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警官,那具男尸怎麼樣了?”
何俊腳步頓了一下,看著白洛欲言又止,眸光越過他們對上周維的眼楮,見他沒表示,他也不敢多言。栗子小說 m.lizi.tw
白洛想了想,沉聲道︰“我現在問你話,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何俊點了點頭,就听她道︰“男尸身上是不是長著黑色的毛?”
他遲疑地看著白洛,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有些驚奇她為什麼會知道。
白洛眸色深了兩分,又道︰“是不是主要集中在胸口、腹部和手臂?”
他繼續點頭,對白洛這小姑娘越發佩服,忍不住道︰“你怎麼知道?”
白洛虛弱地笑笑,只說讓他們不要再繼續折騰那具尸體,就放在停尸間就行。
何俊心道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著我去解剖那尸體也不願意,法醫進行解剖的時候他是在場的,解開蔽體衣物,所有人都嚇到了,尸體上半身幾乎長滿了黑毛,濃密茂盛,就像是返祖,偏偏下半身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慘白的燈光照在那團毛發上,流轉著一層明晃晃的光澤,看著十分 人。小說站
www.xsz.tw
在場的人都無法說服自己那是體毛,說出去怕是會遭人罵,誰他媽體毛有那麼長?
而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面,解剖刀劃不開它的皮膚,平日里剔骨剝皮十分順暢的刀具在它皮上劃了一刀,什麼痕跡都沒留下,試了好幾次也沒任何效果,法醫脾氣來了,刀尖朝著他手臂惡狠狠地砸了下去,尸體半點事都沒有,反倒是解剖刀刃彎了。。
法醫愣了,助理目瞪口呆,幾欲發瘋,何俊心理素質最好,也傻了眼。
最後將這具尸體抬去做了x光,射線照射之下,它內部構造呈于眼前,與普通人並沒有太多區別,只是詭異地保持了活性,一個死了好多年的人,肉身不腐就算了,渾身長毛也能接受,為毛連內髒都沒事?
看到這個結果,何俊覺得自己世界觀要崩塌了,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來找周維,卻遇到了料事如神的白洛,見她精神不太好,思及傍晚時分發生的那些詭異事件,他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白洛出去了忽又折回來,特意吩咐了一句,“千萬別把尸體抬去冷凍室,也不要動溫毓瑾給它貼的兩張黃符,最好不要留人,活人生氣最容易引發詐尸。栗子小說 m.lizi.tw”
何俊呆愣愣地說道︰“驗尸的時候,黃符被揭掉了。”
白洛一怔,破口便罵道︰“你丫吃飯只長身高不長腦子的麼?我為了制服他差點把命丟了,你們就這麼放心啊?”
“我有攔著的,但法醫說詐尸只是人死亡以後,會因為周邊電場變化而出現某些生命特征反應,並非真正活過來,而且詐尸過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被一個比自己小上好幾歲的高中生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何俊也沒有發火,只是有些委屈地解釋著。
他說的理論白洛並不陌生,但經過密室的那番折騰,她百分百確定那根本不是科學意義上的詐尸,而是會害死人的。
她擺了擺手,已經無力再說下去了,何俊忽又狡黠地笑了一聲,“不過只揭去了脖子上那張黃符,額頭上的還貼著,臨走時,我把脖子上那張也給他貼上去了,不會出事的。”
“那樣最好。”白洛笑了笑,精神狀態很不好,頭靠著林桓夜的肩膀幾乎要睡過去了,她迷迷糊糊地咕噥道︰“阿夜,我重麼?是不是抱得很累啊?”
“有點。”林桓夜緊了緊手臂,抱了她幾乎已經一刻鐘,說不累那是假的,白洛有些不滿地撅著嘴,小聲道︰“竟敢說我重,罰你抱著我回家。”
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她閉著眼楮睡著了,林桓夜失笑,走入了夜色中,一輛低調的黑色路虎悄無聲息地滑到他身邊,司機走了下來,彎腰拉開門,恭敬地叫他‘少爺’,對于他突然從警局里抱了個少女出來,眸中滑過一絲詫異,卻很有眼色地不多一言,也不去看那女子長什麼樣。
他小心翼翼地將白洛放在後座,身子也坐了進去,很自然地又把白洛抱起,動作細致溫柔得仿佛要滴出水來,讓坐在旁邊的男子看呆了眼。
“桓夜,這就是那小丫頭?”他長相妖嬈和曾言有得一拼,而且更為花枝招展,穿著一件粉色的襯衫,桃花眼波光瀲灩,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桓夜,兩人關系並不生疏。
“嗯。”林桓夜頭也不抬,唇間溢出淡淡的音節,後視鏡里的他半垂著頭,雖然看不真切神色,眼中偶爾滑過的流光卻是極溫柔,司機默默地驚訝了一把,很自覺地啟動了發動機,如一個黑色的幽靈穿行在夜色下依然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傳說中少爺不近女色,這話是誰說的,站出來,保證不打死他!
“桓夜,你這口味也太重了吧?人家小姑娘才多大?這麼早就下了手,你也真是做得出。”桃花眼男子嘰里呱啦地說了起來,越說越興奮,聲音也越來越大。
“傅司言,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懷里的人被吵到了,不安地扭動身體,林桓夜緊了緊手臂,一個眼刀射過去,傅司言立馬噤言,但那小眼神曖昧得呀。。
白洛一覺睡到了第二日黃昏,睜眼時林桓夜並不在屋內,床頭櫃上留了一張紙條,他清雋有力的字交待了兩句話,假給她請好了,飯菜也已經做好,她醒來只要熱一下就能吃,白洛拉開冰箱,保鮮膜封著兩個她最喜歡吃的菜,清淡,但味道極好,桌上保溫瓶里還裝著熬好的小米粥,溫度剛剛好。
白洛不停咋舌,感嘆林桓夜就是個十全十美的居家好男人,長相好,成績好,脾氣好,連這種小事情全都考慮得很周到,簡直是所有女生夢想中的白馬王子。
她正吃得開心,電話鈴卻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皺了皺眉,還是接了起來,說話的是個年輕男子,她听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何俊的求救電話。
“白洛,救命啊,那具尸體,他,他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