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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捧著玉佩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老侯爺的眼圈又是一紅，幾乎是泣不成聲的道︰“你，你是欣兒的孩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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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爺用的是肯定的語氣，說明他已經肯定燕嬙是他的外孫女，燕嬙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老侯爺點點頭。
老侯爺用手擦了一把眼淚，伸手將燕嬙給扶了起來，他端詳著燕嬙一會，道︰“孩子，你怎麼會在宮里？怎麼不回牟家呢？”
燕嬙微微垂下眼，面上流露出幾分為難之色，說道︰“不是燕嬙不想回牟家，是母親囑咐過，不到萬不得已時，不可回牟家認親。”
听言，老侯爺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身子微抖，顫著聲音道︰“你娘還是怪我啊。”
看著老侯爺掉著淚，燕嬙的眉頭皺了皺，抿了抿嘴唇，開口道︰“不是的，母親並非是怪外祖，母親一直覺得讓外祖丟臉，無顏以對，所以一直不肯與牟家聯系。”
听了燕嬙的話，老侯爺的情緒卻不見任何的平靜，他沉眉，眉眼緊擰，忽然又是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傻孩子，血濃于水，我縱是再生氣，也不會不管她的。”
燕嬙看著老侯爺，也是嘆了一口氣，說道︰“母親執拗，所以臨終前囑咐我萬不得已之時，不可回牟家。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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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老侯爺的身子震了震，看著燕嬙，驚愕的道︰“你娘死了？”
燕嬙頜首，看著老侯爺，心有不忍的說道︰“雍州瘟疫，母親被染，熬不過三月便走了。”
老侯爺只覺眼前一黑，一個踉蹌險些就摔了，幸好燕嬙扶得快。
牟知章趕忙上前，扶著老侯爺，他的心中自然也是震驚，找了十五年的人，說走就走了，老侯爺的心里自然是一下子無法接受。
燕嬙牽著老侯爺的手，看著老侯爺如此悲痛的樣子，心里也是一震，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過于白發人送黑人了。
“外祖，保重身體”燕嬙出聲，看著老侯爺，沉了沉眉頭，說道︰“母親臨終時，對我說過，她最遺憾的事情就是不能侍奉外祖左右，孝心未盡，外祖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這樣母親在九泉下也能瞑目。”
老侯爺流著眼淚，听了燕嬙的話，看著她，又是顫聲的問道︰“你娘真的不恨我？”
燕嬙頓了一下，然後是堅定的搖搖頭︰“往事重重，雖恨也散，執著又有何用？”
“這個傻孩子，”老侯爺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他老眼含淚，看著自己面前的燕嬙，這個孩子和欣兒長得一點都不像，唯有一雙眼楮中透出的光芒才可看出欣兒當年幾分的模樣。栗子小說 m.lizi.tw
老侯爺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慈愛，打量著燕嬙，看她身形消瘦，只怕是吃了不少苦頭，他又是一陣心疼，說道︰“你何時到京城的，又怎麼會入宮，孩子，你怎麼會早點回牟家呢？”
听言，燕嬙便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說來話長，其實七年前我便已經進了京城，雍州瘟疫，我無家可歸，只得到處流浪，歷時半年到了京城，因母親囑咐過，我不敢回牟家，只得在京城游蕩，幸好京城有一戶好心人家收養了我。”
燕嬙的話讓老侯爺的眼圈有紅了，她說的倒是簡單，只怕是流浪途中少不得要吃苦，也不見她提起，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了。
看著老侯爺通紅的眼眶，燕嬙的心頭微澀，看的出來老侯爺是真的疼愛牟如欣，作為外孫女，自然是被愛屋及烏。
老侯爺牽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聲音帶著滿滿的慈愛與心疼︰“孩子，你受苦了。”
燕嬙搖搖頭，看著老侯爺微微一笑，說道︰“那戶人家待我很好，如同親生女兒般，只是那戶人家有一個男孩，稱我為姐姐，與我感情甚好，從小體弱多病，為了給弟弟治病，家里捉襟見肘，為了給弟弟湊足藥費，我才會入宮的。”
老侯爺听了，心里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他不知道那家人待燕嬙是不是真的好，單听她入宮，便知道她吃了不少苦。
握著燕嬙的手，老侯爺拍了拍她的手背，感慨的說道︰“傻孩子，你該來找牟家才是，也不至于吃了那麼多苦。”
燕嬙听了，卻只是低著頭，微微一笑，並不在多言。
“你這性子，隨了你娘，一樣的執拗，”老侯爺搖頭嘆氣，他放開了燕嬙的手，轉而對著皇帝，拱手道︰“皇上，老臣有個不情之請。”
皇帝看著老侯爺，嘴角帶著一絲笑容，好像是猜到老侯爺要說什麼一般，說道︰“敬國候放心，朕已經讓人銷了燕嬙的奴籍，敬國候可以帶她出宮了。”
听了皇帝的話，老侯爺明顯是松了一口氣，不用他開口，皇帝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麼，不錯，老侯爺就是想要帶燕嬙出宮，既是牟家的孩子，又怎麼放任在外。
老侯爺在牟知章的攙扶下，對著皇帝屈膝行禮，道︰“老臣叩謝皇上隆恩。”
“敬國候免禮。”皇帝做了一個抬手的姿勢，示意老侯爺起身，看著老侯爺起身後，皇帝又是看著燕嬙說道︰“朕看燕嬙頗懂書墨，定是有蘭玉在心，想來是牟四小姐親自教導，正好太子身邊正少個侍讀，就讓燕嬙去吧。”
老侯爺听了，愣了一下，看著皇帝，又看看燕嬙，卻沒有說些什麼，是了一聲。
皇帝心意已決，且給了老侯爺如此大的恩情，此時再多說些什麼，便是越距了。
而燕嬙也似乎並沒有什麼意見，對著皇帝行禮道︰“燕嬙遵旨。”
卯時才過，老侯爺從皇帝那里出來，帶著燕嬙便要出宮，還是牟知章攔住他，燕嬙入宮已久，總要有東西要收拾，有些事情也要交代完才能走。
老侯爺不樂意，他記著帶燕嬙會牟家，可是燕嬙卻是同意牟知章的話，她的確有些事情需要去辦。
既然是外孫女開口了，老侯爺總是萬般不情願，也只能是點頭同意了。
牟知章見狀，也忍不住嘆氣，老侯爺鐵血一生，從來不肯輕易低頭，唯獨對著才相認不久的外孫女卻是例外，牟家上下，誰會有這份殊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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