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沉香正對著她坐著,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菜單,柔順黑亮的長發搭在肩頭,垂下幾綹,襯得她的臉龐白皙如玉,抬頭同侍應生說話時,嘴角洇開淡淡的笑意,清淺安然,瞳仁好似靜海沉碧,那侍應生怔愣一瞬,反應過來時,臉頰透著微微的紅,連耳垂也是透明的粉色。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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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慌亂地記好單,跌跌撞撞地走向了吧台,臉上掛著一種很奇特的笑,怎麼看都覺得..傻。
杜沉香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就冷下來,看著侍應生的背影,眸間劃過一抹奇異的亮芒。
白洛看得真切,心下一驚,隱隱浮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偏頭時,同白洛的目光撞倒了一起,卻若無其事地滑過,一手托腮,看著窗外發呆。
雖然那種心驚的感覺並不好,但白洛不得不承認,這位神秘的閣主確實稱得上美人,甩了慕言好幾條街,而美人手托香腮看風景神馬的最受人矚目,美得不要不要的。
鼻尖總縈繞著她身上好聞的香氣,淡然怡人,白洛卻覺得越發煩悶,連林桓夜什麼時候站在身邊也不知道,他把牛奶放到桌上時,還嚇了一跳。
“牛奶。栗子小說 m.lizi.tw”林桓夜的聲音淡漠,白洛卻覺得心莫名就安定下來,手捧著杯子,溫熱從掌心源源不斷傳來,厚重的奶香味在鼻尖縈繞,原來難以下咽的純牛奶似乎也沒那麼難喝了。
她心滿意足地灌了一口牛奶,拿出帶來的資料開始啃知識點。
“小丫頭,你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麼還帶著作業啊?”李銘過來續杯時,看到桌上攤開的書,有些詫異,忍不住多瞄了兩眼,“竟然還是數學,上次好歹還是閑書,你這也太愛學習了吧?”
白洛听到李銘有些夸張的語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基礎有些差,不然誰願意放著周末的大好時光不去游山玩水窩在這里苦逼地做試卷呢?簡直就是折磨,不過沒辦法,第一次月考不能辜負了班主任的期待啊。”
想起楊杰滿懷殷切希望的眼神,白洛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很後悔為何要讓林桓夜這只超神大學霸帶她去報道,簡直就是給自己找罪受,若是曾言那小賤人,說不定就能安安心心地當個不起眼的學渣了..
李銘看穿她心中所想,遞給她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安慰道︰“被這種變態級別的學神管著,其實是痛並快樂著的。”
“你要試試麼?”白洛翻了個白眼,對他安慰人的技術真是醉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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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用了,我還想多活幾年,你還年輕,有大把時光折騰,不會這麼快就掛的。”
听到李銘略有些幸災樂禍的口氣,白洛挑眉,不再搭理他,繼續對付難纏的雙曲線函數。
她不明白,雙曲線能有什麼用,非得一遍二遍,換各種條件各種方式來求解,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還非得折騰活著的人,這都什麼變態心態?
磨蹭了好一會,不覺已經日近黃昏,那股香氣淡去,杜沉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白洛一驚,感嘆自己竟然看書看得忘了時間,下意識地抬頭尋找林桓夜的身影,見他在忙,也就放下心來,卻意外地看見一個熟人——慕言。
落地窗戶倒映著她安靜的側臉,隔著玻璃看到吧台里忙碌的林桓夜,眼里探出一抹笑意,卻突然變了臉色,急匆匆地朝另一個方向離開,竟像是在追什麼人。
白洛眯了眯眼楮,看了一眼林桓夜,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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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沉香在附近超市轉了一圈,買了些生活用品、零食干果,又去書店挑了兩本,都是些靈異懸疑,這才迎著夕陽走回了家,似乎並沒有發現身後還跟著兩只小尾巴。
“咦?剛剛明明還在呀,怎麼就不見了..”慕言小心翼翼地跟在杜沉香身後,躡手躡腳,神色警覺,但她真的沒有做偵探的潛質,一晃神便失去了杜沉香的蹤影。
帶著濕氣的小胡同與這片以繁華熱鬧為基調的街區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兩邊的青石圍牆陰氣森森,夕陽西下,燦金色的陽光流瀉而下,染紅了天際的浮雲,這條胡同卻沒因此而多些暖意,總像是籠著一層薄霧,怎麼也照不進。
相傳沉香閣內沒有做不成的交易,沒有實現不了的心願;相傳沉香閣閣主乃隱士高人,法力高強,唯有緣人才能得以相見;相傳..
想起這些相傳,慕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底打起了小鼓,初時跟蹤的勇氣也消散了大半,已經萌生退意。
慕言腿肚子打顫,立即轉身想走,杜沉香卻鬼魅般出現在她眼前,身姿輕盈,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長,逸散出一絲邪氣,“慕言小姐,你是在找我麼?”
她被嚇到了,急忙退後一步,口齒不清道︰“杜.。。小姐,你..你怎麼在這?”
她忘了自己壓根沒有告訴過杜沉香自己姓甚名誰,這位閣主卻很清楚。
杜沉香譏誚挑眉,嗓音依舊輕柔,語氣卻多了些尖銳,“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麼?”
慕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知道自己蹩腳的跟蹤被發現了,卻硬著頭皮道︰“我听我同學說起這邊有一家花店沉香閣,賣的花..很特別,特意過來的。”
“這樣啊?”杜沉香垂眸,情緒斂得一干二淨,看不出絲毫異樣,長如羽扇的睫毛輕輕顫動,仿若翩然欲飛的蝴蝶,在臉上投下漂亮的陰影,絢爛彩霞之下,黑瀑般的長發涌動著異常潤亮的光澤。
“來者是客,你跟我進來。”杜沉香淡淡地說道,漂亮的眼楮里一抹冷光閃過,慕言不疑有他,跟了上去。
她下意識地看著四周,那迷蒙的薄霧仿佛有了靈性一般,紛紛退散,讓出一個通道,一扇古色古香黃色木門呈于眼前,粉唇微張,詫異道︰“這里明明沒有路了,怎麼還能進來?”
“不過是霧大了些,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