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本就難得,更何況還是一下子兩塊,怪不得掌事嬤嬤要派人前來稟告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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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賀禮沒有記錄所送之人嗎?”秦嫵拿著這同心血玉,像極了燙手山芋,皺著眉詢問出聲。
“不、不知道,掌事嬤嬤說這些時日送來的都登記在內,只是這件東西,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宮婢心里七上八下的,若非掌事嬤嬤這會兒被皇上喚了去,嬤嬤是要來親自稟告的。
秦嫵沉默了下來,“這件事都有誰知道?”
宮婢道︰“宮里都知道了。”
“怎麼?”秦嫵皺眉,為何都知道了?
“是,是這樣的,這件東西憑空出現的,掌事嬤嬤怕是宮里的掌管禮部的人弄錯了,就去問了問,所以就……”宮婢心里七上八下的,“皇上怕是也知道了,先前已經喚了掌事嬤嬤過去問話。”
秦嫵把東西合上,“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宮婢松了口氣,不敢多呆,很快就離開了。
等宮婢離開了之後,秦嫵把外面的暗衛喚出來,把血玉交給他,“把這東西交給王爺,詢問要如何處置,還有,想辦法查出來,這東西到底是誰送的。”
暗衛頜首︰“是,屬下這就去辦。”
等暗衛也離開了,秦嫵把寢殿的門關上,坐會床榻前,皺著眉想事情,她心不在焉地搖了搖撥浪鼓斗著小世子。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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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塊血玉價值連城,她先前本來以為是玉煞所送,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畢竟雖然天極閣不缺銀兩,可這兩個東西有市無價,絕對不是天極閣能拿到的東西。
更何況,若是玉煞真的要送,也不會放到掌事嬤嬤那里,以他的輕功,絕對會親自送到她的手里。
先前他就闖過一次宮,只是這次,到底是何人所送?
這東西是同心結,是送給他的,還是她的?亦或者,是送給兩個人的?
暗衛很快就回來了,帶來了陵修祁的信。
秦嫵展開,陵修祁的意思大概是這件事他會派人去查,讓她安心明日出嫁。
秦嫵相信陵修祁應該能辦到,也就把這件事給放下了。
只是一整夜,秦嫵都在做惡夢,明日,她會從宮里直接前往祁王府,小世子也一大早就會被送往祁王府,陵修祁把一系列的事情都準備妥當了。
秦嫵心里還是焦躁,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等醒來時,已經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嬤嬤來替她妝容。
換上嫁衣,秦嫵望著銅鏡里的人,莫名恍惚。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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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殿門被敲響,秦嫵還沒回過神,她頭上遮著紅蓋頭,被人背出了宣和殿,上了轎子。
一路搖搖晃晃地往宮外去。
一路上,並未出現任何意外,秦嫵撩起帷幕,隔著珠簾看到祁王府大門外站著的同樣穿著大紅喜服的男子,眸色軟和下來。
秦嫵放下帷幕,等了一會兒,就听到了踢轎門的聲音。
秦嫵仿佛回到了久遠的最初,他這已經是第二次踢自己的轎門了,自己嫁給了他兩次。
可每一次,卻都是心甘情願的。
一年前,她以為自己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只是沒想到,輾轉了這麼久,自己竟然又嫁給了他。
可她不後悔,即使再來一次,她也不後悔。
軟轎的帷幕被撩起,探出了一只修長如玉的手,秦嫵嘴角噙著笑意搭了上去,手立刻被握住了,緊緊的,讓秦嫵甚至感覺到了疼痛,可她心里卻是異常的滿足。
陵修祁一步步牽扯秦嫵往祁王府走,這以後就是他們的家了,榮辱與共,再也不分開了。
秦嫵回握住陵修祁的手,十指糾纏在一起,一起走到白首。
拜堂送入洞房比秦嫵想象中的要順利的多,一直等坐在主院的床榻上,秦嫵才松了口氣,隔著珠簾,秦嫵能看到婢女站在不遠處的身影。
一直等到有腳步聲傳來,喧鬧聲由遠及近,可到了近前,卻又戛然而止。
想來陵修祁這麼冷的性子,也沒人敢來鬧洞房,秦嫵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秦嫵听到了陵修祁低聲的囑咐,外面很快就沒人了。
陵修祁關上房門,外面漆黑一片,可房間里的紅燭卻燃燒的熾烈,火焰躥起老高,陵修祁一步步走到了秦嫵的面前。
秦嫵本來還不緊張的,可房間里太過安靜,陵修祁的腳步聲被無限的放大,停在耳邊,隨著秦嫵的心髒跳動聲,噗通噗通地響著,她的臉越來越紅。
一直到陵修祁走到她的身邊,拿起了桿子,把她頭上的紅蓋頭給掀開了。
眼前頓時一亮,秦嫵仰著頭,一眼不瞬地盯著陵修祁,陵修祁也怔怔看著她,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把她面前的珠簾撩開,低下頭,一手摸著她的臉,另一只手握著她的,仿佛能這樣一直看下去,天荒地老。
秦嫵最先偏過頭,“又不是沒看過?作甚看這麼久?”看得她的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了。
陵修祁低低的小聲從喉間溢出,秦嫵這才嗅到他身上有酒香,知道他高興,可這麼清晰的表達出來,秦嫵整個人暈陶陶的。
陵修祁牽著她的手,把她拉了起來,引著她坐在了桌旁,陵修祁也坐在了她的身邊。
秦嫵看著陵修祁倒了兩杯酒,他臉上的面具被他隨意丟在了一旁,露出了含著醉意的面容,一直清冷的眸仁,浸了酒意,看起來多了幾分溫情,被燭火一映,仿佛流淌的碎玉,熒光一片,酒不醉人人自醉。
陵修祁把其中一杯酒遞到了秦嫵的手邊,秦嫵接了過來。
仰起頭,就看到陵修祁的瞳仁里清楚的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抬起手,喝了這杯交杯酒。
陵修祁站起身,把杯子一扔,直接把人攔腰給抱了起來。
秦嫵低呼一聲,惹來陵修祁更低的笑聲,听在耳邊,雙頰滾燙……
秦嫵腦海里空白一片,就看著陵修祁抱著她一步步往床榻而去,穩穩地把她放在了床榻上,低下頭,認真瞧著她的眉眼,指腹極輕地摩挲著,“阿嫵,我不是在做夢對不對?”
秦嫵眼眶有些熱,“不是。”
陵修祁喑啞的聲音近在咫尺,呼吸拂在臉上,帶著痴戀的執拗,“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對不對?”
秦嫵抬起手,覆蓋在了他的手背上,“不會。”
陵修祁瞳仁墨黑如玉,突然抬起手,落下了床幔,“阿嫵……記得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