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並沒有得到靳雲揚的回答，但此刻姚娃問的很篤定。栗子小說 m.lizi.tw
靳雲揚神色變了變，卻還是沒答話，只是微微揚唇，笑的很溫柔，打心底的希望她會高興。
姚娃凝眉頓了片刻，再抬頭的時候，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是你買下了我家的老宅？”
這種前所未有的震驚，給她的打擊無以言表。
眾多的情緒交織，絲毫沒有變化的宅子布置，在那里發生的種種舊事……此刻，讓她想要得到否定的回答。
但他卻只是低沉的問，“一切都沒變，還是你記得的樣子。”
她的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一種隱秘被窺探的暴怒感，還是前所未有的！
她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下意識的怒斥，“你干嘛要買下來，讓它被賣掉不就好了！”
情緒很激動，聲音大到了她自己都微微錯愕。
靳雲揚輕微的嘆了一口氣，卻沒說話，表情很平靜，沒有回答。
“停車。”
姚娃有些不顧一切的叫了一聲。
靳雲揚卻沒有听，也沒有說話。
“我叫你停車啊！”
看的出來靳雲揚並沒有這種意思，姚娃心頭一動，伸手想要踩剎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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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撞到了方向盤，車子不是很穩當的，差點撞到了路邊的護欄，最後終于停了下來。
姚娃想也不想的伸手想要打開車門下車，但被鎖上了，她打不開。
“你一個人的時候，不是經常回去？怎麼，今天帶上了我，就不可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倚著座位，下意識的拿出了香煙，點了一支。
點香煙的動作依然優雅，看起來很狼狽。
她的頭抵著車窗，輕微的笑，唇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心頭滴血，“看到我那種樣子，你一定覺得很可笑吧。”
他冷淡的看著眼前沒有今天的公路，車輛不是很多，看起來有些空蕩寂寥。
緩緩的吐出了一個煙圈，他的神情隱在煙霧繚繞之下，不是很清晰。
“這麼多年了，我對于而言，甚至都比不上一個死物，一套房子……你總是寧願窩在房子的角落里面哭，也不願意在我的面前掉眼淚。其實，我一直都很想問你，這麼多年了，對于你而言，我到底算什麼？”
稍稍抖了抖煙灰，看著她捂住了摳鼻，修長的手指還是掐滅的香煙。
“能是什麼，同父異母妹的情人，有婦之夫，仇人的兒子。”
她直白了當的回答，口氣冰冷似冰。
此刻的她，突兀的有一種被利刃戳開心胸的痛楚。栗子小說 m.lizi.tw
他像是已經了然，並不為所動，眼神微微迷離。
剛剛下過雨的清早，空氣之中都還彌漫著水汽，很濕潤。
沉默間，又是一小陣微雨，淅淅瀝瀝的，像是沒有停歇的時候。
他偏頭看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麼，笑笑問，“你中考的那一天麼？”
她的心頭一緊，嘴巴勾起，緩緩閉上眼楮回避，輕笑，“不記得了。”
“我知道。”
他像是早已明晰，但還是不窮追不舍，自顧自的說，“其實，我半點也不介意幫你好好的回憶一下。也是這麼一個下雨天，你把自己的準考證忘在了我這里。我著急上火的想給你送過去，可就是不讓進。門衛說他送進去，我不放心交給他，自己翻了圍牆進去找你……”
“別說了……”
她突兀的開口打斷，露出一抹厭惡。
“後來，被牆壁上的尖刺劃傷了腿，到了進跟前的時候，才發現你一個人在花壇里面玩的不亦樂乎，完全沒當一回事。我當時別提多生氣了……可看到我滿腿是血，你哭了。”
“別說了！”
她將臉埋在了手上，聲音幾近于怒吼，夾雜著憤怒。
“三歲之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為我哭了。”
他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憶，表情都不自覺的松軟了下來，帶著一抹自嘲。
“我叫你別說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靳雲揚，你無聊不無聊！天底下的女人那麼多，你干嘛非要賴著我一個人，那些都是你自願的！不是我逼你的，現在來對我說這些算什麼？你要不要臉！”
姚娃大聲譏笑，像是在宣泄一樣，禁不住握緊了雙手，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掌心，溫熱的液體緩緩的流了下來。
“我從來都沒想得到什麼，只是想要讓我對你而言，重要一點，再重要一點……”
他咧唇笑了笑，或有些慘淡。
那一天，雖然腿受傷了，卻仍舊是無比愉快的一天，刻骨銘心到了現在還歷歷在目。
她站在他的跟前，輕咬著唇瓣，雖然嘴上在罵他蠢，罵他傻……她都不在乎的事情，他為什麼那麼在乎！姚敬業都不在乎的事情，他為什麼要來在乎！親朋好友都覺得她沒救了，他干嘛還要一個勁的倒貼過來！
最終什麼都得不到，卻還是要倒貼過來。
看著這種傻的可憐也可笑的人，眼淚只是稍微有些控制不住了而已。
也只有那麼一點而已。
“我叫你別說了……”
她側頭看著窗外，不想要靳雲揚看到她現在的表情，聲音很低沉壓抑，牙齒輕微的打戰，她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自己的雙臂。
他不語，後視鏡可以把她的神情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即便帶我去了，你也不會得到什麼！沒有叫你要買那棟房子，就算你送給我，我也不會說半個謝字。我就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我就是個貪得無厭的人，我就是個賤人，你做再多，也只是白費心思，我永遠都不懂你，何必傻到這個地步。”
她不屑的冷笑，眼圈微紅，卻不甘示弱的睜大，讓表情都麻木。
他不語，只是眸光微微閃動，伸手握起了她的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上面一片血跡。
她想要抽手，脫離這樣的控制，卻被他緊緊的握住。
掌心傳來的溫暖有些承受不住，想要逃離，卻難以回避。
抽出了紙巾，一點一點的幫她擦拭，掌心露出四個指甲印，鮮血還在不斷的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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