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天台上狂風大作,烏雲蔽月。栗子小說 m.lizi.tw免費提供
李天看到了林桓夜身後那個白影,是個少年模樣,他十一年前曾遠遠見過這個少年,正是傳說中的青龍正命,只不過當年的他可以完全凝出實體,不像現在這樣飄忽不定。
青龍正命長了張人畜無害的臉,笑起來暖暖的,當年的他憑一己之力大戰兩位靈異界高手,選中的本是白洛,因她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靈魂純淨,本身又是通靈體質,且力量強大,做養命靈童最合適不過,只可惜當年青魘邪命也被人故意放了出來,率先佔了白洛的身體,青龍正命退而求其次才選擇了林桓夜。
這事過了十多年,但經歷過的人絕不會忘記那一天究竟有多慘烈,雖然最終一正一邪兩大命格同時被封印,但李天只要稍稍回憶,心里頭就恨意滔天,痛苦至極。
可青龍正命明明被封印了,林桓夜這個不會道術的人又如何能解開封印,御使青龍正命呢?
他大叫著往後退,“你怎麼會.”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便被呼嘯的風聲蓋了過去。
孟凡退到牆角,只依稀看到林桓夜沐著一層金光,仿佛有什麼東西從眼前一晃而過,耳邊隱約听到了洪荒猛獸的厲嘯,當一切平靜下來時,李天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林桓夜已經恢復常態,抱著重傷未醒的白洛狂奔下了樓,只在低頭的瞬間,眸間溢出的悲傷泛濫成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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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听到他傷心欲絕的聲音,一直叫著“小洛”,一聲聲入骨,一句句剜心,也忍不住悲傷起來。
林桓夜來時報了警,一听說有綁架和人命案子發生,而且還是前不久出了事故的聖德中學廢教學樓,警察都是高度重視,听著警笛聲由遠及近,他眸色閃了閃。
周維從第一輛警車下來,一眼就看到夜色下神色匆匆的林桓夜,眼神微變,再看到他懷里抱著的人,竟是白洛,眸光登時沉了下去。
怎麼又是他們?
想起白洛所說的他印堂發黑,必有重災,結果a市就真的接連發生了好幾次人命案子,還一次比一次詭異,偏生每次都和這兩個人扯上關系,還真是有夠倒霉的。
周維臉黑了一半,走近一看被嚇了一跳,白洛面色蒼白,身上好幾處傷口,氣息奄奄,傷得還挺重。
“她怎麼傷得這麼重?”
對白洛的偏見消除了很多,周維語中也就帶著些關切,林桓夜定定地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車給我,去醫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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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周維還沒反應過來,林桓夜就已經上了一輛救護車,讓孟凡看著擔架上的白洛,將司機趕下車,呼嘯而去。
孟凡愣了,坐在車廂里他仍然能感覺到車的飛速,第一次知道林桓夜車技這麼好,這一路下去不知夠開多少張罰單。
醫院里手術室的燈亮著,白洛躺在那進行手術,林桓夜坐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緊閉的手術室,眼楮深處沉澱著讓人看不懂的神色。
孟凡一直轉來轉去,眼里滿是焦急。
“坐下!”
心心念念的大神和他說了話,孟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反而疑惑地看著他,“大神,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小洛姐傷得那麼重,她會出事的。”
“閉嘴!”林桓夜微眯了眼斜睨著他,冰冷的字節瞬時讓空氣的溫度無端端降了幾度,孟凡愣住,又听到他說,“擔心有用麼?給我安分點。”
孟凡也知道擔心沒用,可道理都懂,但就是做不到,一想到白洛受了那麼重的傷,他就坐立難安。
手機響了,是白洛的手機,林桓夜低頭看了一眼閃光的屏幕,曾小賤三個字不停跳動,他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曾言焦急的聲音傳來,“林桓夜,小洛在哪?”
他報了醫院的地址,曾言果斷掛了電話,很快就趕來了,凝著椅子上冰山似的林桓夜,眼中寒氣更甚。
孟凡看到這個長相比林桓夜還要出挑的妖異男子,忍不住呆住,只見他勾了勾唇,一拳照著林桓夜肩上砸過去,帶著寒氣的聲音讓人渾身發冷。
“林桓夜,小洛若是出了半點事,我一定讓你和你全家不得安寧!”
見他不說話,曾言拎起他的衣襟,照著他的臉來了一拳,將他打翻在地,猶不解氣,若不是孟凡使勁攔著他,怕是會沖上去補兩腳。
林桓夜慢慢爬起來,若無其事地靠著牆根坐下,抬眸看了一眼盛怒中的曾言,淡淡道︰“我沒保護好小洛是我的錯,我保證這種事以後不會發生了。”
“保證?你拿什麼保證?”
曾言嗤笑,“我要把她帶走,放在你們身邊太不安全,她自己還只是個小孩子卻想著要保護你們。”
林桓夜听罷目光驟然變得凌厲,指著心口道︰“我拿這條命保證,十一年前的事,她不記得,但我記得,這一次悲劇不會重演。”
曾言噎住,與他對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雙眸子里噙著怎樣洶涌滔天的怒火和不容置否的決絕,他心里無聲嘆氣,倒不是覺得他在做戲,可林桓夜什麼情況他很清楚,不會道法,還是純陰體質,極易招惹不干淨的東西,沒有被鬼物吃掉,不過是因為比別人多了個命格罷了,青龍正命作為命格之首確實強大,可尚未完全成熟的命格在真正的靈異界強者面前不值一提,今日青龍命現,不知引起多方人馬注意,以後他們要面臨的就不再是李天這種小角色,會有很多他也對付不了的角色出現,不僅是人,還有鬼物精魅,屆時,光憑白洛一人之力,著實應對艱難。
“小洛不會有事的,她答應過我。”林桓夜知道曾言並無惡意,抬眸看他,輕輕一笑,“至于你想帶走她,還請等小洛醒來由她決定,若是她想跟著你走我自然毫無怨言,若是她不想,你也就此作罷。”
曾言閑閑挑眉,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白洛不會出事,這一點他很清楚,至于為什麼很難解釋得清,但由她來決定要不要跟著走,想都不要想,肯定是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