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5章 詐尸 文 / 黑燈大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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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搶救室外,一群黑色西裝的漢子,將整個走廊擠得滿滿當當,這些人的臉色不善,感覺像是要吃人一般。
這其中,還有虎哥、老豹等打著石膏,拄著拐棍,甚至坐在輪椅上的老混子們。
醫院的門口,紅毛、綠毛、光頭攢動,嘴里叼著煙,極為囂張的樣子,對任何出入醫院的人,都要詢問一番,仿佛他們就是警察一樣。
駱陽剛走到大門口,就被一名混子攔住了。
“喂,你干什麼的?”
一名長頭發的中年混子攔住了駱陽,挖著鼻屎,邋里邋遢,有幾分《古惑仔》中大飛的氣質。
“滾開!”
駱陽暴怒,喝道。
他現在心急如焚,哪有閑工夫在這里耍嘴皮子,怒瞪了長發混子一眼,說道。
長發混子大怒,他沒想到居然有這麼不長眼的東西,敢在他和上百個兄弟的面前叫囂,這不是找死嗎?
就在他即將暴怒之際,有一名穿著紅色休閑西服,下身牛仔褲,帶著黑色墨鏡,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的混子走了出來,看著這名長毛怪小弟就是一通臭罵。
“蠢貨,連虎哥、老豹哥的兄弟,駱陽大哥都不認識,你真是瞎了狗眼了!難怪都四十幾歲的人了,還是個不入流的混混!”
紅西裝混子一轉頭,立馬換了一副諂媚的笑容︰“陽哥,抱歉,這小弟不懂事,沒眼力勁兒,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
說完,在這名混子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
駱陽倒是認得他,此人勉強也算是本市的一個‘大哥’級別人物,實力不算大,和以前的趙天賜以及倪家自然不是一個級別的,論資排輩,也沒有虎哥、老豹他們老資格,在本市的二十多股勢力中,排在靠後的幾位,屬于‘三流’的大哥。
此人和虎哥的關系很不錯,以前和駱陽也一道吃過幾次宵夜,互相認識。
駱陽點了點頭,算是和他打過了招呼,旋即便往醫院里快步走去。
混子們面面相覷,有了‘長毛怪’的前車之鑒,他們都非常識趣,目送駱陽走進醫院,無人敢阻攔。
“刀哥,他是誰呀?”有一個小混子湊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向‘紅西裝’大哥問道。
“哼!你們連他都不認識,真是瞎了狗眼!”刀哥摘下墨鏡,一臉敬畏地說道︰”他叫駱陽,是虎哥、老豹的兄弟!”
“就算是虎哥他們的兄弟,那也不用這麼拽吧!您和虎哥是一個輩分的,他既然是虎哥的小弟,按江湖的規矩,還得給您奉茶,叫一聲哥呢!”那名長毛怪混子不服氣地說道。
“你懂個毛!”刀哥呵斥道︰“讓你理發,你非得留長毛,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他是虎哥、老豹的兄弟,不是小弟!”
這時候,另一名機靈的小混子似乎想到了什麼,驚呼道︰“陽哥?駱陽……難道……難道是那個駱陽?!”
“哼!除了他還能有誰?”刀哥又狠狠踹了長毛怪的屁股一腳,說道︰“算你小子命大,這位爺沒和你一般見識,不然……就是把你打死,也沒人敢站出來替你說一句話!”
‘長毛怪’混子怔怔地看著刀哥,不敢相信刀哥說的都是真的。
刀哥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還有些不服氣,說道︰“你還真別不信,別說是你,就算是我被他整死了,也是白死!”
“刀哥,在這地界上,誰敢輕易得罪您啊?就算是虎哥、老豹這樣的老江湖,或是倪家,恐怕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和您撕破臉皮吧!”另一名混子說道︰“誰不知道,長陽區的刀哥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啊!”
“少在這里拍馬屁!”刀哥笑著罵道,對于這名混子的奉承,顯然極為受用,旋即說道︰“我之所以能有幾天的地位,確實是因為我兄弟多,夠狠,不要命!但不要命不代表真的不要命,而是因為我敢拼命!你們知道拼命的意思嗎?就算是九死一生,那也要拼一把,因為還有那一線生機!不過,我卻是真的不敢得罪這位陽哥,更不敢和他拼命!”
