有起色,後終于撒手人寰。
再得知故人的消息,慕容舒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這兩年來的時間,所有人都經歷了很多,有人死了,有人仍舊活著。她發現,只要經歷過生離死別,對人生就沒有那麼多的要求了。如今,她只希望,那些活著的人好好活著。
就比如,趙初。
平城,趙家。
“左家的大姑娘才情逼人,容貌更是在平城數得上的。這兩年來,左家做布莊生意越發的有起色,在平城就有十家鋪子。其他鎮子上也有幾家。而且那左大姑娘今年不過十五歲。怎麼說都能夠配得上初兒。若是初兒沒有意見,我便張羅媒人去提親吧。”趙太太看向坐在一旁的趙初說道。然後讓丫頭將一張畫像遞到趙初的面前,讓趙初看看。
這三四個月雖然趙初從京城回來了,但每日都忙著生意上的事情,想要與他說一會子話也不可能。前些日子她打算為他定親,但是他拒絕了。如今這門親事可是她費了精神,問了許多媒人,才覺得各方面都十分滿意。如今好不容易在早飯見到了趙初,她自然是要提一提的。雖說她知道趙初若為何對其他女子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但他的想法絕對不可能。
趙初淡掃了一眼,神色如常。畫中女子貌美如花,笑容內斂,與這世上任何貌美的女子都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看了一眼,便會如過眼雲煙,不會在心中和腦海中留下絲毫印象。他揮了揮手,讓丫頭將畫像卷起,他看向趙太太說道︰“母親又何須再費心思,母親應該知道兒子的心思。如今兒子並不想娶親。如今大哥已經有後,母親還是莫要再逼兒子了。”
正因為趙晨有了後,趙初才有那個資本可以任意妄為。他不想娶親,是因為不想累了任何一個女子。更覺得這麼做,只會讓自己覺得累。
趙太太聞言,氣極,“你個逆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如今那人已經有了身子,日子過的平穩幸福。就算是當初她是自由身,我也絕對不會讓她和你在一起!若你不想大不孝,就定下親事。早早的定下心來,讓母親和父親能夠放心!瞧瞧你大哥,現在已經有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了。”
“母親何苦逼兒子。兒子不是不娶,只是沒有對的人,寧可孤身終老。”在趙太太越說越激動之時,趙初輕聲打斷道。其實他也不是那麼偉大,因他對慕容舒難以忘懷,短時間內又怎能去愛上另一個女子?也許讓慕容舒從他心中消失,那麼可能需要時間的消磨。至于需要多長時間,他無法確定,也許這個時間是需要一輩子。若是一輩子他也無悔。若是能夠遇見讓他動心的女子,他也一定會不顧一切,也要與她在一起。
趙太太忽然被打斷了話,雖然氣憤,可趙初是她生養的,她自然知道趙初是個倔強的,一旦是他決定就絕對不會輕易更改。只是,他若是不娶親,那怎麼行?如今若是話說的太強烈了,只會傷了母子情分。
從這一日開始,趙太太就用各種法子,讓鎮子上的太太們帶著自家的姑娘來趙府。好巧不巧的都是會挑選趙初在府上的時候。
姑娘們個個都是年輕貌美的。以前只是听說過趙初容貌華美,世間少有男子能夠與之匹敵。原本自然是不信的,以為是夸大其詞。見到趙初後,個個都是傾了心。
在趙府中,沒事兒就來個巧遇時常有。
趙初雖然感到心煩,但是未免讓趙太太難過。也讓她有些事情去做。趙初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日子久了,這些女子皆是無功而返,原本的熱情漸漸散去,畢竟古代的女子多是矜持的,根本不可能總是主動。但也有堅持的,屬于花痴型的,如狂蜂浪蝶不踫壁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這在趙初面前只是如一場戲。女子再多亦不會走進他的心。
趙初回到房間,看向手中的信。是宇文默寫給他的。
如今她已有身孕三個多月了。再有六個月就會生產。屆時,他該準備什麼送給她的孩子?讓她的孩子健康成長,讓她一輩子幸福。他需要好好想想。
南陽王府。
慕容彥終于回來了,他這一離開就是整整三個月將近四個月的時間。陳氏已經有六個月的肚子了。他是凱旋而歸。慕容舒和宇文默也都去了將軍府恭賀慕容彥。
朝廷上的官員幾乎都帶著賀禮前來恭賀。
其實陳氏自從上次來南陽王府到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了。慕容舒自是十分喜歡與陳氏敘話。爺們們都在前院里喝酒暢聊,一會子說沙場雄風,一會子說政治風雲。女人們大多不懂,也規矩擺在那兒,根本不可能跟男人們去暢聊,便紛紛來了後院,去找陳氏。
先把陳氏放在一邊,另說六姑娘慕容玉,經過幾個月的療傷,如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再懼怕見人。不過這種人多的場合,她仍舊是有些懼怕的。慕容舒是先去看過慕容玉的。
慕容玉原本將軍府還未出事的時候就是個膽子小的,不敢多說話。而原先的慕容舒對慕容玉這個妹妹是難得的和顏悅色,十分照顧。慕容玉見到了慕容舒自然是不陌生的。
“大姐。”慕容玉福身行禮。
禮數周到,女孩子在這個歲數就是長身體的,如今看上去亭亭玉立,稚嫩的少女模樣。
“前些日子來了將軍府本來就想要來看六妹。只是六妹在休息,便沒能來看六妹,現在看到六妹知書達理,性子開朗不少,真是欣慰開心。”慕容舒親自扶起了慕容玉,二人一同坐下後,慕容舒笑道。
很少被人夸贊的慕容玉羞澀的低頭,“六妹哪里有大姐說的這麼好。”
“有什麼好害羞的。在大姐的眼中,六妹是最值得人心疼的。更是最美的。日後要娶六妹的男子必定是天下最好的男子。”慕容舒笑道。像慕容玉這樣子自卑的少女最需要的便是他人的肯定,如此才會自信起來。況且,慕容玉只是因為那段經歷而嚇壞了。不過她又是極其幸運的,不會像慕容月和慕容蘭一樣被人糟蹋。依靠慕容彥也能找個好婆家。
“大姐,許久沒見面,就笑話六妹,六妹可不依了。”慕容玉整張臉紅如番茄,樣子嬌俏不已。
慕容舒見狀,忍不住掩唇竊笑。
“六妹不求日後的夫君是達官貴族,但求那男子像王爺對大姐這般珍愛。像四姐夫對四姐那般尊重。若是如此,六妹此生無憾。”慕容玉一臉羨慕之色的說道。大姐原本是京城中的笑話,世人都說大姐會被沈側妃奪了寵愛和王妃之位。可如今大姐是王爺最寵愛的女人,王爺為了大姐可以身無二婦。而她自然不會想要與大姐相比較。但是四姐曾經淪落入青樓,本以為會一輩子受人嘲笑孤老,可如今四姐夫也是對四姐極好。
聞言,慕容舒淡笑︰“會的。玉兒這麼好的女孩子。會有男子欣賞的。”只要每個人堅信自己會得到幸福,只要通過努力,對待愛情忠誠,那麼,會得到的。
慕容玉點頭,眼光堅信無比。
與慕容玉說了一會子話後,慕容舒就要起身去陳氏的院子。慕容玉忽然欲言又止。見狀,慕容舒問道︰“六妹有話不妨直說。”
“大姐見到了二嫂。要勸勸二嫂,莫要傷心。”慕容玉猶豫了一下,反正慕容舒去了後便會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現在多說一句又何妨。只是二嫂對待她極好,比母親還要細心,如今二嫂傷心,她是怎麼都不想見到的,畢竟二嫂如今可是有六個多月的身孕了。
听言,慕容舒眼皮跳了一下,怎麼回事?“語煙怎麼了?”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嗎?陳氏是個有心思的女子,凡事照顧周到,不易被事情煩擾。況且將軍府的人都對陳氏尊重,陳氏會有什麼事兒傷心?莫非是與慕容彥有關?
慕容玉低著頭說道︰“二哥從邊關帶回來一個女子。那女子已經被二哥收了房。”
“什麼?!”慕容舒擰眉。慕容彥不像是如此不靠譜的人,去了一趟邊關就會帶回來了一個女人!他不是不知道陳氏有了身子,正辛苦的給他孕育孩子,而他此舉不是傷了陳氏的心嗎?
“那女子樣貌絕色,看上去挺謙卑的。特別是在二哥的面前,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今兒個早飯還讓那女子坐下一同吃了早飯。二嫂雖然沒說什麼,但也能看出來,二嫂是介意的。”慕容玉徐徐的說道。
慕容舒緊皺著眉,若是如此,慕容彥就是太不對了!雖說古代的女子在懷孕之時,丈夫就會有其他的女人,也會納妾,這很正常。可陳氏在家中痴痴的等著慕容彥,新婚兩個月他就征戰沙場,這讓陳氏怎麼可能開心?日日期盼著慕容彥回來,可他回來了,卻與別的女人親熱的回來了!放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礙眼至極!
