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薄瑾瑜话毕,薄言忽然觉得,要是薄瑾瑜真的有兴趣去告一告靳斯年,她也很有兴趣知道结果到底是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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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安坐了很久,手术室的灯总算是暗了下来。
医生刚刚手术结束,便匆匆赶了出来,容素急匆匆的松了上去,开没来得及开口,医生先无奈的说,“病人的心脏的情况很不好……我已经叮嘱过,不要让他再受刺激……”
容素抿唇,深深的抹了一把眼泪,眼圈通红,又问,“那他现在情况如何?”
医生叹了一口气,“幸好并不严重,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最好还是留在监护室里面过一夜再说。”
容素点了点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些松懈下来。
护士催促去办一下住院手续,见薄意扶着脸色苍白的容素,薄瑾瑜扶着自己的腰肢,一幅不舒服的样子。
薄言便接了过来,跟着护士去了住院处。
薄瑾瑜盯着薄言远去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小贱人,假惺惺!”
……
跟着护士办完了入院手续,薄言站在窗边,眼神散漫的盯着跟前的景色看。
紧捏着手机,思索了一瞬,最终还是打了电话。
这件事情的原委,她总要问一下靳斯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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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了没多久,就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了男人熟悉的柔和声音,带着一抹狐疑,“怎么了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薄言沉默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开口问,“你给我爸妈钱了?”
一句话像是酝酿了很久,薄言压低了声音,神情很严肃认真。
那边同样也是一段冗长的沉默,沉默到薄言都已经他不会开口说话。
男人才启唇,情绪俨然紧绷了,压抑的呢喃,“你生气了?”
眼眸黯然垂下,心绪不像是刚刚那么的平静,但也不算是太坏。
薄言冷不丁的问,“你想干嘛呀?”
口气带着一点质问,但却十分的冷静和死皮赖脸的。
靳斯年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抱歉,言言,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薄言没有回避,嗓音闷闷的回复,“斯年,我爸爸进医院了……”
两方都停顿片刻,薄言启唇打算说一下薄念的情况,却还是和靳斯年撞在了一起。
薄言垂下了眼眸,指端不由的绞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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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斯年下一秒随即开口,“严重么,需要我现在回去?”
薄言摇了摇头,转身用后背倚着墙壁,心情郁闷了很多,“不用,其实你应该和我先说一下的。”
靳斯年没有多解释什么,随即恢复,“抱歉。”
薄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跟你求证一下,你好好忙你的工作吧……”
“真的不需要我?”靳斯年显然还不是很放心,极速的多问了一句。
薄言回答的很认真,“恩,你早点把事情都忙完。早点回来……!”
即便现在让靳斯年回来,也不见得会得出什么更好的结果。
也许还会愈演愈烈,毕竟前端还是因为薄念觉得靳斯年羞辱了他。
薄念本来就是文坛大家,文人迂腐,多傲骨,总是没完没了的纠结自己的尊严和名誉。
且本来就是家务事,薄念也没醒过来。
“好,我知道了。”
男人没有强求,顺着她的话,回复了一句。
薄言挂断了电话,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思绪抽了一阵子,很快的被走廊尽头的那一段争执声打乱,声音有点大,附近的人都纷纷朝着那边投去了视线。
猛然间,薄言居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被一对中年男女推搡着。
薄言拧眉想了一下,盯着那个中年胖子看了一眼,原来是前几天在靳斯年的事务所里面见到的那个刘先生。
场面有点激烈,几个人都扭在了一起。
有人满脸堆笑,有人则是暴怒得脸颊通红。
薄言仔细的瞥了一眼,正瞧见那个刘先生满头大汗的,手上还拿着一张白色的纸片,一个劲的想要塞进女人的怀里。
中年男人二话不说的,直接将果篮扔在了地上,态度明确强势。
因为背对着薄言,看不到他们的表情,看从肢体动作来看,他们说的很激动。
女人时不时的抹了抹自己身上的泪水,和那个刘先生似是争执了好一会,才哽咽着声嘶力竭的开了口,“给我滚!”
刘先生依旧是赔着满脸的笑,丝毫没有因为女人的恶劣态度,而露出半点不悦。
紧接着,他们身后的病房之中,缓缓的推出来了一辆轮椅。
从体型来看,上面应该是坐着一个女人,只是整张脸都缠满了绷带,压根看不到容颜。
不光是脸颊上,就连绿色病号服下露出来的皮肤上,也都缠满了绑带。
看起来受伤很严重,有点惨不忍睹的样子。
刘先生见到了此情此景,顾不上其他,急吼吼的就冲了上来,似乎想要拉住女人的轮椅,却被另外的那个中年男人给狠狠的拉住了。
因为护士推着轮椅是朝着薄言这边走过来的,他们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的,离薄言越来越近。
已经可以很清晰的听到几人的谈话声,刘先生一个劲的赔笑脸,“有什么事情,都好说!何必闹成这个样子!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一句话就可以了!”
中年女人眼圈通红,看起来身体并不见状,却还是硬生生的将刘先生微胖的身体猛然的退了出去,怒吼,“你给我滚!我们不会和解的!”
中年男人也不住的哽咽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眸猩红,“我女儿因为你所谓的,你儿子的一时冲动,这辈子就毁了!和解?你看我让你儿子断子绝孙了,你能不能跟我和解!”
声音格外的尖锐,响彻了整条过道,惹得过道里面的行人具纷纷侧目,窃窃私语不断。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整张脸被遮住了,什么也都看不到、
被包裹的只露出了一双细细的眼眸,安静的缓缓扫视了眼前。
目光在薄言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很快的移开了。
看不到表情,也听不到女人说话,只听到那对中年男女暴怒的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