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黑,宋奕洪小心翼翼地縮成一坨,躲在拘留所的一個小角落里,他抬頭見上下床的嫌疑犯們已經熟睡,他才敢從懷里掏出一張被捏得鄒巴巴的報紙,他靜靜地放在地上,慢慢地把它鋪平,隨後他們一個轉身的動作,足以把他嚇了一跳,自從進來以後,這些人不定時對他拳打腳踢,這種對未知事情的恐懼才是最可怕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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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拘留所兩天,他連睡覺都不敢,因為只要他睡著了,這些人就會用枕頭捂住他的臉,每次都是快要窒息,他們才松手。
他怕自己一睡著,小命就要沒有了。
現在他還帶有期盼,總覺得徐華說的那些話不是真的,而他也申請讓宋雯來看望他,只是等了一天,宋雯還沒有來。
他看著這份前天的報紙,認真地讀著上面的字,直到找到他想看的詞語。
什麼叫絕望,那是給了人希望,把人捧到最高處,然後狠狠地把他踹下去,讓他跌得粉身碎骨。
這才叫絕望。
沒有上過最頂端的人,是不能深刻體會真正的絕望。
此刻的宋奕洪可是領悟得很深刻。
被逮進來的前一秒,他還看著股價升到最高,正準備賣掉套現,警察卻突然進來,當時他的手快要按下鍵盤了,真的只差一點點,警察用槍指著他,他不敢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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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看著攀升得那麼厲害,本想著不會有什麼事的,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事。
宋奕洪看著報紙上永久停牌這四個字,他好像看到以後黑暗的監獄生活。
夜是那麼的安靜,然而此時,宋奕洪卻對著幾雙肆意瘋狂的眼楮。
見到他們,他渾身發抖,不停往後縮,第一時間抱住腦袋,護著重要部位。
他知道這些人打得累了,就會停下來的。
只是這次並沒有如他想的一般,他們並沒有對他拳打腳踢,而是進行一種更加卑劣侮辱人格的事情。
他們幾人把他抬到床上,壓著他的手腳,一把脫下他的褲子。
他們諷刺大笑道︰“這麼點豆芽菜,還敢出去找女人,來,讓哥哥幫你變粗。”
幾人不知從哪里拿來的夾子,夾著他最脆弱的地方,然後再把橡皮筋勾在夾子上,用力拉扯,啪的一聲,狠狠地彈上去。
宋奕洪吃痛地大聲呼喚著,可是依然沒有警員過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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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喊了,這里是不會有人過來的,別的不說,你小子還挺大膽的,竟然敢惹那樣的大人物,以後還有大把日子你熬。”
為首那人用手掌啪啪啪地拍在宋奕洪的臉上,這時,宋奕洪終于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會這樣沒日沒夜地虐待他。
只是他現在知道會不會太遲呢?
事實告訴他,遲,太遲了。
宋奕洪沒有律師,上高等法院的時候也是自己為自己辯護,而到場听審訊的也沒有他熟悉的身影,有的只是那些挖掘新聞的記者。
宋奕洪在青密市名聲頗大,當然會吸引到很多記者。
審訊維持一個早上,警方給出的證據十分充足,證據確鑿,已經不容宋奕洪狡辯,法官在上庭前就收到一份十分有料的資料,雖然跟這次的案件無關,可是只要一看,對宋奕洪這人的人品很是懷疑,對他印象已經大打折扣,再加上警方的證據,法官很快就下判決。
罪名成立,由于宋奕洪這個案件還牽扯到與廳府合作的項目資金,資金數額龐大,被判十年。
宋奕洪听到這個判決後,暈倒過去。
當他清醒過來時,不停喊著要求上述,要見徐華。
他現在這個身份,還沒有被送進監獄,是不能見除律師以外的人,他沒有想過為什麼會得到這樣的關照。
可是他等來的不是徐華,而是律師。
這次他終于見到律師了。
律師一進去,他連忙扯著律師的手,哀求道︰“律師,快點幫我上訴,我要出去。”
律師嫌棄地收回手,冷眼瞥了他一眼,十分專業地說道︰“宋先生抱歉了,我是代表徐華小姐來跟宋先生談離婚協議的。不過宋先生要坐十年,就算你不願意簽協議書也沒有關系,只要等兩年,徐華小姐就能單方面讓法庭判決離婚,只是徐華小姐讓我提醒你,拓拓不需要一個坐牢的外公,若是真心為了拓拓,請簽名吧。”
宋奕洪還想說些什麼,那律師出言阻止道︰“不要再做上訴的夢,不管上訴多少字,結果都是一樣,誰叫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宋奕洪听到這句話,整個人彈了起來,往律師身上撲,死死地揪著律師的衣襟不肯松手,大聲高喊道︰“是誰,到底是誰?”
站在一旁的警員見狀,連忙上前把宋奕洪扯開,警告道︰“再這樣,誰你都見不著。”
律師整理身上衣服的折痕,無比諷刺道︰“就憑你,也配問?”
宋奕洪此時被警員壓在桌面上,動彈不得,律師本打算離開,隨身電話響起,接通電話後,他對著宋奕洪說︰“有人想見你。”
審視室內只有宋奕洪一人,也不知來人是什麼大人物,本該守在室內的警員也都站在門外守候。
可當看清楚來人時,宋奕洪滿腔的怒火只想殺人。
“果然是你。”他咬牙切齒說道。
他的眼神充滿憎恨,雙手早被警員用手銬反手拷在凳子上,他拼命掙扎,凳子發出咯 咯 的聲響。
看見來人依然是那張囂張的臉,他心中越發的火大,虧他之前還拼命討好他,總是哥前哥後地喊著他,沒想到最後卻是被他擺了一道。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樣對你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宋奕洪早就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可是他怎麼想都想不明白,這人處心積累的陷害他,卻根本得不到任何好處。
他那家公司雖然有些利潤,可怎麼也容不進這人的眼里,正是這樣,當初他才願意暫時把股份賣出去。
那人摸摸下巴,欣賞著他的憤怒。
“確實,是對我沒有任何好處,你這樣的小角色怎麼值得我出手,我只是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