“為什麼?!”
“為什麼?嘿嘿……因為根本就沒有機會拼命!和他作對,就和上吊、喝毒藥一樣,屬于自殺!”刀哥說道︰“連趙天賜都被他三兩下解決了,刀哥我還有些自知之明,自認和趙天賜相比,我還完全不入流,更何況是這位陽哥!”
“是……是他!”
“陽哥……駱陽,我想起來了,就是他!憑一人之力,徹底掀翻了趙天賜,還把趙天賜整得家破人亡,還把他送進了班房……可怕啊!”
“他,他她……”
那名‘長毛怪’混子,當然也听到過江湖中的傳說,對于‘駱陽’這個名字也有所耳聞,只是剛才一時沒想起來,也沒敢往那方面想而已。
此刻,他早已面如土灰,汗濕了後背。
——駱陽,在青州的‘道上’,絕對是近乎傳奇的人物!
……
手術室外,駱陽緩緩走了過來。
“陽哥來了!”
“陽哥!”
大毛和小貝一眼就看到了駱陽。
駱陽沉聲說道︰“太子的情況怎麼樣?”
“已經進去兩個小時了,還有沒動靜……全身是血,傷得很重!”虎哥說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駱陽看著手術室外的黑西裝漢子們,再次發問道。
一名黑西裝漢子說道︰“太子哥在自己的‘山莊酒店’里剛吃過晚飯,換了泳褲,正準備在私人泳池內游泳,就听到游泳館內傳來太子哥的一聲大喝,喊的好像是‘什麼人?’,然後就听到了槍聲,當守在外面的兄弟們听到槍聲跑進去,太子哥已經倒在了地上……手里還握著手槍!”
“凶手呢?”駱陽皺眉問道。
“沒……沒發現凶手!”
那名黑西裝漢子說道,聲音有些低弱,一听便知缺乏自信。
“沒有凶手?這不可能!”駱陽皺眉道︰“你們都仔細查看過了嗎?說不定凶手就躲在游泳館里!”
“都找遍了!挖地三尺,就算是一只蒼蠅也跑不了的,可是……連個鬼影兒都沒有!”黑西裝漢子說道,聲音里有些微微輕顫,仿佛身後真的有鬼一般!
駱陽沉吟片刻,似乎猜到了什麼,旋即又問道︰“傷在何處?”
“胸前有一個小手指粗細的血窟窿,還有,還有……”
“別吞吞吐吐的,有話快說!”
駱陽皺眉說道。
“血窟窿的四周……出現了奇怪的黑色鎖鏈形狀的紋身!”這名黑西裝漢子說道︰“太子哥胸前原來是沒有紋身的……太子哥最討厭紋身!”
黑色鎖鏈形狀的紋身?!
駱陽的濃眉,皺得更緊了。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淡青色口罩的男醫生走了出來,已看到門口的情景,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太子哥沒事吧?”
“醫生,你說話啊?你要是沒把太子哥救過來,我滅了你全家!”
這名動手術的外科醫生,顯然被這陣仗嚇得夠嗆,被這名多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圍住,他的兩條腿都在打顫!
這年頭,醫生不好做啊!
尤其是眼前這種情況……要是說出實情,說不定會被大卸八塊的!
”咳咳……呃……病人,病人他……”
“別支支吾吾的,你倒是說啊!”
“快說!”
醫生一咬牙,說出了實情︰“對不起,病人傷勢過重……我們已經盡力了,實在抱歉!”
手術室外,原本嘈雜的走廊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卻又無形的壓力,壓得這名醫生喘不過氣來,雙腿發軟,馬上就要癱坐在地的模樣。
“混蛋!你這王八蛋!”
“庸醫,是你害死了太子哥,我要砍死你全家!”
太子的手下,全都圍了上來,一個個像是要吃人的樣子,這名醫生雙腿一軟,雙膝一曲,‘噗通’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不……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我已經盡力了!”醫生結結巴巴地說道,面露絕望之色。
在醫院工作了這麼多年,病人家屬的‘醫鬧’他見多了,砸東西打人的,不計其數。他知道,自己總有一天也會面臨這樣的局面,他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手術室門口的不是七大姑八大姨三舅四佷,而是一群道上混的‘江湖中人’。
——完了!
