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林桓夜也要去學校,白洛難得起了個早,和他一起出了門,所以到學校的時間還挺早,到教室時,才剛坐下桌子旁就圍了一堆人,作為同桌的孟凡直接被擠了出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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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李默與何清都從自家父母那听來她出手救人的事,雖然對鬼神之事不甚相信,但這種玄而又玄的事情卻真的發生在身上,也不由得對白洛多了幾分關注,因此她一進來,三個人就圍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堆補品,應該是他們父母買來的。
白洛嘴角抽了抽,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是,三個人也確實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桌子上立馬就被林林總總的盒子佔領。
何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著白洛好一會,臉上又紅了,扭捏老半天才道︰“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讓一個女孩子抱著從天台上跳下去,而且還讓人家當了肉墊,承了所有的沖擊和傷害,這種事情一向都覺得難為情,那句謝謝也是憋了好久才說出來。
“不用,你已經說過了。”白洛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見他還一直盯著她手腕上纏的繃帶,旋即揚了揚手,笑道︰“做這些事情難免會受傷,和你關系也不大。”
她在一堆補品中挑了三個小盒子,其他的全還回去了,“心意到了就好,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還是留著你們爸媽補補,這幾天肯定累壞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白洛一蹦一跳地跑回了座位,眸光掃過一串手鏈,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一瞬不瞬地凝住了那條手鏈,那條通體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手鏈。
手鏈的主人是一個挺安靜的小姑娘,叫溫安安,總是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書,頭發剪成乖巧的波波頭,劉海剛好遮住眉毛,戴著老氣的黑框眼鏡,但整張臉組合起來,還挺有靈氣的。
她的目光太灼熱,溫安安再是鎮定也禁不住這麼盯著,抬頭對上了白洛的眼楮,攢出一絲干淨的笑,“白洛同學,你有什麼事麼?”
白洛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又湊了上去,“只是看到你這條手鏈感覺很漂亮,想問問你在哪買的。”
“你也覺得很漂亮麼?”溫安安眼楮一下子亮了,厚重的鏡片後面滑過明媚的流光,她揚起手腕,顯然是真的很喜歡這串手鏈,唇角上揚的弧度也越發明顯,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碎牙。
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痕。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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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大大方方地打量起這串手鏈,越看越覺得渾身發毛。
手鏈的制式很簡單,款式是近年來很流行的復古元素,古樸的淡青色繩子編成好幾股,繩尾綴著兩顆木頭珠子,邊緣雕刻著藤蔓圖案,很是古色古香,而繩上串著七顆白色的珠子,每一顆都是不規則的圓,看起來只是稍作打磨,卻又有一方天然的風味,但當人仔細看,又能發現在每一顆珠上都有不規則的暗紋,好像是天生的,又像是刻意為之。
如果沒有那股違和感,白洛也會很喜歡這串手鏈,但看到溫安安略有些迷戀的神色,她不忍直說,只試探道︰“安安,你在哪買的這條手鏈呀?”
一說起手鏈,溫安安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光,連眼神都很溫柔。
溫安安性格沉靜,話不怎麼多,來往的朋友也很少,但她也有著普通女生的愛好,偶爾逛到一家飾品店,有個好听的名字叫蒹葭,里面的小飾物都極有特色,比如這串手鏈。
她在蒹葭的角落里翻出來,只一眼,便喜歡上了。
指尖輕撫著手鏈,莫名間,只覺得耳邊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喃喃地說著些什麼,似乎很遠,又很近,讓人听不真切,卻又充滿了誘惑,溫安安並不覺得錯愕,更沒有害怕,反而更為驚喜地看著手鏈,忍不住將它戴在手腕上。
說來也奇怪,那些不規則的珠子材質似乎很特別,不像玉石那般堅硬,也不如木頭柔韌,當手指觸摸到它們時,就向外滲著一縷寒意,在炎炎夏日里,沁手冰涼,通體舒泰,已經舍不得解下來。
她想這串手鏈一定是有年頭的古董,價格一定不便宜,但想想它擺放的位置,溫安安還是硬著頭皮詢問了價格,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天價,五十,幾乎是她一個周的生活費,溫安安毫不猶豫地付了錢,心滿意足的笑了,並沒有發現蒹葭的老板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白洛一听,大概也明白了一些,不由得惡寒,古董,我看是骨董還差不多!
她瞧得真切,白色的珠子上分明盤踞著一縷淡不可見的黑氣,心里有了猜測,這珠子怕是用骨頭制成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骨。
抬眸看了一眼笑意柔軟的溫安安,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告訴她珠子是以骨頭制成的,若是知道自己如此喜歡的手鏈竟是這種晦氣之物,怕是得元氣大傷好幾天吧?
白洛在桌子底下捏了個手訣,迅速地摁在手鏈上,淡淡的金光一閃而沒,將那股猖獗的黑氣壓回了骨中,眼神凌厲如刀,黑氣中掙扎的影子便消了下去。
她抬頭笑眯眯地看著溫安安,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道︰“安安,下午下了課陪我去蒹葭逛一圈唄,我也想買一條這樣的手鏈。”
“嗯,好呀,不過蒹葭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獨一無二的,你可能找不到同樣的手鏈喲。”溫安安歪著頭想了一下,眸色有些猶豫,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認識這個帥氣明朗又溫暖的少女並沒有不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白洛心情頗好地吹了聲口哨,惹得溫安安哭笑不得,還真不把自己當女生了呀!
第一節課便是班主任楊杰的課,白洛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睡他的課,幾番和瞌睡作斗爭才勉強撐下去,下課鈴一響,地心引力就大到她無法堅持的地步,才剛趴到桌上,就听見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直起身子,又倒了下去,任由孟凡推了她好幾次都沒有醒過來,只翻了個邊,咕噥道︰“孟凡,你小子別鬧了,等我睡醒了再收拾你。”
但停在她手上的冰涼並沒有散去,反而攥緊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