她立即趕去看陳氏。
房中很多太太姑娘們,陳氏待在中間強顏歡笑的應付著。慕容舒本來以為慕容彥新納的妾不會出現在這個場合,可那個女子此時就坐在了陳氏的身邊。
慕容舒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此女子,樣貌的確絕色,肌膚白皙,姿態謙卑,峨眉杏眼,只是眼尾之間似有幾分媚色。在樣貌上的確是勝了陳氏一籌。再看陳氏,面上笑容可掬,根本看不出一絲不快。可同為女人,而慕容舒也有幾分了解陳氏,自然知道陳氏現在是怎樣的心情。
她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房中的幾人見到她來了後,很多都起身相迎,“南陽王妃來了!快來坐。”
陳氏挺著大肚子也站了起來,慕容舒心疼她,就走向陳氏的面前,忍不住苛責了一句,“你也是有身子的人,挺著六個多月的身子還起身做什麼。快坐下,若是累了就回房休息去。”
明明心里不痛快,可為了全了慕容彥的面子,愣是接受著慕容彥的新歡在眼前礙眼,然後還有應付著那些七嘴八舌的人,她都替陳氏累!這陳氏太過善心了!
陳氏聞言,溫婉的淡笑,嘴角的笑容也有幾分苦澀,“我哪里有這麼嬌貴的。沒事兒。”說著,她也跟著慕容舒一同坐了下來。
屋子里的太太們其實多少也有幾分看好戲的心態在里面。差不多就在剛才都知道了慕容彥回來就納了個妾。而這妾在容貌上可是比陳氏要好看上兩三倍。如今陳氏雖然有了身孕,可愣是被一個妾室搶了風頭。但是,都不知道的是,這南陽王妃竟然會如此偏袒陳氏。
“南陽王妃也有三四個月的身子了吧?沒有幾個月也要臨盆了。看上去好像有些顯懷了呢。”旁邊一個婦人說道。
慕容舒禮貌性的看向那人,笑道︰“是,快四個月了。”
“原本听說南陽王不能有後,甚是驚訝,覺得頗為可惜。可沒想到南陽王妃大病一場之後,竟然有了身孕!可真是有福氣啊!”又有一名婦人說道,這婦人長的一張薄嘴,一看就是伶牙俐齒,得理不饒人的性子。這話說的是不怎麼難听,但是偌大的聲音和神態,就怕別人不知道宇文默曾經對外宣稱過不能有後了。
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猜測慕容舒這肚子里的是否是宇文默的嗎?
如今大華國的人基本都已經知道,宇文默的‘病’早就已經被一名神醫診治好。這些日子也沒有什麼人再說閑話了,想不到這個婦人如此沒有眼力,一句話就是得罪人!
慕容舒本就因為心疼陳氏而心情受到了影響,眼下听見了那婦人的話,立即火燒眉毛,拿著余光掃了一眼那婦人,語氣冰冷道︰“夫人也是有福氣的,身材保持的如此好,看來頗受爺們喜愛吧?”
這夫人雖然長了一張薄嘴,但是身形卻十分圓潤。慕容舒這話就是大大的諷刺。那夫人聞言,咬了咬牙也不敢回什麼話。她夫君的身份可比不得南陽王,若是再回話可就是徹底的得罪了南陽王妃。日後她也會有麻煩的。
認識這位夫人的,都是忍不住低頭掩著嘴竊笑。
陳氏見狀,在慕容舒耳邊小聲道︰“她是刺史周大人的夫人。周大人可有三個妾,雖然個個都生育了,可身材卻比她好多了,那周大人幾年不去她的房里了。”
慕容舒聞言,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好意思,不小心說到人的痛處了。
陳氏忍不住也是輕笑,只是剛剛笑出聲。就听見坐在她身旁的女子開口了,“奴婢凌玉見過王妃,這是奴婢親手做的首飾,希望王妃喜歡。”
二人說悄悄話被人打斷了,慕容舒側頭看過去,凌玉已經從座位上站起,半彎著腰態度謙卑恭敬有禮的看著地面,雙手捧著一個似乎是用各種玉石穿成的手鏈,樣子討喜,挺好看的。
慕容舒接了過來,“有心了。快坐下吧。”接過之後,慕容舒大概看了一眼,原本以為凌玉是個好女子,犯錯誤的是慕容彥。只是凌玉坐下後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陳氏。凌玉以為她這一眼沒有被人看到。慕容舒心中冷笑,有了些厭惡。正要將手鏈交給蘭玉保管著時,慕容舒看著手鏈,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親手做的?若是沒有記錯,這款手鏈是謝元的玉器店剛剛推行出來的。當初謝元讓人也給她送了一條,她當時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讓蘭玉收起來了。如今仔細看來,卻是這般眼熟,才想起來她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況且這個手鏈的手工,若不是打磨玉器多年的老師傅,怕是也不會有這等功夫。
這會子,慕容舒更是為陳氏抱不平。若是這種事發生在他人的身上,她或許不會如此氣憤。可偏偏是發生在了與她交情甚好的陳氏身上,倒讓她生出不平來。
再看陳氏,她雖然嘴邊還有笑容,但眼中卻有幾分的黯然神傷。其實靈玉這種角色,憑著陳氏的聰明,靈玉自然不是對手。讓她傷心的應該是慕容彥的所作所為吧。
“這凌姨娘不僅樣貌好,手藝也這般好。瞧這手鏈,就算是整日里打玉器的也怕是比不上。”一位夫人見到首飾後,開口稱贊道。
凌玉聞言,羞澀的低頭,“哪里有夫人說的這般好,凌玉有自知之名的。只要王妃喜歡便好。”
慕容舒見狀,心中不屑的冷笑,但面上卻不動聲色,仍舊笑道︰“既然是凌姨娘親手所做,自然是好的。”
凌玉臉上笑容不斷,根本就沒有听出慕容舒話中的弦外之音。心里是很得意的。
不過一會子,就擺了晚飯。吃飯之時,一般都是不言語。默默地吃過之後,陳氏又交代下人將水果上來。
女人們圍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時間過的也很快,差不多一個時辰過去了。慕容舒都有些疲憊了,更別說是陳氏了。夫人們大多都是有眼力的,見她們都有些累了,便都一一離開了。陳氏讓下人一個個的穩妥的送出了將軍府。
等人都散去後,慕容舒對陳氏說道︰“這麼晚了,索性本妃也不回去了,若是語煙你不嫌棄的話,今兒個咱們就睡一個院子里吧。”
“王妃是可以留在我院子的,但王爺?”陳氏笑道。她知道慕容舒留下來是想要與她說說話,她感動慕容舒的舉動。
慕容舒輕笑,“讓王爺去本妃以前的院子吧。”這兩天手實在是有些疼。雖說左手累了,右手上,可幾乎每天如此,也實在是累人。等她分娩過後的!定要讓宇文默知道知道她的厲害!
“好。”陳氏點頭笑著答應。
二人旁邊的凌玉這時候仍舊在,似乎也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陳氏輕輕的皺了皺眉,對凌玉道︰“凌姨娘也忙了一晚上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凌姨娘還是早些休息吧。”
也不知道是這個凌玉反應慢還是就想要在這里當牆壁,她直接搖頭回道︰“王妃和夫人都不累,凌玉自然不累,在這里還能伺候王妃和夫人。況且剛才凌玉是一直讓下人伺候來著,並不累。”
聞言,陳氏不禁面色冷了幾分,直接說道︰“我想要與王妃有些體己話要說,你若是無事,便退下吧。”好好跟你說,你不給自己找台階下,非要讓人將你當做下人?!別看陳氏平日里細聲細語的,為人溫和。但並非沒有威嚴。
可能凌玉自從回來後就一直見到陳氏溫和待人,就以為林氏好欺負,可以騎在頭上作威作福,便處處想要跟陳氏較一較高下。此刻听了陳氏這話,也只能心中不願,但也要退下。
至始至終,慕容舒都沒有多看一眼凌玉。女子外表迷人可以多看兩眼,男人也會動心,也可以在床上交歡,但若是只有美色,那麼漸漸就會變得索然無味。凌玉與陳氏沒有可比性。
“王妃莫要見怪。凌玉剛剛到將軍府,不懂些規矩也是正常的。”
慕容舒微微一笑,“她懂不懂規矩與本妃沒有什麼關系,不過,她並非良善之人。”她說的實話。一個初來乍到,剛剛進將軍府的姨娘,首先不搞清對手是怎樣的,就自以為聰明的四處攀交情,與主母為敵,怕是凌玉之前也沒見過兵不刃血的宅斗吧。
陳氏苦澀的笑道︰“無論是否是良善之人,如今夫君十分喜愛她。夫君在邊關整頓軍隊之時,就是她一旁陪伴。讓夫君少了寂寞。”
話里話外都是為著慕容彥著想,只是,話語中的苦澀也隱含其中。慕容舒心中搖頭,在陳氏最需要陪伴的時候,慕容彥卻在幾千里之外的鎮上與新歡恩愛,若是這事兒發生在她身上,別以為此事會善了!
