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姐兒開學那天,謝大郎動身去寧陽接杜氏。小說站
www.xsz.tw這頭就只有趙氏帶著自己去報名了。
分別兩個月,圓姐兒在回到冀州女學的門口竟然有一種回家的感覺,這感覺往常還不覺得,忽然的一下,圓姐兒就能覺出來了。
拿出早早備好的腰牌,熟門熟路的進了大門。入眼依舊是熟悉的影壁,繞過影壁便是一整塊的湖泊。
腳下的白玉直橋直通一座小島,那是圓姐兒呆了六年的小學部。
白玉橋其中的一條岔路,正是通往初中部,一個圓姐從未去過的地方。順著看過去,有一段是斷層的。
因著初中部的姑娘們都不能稱作孩子,這男女大防比起小學部自然是強了不少。走到斷橋出,圓姐兒騎著旁邊一處圍欄的凹陷處,拿著自己初中部的腰牌放上去剛剛好,在一轉,水面蕩漾起陣陣漣漪,圓姐兒看過去,就見著水面上緩緩升起來一節木質橋,與兩邊的白玉直橋相接,密合的沒有一絲的縫隙這才停下來。
“這這這是仙法不曾?”
趙氏愕然的指著那橋面失聲說道。
莫說趙氏便是圓姐兒當初見到也有些吃驚,這個時代不僅僅是食物香料的匱乏,便是電視劇演的什麼大俠,什麼機關□□也是如此,當然,不排除圓姐兒眼界不夠廣的原因。
這種機關,圓姐兒也真真是頭一次見,也只在冀州女學見過,往日見著初中部的女學生出門,也就遠遠看著,如此近的看也是頭一次。不免有些好奇。
圓姐兒拔出腰牌扶著趙氏從橋面走過。橋面微濕,但木質吸水,倒也不至于濕了鞋面。
過了橋,腰牌在另一處同樣的動作,橋面又塌陷了下樓去,知道湖面平靜了,再也看不出其他。
“當真是鬼斧神工。”
趙氏回頭看了看那處的斷層,感嘆道,圓姐兒笑眯眯的拉著趙氏的手臂道
“娘你要知道,咱們一年的束 二百兩呢,若是不設計的精巧安全些,大家可就不高興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啊,張口閉口就是銀子,怎的人家在女學里出來各個知書達理,最是清雅不過,就你真真是。”
趙氏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可眼底的寵溺與笑意讓圓姐兒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
謝家本就是白手起家,也是過了苦日子來的,對于大戶人家,對于讀書人,銀子不過黃白之物,更是身外之物,說多了沾上了銅臭可就要被人笑話的。
可是在謝家,人人都明白,銀子最是實在,況且從商起家,想要清雅些都難吶。
“銀子好啊,沒有銀子這女學怎麼進的來,若不是想要銀子,咱們家能從水溪村一步一步走到冀州來麼?”
“這個呀,你在家中說說便是,如今你也大了,在過幾年也該說人家了。這言行自當小心。”
趙氏笑著伸著食指在圓姐兒額頭一點,耐心的說道。
若是圓姐兒還是一個水溪村的丫頭,趙氏也不擔心這個,可如今謝家不同,上頭還有一個當官的哥哥,這便是往後說人家,那也是門當戶對的。
圓姐兒自小不是正經大戶人家里頭長大的,就怕到時候被人看不起受了委屈,可不要心疼死?
“就不說人家了。”
圓姐兒說的理所當然,趙氏也只笑笑,只當孩子童言稚語就罷。
比起小學部開學的熱鬧,初中部就要顯得冷清了一些,沒有所謂的志願者了,只能跟著指示牌走。到了門口自有如同姚緋姑姑一般的存在,核對了名字,就給了一把鑰匙,又順著分配的屋子找了過去。
比起小學部,初中部要小一些,可卻也因為人少,無論是布置也罷,建築也罷,都透著幾分雅致。
便是那住的屋子,那是精致小巧的,聯排的院子,用精致矮牆隔開,在圓姐兒看來,這就類似現在的聯排別墅,只是這多是一層。栗子小說 m.lizi.tw
小院的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露出一個石子小道,順著小道進去就是大廳,大廳的兩邊各是意見屋子,圓姐兒熟門熟路的推門進去。
,可比小學部的大多了,至少,還用四扇屏風隔開了里間外間,還附帶一間洗浴更衣的小間。
這條件二百兩和五十兩果然還是有區別的。
整個島,三個年級,拿這一屆來說,一共就五十個學生,三個年級也不過一百五十個學生比起小學部,當真是少了很多呢。
趙氏四顧看了看點了點頭
“倒是比之前的要好些。”
這頭丫鬟在收拾,那頭圓姐兒拉著趙氏的手臂道
“娘要不你再這里用了午食在出去吧?”
