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之後,很容易的就翻到了一頁,那里面夾著一張有些老舊的照片。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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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在手上,容錦長久的看了一眼,才仿佛有些釋然的擱在了薄言的跟前,笑道,“你一直都沒見過吧。”
有些明知故問的,薄言感覺心頭的情緒翻攪,“什麼?”
容錦在身後的位置坐下,倚著轉椅,語氣柔和至極,帶著坦然和誠懇,“一直沒有告訴你,你爸爸媽媽的事情……小的時候,你總是追著我問。也許是自私作祟,我並不想你那麼清楚的了解……”
薄言別過了臉,冷淡的回復,“那個時候不懂事,的確很想知道。但時間長了,我已經無所謂了,也不想無端出現的父母讓攪亂我現在的生活……我不想知道了,所以什麼都不用告訴我……”
容錦的動作停頓,身側牆壁上的壁燈映襯著一面貼著乳白色牆紙的牆面。
容錦抬手,像是正要抽回那張照片。
不知何故的,薄言還是強忍不住的轉臉看了過去。
就只是看一眼,看一眼她就收回視線。
但容錦刻意伸出來的那只手,卻完全的沒有靠到照片,只是抽回了那本書,擱在手里面。
指端輕翻了兩夜,男人低頭,沒去看她的表情。
他的孩子,他當然了解。
即便嘴上說的再狠絕,其實還是忐忑的放不下吧。栗子小說 m.lizi.tw
薄言的眸光停頓了一瞬,盯著有些泛黃的相片,不知何故的,眼眶微微泛熱。
如果說別人厭惡和痛恨薄思裴,那麼她一定更甚。
如果她不是薄思裴的女兒,不用背負著別人的指責,多半她也懶得去管薄思裴的死活。
霧氣朦朧的視線,她也不是沒見到過薄思裴和慕年華的照片。
畢竟,不管是薄思裴,還是慕年華,都曾經是名動一時的人物。
“抱歉,這麼多年了,我也很想找到薄思裴,但他杳無音訊……”
一句話像是阻隔一個世紀,容錦說的很低緩,再仰臉看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有一抹沖動,強烈的迸發不出來,薄言下意識的開了口,“去找他做什麼?要是他活著,想回來的話,為什麼不回來?他要是真的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害怕輿論和社會的指責,大可以把一切都給弄清吃!”
容錦倚著身後座椅,淡漠的盯著桌角的輪廓看。
已然听出了薄言的情緒不好,動了動縴薄的唇瓣。
反復張了幾次,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的出來。
不知道這種情緒,是愉快,還是無奈。栗子小說 m.lizi.tw
“譚若素說我媽媽曾經是你的未婚妻?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把她讓給別的人?”
薄言不懂,也無法理解。
如果慕年華和容錦在一起,起碼大家都會比現在好得多。
“年華……”
時隔很多年,再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模樣有些放遠。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那種樣子,看起來悵然若失的,薄言很不喜歡。
容錦頓了頓,輕擰著眉頭,像是在尋找合適措辭。
過了半晌,他的嘆了一口氣,再開口,“年華,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不想阻止她做自己的選擇。且對或不對,本來就不是我能來評判的。”
薄言別過了臉,看的出來容錦欲言又止,她也不是傻子。
隨便追問一下,再仔細琢磨一下,按照時間來推算,就可以明白很多事情。
薄思裴和慕年華結婚之後,沒多久她就出生了。
于是,他們多半是奉子成婚。
而這個孩子,就是她。
不管是薄思裴橫刀奪愛,還是慕年華半路劈腿,過去那麼久了,要真的追溯起來,恐怕沒完沒了。
弄清楚了這些最尖端的事情之後,其實已經不必多做什麼考慮。
不管是失蹤了的薄思裴,還是死掉了的慕年華,她都很憎恨。
款款移開了停留在照片上的視線,薄言冷漠的別過臉,默然無味的看向了另一邊,深吸了一口氣,才平平淡淡的重新說,“小舅舅以後別跟我說這些了,我不想知道。”
身影停頓了一秒,薄言轉身,似有似無的說了一句,“我去看看靳斯年……”
腳步聲響了一會兒,容錦沒有抬眸,懶散的眼光注視著厚實書本的頁腳,听到書房的門一點一點緩慢合上,唇瓣輕啟,似有似無的應了一個音節,“好。”
……
客廳之中,靳斯年正站在窗邊,盯著窗外黑 的景色看。
听到了腳步聲,便回了頭,淡淡注視著薄言緩緩走下樓梯的身影,看出來她的心不在焉,便問,“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
薄言搖了搖頭,“沒有,小舅舅剛剛給我看了薄思裴和慕年華的照片。”
靳斯年往薄言這邊走了一步,薄言方想起了什麼一樣,解釋,“你可能不知道,薄思裴是我生父,慕年華是我生母。”
幾乎是想也不想的,靳斯年下一秒開口,“我知道。”
薄言怔忪了一下,心頭橫亙的情緒難以言喻,最終點了點頭。
“難過麼?”
靳斯年停頓了片刻,才淡淡的出聲詢問。
薄言勾唇,搖了搖頭,刻意的扯出一個笑容,“沒有,我已經忘記了。”
眼眸淡漠的垂下,靳斯年像是思索了一下,才說,“沒事,有我在。”
薄言望了一眼靳斯年,忽的就听到了身後二樓的房門關了起來。
接著,便听到了容錦的腳步聲。
薄言倚著欄桿,回頭看去,見容錦的手上拿了一副卡牌,沖著他們晃了晃,朝著她這邊走來,“時間還早,要不要打牌?”
薄言回眸望了一眼,應聲點了點頭,“好啊!”
小的時候就經常和小舅舅。小哥哥,還有薄瑾瑜一起玩,有的時候,也會懷念,小的時候天真爛漫,不懂別人的情感,還能無憂無慮的生活。
于是,逐漸長大,明白的多了,傷心的也就多了。
再也不能像是小時候那樣肆無忌憚,那樣純粹無畏。
三個人圍在桌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打牌,雖然知道是兩個男人在讓著她,給她贏,她也贏的很不理直氣壯的。
但不知何故,薄言還是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