“你打算怎麼做?”慕容舒拍了拍陳氏的手背,笑問。
陳氏嘆了口氣,“夫君是天。是我想的不周到了。在懷孕之時沒有給夫君再納妾。”
“語煙,二弟會識得你的好的。”慕容舒頓時覺得語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她看來是無法接受的事情,但在世人眼中,卻是十分正常的。雖然有苦,但也覺得是正常的。
“自然。還有三個多月就要臨盆了。現在不想那些了。”陳氏微微一笑,好似並不在意。
見陳氏不打算在凌玉一事上多費心思,慕容舒也便不再多說。
“王妃怕是還不知道,四妹有身孕了。雖然剛嫁入程家時,程家二老對四妹並不是十分滿意,入門之後也針對四妹。但四妹畢竟是有巧心思的,二老已經漸漸的變了想法,對四妹也不是引開始那麼強硬態度了。如今四妹有了身子,二老也是讓下人緊張的伺候呢。”陳氏笑道。
聞言,慕容舒點頭,“是啊,四妹果真是有福之人。守得雲開見月明。”
人生就是如此,總有不如意的。會一一解決的。也會守得雲開見月明。陳氏是賢妻良母,也會讓慕容彥真心相對的。
熄了蠟燭,入睡之時,陳氏轉過身子,默默的抹了淚,最後也堅強的扯起唇角,笑了笑。沒有她不能做到的。
兩月之後。
慕容舒忽然發現肚子越來越大了!
宇文默從來沒有注意過女子有了身子是如何的。如今見到慕容舒的肚子大了,每日晚上睡覺時,就要去撫摸一下才肯睡覺。
慕容舒也感覺到很奇妙,他們的孩子就在她的腹中成長著,還有幾個月就會出世。這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要好好教導這個孩子,要讓他與軒兒一樣乖巧。
“默,都五個月了。大夫說可以了,默……我手好疼的,不如今晚……”照例慕容舒該在這個時辰伺候她家夫君就寢的。可她卻默默的開始寬衣解帶,並且雙眼迷蒙,媚眼如絲的望著宇文默,嗲聲道。
宇文默原本正在脫衣服的手頓下,回頭便對上了她的媚眼。頓時身子一震。他雙眼仍舊清明,可他的動作卻停滯不前。
慕容舒等了好久,仍舊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便眨了眨眼,實在忍不住才又說道︰“大夫真的說五個月就可以了。胎穩定了。”
“舒兒,咱們睡覺吧。”宇文默將衣服又重新穿上,然後躺回床上,摟著慕容舒說道。
“啊?!”慕容舒愕然,她滿腔的熱血啊!就這麼被澆滅了!
宇文默閉眼之前,聲音冷靜的說道︰“這些私隱的問題,你是不會問大夫的。莫要為了我,委屈了自己。”還有五個月,他忍!
聞言,慕容舒欲哭無淚,這事兒在現代是常識的啊!她哪里還用問醫生?不過就是點點鼠標,百度大娘就會溫馨提示,萬千網友友情幫助。
若是讓她開口去問大夫,豈不是讓人誤會?!她是玉女,並非欲女。她是孕婦,不代表不想做欲女!
一整晚,慕容舒都在仰天長嘆中,翻來覆去中。
第二日頂著一雙熊貓眼,只讓蘭玉和常秋二人自責。
“是奴婢沒有照顧好王妃。定是被子燻的不夠熱,王妃晚上才會睡的這般不踏實。那些小丫頭做事是不妥當。今晚奴婢親自為王妃熱被子。”蘭玉一臉自責的說道。
常秋也跟著說道︰“若是讓紅綾姐姐知道奴婢們沒有伺候好王妃,哪日回府,奴婢們可沒臉見紅綾姐姐。”
慕容舒聞言,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便說道︰“只是喝水喝太多了。”
“那些丫頭片子不知道王妃如今有身子了嗎?大晚上的若是喝水太多,當然會睡不好。奴婢得去教教她們規矩。”蘭玉一听,立即給慕容舒施禮,隨後即立即出了屋,去找那些剛買入府的丫頭們算賬去了。
慕容舒嘆息,那些丫頭不容易啊。被她拖累了。
一個月後,陳氏生了。是個男娃。取名慕容楠。
那個凌玉因平日里在慕容彥的面前對陳氏態度謙卑,甚至是不敢大聲講話,更別說是動心思了。可只要慕容彥不在,那麼她對陳氏的態度就會有所改變。而陳氏十分沉得住氣,也就任由凌玉張狂。府里面的下人們漸漸知道了凌玉的德行,個個在暗中為陳氏抱不平,也都對陳氏的寬容大度而敬佩。不過,陳氏向來寬厚下人,而凌玉入府不久,就端起了主子的架子,對下人輕則罵,重則打,比陳氏這個將軍府的主母更加的張狂。
有的下人忍不住了,便去慕容彥面前告狀,說凌玉的罪行。最開始慕容彥並不相信,畢竟凌玉在他面前時溫柔似水,也十分卑微,根本不似下人口中描述的那般,慕容彥便認為此事是下人們可能嫉恨凌玉而胡編亂造。
又一次,他問起陳氏時,陳氏也只是淡笑,並未說什麼。
凌玉見自己得寵,對原本伺候慕容彥有好幾年的通房找茬,甚至是打罵。這兩個通房是慕容彥很尊重的,雖然慕容彥並不喜歡她們,可她們畢竟曾經伺候過他,他一直以禮相待。偶爾見到其中一通房臉上有明顯的巴掌印,才確定了凌玉的惡行!
慕容彥豈會讓凌玉囂張,更何況凌玉對陳氏都不放在眼中,根本就沒有曉得自己的身份。將凌氏責罵一頓後,慕容彥徹底冷落了凌氏。他深感對不起陳氏,更發現在得知陳氏受了欺負後,還為他的面子著想,從來都不出聲。他才知道,他對陳氏是真心愛的。自此對陳氏比新婚之時更好,更明白,陳氏才是他應該珍惜的女人。
陳氏雖然隱忍,也付出了極多,但是她卻如願以償了。對于這個時代的女子,需要是更多的也是智慧。
八個月的時候,肚子大的出奇。她脾氣也跟著漸長了。跟一般女人犯了一樣的通病,開始懷疑自己的老公了!忽視你了,就覺得他不愛你了!若是太過珍視你了,就覺得他有外遇心虛了!
她也是如此,有些無理取鬧。還好宇文默在幾個月前被她訓練的甚好,知道孕婦最大,孕婦脾氣大,疑心重,耐心的幫著她解決。
這一日,宇文默正在房中看書,慕容舒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發牢騷,也開始疑心疑鬼,“這幾日你經常去找謝元,是不是看上謝元府上的哪個丫頭了?我可是听說謝元府上的丫頭個個都是水靈靈的。如今可比我這個大肚婆要好看的多了。你若是想要納妾,我也不會阻止你的。反正我現在大著肚子,難看的不堪入目。”
“舒兒最美,那些女人哪里比得上。”
“你看謝元享受齊人之福是不是十分羨慕?你不說話,就說明是羨慕謝元的是吧?你後悔了嗎?!後悔也沒用,誰讓你娶了我!”
“娶了舒兒,是我一生做的最準確的決定了。”
慕容舒不停的說著,一直說了一刻鐘。等她說完了,心里舒服多了,那看書的某人似乎早就已經習慣,臉上絲毫不見一絲怒火。在慕容舒發牢騷的時候,還盡責的說好話勸說著。
等慕容舒說的累了,宇文默放下書,親自端著一杯涼開水送到慕容舒的面前,“說的累了吧?吃些水吧。”
“恩。”慕容舒拿過來,咕嚕嚕的就喝了一杯,說了很長時間,真是渴了。
“默,謝元不是已經成親了嗎?怎麼也不管管他?整日里的扎在女人堆里了,就差把自己變成女人了。這些日子可別讓他來王府,否則我看多了,怕咱們的孩子生下來有他的陰柔之氣可不好。若是女孩就算了,若是男子,可就糟糕了。”宇文默又遞過來一杯水,慕容舒接過後,只是小吃了一口,然後又對宇文默說道。
宇文默不停點頭,“恩,侯爺夫人也有了身孕。如今謝元正在府里面忙著。暫時不會有時間來王府的。”
“恩,那我就放心了。默,我又想吃葡萄了。”
“昨晚便讓人去買了。一會兒就會送來了。”
“還想吃小籠包……”
“恩,讓蘭玉去通知廚子去做。”
慕容舒說的累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宇文默看著她眼中柔情似水,將她抱起,雖說如今她有了身孕,樣貌也不似之前那麼絕色,甚至脾氣也變壞了,可她仍舊是他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他小心的抱著她回了房間。
距離臨盆時間越近,宇文默就越發的緊張了,他整日里都小心翼翼的。兩個月前就與趙初二人幾乎是每日一封信。宇文默跟趙初學了不少的醫理,他是怕慕容舒難產而離開他。他甚至想,這輩子不會再讓慕容舒生孩子了!無論這一胎是男是女,他都不會讓慕容舒再生了!
