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被這個冷定的聲音騙過去了,一回頭看清了白洛的模樣,竟是個十六七歲的高中生,不由得嗤笑道︰“哪里來的小兔崽子?竟敢對哥哥我說這種話,活膩歪了是吧?”
“你嘴可真臭。栗子小說 m.lizi.tw”白洛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看低,眸光掠過女司機,恰好捕捉到了一絲貪婪,不由得低低笑出聲來︰“看來她挺喜歡你的,那便祝你好運了!”
“你什麼意思?”中年男人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瞪著白洛,“趕緊給我滾,今天這事還沒完,老子的車被撞成那個樣子,沒時間和你墨跡。”
話音剛落,車內的鬼氣加深了顏色,周遭的溫度更低,一只青色的鬼爪悄無聲息地貼上這個男人的脖子,將他直接提了起來。
“啊!”男人怪叫一聲,脖子上刺骨的冰涼已經讓他說不出話來,眼里蓄滿了驚恐,臉上的表情同樣恐懼,映著暈黃的路燈,很是慘淡。
“這是怎麼回事?”剛剛還圍成一團的人慢慢退後了,咽了咽口水,驚懼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拉他下來。
呵,這就是人性!
白洛冷笑,雙手環胸,看著那個中年男人掙扎,幽幽道︰“你們還不打算滾麼?”
幾個人被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顧得上賠償問題,怪叫兩聲,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周圍本來還有人圍觀,看到這十分靈異的一幕,全都作鳥獸散,再大的好奇心也沒膽子看。栗子小說 m.lizi.tw
“你是自己滾還是我動手呢?”
白洛斜倚著車頭,看清了中年男人做的唇形,卻沒有動手救他的意思,反而似笑非笑地凝著車內被鬼氣包圍的人,語調慵懶,似是話家常一般閑散。
中年男人幾乎絕望了,雙腿使勁踢打著,咚咚的聲音格外刺耳。
“礙事的家伙!”
他忽然听到一個極其陰柔的聲音,那是一個女聲,便覺身子一輕,被拋起來了,摔在地上,四肢百骸都像是斷了,脖子上的陰冷散去,新鮮的空氣一股腦兒涌進來,撐得他肺都是疼的,迷迷糊糊間,看到白洛清瘦的身影迎風而立,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一柄金光小劍,朝著那車刺了過去。
“看來你是要我動手了!”
白洛笑著,手中金光大綻,從層層鬼氣中突破重圍,一聲厲嘯幾乎要撐破黑夜。
“你到底是誰?”
鬼氣中現出一張臉,嗯,勉強將它稱為臉,臉色慘白,幾道刀痕交錯,烏黑的皮肉往外翻著,有腥臭的液體流出來,嘴唇卻是詭異的紅色,像是抹了血一樣,雙眼沒有瞳仁,沒有眼白,卻是紅色的,交錯的血絲涌動紅光,這可不是美瞳能有的效果。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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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見慣了千奇百怪的鬼,也有些撐不住這等視覺沖擊,白洛強壓下心頭的惡心,冷笑道︰“你可沒這個資格知道。”
她再刺出一劍,隨著咒語念出,手中的金光越發明亮,仿若暗夜里的太陽,將它身上的鬼氣震散了。
“告訴你家那位,別再做這些小動作,否則就不只是傷你這麼簡單了!”
白洛劍尖刺中鬼臉的眼楮,眸色微冷,清冷的語調染著殺意。
它尖叫一聲,身形不甘地隱去,鬼氣卻沒有因此而完全散去,反而繞著這台車流轉,盡數沒入那女子體內。
白洛看了一眼,伸手探了她的鼻息,心沉了下去,尚未斷氣,但鬼氣入體,若不能及早驅除,香消玉殞也是必然的事情。
借著昏黃的燈光,她看清了昏睡女子的容顏,除了臉色有些慘淡,還算得上是個美人,黛煙眉恍如柳葉,雙睫顫動好似蝴蝶展翅,鼻子秀氣小巧,雙唇不點而朱,像是江南水鄉里走出來的溫婉女子,卻又不失職場麗人的英氣和干練,與何夢靈也有的一拼了。
白洛彎了彎唇,對于美人總是存了些好感,指尖探上她脖頸,順著手臂往下,果真在皓腕處發現流竄的黑氣,腕上‘****’處乃鬼氣聚集之所,一般驅鬼也要從這里下手,她手指才剛剛踫上,那股黑氣又不見了。
正欲再探,卻有人阻止了她。
“舉起手來,扔掉手中的武器,把雙手放在腦後,背過身去!”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車流最外側,這一條路完全陷入了癱瘓,大隊交警出馬指揮交通也沒能在短時間內將受損的車移開,警隊人員也只好徒步走過來,見到白洛還站在車前,車內還有一名女子昏迷,立即拔槍對準了白洛,電視劇里常放的台詞在現實生活中也上演了一把。
白洛眯了眯眼楮,喊話的是一個很秀氣的年輕警官,大概是是剛剛畢業,所以有些緊張,拿著喇叭的手都在抖,見她沒有任何動作,又喊了一遍。
“哥哥,你說的武器是這個麼?”她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金色小劍,落入她眼底,仿佛瞳仁鍍著一層金色,有幾分詭異。
十余個警察手持槍械慢慢靠近,將她團團圍住,見她動了,都神色十分緊張,不約而同地抬了抬手,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她。
“不許動,放下你的武器!”
“不讓我動,又怎麼放下武器呢?”白洛俏皮地眨了眨眼楮,似是十分不在意自己的處境,他們見慣了各種類型的犯人,比她小的也大有人在,卻從沒見過這麼淡定的,這種時候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再看著她十分雌雄難辨的臉,這些人都覺得很奇怪,明明才十多歲,面對警察,怎麼能這麼鎮定自若呢?
“其實它對人造不成傷害的。”白洛淡笑著解釋了一句,單手捏訣,那柄金光小劍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張再普通不過的黃符。
呃。。
吧嗒一聲,喊話的警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驚訝,竟然松了手,喇叭一下子就掉在地上了。
金劍化符這種事情是不是太玄乎了一點?其實只是魔術吧?
他在心底暗暗安慰自己,但根本無法消化白洛帶來的驚駭,腦海震顫不停,一直回放著剛剛那個畫面,不僅是他,其他稍微有些經驗的警察都變了臉色,凝著白洛還很稚嫩的臉,心底千萬只草泥馬呼嘯而過。
妹紙,你是逗我們玩的吧?是故意來刷新我們世界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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