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5章 我的眼楮還沒瞎 文 / 沐孜琳
&bp;&bp;&bp;&bp;鐘桐手忙腳亂,被青陽林嘯一只腳踢開︰“滾!”
拿起紗布,在傷口處直接打了結,仍由血液無聲無息的流淌。
鐘桐一向流血不流淚,看到他頹廢的樣子,眼眶竟被淚水打濕。
“大哥,你別再折磨你自己了。”
一年時間,他無論受了多大的傷痛,從來不認真治療,中了槍,也是拿著刀直戳傷口,鐘桐有時候很懷疑,他是在折磨他自己,還是在折磨他。
林暮雪的事情,鐘桐當年有查過,他其實知道她在婚禮現場安裝炸彈,但他並沒匯報。
這是林暮雪自己的選擇,她放棄大哥,他自然不想再讓大哥再與她糾纏不清。
但他當時又怎會知道會是現在的結果。
大哥徹底萎靡不振,整天只想著殺戮。
……
“恩,好。”小雪的目光落在江淵的臉上。
她不喜不悲的答應嫁給他。
不是因為喜歡,而是感恩。
江家對她恩重如山,是她一輩子都無法回報的恩情。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或許在這里安然度過,也未必不可。
……
黑熊的飛機失控,一行人披著降落傘從天而降。
黑熊的降落傘掛在了樹上,整個人懸空。
“他/媽的,快上來幫老子一把。”
手下爬上樹,踩斷了樹枝。
黑熊七仰八叉的摔在地面,抬起頭,鼻孔里插著樹葉,他怒視道︰“你他/媽的就不能先說一下。”
……
鐘桐握著雷達,上面的綠點未動,與他們越靠越近。
“他們跳傘了。”陰狠的目光里映著漩渦般的殺戮。
一年時間對黑熊的調查,追蹤,終于將他們逼到絕境,他不會再給任何機會。
……
河源村辦喜事,還是舊時代的八抬大轎,紅色的喜袍,紅蓋頭。
江淵穿著新郎官服,胸前掛著大紅花,騎在馬背上,歡喜不已。
敲鑼打鼓,穿過挨家挨戶。
青陽林嘯的飛機落地,棄機,持槍追趕黑熊。
狹窄的山路,蜿蜒崎嶇,桃花香彌漫。
轎子顛簸著,小雪坐在嬌中,面色迷茫,有一股隱隱的觸感仿佛從不知名的地方在快速的靠近,還有一股流動的殺氣也逐漸在靠近。
陰雪站在旁邊,沉凝著面孔,沒說話。
“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小雪似自言自語的瞧了她一眼。
一幫黑衣人闖入河源境地,小型的鵝卵石撲在溪流岸邊。
一路人馬歡聲笑語,喜慶濃濃,嬌子停在江家門口,門外擺滿了飯桌。
黑熊的人,步步逼近。
青陽林嘯追趕而上,望著雷達,上面的範圍內出現了另外一撥人。
小雪被江淵背出花轎,面朝聳立入雲的山峰,桃花盛開在山峰腳下,美不勝收。
當地的風俗,結婚要先拜保衛這片土地的山神,再是父母。
一群活潑可愛的小朋友簇擁在外。
“小雪姐姐好漂亮。”稚嫩甜美的嗓音,令人心情舒爽。
小雪忍不住笑了笑,頭都沒露出來,哪里來的漂亮。
兩人手拿酒杯,對著山峰鞠躬,灑下香醇美酒,算是拜了山神。
斟滿酒,雙膝跪在鵝卵石的地面,小雪和江淵高舉酒杯,遞給江父江母,並由小雪喊了一聲阿爹阿媽。
小圓站在江紫沁的前方,抬起頭,拉住阿姐的手,揚起天真而陽光般的笑容︰“和小雪姐姐終于是一家人了。”
黑熊的人持槍奔來,看到喜慶的畫面,眉頭緊攏,頓下腳步,啐了一口,罵道︰“他/媽的,老子們逃命,他們還敢這麼喜慶。”
純碎是在給他們添堵。
河源村的房子就搭建在溪流不遠的岸邊,房外是隨處可見的鵝卵石,小雪和江淵單手相挽,交杯酒。
一道刺耳的槍聲劃破了唯美而喜慶的氛圍,小雪一頓,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大腦一痛,一抹熟悉的氣息在刺激著大腦。
伸手抓起紅蓋頭,仍在地面,唇瓣艷麗,妝容精美。
一個中年男子倒在地面,胸口被鮮血侵紅。
四周是凌亂而急促的尖叫聲,還有傷著家屬的哭啼聲,村民抱在一起,警惕而恐懼的望著忽然闖入的入侵者。
小雪揉了揉太陽穴,壓住那股翻攪著大腦的刺痛感。
擰著眉望著前方持槍闖來的陌生人。
小雪一身紅妝,在人群中最為醒目。
黑熊對上她的眼楮,眼神深處閃過貪戀的光。
男人們將婦女和小孩護在身後,江淵拉住小雪的手,擋在她的前方。
“你們要做什麼?”
說話的是溪苑的父親,河源村的長老,話音剛落,子彈飛入胸口,應聲而倒。
“村長。”
“阿爹。”小雪四人異口同聲,沖過去,將江父扶起。
鐘桐盯著雷達上的綠點︰“黑熊停下來了,有綠點在消失,看來他們見人就殺。”
青陽林嘯臉色鐵青,步履如風︰“我的眼楮還沒瞎。”
鐘桐立即噤聲。
槍聲在這峽谷中異常的刺耳,人群慢慢倒地,四處逃竄。
血花盛開,鵝卵石濺上刺目的血紅。
桃花被風吹落,在空氣楊帆,灑落而下。
槍聲不間斷的響著,好似世界末日的來臨。
小雪被江淵護在懷里。
一抹刺痛在心里漸漸散開,小雪的眼楮里被潮濕彌漫,模糊的視線看到的,只有逼近而來的死亡。
江淵踉蹌倒地,鼻中發出一道沉悶的痛鳴聲,小雪被他的身子壓著,動憚不得。
江母折身,哭紅了眼楮︰“兒子,你快起來。”
借助小雪的力氣,江淵勉強站起來,紅火的新郎裝被血液染的愈發艷麗。
“我來背你。”小雪蹲在他的前方,抓住他的胳膊強行壓在自己的背上。
“小雪,你快走,不要管我,你們都走。”
“不,我們都是一家人。”
江淵心口一顫,他們是一家人,他和小雪一家人。
江紫沁淚眼婆娑,扶著江淵的身體,江母抱著小圓匆匆而逃。
可,後面的魔鬼奔跑神速,所有的村民在魔鬼的攻擊下跌倒,一槍射擊在江母的頭上,當場倒地不起。
小圓撕聲哭喊,江紫沁蹲下︰“阿媽,阿媽……”
小雪雙腿絆在鵝卵石上,江淵笨重的身體壓著她柔軟的身子。
“阿媽。”小雪沙啞著嗓音,從地面爬起來。
江淵伸出手,雙目渙散,嘴角張開,卻喊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