慕容舒知道宇文默的擔憂後,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死過一次的人命硬,閻王爺都不敢收我。”
話是這麼說,可宇文默仍舊是擔心。日日的守著她。甚至跟宇文皓請了假,最後一個月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慕容舒。
據說宇文皓听了宇文默請假的理由時,是十分震驚。不過還是要感謝謝元那廝。那廝諷刺宇文默眼里只有慕容舒,無其他女人,如同柳下惠。宇文皓也是知道宇文默如今這輩子怕是最重要的就是慕容舒了,若是不準假,指不定宇文默日後會做出什麼!
後來,謝元那廝不知道從哪听到的,知道了她那日對宇文默發牢騷的話語。
在宇文皓休息的一個月的時候,謝元有事沒事就來南陽王,天天面對她!
“如今這世道,像本侯爺這般風流倜儻的男人越來越少了。本侯爺听百姓們經常說,若是孕婦臨盆之前,多見見英俊的男子,生出的兒子也是英俊的!南陽王樣貌不及本侯爺,本侯爺自然要多跑跑南陽王府,做些好事。”謝元每次來都會這麼說。
慕容舒听了一次後,就覺得渾身汗毛直立。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謝元這廝就是自戀!不可自拔的自戀!真希望日後有個女人能夠拴住他!別讓他再那般自戀了!
最後忍無可忍,慕容舒直接讓蘭玉和常秋拿著掃把將他趕出去。
謝元也太不是個男人了!竟然跟宇文默告狀。不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宇文默只是掃了一眼假哭的謝元,冷聲道︰“你最近很閑?不如本王上奏,讓侯爺去北疆審查一番?”
謝元一听,直接一股煙就溜跑了,自此,謝元就不在南陽王府出現了。
沒過兩日,慕容舒便收到了趙初托人送來的長命鎖。
長命鎖本身就是這時代最常送的禮物,慕容舒原本還想趙初那麼富有竟然只是送個長命鎖未免太過小氣了,但沒有想到長命鎖中暗藏玄機,竟然還有一張房契!是十家鋪子呢!
趙初可真是大方!富翁就是富翁,下手就是不一般,當真是讓人不能小瞧啊!收到如此大禮的慕容舒一整日都是笑口常開,宇文默頓時就在心理面記著了趙初的好。
“默,等趙五公子有孩子後,咱們該送些什麼?趙五公子出手也太大方了,若是讓我拿出十家鋪子做賀禮,實在是有點肉疼。”慕容舒將十個鋪子的房契放起來後,有幾分擔憂的對宇文默說道。
宇文默忍不住笑了,“何必如此杞人憂天,等他成親那日怕是也要等一等。”
慕容舒眼前一亮,“是啊,如此一來,中間還有很長時間能夠讓咱們賺錢呢,無論怎麼說還是咱佔了便宜。”自從有了孩子後,她就變得小氣了,這生孩子可是一個大工程啊。不過卻忘了,這是古代,養孩子的成本可比現代要低了好多倍!況且,她如今很有錢,儼然一副自趙家第二個快速成長起來的富翁。那蠶絲生意可是讓她大賺特賺,一家家的絲綢鋪子開業,如今雖然是剛剛起步,但卻越來越盈利。
慕容舒自從懷孕後,其實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照鏡子。因為臉太圓了!她暗自下了決定,等孩子生下後,就一定要努力減肥!雖說宇文默口口聲聲說不在乎,可男人大概都是言不由衷。為了讓自己心情舒暢,為了讓宇文默沒有外遇的理由,她一定要減肥!
九個多月的時候,那幾天就是預產期了。宇文默早早的就讓女大夫和接生婆在王府里守著。也責令慕容舒在房中好好休息。
終于,一日,慕容舒忽然感覺到腹痛難忍,羊水破了!
此時是深更半夜,宇文默熟睡中被驚醒,見到慕容舒滿頭大汗,一臉痛苦,立即驚恐的對外面喊道︰“來人!”
“舒兒,怎麼了?!別怕,馬上大夫就來了。”宇文默這時候還未想到慕容舒要生了,只是擔心慕容舒。他是最受不得的就是慕容舒受著痛苦。
慕容舒咬牙挺著,听見慕宇文默的話後,她抽了口氣道︰“我要生了?”
“什麼?!要生了!”宇文默又是驚呼一聲!他又對外面喊道︰“叫女大夫,接生婆!”
“怎麼會痛的這麼厲害?!別的女人生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嗎?舒兒,別怕,我會陪在你身邊的。”宇文默一會子給慕容舒擦汗,一會子給慕容舒解解壓力。這會子,他倒是比慕容舒還要緊張!
慕容舒疼痛中勉強的扯出一絲笑,“哪個女人生產不痛苦?!都是你們這些男人!啊……”
“嗯嗯嗯,都是我的錯!舒兒,留些力氣,別說話。”宇文默說道。
慕容舒點頭,咬著牙。不過,疼過一會子,又忽然感覺不到疼了。慕容舒連連呼吸。
這時候,蘭玉,常秋,女大夫,接生婆一個個的進來了!
根據規矩,宇文默被趕出產房了!
宇文默在外間坐立不安,來回踱步,听著房間里傳出來的叫聲,一陣陣的揪心。耳邊忽然想起那句話,‘很多孕婦都會難產。’
他面色大變!不會的!
“啊!”房中傳出來一聲聲大叫。慕容舒實在忍受不住那痛苦。那痛太過恐怖,全身的骨頭就像是生生被人扯斷了一樣。
她不想生了!
“王妃,吸氣,呼氣,用力,對,對。”
慕容舒滿頭大汗的跟著接生婆的指令做著。疼痛也漸漸的快要麻木了。“啊……”
女人的第一胎都是較難生產的,慕容舒整整喊叫了一個時辰後,仍舊沒有什麼聲響,門外的宇文默已經無法等待了,直接不顧人的阻攔,闖入了產房。
“王爺!產房是污穢之地,不可進!”接生婆回頭時,看見宇文默過來了,立即開口說道。
宇文默哪里管,幾步奔到慕容舒的窗前,緊緊握住慕容舒的手,“舒兒,我在呢。發疼就喊出來。”
“啊!”慕容舒此時疼的哪里還有力氣了,只是知道有個讓她信任的人握住了她的手,給了她力量,給了她溫暖。
也許老天是為了要考驗慕容舒,整整折騰了一夜,第二日魚肚泛白之時,才听見嬰兒啼哭的聲音。
“哇哇哇……”響亮的響在南陽王府。
听到那一聲啼哭後,宇文默終于放心了。慕容舒的心也松了,眼皮沉的想要繼續睡。
“恭喜王爺,恭喜王妃,是個小少爺。”
可接生婆又驚呼道︰“天啊,還有一個!王妃,再用力!孩子在肚子里可就危險了。”
聞言,慕容舒立即強撐著力氣,跟著接生婆的指令繼續生!現在也來不及想太多。
別人十月懷胎只能生一個,她一生生兩個!好!真是好事,也不用再來一個十月懷胎的痛苦了!
這一回沒有那麼折騰了,沒一會子便有听見下響亮的哭聲。
“恭喜王爺,恭喜王妃,是個姑娘!”
聞言,慕容舒再忍不住疲累,昏睡過去了。宇文默見狀,不禁心咯 一聲,手顫抖的放在慕容舒的鼻尖,感覺到她平緩的呼吸後,才放下心來。
這一夜,她疼一分,他也疼一分。
宇文默只是掃了一眼,便回頭看慕容舒,一下子也暈倒了在床上。
房中的蘭玉和常秋二人面面相覷,這王爺是不是太累了?可生孩子的人不是王爺,是王妃啊!現在該怎麼辦?
等慕容舒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入夜了。
“舒兒,醒了?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宇文默昏過去,一個時辰後就清醒了。醒來後就一直守在慕容舒的床前。
慕容舒搖頭,目光四下的尋找著,她的孩子呢?
“舒兒,是在找孩子嗎?都睡著呢。我抱過來給你看看。”宇文默見她四處張望,便知道她是想要見孩子了。
慕容舒點頭,“恩。”
宇文默立即起身去一旁抱著一個襁褓放到慕容舒的床上,“這是咱們的兒子。”
然後又去抱另一個,“這是咱們的女兒。”
慕容舒轉過頭看著兒子,女兒,兩個都緊閉著眼楮睡著呢,她皺了皺眉,“怎麼皺巴巴的?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她與宇文默二人怎麼說也是俊男美女組合。怎麼兩個孩子都這麼……難看。
“接生婆說了,剛出生的孩子皆是如此,過些日子就好了。”宇文默解釋道。他剛開始也是跟慕容舒有同樣的疑惑。他以前可從未見過剛出生的孩子,自然有所疑惑。
聞言,慕容舒放了心,“哦,原來如此。”
“舒兒,咱們以後不生了。一男一女已經足夠。”宇文默神色嚴肅的看著慕容舒,鄭重其事的說道。他再也承受不住昨日那般的擔驚受怕了。若是因為生產她永遠離開了他,那麼,他後半生該如何度過?