——這回肯定要被這些莽漢活活打死了!
醫生絕望地閉上了眼楮,等待著‘暴風雨’的到來——傷筋動骨恐怕在所難免,只求別打死打殘,還有……別打我英俊儒雅的臉龐,就已經是萬幸了!
太子的一眾手下,一個個摩拳擦掌,似乎真要將這名醫生狠k一頓的架勢。
“都給我住手!”
駱陽冷聲喝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自有其不怒自威的威嚴!
太子的手下,很多都認識駱陽,半年前,太子和駱陽為敵時,很多人見過駱陽,更知道他的厲害!
此時,隨著駱陽的一聲低喝,全都敬畏地看著他。
“你們听著,誰要是敢在這里鬧事,我駱陽第一個收拾他!”
駱陽環視一圈,在他犀利的目光逼視之下,黑西裝漢子們緩緩低下了頭。
這名醫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子,有一種劫後余生之感,從地上爬起,對駱陽說道︰“謝謝!”
“我想進去看看!”駱陽說道。
“這……這不符合醫院的規定!”醫生為難地說道。
駱陽面無表情地斜著腦袋,聲音冰冷地重復說道︰”我想進去看看!”
被駱陽的眼神盯著,這名醫生打了個寒顫,有一種被嗜血野獸、毒蛇冷眼盯著的寒意。
醫生不由咽了兩口唾沫,顫聲道︰“這……好吧!不過,只能是你一個人進去,其余人只能在外面!”
“憑什麼!”
“我要進去!”
“對,我們都要進去!”
一時間,手術室外的走廊內,又一次嘈雜喧鬧起來。
“閉嘴!”
駱陽一拳打在手術室厚厚鋼鐵制成的門上,泛著金屬銀色光華的鋼鐵之門,被駱陽的一拳,打得凹陷了進去,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
“你們都給我呆在外面!誰敢鬧事,我一定把他的脖子給擰下來!”
說完,駱陽用眼神示意醫生,後者在前面帶路,駱陽在後面跟了進去,旋即,手術室的門緩緩自動合上……
“請跟我來!”
醫生引著駱陽走進手術室,就看到幾名醫護人員正在整理醫療器械、手術刀、剪刀之類的東西,見主刀醫生帶了個人進入手術室,全都露出吃驚的表情。
“金醫生,這位是……?”
“噢,這位是病人的家屬,他要求進來看一看……”醫生說道。
這時候,面無血色的太子,只穿了一條褲衩,上半身一絲不掛,心電圖等儀器,正從他的胸前摘下。
“病人已沒有了呼吸,心率……我們采用了電擊等搶救手段,很遺憾……”
醫生隱晦地告訴駱陽,手術台上的病人,現在已經沒有了心跳、呼吸、脈搏,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駱陽對他的話,似置若罔聞,他的雙眼,始終盯著太子右胸一個小拇指粗細,已經停止流血的小窟窿,尤其是這處傷口,圍繞著的一圈黑色鐵鏈狀紋身!
駱陽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處紋身有蹊蹺!
駱陽伸出手,一掌拍在了太子的胸前,氣勁從體內迸發激蕩而出,從太子的傷口處鑽入其體內!
就在這一瞬間,黑色鎖鏈狀紋身,在太子的身體里,竟化作了山岳般大小、散發著陣陣黑暗氣息的鎖鏈,將駱陽的那團氣勁包裹,封鎖,想要將其吞噬!
駱陽的口中,發出陣陣冷笑,識海中懸浮的《武破真空訣》一下從傷口處涌入,摧枯拉朽,將黑色鎖鏈擊得粉碎!
太子胸前的紋身,瞬間便消失了,就像是用隱形墨水畫上去的一般!
說時遲那時快,短短的兩秒鐘,醫護人員尚未反應過來,駱陽已收回了手掌。
“這位先生,我們能理解您悲痛的心情,不過還是希望你能節哀……”
“哼!誰跟你們說他已經死了?”駱陽冷笑道。
“先生,他真的已經死了!請你相信我們醫護人員的專業素養,相信科學!”那名主治醫生勸說道。
“咳咳咳……操!疼死我了!”
手術台上的‘死人’,突然一陣猛咳,開口說道。
“啊!!!!!”
三名年輕的小護士,同時尖叫起來︰“鬼啊!!詐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