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狂風呼嘯,暴風雨已經來臨,醫院里的樹木被吹得發出沙沙的聲響,那傾盆大雨敲打地面的聲音很是嘈雜,與外面的喧鬧不同,室內充滿淡淡的溫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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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外面下著暴雨,室內的氣溫下降,怕冷著她,商隱故意換了盆溫水,拉下百葉窗,鎖上房門。把一切做好,他緩緩走向她。
修長的手指伸進水里,扭干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著身子,他的眼神充滿虔誠和敬重,沒有一絲的褻瀆與歪念,他想要的並非單單是這副身子,他想要她的全部。
盡管如此,這整個過程他都是極其享受的,她的皮膚很好,白皙嫩滑,當毛巾擦拭到她的手臂時,他越過那淡淡的紅痕。
那個地方應該是被刺傷的地方,不過現在傷口已經愈合,只剩下一點紅痕,他從來不會拿她來冒險,受傷的地方是不能踫水。
她的特殊,實在不能讓第三人知道,一想到妮卡那瘋狂而猙獰的表情,他就心緒不寧,總覺得以後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像妮卡這種怪病纏身的人不是沒有,他們都是朝夕不保的,能闊出生命的人,絕對不能讓這種人得知宋未晚的特殊,該籌謀的他早就開始籌謀,準備好的也應該端上來了,今晚的事情已經觸及他的底線,同樣的事情,他不允許再發生。栗子小說 m.lizi.tw
擦拭完畢,順便為她換了身衣服,把那身沾滿血跡的髒衣服扔進垃圾桶,碧色的眼眸觸及到那干結的血跡,眼底波光暗涌,腦海里頓時產生個奇怪的想法,似乎一直查找的事情有了個眉目。
“不,不要。”
也許受到了驚嚇,她睡得十分不安穩,柳眉微蹙,粉唇一張一合吐出重復的話語,五指無意識地掐著病床的邊緣,似乎在尋找安全感。
沉思中的他被那熟悉的聲音驚到,連忙快速向她走過去。
“乖,沒事了,別怕。”他的聲音很輕柔,修長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輕輕地掰開她掐著床邊的五指,不知是不是听到他的哄聲,她也乖乖地松開了五指,順勢讓他溫柔地牽著,十指緊扣,密不可分。
感受到他的體溫,她蹙起的柳眉松了下來,小手牽著他厚實的大手,感受到安全感的她翻了個身,側臉對著他。
她折騰了這麼久,被子都灑落在地上,商隱不得不松開手,彎腰把被子撿起,再輕輕地為她蓋上。
手中失去可握的東西,宋未晚的手在半空中伸了出來,意欲尋找能抓在手中的東西,像溺水的人拼命尋找浮板。
嘶~
宋未晚抓到東西後,滿意地再次安穩地睡了過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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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隱無奈地看著剛被包扎好的傷口再次裂開,白色的繃帶滲出血水,他臉上沒有一絲的怪罪,只有濃郁得化不開來的寵溺和無奈,“你真是我的小克星,這不是明擺著要我請彼得過來?”
怪異彼得,一雙神手,沒有他治不好的病,只有他不想醫治的人,他的性情怪異,脾性獨特,有人說他嗜血如命,有人說他善良慈悲,有人說他冷酷無情,他是一個無比神秘的人,無人知道他從哪里來,去哪里找他。他有一個怪癖,一命換一命,想他醫治,就要用另一條生命來換。
若是被人听到商隱的這句話,怕且會訕笑,用一條命換這麼個小傷?
這麼點小傷,確實不用把彼得叫過來,然而他知道,這個傷口絕對會留下丑陋的疤痕,他身上已經為她留下不少傷疤,盡管那些是他故意留著,想博得她的愧疚和憐惜。
然而他實在太了解她,他的傷疤越多,她的愧疚感就越重,他不想她承受太多。
所以他這次的傷是不能留下傷疤,再說,他發現的事情還要跟彼得好好研究一番。
另一只空閑下來的手把遮住她眼楮的那抹劉海撥到耳後,低沉的聲音帶著無比的自豪道︰“真是讓人操碎心的小家伙。”
她曾經說過他自私自利,只會想到自己,然而她從來沒有去細想,他所做的一切,最後得益的又是誰呢?贏家不從來都是她嗎?
她睡得很安詳,牽著他的手力度很大,似乎害怕他再次抽離。
商隱的眼神從她臉上流轉到她身旁的空位,這是特意為他留的貴賓病床,病床很大很軟。
薄唇一勾,雖然地點不是很好,古堡也好,醫院也罷,只要對方是她,什麼都沒所謂。
他牽著她的手,順勢躺了下去,她側著身子,他把身子貼了過去,牽著她手的同時,把她整個身子往自己懷里帶,緊緊地抱著她。
薄唇貼著她耳際,低沉如泉水敲打磐石般溫潤的聲音響起︰“很快就要見他,你準備好了嗎?”
他知道不會有答案,盧紹庭,上輩子擁有她的愛卻絲毫不珍惜的男人。
那個心里只有錢和權的野心家。
“看穿他真面目也不要哭鼻子哦,不要忘了,你身後一直都有我。”
他把頭埋在她的脖子間,深深吸取她身上獨特的香氣。說著說著,他放懈下來,漸漸的也進入了夢鄉。
兩人相擁而眠。
這一夜,是他睡得最滿足的一個晚上。
天亮了,淡淡的日光灑了進來。
宋未晚倏然睜開眼楮,她額間滲著細汗,臉色有些蒼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她做了一個噩夢,夢里妮卡用硫酸往她眼楮里灌,她拼命地掙扎,大聲地呼叫,然而卻沒有人來救她,她想逃,卻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妮卡用刀割她動脈,喝她的血,挖她的眼楮。
不,不對,那不應該是個夢,應該是現實才是,她都暈倒過去,妮卡不可能就這樣放過她,難道現在的她,只是個靈魂?
這時,宋未晚才注意這個地方,它的裝飾很簡約,看著讓人很舒服,然而四周卻彌漫著淡淡的漂白水的問題,跟醫院很像。
難道她死了後,靈魂到了醫院?
她當想坐起來,腰間一股強力把她扯回去。
這時,她知道剛才是自己想多了,然而身後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