“好。”慕容舒笑著應道。她的確也不想生了。再多生幾個,怕是身材難以修復了。
“爹爹,娘親,蘭玉姑姑和常秋姑姑告訴軒兒,軒兒有弟弟,也有妹妹了!”小軒兒興沖沖的跑入了房間,他今兒個早上吃過早飯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來見娘親和弟弟妹妹。但是娘親太累了,正在休息。他就等了等,等了好長時間。
慕容舒和宇文默看向跑來的軒兒,同聲回道︰“是啊,軒兒有弟弟和妹妹了。”
“哪里?”
“在這兒,軒兒來,看看弟弟妹妹。”慕容舒柔聲道。
軒兒瞪大眼楮好奇的看著兩個嬰兒,看完這個,又看那個,不過一會兒,他就皺起了眉,嘟著嘴,奶聲奶氣道︰“娘親,弟弟妹妹怎麼長一樣?軒兒看不出誰是弟弟,誰是妹妹了。”
“這是妹妹。這是弟弟。”慕容舒聞言失笑,耐心的告訴軒兒。
軒兒咧著嘴燦爛之極的笑,他在自己的小袖子里掏啊掏的,終于掏出兩個小玉墜,分別給兩個熟睡的小嬰兒,“弟弟妹妹,你們快要長大哦,哥哥以後要保護你們。弟弟,你長大了就能陪著哥哥練劍了。妹妹,長大了,哥哥娶你過好日子。”
小軒兒這邊拿著小玉墜討好兩個小人兒。那邊,兩個小嬰兒幾乎是心有靈犀同時就睜開了眼楮,兩個同是看著小軒兒,不過一會子,忽然一陣嬰兒啼哭聲險些掀了房蓋子。
“哇哇……”
軒兒兩道小眉緊緊皺著,暗自納悶,莫非弟弟妹妹不喜歡他?還是不想陪他練劍?不想嫁給他?
一個多月後,慕容舒做完月子,終于能夠從房里出來透透氣了,一個多月都沒有洗澡,整個身上都有一股子難聞的味兒了。宇文默不想她太過辛苦,便找了奶娘。正好她的奶水也不夠兩個孩子吃。
原本以為生產過後,她的身材會變形,可沒有想到,她不僅皮膚比以前白皙嫩滑了,就連胸部也第二次發育了。若不是因為她的身體正在康復階段,宇文默早就已經忍不住了!如今她可是越發的迷人了呢。
因著宇文默的悉心照料,還有身材修復的極好,產後憂郁癥與慕容舒毫無關系了。
這些日子,慕容舒也並非很無聊,陳氏,姜氏,林氏三人只要有時間就來坐坐,陪她聊聊天。
似乎大家的日子過的都很平穩,林氏如願以償有了身孕,這是宇文毅第一個孩子,宇文毅對林氏十分關心。自然林氏也不能在坐馬車來王府了。而陳氏需要照顧孩子和處理將軍府一大家子,漸漸的也沒有什麼時間了。如今最有時間來見她的就是姜氏了。
姜氏這人相處時間長了,也覺得此人就有些壞心眼,和愛佔便宜的心里,倒並不是壞人。是個說閑話的好對象。姜氏與林氏二人因為住在一個院子里,關系是越發的好了,對那些妾室的法子也漸漸的越來越像,不過這也是好事,她們以後的日子不無聊了,跟著妾室斗心機也會耗神。
至于陳氏,她用她的包容和深情讓慕容彥為此深深折服,竟然不再納妾了。幾乎每晚都會在陳氏的房里。陳氏是苦盡甘來,也是陳氏沉得住氣,終究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
這一日,一個十分意外的人來南陽王府了。
此人正是宇文皓新寵顧美人。
其實與顧美人一同來王府的還有當今皇後,貴妃,侯爺夫人。
對于顧美人這個人,慕容舒懷著幾分好奇心。究竟是怎樣的女人能夠讓從來沒有動過心的宇文皓動心。等見到顧美人時,慕容舒大感意外。
顧美人,雖說稱號是美人,可容貌只是清秀可人,肌膚白皙,似乎能看見皮膚上的細小的絨毛。她進屋後,一直沉默,听著皇後和皇貴妃二人與她說話。偶爾她也會會心微微一笑。
剛開始慕容舒不解,難道宇文皓不喜美人就喜歡清粥小菜?漸漸的慕容舒才發現,顧美人笑起來很美,很溫暖。宇文皓喜歡的,眷戀的就是這個顧美人的溫暖吧。
“太後本想也來瞧瞧王妃,可這兩日忽然身子不爽利,整日咳嗽。怕過了病氣給王妃。”皇後笑著對慕容舒說道。然後又看向兩個乳娘懷中抱著的男娃女娃。
“太後染病了?可讓太醫瞧過?”慕容舒立即收起笑,問道。太後似乎自從先皇駕崩後,就生了一場大病,雖然整日服用昂貴的湯藥,但是與之前已經是不能相比較了。听宇文默說是,原本太後保養得宜,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如今竟然是看著老了十多歲。白頭發也多了。看來,先皇雖然傷透了太後的心,但是先皇的死對太後而言,仍舊是沉重的打擊。
皇貴妃神色也斂了斂道︰“太後這是老毛病了,每過一兩個月就有那麼幾天總是咳嗽。服藥呢,可能是之前風寒沒有治愈的關系,總是反反復復。不過王妃放心,幾個太醫照看著太後的身子,太後無礙的。”
顧美人看著乳娘懷中的孩子,一臉的慈愛之色,她伸手輕柔的撫摸在隆起的腹部上,不無羨慕的問道︰“王妃,世子和郡主可有名字了?”
聞言,慕容舒看向顧美人回道︰“世子叫宇文謙,郡主叫宇文嬌。”
“真好听的名字。”顧美人笑容溫煦如夏日的風,暖暖的說道。
慕容舒見她溫暖的笑,心里也是跟著一暖,心情似乎是更好了。便笑道︰“都是王爺想的。想了好幾日才定下。”
“妹妹,等你誕下龍子後,皇上也會用心給起名字的。”皇後看向顧美人笑道。
顧美人一听到皇上二字,整個臉頰就是不受控制的羞紅了。
皇貴妃也是跟著笑了。但是眼底見可見嫉妒之色。皇貴妃容貌清麗,是後宮女子翹楚,可她卻不能成為皇後,更不能夠得到宇文皓的寵愛,嫉妒是很正常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後宮中的嬪妃,對顧美人是怎麼都恨不起來的,這實在是特殊。
慕容舒對這個顧美人更是好奇了。不過顯然顧美人話不多,她多半的時候是傾听的角色。
這樣特殊的人,慕容舒從未接觸過。若不是這個顧美人天生性子溫良,少言少語。要不就是心機深沉,懂得進退,知道怎麼做才會在後宮中保全自己。不過,無論是哪一點,這個女人得到了宇文皓的愛,這是萬千女子努力很久,始終都得不到的東西,而她在溫暖如風的笑容中輕松的得到了。
“本宮平日里閑來無事,便喜歡做些東西。這是我親自所做。是用海邊的貝殼,穿成的。若是掛在窗邊,偶爾風吹進來的時候,便能夠听見貝殼相撞的妙音。還能給世子和郡主一個逗樂。”顧美人讓身後的宮女將手中的盒子送到慕容舒的面前,然後開口解釋著。
慕容舒低頭看過去,頓時就被吸引住了目光。貝殼絢麗多彩,每一個形狀都不同,穿起來的線也都是金銀線,陽光下,光芒射人。這樣的手工,太過精巧了!自從她臨盆後,月子里有很多人送來奇珍異寶,剛開始還會很開心,可看的多了,就有了審美疲勞。但沒有想到顧美人送來的這類似于現代的風鈴,竟是如此的精巧討喜!
她立即讓蘭玉將盒子收起來,“顧美人手藝精湛!這麼精巧的東西,倒是讓人移不開視線。”
“呵呵,顧妹妹也是送了本宮和貴妃二人一人一個。夏日里,一邊練字一邊刺繡,听著那妙音,就像有人在彈七弦琴似的。當真是妙極。不過本宮的那個卻來不及顧美人送給王妃的這個可愛精巧。”皇後娘娘立即笑道。
顧美人微微一笑,“孩童一般喜歡顏色艷麗的。這些貝殼都是小巧的,聲音不大,如此就不會吵著世子和郡主的睡眠了。”
聞言,慕容舒更是覺得顧美人細心。就連這麼細微的事情也能夠想的周到。
“皇後和王妃都有了,獨獨本宮沒有,真是讓人羨慕極了。”皇貴妃還有幾分小孩子氣的說道。她以前在皇後宮里見到的時候,可是喜歡的緊。
顧美人聞言,神態自若的說道︰“姐姐的妹妹已經在做了。只是近幾日少了些絲線,正讓宮里面的人去準備著呢。姐姐姿容清麗脫俗,妹妹想了好幾日,才決定有幾種貝殼來搭配。還望姐姐不要嫌棄。”
“妹妹如今有了身孕,還是別做了。傷神,傷眼。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皇貴妃一听顧美人這麼說,頓時開口說道。
慕容舒一旁看著她們幾人的相處,不得不稱奇。明明顧美人是宮女出身,出身比不得皇後和皇貴妃,但好似皇後和皇貴妃都想要與她交好,關心是發自內心的。
不過,忽然慕容舒想到風鈴的東西似乎是現代有的,在這里她還從未見過。莫非這個顧美人與她是同道中人?她難耐激動,試探的問道︰“這東西是不是叫做風鈴?顧美人知道電視機嗎?”
