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嫵心疼的不行,連忙抱過來小聲安撫著,不多時,小世子才抽噎著,停下了哭聲。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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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嫵小心抹去他臉上的淚珠。
“燁兒乖啊,不哭不哭。”
秦嫵把錦衾包好了,看像陵修祁,“那人到底是誰?”
陵修祁道︰“我的皇叔,隋山王。”
秦嫵訝異地抬頭,“是他?”
腦海里閃過當時在桃花林深處見到的那個銀發男子。
可、可是他這是要做什麼?
為什麼要把燁兒給弄暈了?
陵修祁摸了摸小世子頭頂上的軟發,小世子在他掌心里委屈地蹭了蹭。
秦嫵把人抱緊了。
小心撫著他的後背安撫著。
陵修祁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他當年也這麼對過我。只是後來,沒得逞罷了。”
秦嫵怔愣不已,“他,他為什麼這麼做?”
她想,是不是跟他為何十多年都留在這行宮有關?
陵修祁道︰“這件事牽扯到二十多年的一件舊事,我不便提,不過,他不會傷害燁兒。也正如當年他沒有傷害我一樣。”
“舊事?”秦嫵喃喃一聲,想到他那頭銀發,再看看陵修祁。
莫名有種大膽的猜測。栗子小說 m.lizi.tw
“對,跟我的母後有關。”陵修祁也不瞞她,帶著她坐在一旁。
秦嫵頜首,“好,我知道了。”
陵修祁道︰“他只是想要一個跟母後有關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物。”
秦嫵一邊哄著小世子,一邊奇怪道︰“可為什麼不送你母後的東西給他?”
陵修祁眼神閃過一抹狠戾,“這就要問鳳擎天了。”
他神色不對,秦嫵猶疑了下,問道︰“擎帝把所有的東西都毀了?”
陵修祁道︰“嗯,都毀了。”
秦嫵一怔,“一點都不剩了?”
陵修祁搖搖頭,“不,還剩一些。可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唯一的一件……”陵修祁說到這,突然沉默了下來。
秦嫵想著,雖然這隋山王不會傷害小世子。
可也擋不住這多來幾次啊,“唯一的一件在哪兒?”
陵修祁負在身後的手虛握了下,“是一枚玉簪,本殿送給了燁兒的娘。”
秦嫵一開始沒听懂,反應過來,一張臉刷的就白了下來。
她突然就想起來當初她帶走的那件陵修祁留給她的玉簪,是,那枚嗎?
她的心髒噗通噗通跳了起來。
她不說話,陵修祁也沒說話。
一時間,整個寢殿陷入了沉寂。
秦嫵絞著手,“那,隋山王會做什麼?”
陵修祁側過臉看她,秦嫵低著頭,莫名心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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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抬頭,怕泄露出心底的情緒。
“他當年想留下我,不過母後死之前,給他留了信,他本來是要討伐鳳擎天的,只是後來偃旗息鼓,獨自留在那竹林十幾年。如今,怕是從我帶著燁兒過來行宮,他就已經打探好了。”陵修祁墨瞳極深,指腹在小世子稚嫩的小臉上摩挲了下。
周身的氣息冷冽下來。
秦嫵心里咯 一下,“他想要小世子?”
陵修祁頜首︰“是,他大概太孤寂了,想要與母後有關的,陪著他,度過余下的一世。”
秦嫵忍不住可惜,若是當初陵修祁的母後嫁的是隋山王。
也許事情是不是就……
不過有擎帝在,怕是也沒用。
以擎帝的手段,想要得到的,就算是不折手段也會得到。
陵修祁去找了隋山王一趟,秦嫵抱著小世子,心里擔心不已。
隨即又咬咬牙,若是不行,那就把那枚玉簪拿出來,換小世子好了。
左右小世子只要安然無恙就行。
秦嫵想,可這樣就暴露了可怎麼辦?
只希望,這次陵修祁能把隋山王給說動了。
陵修祁站在絲竹軒外,听著里面的琴聲,抬步走了進去。
男子依然坐在石桌前,手里撥弄著琴弦。
修長如玉的十指翻飛,激進的琴聲傾瀉而出。
不似平日的行雲流水,反倒是顯得焦躁了很多。
“心不靜,彈出的琴聲也不會好听。”陵修祁在隋山王對面坐了下來。
琴聲戛然而止,隋山王冷漠地抬頭,眸色定定。
只是瞧著陵修祁,眼底流淌著一抹復雜的光。
“你終于來了。”
陵修祁道︰“解藥給我。”
隋山王收回手,提起茶壺,替兩人各自倒了杯茶水,“你知道我要什麼,解藥,我是不會輕易給你的。”
陵修祁端起杯盞喝了口,“你要什麼,我怎麼會知道。”
隋山王眼神染上一抹暗色,“我知道你手里有她唯一的一枚玉簪,把它給我。”
陵修祁道︰“它現在並不在我手里。”
“那在哪兒?”隋山王的聲音顯得急切。
“我把它送給了我的王妃。”陵修祁也不打算瞞著他。
“你的王妃?”隋山王一想就明白了,“她不是已經……”
陵修祁站起身,“解藥給我,看在你對燁兒並無傷害之心上,我不會動你。”
隋山王笑了聲,並不害怕,“修兒,你長大了。記得上一次看到你,你才這麼高,還會乖巧的喊我皇叔。”
陵修祁負在身後的手握住了,“我現在依然認你是我的皇叔。”
隋山王愣了下,眼底閃過懷念,“可你長大了以後,就沒喊過了。”
陵修祁垂眼,“皇叔。”頓了頓,“許久不見了。”
隋山王眼圈紅了下,“若是你娘看到你現在的模樣,該有多欣慰。”
只可惜,看不到了啊,看不到了……
“母後說她這一生,最虧欠的就是你。可當初情之一字,她難自禁。”只可惜,所托非人。
只能抱憾終生。
隋山王高大的身影晃了晃,頹然倒退回石桌前。
坐在那里,眼底的光失去了光彩。
暗淡無色。
陵修祁道︰“可她說,她不後悔,人這一生,還是要努力追求一回,否則,她不甘心。即使最後還是敗了,可她遵從了自己的心。只是,皇叔不該這麼多年過去了,依然困在過去,你,該去過自己的日子了。”
隋山王搖搖頭,“沒有她,何處為家?”
到處都是牢籠,困在他的身心,無法解脫。
陵修祁虛握的手攥實了,“可你如此,母後即使在地下,也無法心安。”
隋山王頹然地搖搖頭,站起身,踩著虛無的步子往回走,“你回去吧。”
若是能放開,他何苦困了自己這麼多年?
猶記得當年第一眼見到她,就是在這行宮,驚然一瞥,再難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