初中部的姑娘都能叫做大姑娘了,什麼事情心里已然有了一套準則,對于學生們的管制就要松泛一些。趙氏便是留下來,吃了午食在走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趙氏卻搖了搖頭
“大家都是一樣的,待會兒你這里收拾好,就得回去。規矩是大家都要守的。”
進來的時候,守門姑姑就囑咐過了,父母是不能多留,午食前必須出去的。當然,若是你沒有遵守,倒也不會有人來趕人,這個全憑自覺。
畢竟是書院,趙氏也不好依著圓姐兒
“過幾天就休沐了,也能回家。不急著一下兩下。等同窗見著就不好了。”
圓姐兒听聞,也就不勸了,見屋子收拾好就帶著趙氏往外走。
按照趙氏所說的,如今家就在冀州,便是想家了,等休沐了,就能歸家,最是方便不過。
在女學圓姐兒也是習慣了,雖說換了位置,可這也還在書院內。
回到自己的屋子。圓姐兒瞧了瞧如珠,又看了看陌生的房間,嘆了口氣道
“那個屋子,咱們住了六年,現在不知道是各位師妹住著。”
“姑娘這是傷情了?那屋子也是今年新近的女學生門所住。”
如珠笑道。圓姐兒點了點頭
“這間屋子的主人也不知是去了高中部,還是回家了。”
說完,圓姐兒嘆了口氣
“我怎的這般傷感起來。果然秋天來了啊”
如珠並不明白,傷感和秋天有什麼分別,不好搭話。
“謝圓之——謝圓之——”
屋外,熟悉的叫喚讓圓姐兒眼楮一亮,一下作了起來,沒多久,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果然
可不就是一臉笑顏的譚寶珍麼。
“譚寶珍你能別連名帶姓的叫麼?規矩都學到哪里去了?”
譚寶珍笑道
“好像剛才叫我譚寶珍的不是你一樣!我們這樣的學的規矩在外頭應付一下夠了就成,要是用來約束了自己多難受啊。”
說完踏踏踏的跑了過來,在圓姐兒床邊坐下,問道
“這麼久沒見,怎麼不問問我?都不關心一下我住哪兒?”
圓姐兒听聞,也不由笑了起來。
譚寶珍總是這樣直率,便是說話都沒有古代姑娘咬文嚼字,矯揉造作的摸樣,反而更像個現代人。
“本來我還想問來著,可是瞧你這麼一說,我大約也知道你住哪兒了。”
“哦?”
譚寶珍挑了挑眉,圓姐兒下巴指了指對面的屋子
“咱們又是一屋,這次還沒有旁人!”
“哼,知道為什麼咱們住一屋麼?你就不覺得很巧麼?”
“哦?看來還有隱情了?”
圓姐兒好笑的看著譚寶珍,後者卻恩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事兒可是真的!我昨兒就來了,不過不在這個院子,在隔壁的隔壁。後來我瞧著你與我不在一個屋子,我便求了管事嬤嬤換呢。這里比起咱們小學部可松泛多了,管事嬤嬤只說,若是別人同意換了,就成。”
“原本是誰?這麼好說話?”
“我到沒有記著名字,我才這麼一提,就好脾氣的同意了,被你這麼一問我似乎還得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圓姐兒翻了一個白眼
“得,你連人家名字都沒見著。沒誠意。”
“我對你有誠意就成了。”
圓姐兒听著,心里美得冒泡,嘴上卻說道
“嗯咱們得知恩圖報!待會兒遇上了記得跟人家道一聲謝。”
“知道了知道了”
譚寶珍不耐煩的說道,說完,又道
“謝圓之,接下來的三年,又要麻煩你了。”
圓姐兒瞧著譚寶珍揚著笑臉,卻又爽朗的樣子,圓姐兒不由一笑道
“真不知你的性子怎麼會這般奇怪。不過我喜歡。”
譚寶珍揚了揚下巴,表示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