顧美人聞言,不解的看向慕容舒,說道︰“不過是一個小玩意兒罷了,沒有名字。叫做風鈴似乎也不錯。只是,王妃口中的電視機是何物?”
“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來,這麼精美的東西若是叫做風鈴或者電視機也不錯。”慕容舒不禁有些失望,原來是她想多了。
顧美人溫柔的笑道︰“那就叫風鈴吧。”
“是啊,風鈴,風鈴,風吹時因動听如鈴鐺,又似鈴鐺。叫風鈴很貼切。”皇後笑道。
平城,趙家。
趙初親手刻了把木劍準備讓人送去京城,給軒兒做生辰禮物。又在這幾個月內親自曬了些草藥。可別小看這些萃藥。個個都是補身的難求的草藥。
慕容舒剛臨盆不久,她定是想要快點恢復身材。吃這些草藥最好。既能補身,又能有助于縴身。
趙晨來見趙初的時候,就見他細心的擺弄著擦藥。便斂眉道︰“父親母親如今最是擔憂你,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沒有放下她嗎?”
“若是說放下便能放下那就好了。大哥,無需擔心我。”趙初神情淡淡的回道。
“平城大家族的幾個姑娘原本鐘情于你。但你卻一直無意。原本以為只要過些日子,五弟你就能放下。可……這些草藥是給她的?若是放不下,就去京城看看去吧。或許見到她後,你就能放下了。”趙晨苦口婆心的勸著。如今,他與父母親最擔心的便是五弟。如今五弟不能放下慕容舒,對其他女子也沒有任何心思。
外面的傳言越來越難听了,皆說五弟有隱疾,又或者是斷袖之癖。雖說,不過是謠言,趙初並不介意。可整個家族卻為此著急。
趙初哪里不知道他們的心思,更是知道外面人的傳言。但他從未在意過流言。于他而言,若不能動心,就沒有必要委屈。他是羨慕宇文默和慕容舒的。所以,他知道,這世間能夠與他這般信任相愛的女子怕是少之又少。
“過幾年吧。”趙初淡淡的說道。等過幾年他能夠徹底放下了,他會去的。
趙晨深深的嘆息一聲,“好吧。”
“父親!五叔!”二人身後傳來男童的叫聲。
二人回頭看向男童,同時臉上都漾起了笑,“童童。”
趙晨語重心長道︰“無論誰失去了誰,都可以活下去的。如今最快樂的莫過于膝下有子,如此便是有了根。”
趙初只是黑眸閃了閃,淡笑了一下,並未說什麼。
……
孩子三個月大的時候,某一天,慕容舒正在午睡。可宇文謙不知道哪里不舒服了就張嘴大哭。宇文默怕將慕容舒吵醒,便沒有叫乳娘,直接笨手笨腳的抱起來了,輕聲哄著︰“乖,謙兒,別哭了,吵到娘親休息了。”
可是三個月大的孩子能听懂什麼!只是覺得宇文默抱的十分不舒服,這小少爺扯著嗓門更是大哭,“哇哇哇……”
宇文默頓時一臉黑線,小孩子都是這麼無理取鬧嗎?“乖,乖,謙兒,別哭。再哭,小心我打你屁股。”
宇文謙不理他老子,仍舊嚎啕大哭。
也許是龍鳳胎,好似宇文謙和宇文驕有心靈感應似的,原本睜著圓溜溜的眼楮看著天棚自己玩,但後來見宇文謙一人哭,似乎是太孤單了,也加入嚎啕大哭行列。
慕容舒就算是睡眠再沉也能听到哭聲了,幾乎是本能的,立即起了身,就要下床去搖籃里看看一雙兒女。誰知剛剛下了床,就看見了宇文默手足無措的抱著孩子,幾乎可以用滿頭大汗來形容,他完全懵了,不知道如何應對了。她還以為是孩子的哭聲讓他如此,後來仔細一看,才發現,她那有才的兒子竟然尿了!
這小子是因為想要尿尿才嚎哭的吧?而宇文默一個大男人,且還是古代具有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哪里會照顧一個小孩兒!這頭一次被兒子尿在身上,他肯定是不知所措了!
慕容舒愣了半刻,隨後忍不住大笑︰“兒子是在告訴你,他要小解!你這麼抱著他晃來晃去,他那里還忍得住!”
宇文默低頭看著衣衫,冷峻的容顏有了裂縫。
宇文謙完會不知道自己干了什麼壞事,尿了就舒服了,還咯咯的笑出聲。那邊宇文驕也跟著笑。這宇文默畢竟是尊貴的南陽王,哪里遇到過這等丑事,整個臉都黑了。
慕容舒立即止住了笑聲,忙從宇文默的手中接過兒子,“快去換件衣服。”
等宇文默去更衣了,慕容舒便立即叫了乳娘過來給宇文謙換身衣服,然後喂奶。宇文謙這一整天都心情超好,咯咯的笑聲。宇文默更衣回來之後,臉色雖然好了些,可卻有些別扭了。
畢竟他是在慕容舒面前丟了顏面,自己怎麼著都是有些不舒服的。特別是慕容舒那幾聲笑。這個別扭持續了好幾日。慕容舒原本不知道他在鬧什麼別扭,反正是一天比一天臉黑,慕容舒整日里看著一雙兒女也就自然是忽略了他。也不怪她,一雙兒女總是喜歡纏著她,若是一會子不見就嚎啕大哭,兩個乳娘忙的團團轉,怎麼哄都是不行。
終有一日,慕容舒發現宇文默似乎越來越不對勁了,便難得的關心道︰“這幾日朝廷上有什麼煩心事?怎麼愁眉不展?”
宇文默沒有搭理她,實現仍舊盯著手中書。似乎看的十分入迷。
慕容舒挑了挑眉,聳了聳肩,便去搖籃那看兒子女兒是否睡的好。
“孩子不能慣著。要適當的嚴厲管教。今晚你別管他們了。”宇文默見她走開了,便立即將書合上沉聲說道。
聞言,慕容舒心中好笑,原來是她最近對他關注少了,他一時之間覺得接受不了了,有點吃味了。她掃了一眼一雙兒女,然後便又走回去,直接就是摟住他的腰,在他還未注意的情況下便親了他一下臉頰,然後貼著他的耳邊,語氣魅惑妖嬈的說︰“今晚我主動。”
別扭又吃醋的宇文默聞言,視線仍舊放在書上,冷聲回道︰“好。”
一日,平蒴王的兩位王妃竟然遞了帖子要見她。
慕容舒詫異萬分,平蒴王他們不是在平城嗎?何時來的京城?後從宇文默的口中得知,平蒴王表面是舉家來探親,走訪走訪。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平蒴王這兩年在平城上,惹了不少的事情,特別是耿王妃和楊王妃二人娘家的弟弟以平蒴王的名義,因強搶民女,霸佔村民田地,已經惹怒了百姓。這事兒原本還沒有傳到京城。
但是平城的知府已經上了折子。宇文皓見到折子後立即讓人通知平蒴王前來京城。
如今楊王妃和耿王妃二人前來見她,怕是來套關系求情的吧?所以在接待耿王妃和楊王妃二人時,慕容舒格外的小心放,只字不提關于他們為何來京城之事上。
只是客套了幾句話之後,她們二人便是忍不住了。
一年多不見,耿王妃和楊王妃二人不像之前那麼貌美了。特別是耿王妃好似發福了,整整胖了一整圈。再看楊王妃,可能是舟車勞頓從平城趕來,很嚴重的黑眼圈。
耿王妃是因為生了孩子後身材發福了,而她因為貪吃,便一直沒有瘦下來。如今見到慕容舒生過孩子後,身材樣貌比之前更甚,多少都是嫉妒的,只是眼下她們來見慕容舒是有事相求的,“南陽王妃,我們姐妹二人今兒個來求見您,原是有事相求的。”
“是啊。在京城我們沒有熟識。只是認得王妃您。請王妃無論如何都要幫幫我們。”楊王妃焦急道。
聞言,慕容舒只是淡淡的一笑,熟識?當時在平城的時候,她可是沒有忘記,她們兩個不懷好心的往宇文默身邊塞女人。如今是出了事情,就來找她?讓她幫忙,世上哪里有這麼好的事情?況且她們二人的弟弟也是罪有應得。強搶民女,霸佔土地,每一條罪名都不可饒恕!
同在平城,平蒴王不可能不知道。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事到臨頭知道錯了,有何用?那些被迫害的人到何處說理去?!
“耿王妃和楊王妃知道本妃平生最討厭怎樣的人嗎?”慕容舒打斷二人的話,似乎是轉移了話題道。
耿王妃和楊王妃同時搖頭。她們與慕容舒根本沒怎麼接觸。當時在平城,她們只是想著拉攏南陽王,對慕容舒根本就沒有多加在意。更何況當時慕容舒以各種理由推拒了她們後,她們在心里多少都是對慕容舒有成見的。
如今慕容舒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宇文默更是對她專情。她們羨慕的同時也是十分的嫉妒。
慕容舒掃了她們一眼,見她們一臉迷惑之色,慕容舒接著說道︰“本妃最討厭的人就是恃強凌弱,強搶民女,霸佔土地之人!此種人若是被本妃踫見,一定會毫不考慮的打壓,更會送入官府嚴辦。”
耿王妃和楊王妃二人這時候才听出來,慕容舒這是在拒絕她們!
用得著如此絕情嗎?!她們來求她可是給她面子。如今倒是擺了這麼高的架子!當真是讓人看著深覺可惡!
楊王妃面色難看,咬了咬牙道︰“王妃若是不想幫忙就直說。何必如此拐彎抹角。”
“是啊。白白浪費時間。”耿王妃頓時起了身。後來竟然小氣的拿起剛剛送給慕容舒的珠寶。
離開時氣沖沖的。
慕容舒不屑冷笑,感情這兩個人還弄不清楚情況,倒像是她來她們了!
“京城中大街小巷都談論著耿王妃和楊王妃二人弟弟的事跡。想來那兩人也該受到報應了。可是禍害了不少的女子和村民呢。”蘭玉對慕容舒說道。
常秋怒道︰“她們是什麼身份,王妃是什麼身份,如今是來求王妃幫忙,也敢這般趾高氣昂。實在是讓人可氣!更可氣的是,她們送來的東西本就不是什麼值錢的,眼下竟然還都拿走了。真以為咱們王妃稀罕她們的破爛?
“這兩人本就是小人,無需管她們。”慕容舒听著兩個丫頭的護佑之語,嘴角勾起笑了笑。楊王妃和耿王妃二人,她本就不曾放在眼中。曾經不曾交好,現在也沒有必要為了這兩個人浪費精神生氣。
沒過兩日,便有了確信。宇文皓下旨撤掉了平蒴王的號,貶為平民。至于楊王妃和耿王妃的兩個弟弟,都判處死刑!
宇文皓這樣的決定獲得了百姓們的高度佩服。並更加覺得當今聖上的確是個明君!對皇族中人,也是如此公道出事!曾經受過那兩人責難,侮辱的人個個對宇文皓感恩戴德。
對于宇文皓,慕容舒是由心佩服的。不得不說,一個人的外表不決定一切。宇文皓看上去溫文爾雅,可卻是個玩弄政治的高手,該絕情時絕對不會手軟。
做皇帝,就要懂得剛柔並濟,如此才能得人心。而宇文皓有了先帝這個例子,更是對國家大事不敢有所倦怠。更不會讓自己過分沉迷于女色,凡事保持清醒。
見到宇文皓這般,慕容舒都感覺累。從而也確定,宇文默不是皇帝,否則就算是宇文默想要堅持一夫一妻,也難以行通。後宮如同朝廷,所以,皇帝絕對不能專寵一人,才能穩定朝廷,臣子才會更加忠心。
今兒個軒兒的生辰日,本來只是想要自個兒在府上慶祝慶祝,但是慕容彥,陳氏,宇文慶,宇文毅,姜氏,林氏,還有慕容蘭與她的夫君程風也來了。
也就在今兒個上午軒兒收到了趙初讓人送來的木劍,木劍制作精良,一點都不粗糙,對與男孩子來講,這可是比那些珠寶黃金要來的好多了!軒兒拿著木劍就去花園里比劃去了。
宇文默陪著慕容彥,程風,宇文慶他們在前院里一邊吃酒一邊聊天。
正好吃過飯後,她跟著陳氏慕容蘭她們回偏房敘話。
有兩三個月沒見到陳氏,陳氏比幾個月前要瘦了一些。氣色紅潤,一看便知處在幸福中的女人。
變化最大的莫過于慕容蘭,一年多前的慕容蘭清瘦孤傲,不與人交際。如今她卻處事更為圓滑了。如今還有了身孕,在程家是越來越讓尊敬,算是苦盡甘來。
另外姜氏和林氏二人,據說宇文慶又有兩個通房,同是十五六歲的少女。姜氏剛開始還有生氣發怒,但是後來就已經認了。宇文慶和宇文毅是一樣的,絕對不可能對一個女人鐘情。
林氏如今儼然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形容豐腴了不少。如今她有孩子可以寄托,對于宇文毅倒是沒有那麼期盼了。
“世子和郡主現在看來就知道將來一定是俊男美女。王妃真是好福氣。”姜氏看過宇文謙和宇文驕後,羨慕的對慕容舒說道。
慕容舒抿唇一笑,“現在還這麼小,哪里就能看出來了。”
“王妃絕色傾城,王爺俊美絕倫,世子和郡主的容貌又豈會差了。若是王妃不嫌棄,咱們倒是可以結個娃娃親。”林氏一邊撫摸著肚子一邊說道。林氏心中可是有著自己的打算,如若她生了個兒子就娶郡主,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女子,就嫁給世子,日後可是南陽王,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林氏什麼樣的打算,房中的幾人怎會不知。
慕容舒只是勾唇淡笑,這麼多人她也沒辦法拒絕林氏。這近親萬不能成親。而且她一雙兒女日後的感情事她是絕對不會插手的。只要他們幸福便可。
陳氏看出了慕容舒的心思,便對林氏笑道︰”現在世子和郡主年紀還這麼小,說什麼定親呢?等日後再說吧。”
林氏嗡了嗡嘴不再多說。她也知道是有些高攀了。不過,哪一個父母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過得好些。
“五夫人如今不過三兩個月的身孕,還不知道是男娃還是女娃。這就是想要定娃娃親也怕是不行。五夫人也不必著急,兒孫自有兒孫福。”慕容蘭聲音有些冰冷的說道。其實她並不是故意與林氏不善。只是林氏的不知身份尊卑有別在這種場合與慕容舒說定親一事,就是太過不顧及慕容舒的感受了,這種行為倒是有些趕鴨子上架了。
林氏自知失言,便尷尬的笑了兩聲然後低頭吃水。
“四妹,大概什麼時候臨盆?”慕容舒看了一眼慕容蘭的肚子,也不小了,大概有七個多月了。
慕容蘭回道︰”還有兩個月。”
“最後一個月可要小心些,莫要再出門了。”慕容舒生過一次便是有了經驗,就囑咐著慕容蘭口
“夫君早就已經命人找好了接生婆。王妃放心。”慕容蘭有些羞澀的笑道。雖然程風身子孱弱,但卻是真正頂天立地的男子,對她細心照顧。平日里她想不到的,他都能想到。自從她知道自己並非想象中的那麼髒後,在程風眼中她仍舊是冰清玉潔的女子後,就更有自信心。侍奉公婆也越發的用心,雖然公婆二人對她多少還是心里有芥蒂。但是只要她努力,相信公婆遲早有一天會對她完全改觀。
慕容舒與陳氏二人相視而笑。慕容蘭的遭遇她們也是在前不久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慕容蘭與程風二人還有這麼一段過往。怪不得程風會那般堅持的迎娶慕容蘭為正妻,原來是早就傾心于慕容蘭。而慕容蘭對程風也是真愛。至于曾經慕容蘭為趙初做的那些傻事,就算是一段可以就此掀過去的記憶了。
姜氏笑道︰“程少爺真是有心。這接生婆提前找好了,你也能放心些。”
“原本是臨時找就行,可公公和婆婆二人不同意,便提前找了。接生婆是個值得信過的。正是給王妃接生過的兩個的婆子。”慕容蘭回道。
“是給王妃接生過的?”林氏驚訝的問道。宇文毅雖然近日來對她比以前關心了。可狗改不了吃屎,宇文毅絕對不會滿足只有一兩個女人。精神頭都在其他的女人身上了,自然也不會在她身上浪費過多的心思。她原本也是想著臨時找就行,眼下听慕容蘭說是提前尋了,她便也有心思打算打算。
慕容舒道︰“那兩個婆子信得過的,經驗多。在她們手上還沒有產婦是難產死的呢。”
“既然如此,我也要定下這兩個婆子。”林氏一听,立即說道。她向來身子不強健,若是難產,怕是要九死一生,多花些銀子也是值當的。
“到時候她們去見我了。我就跟她們提一下,讓她們去你府上看看。”慕容蘭看向林氏道。
林氏點頭,“好,就這麼定了。”
後來林氏累了,姜氏便陪著林氏回去了。剩下了陳氏和慕容蘭。
陳氏惦記著孩子,也早早就回去了。
最後竟然只剩下了慕容蘭。
“大姐,我听說趙五公子至今仍未成親。”慕容蘭吃了幾口茶後,看著慕容舒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聞言,慕容舒雙眸銳利的看向慕容蘭。
慕容蘭尷尬的笑了笑,見慕容舒的目光似乎有所誤會,便笑著解釋道︰“大姐莫要誤會。如今在四妹的心中,無人比得上夫君。過了這些日子,我也終于明白,我愛慕之人是夫君,並非是趙五公子。”
听了慕容蘭的解釋,慕容舒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便尷尬的笑道︰“是本妃想多了。”曾經慕容蘭為趙初做了那麼多出格的事情,如今再提起趙初,讓人頓時起疑。
其實,對于趙初。她是愧疚的。一年多了,他仍舊是孤身一人,听說剛開始有很多女子愛慕他,並日日以各種理由去趙府見他,其中不乏大家千金,但是趙初始終都未對任何一人動心。平城內對趙初的指責和傳言她都听說了,如今趙初怕是放不下吧?
慕容蘭看著慕容舒的反應後,淡淡一笑,“大姐不是不知道趙五公子的心思。趙五公子注定要失落一生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原本以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可憐的人了,但現在看來,她卻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而趙初才是那個最讓人痛心的人。
他的堅持讓人覺得痛心。從一開始就注定他想要的永遠都不會得到,而他也只能付出。只有如此,他才會心甘。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沒有人有權利去干涉他的決定。”慕容舒低頭語氣淡淡的說道。她曾經想要找個出色的女子介紹給趙初,但是又想到趙初在知道一切都是她所為時,會怎麼想?
一切都交給命運來做決定吧。她相信趙初不會永遠都是如此的。
一個月後,慕容舒收到了紅綾的書信。得知紅綾早在一個月前就臨盆了。是個女孩。據說出生那日滿園桃花開,景色絢麗迷人。取名為張迷。
謝元的妻子是難產而死。只留下了個男嬰。在他正妻死後,謝元就已經對外宣稱,今生不再續弦。而他的兒子也由大公主親自撫養。沒過多久,本以為謝元會傷心過度而收斂性子,可沒想到,兩個月以後,謝元恢復常態。仍舊風流瀟灑。
只是,他究竟是真的瀟灑,還是故作瀟灑,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像他在私下對趙初說的那般︰“不是每個人都有宇文默那樣的勇氣。也不是每個人會像宇文默那樣有福氣。有慕容舒那樣的女子陪在身邊。”
五年後。
大華國在明君宇文皓的聖明統領下。越發的繁榮富強。
慕容舒也在這個好時候得意發展!終于用了五年的時間成為了整個大華國最大的絲綢商。同時又是與趙家平分秋色。
大華國的男人們,女人們,個個都不敢小瞧慕容舒。無論走在哪里,慕容舒皆會听見人的贊美和羨慕聲。
宇文默對大華國奉獻更是多,百姓皆是稱贊。而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在大華國內,成為了許許多多男男女女奉為偶像。
軒兒今年十歲了,平日作風竟是大人作風。
宇文謙,宇文驕,五歲了。
兩個小淘氣不怕宇文默,不怕慕容舒,獨獨害怕軒兒。
“你們兩個又在做什麼?回房間練字去!”軒兒十歲就已經有一米五多的身高了。他本就五官完美,俊美絕倫,此時他根本不見五歲之前的小包子模樣。平日里對宇文謙二人極為嚴厲。只見他背起雙手,眼眉一挑,宇文謙和宇文驕就立即乖乖的听話。
後來,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光顧著增進感情,將教導兩個小淘氣鬼的重任交給了軒兒。
宇文謙和宇文驕二人在軒兒的監督下越發的老實听話了。不過這也只是局限于在軒兒的監督下才會如此。
只要軒兒一離開,他們又會故態復萌。特別是宇文謙,這可是個大搗蛋鬼,一次爬襯捅蜂窩,被盯了滿臉包後,才消停。
至于宇文驕,繼承了慕容舒與宇文默的優點,小小年紀就能夠看出日後傾國傾城的絕色!小臉粉嫩粉嫩的,可愛至極。通常這就是她的偽裝。只要她想要辦到的事情,就一定會要辦到!
比如宇文謙說︰“妹妹,你是女孩子,你不能爬樹!”
宇文驕向來不認輸,第二日就去爬村,最後也捅了蜂窩。同樣被叮的滿臉包。女孩子天生是愛美的。宇文驕見到鏡子中有些可怕的自己,哇哇大哭,“母親,嬌兒毀容了!”
有時候,兩個小搗蛋鬼總是喜歡纏著慕容舒和宇文默。本來,慕容舒和宇文默就喜歡過二人世界。有時候還能做點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可剛剛開始,情緒已經醞釀,一觸即發,床中間就能出現兩個搗蛋鬼如天使般的笑容。
孩子大了,宇文默下手不留情了!剛開始是打兩下還能震懾。但是打多了也就皮實了。他們照樣不听。
“父親,母親,羞羞!總是黏在一起!”宇文謙小屁股左搖右擺,做著鬼臉說道。
宇文驕跟著哥哥有樣學樣,同樣撅起小屁股左搖右擺,還搖鬼臉,“父親,母親,羞羞!總是黏在一起!”
通常這時候宇文默就要打人了。可軒兒出現了,“謙兒,嬌兒。”
兩個小家伙一听見軒兒的聲音,便立即將小屁股收回,轉過身,一臉天真的笑看著軒兒。一同奶聲奶氣的喊道︰“哥哥。”
宇文謙剛才是小痞子之風,現在立馬就是君子之風。宇文驕剛才還賴皮小模樣,此刻立即就變成了小淑女。
“謙兒,去抄寫百遍弟子規!嬌兒,去跟著常秋姑姑學習禮儀去!”軒兒背手,俊美的揚起頭,冷聲道。
宇文謙和宇文驕听言,二話不說,立即一溜煙就去執行任務了。他們是知道的,若是完不成任務,哥哥一定不會饒了他們的!
“爹爹,娘親。”軒兒禮數周到,向慕容舒和宇文默走來。
慕容舒立即親自給軒兒倒了杯茶,笑道︰“軒兒辛苦了。”軒兒不過十歲,就已經是讀遍了宇文默書房中所有的書。軒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他人需要背幾天的書,而軒兒只要看過一遍後便能記住。同時會清楚的記得某句話出現在某頁上。也正因為如此,請過了很多夫子,到最後都已經沒有東西教軒兒了。
若不是因為軒兒今年不過是十歲,那麼再過五年便可參加科考,能做官了。
“娘親,軒兒不辛苦。”軒兒咧開嘴笑道。他最喜歡的日子就是跟娘親在一起。雖說他現在長大了,是大人了。可對娘親仍舊十分依賴。其實他幫著娘親管著弟弟妹妹,也是想要有多一些的時間跟娘親在一起。有時候爹爹不喜歡他們太過黏著娘親。爹爹就喜歡跟娘親單獨在一塊,就讓娘親對他一人好。
宇文謙和宇文驕二人若是太過纏著娘親了,爹爹一定會發火的。不過他是聰明人,想來不會無功而返的,就比如現在。他能喝娘親親自泡的茶,還能跟娘親說話。可爹爹卻也沒有什麼發火的跡象。
“趙初明兒個就到了京城。”宇文默看向慕容舒說道。
慕容舒眼眸閃過一絲詫異之色,趙初自從離開京城後,就再也沒有來過。如今已經將近六年的時間了,他仍舊是孑然一身。
翌日,午飯剛過,宇文謙和宇文驕二人就跑到院子里玩耍了。
慕容舒在房中交代著蘭玉準備吩咐廚房準備豐盛的午飯招待趙初。這里不得不提一下,蘭玉和常秋都嫁給了府中的護衛。蘭玉是嫁給了馬護衛,而常秋是嫁給了另一個護衛。因為都是在王府,便都留在了王府,正好二人不想離開慕容舒,也就都留在了慕容舒身邊伺候。有她們二人在,慕容舒很多事都省下心了。
她正吩咐著呢,就見宇文驕跑進了屋,喘著粗氣,小臉鄭重其事,“趙初哥哥容貌俊美,比父親哥哥更甚!還十分厲害,能夠讓女兒不毀容。女兒要以身相許!”
與宇文默一同進屋的趙初聞言,一臉驚訝之色。
宇文默愣了愣。跟在二人身後的謝元听言,先是愣了愣,隨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趙初,艷福不淺啊!”
宇文驕又轉過身對趙初說道︰“趙初哥哥,等嬌兒十年!十年後,嬌兒一定嫁給你!”
慕容舒呆若木雞。這趙初哥哥?哥哥?這輩分……
趙初也愕然一笑,當真是滿園百花失色,他看向慕容舒,忽然發現,時間可以沉澱很多東西。時間在他們的容貌上沒有留下過多的痕跡。可他們卻都成熟了。這就是生活。
“趙初哥哥,你听見了嗎?十年內不許娶親!嬌兒要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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