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1章 ……,至少她還活著 文 / 沐孜琳
&bp;&bp;&bp;&bp;啪!
手機被砸在地面,彈跳成一條弧線,彈進了牆角里。
他頹然的跌坐在地,迎面的風透過紗窗飄來,就像死神的雙手,鑊住了他的心髒。
他不敢再听下去,她怎麼可能會死?
“給我滾進來!”他站起來,搖晃的身體在地面走動了一下,他只覺得全身的力氣在那一瞬間里,被徹底掏空。
恐懼,害怕。
手下推門,低著頭︰“大哥,什麼事?”
“叫鐘桐滾進來。”
鐘桐快速穿過走廊,停在門口︰“大哥!”
酒瓶飛出,剛好砸中鐘桐的額頭,酒瓶破裂,額頭裂開,血花飛濺,身體搖晃了幾下,強行撐住,抬起頭茫然而委屈的看著青陽林嘯恐慌憤怒混合而扭曲的臉。
呆在青陽林嘯身邊多年,鐘桐很多時候都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麼來,他猛地跪下︰“大哥,我是為你好。”
“把他拖出去,硫酸伺候!!!”
手下齊刷刷的跪下︰“大哥,息怒。”
青陽林嘯置若罔聞的跑向床頭,拿起另外一部手機,登入網頁。
無數關于林暮雪和林瑞的信息在網上滿天飛。
婚禮現場爆炸事件,還有她的靈堂,通通在網上都有報道。
林暮雪的死並不是因為這場爆炸事件,而是在逃亡的路上,車禍身亡,撞倒的時候,面容擦過地面,毀容,只能通過體型來辨認。
新聞里也有這起事件的報道。
他不敢多看,怕多看一眼,心髒會急速的萎縮,他也不相信,所以不敢認真去看那具尸體。
這些天,他萎靡不振,外界的事完全不知,再加上鐘桐刻意隱瞞,他連一丁點兒的信息都不清楚。
啪!
手機砸中牆面,四分五裂的散開。
全身的肌肉奮起,面容扭曲,淺綠的眸子仿佛被煉獄之火點燃,屋內的東西全被砸的粉碎,就連牆也快被他給拆掉。
他蹲在地面,抱住自己的頭,那股蝕骨的疼痛從拳頭處往體內蔓延開來。
此時他才明白,她與他分開的真正目的,她是要和林夜雲同歸于盡。
她從來什麼都不說,只會把所有的事自己一個咽下。
他握住拳頭,用力往牆面上砸,整棟房子仿佛都在震動,他砸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殷紅。
……
連夜飛回了市,在第二天早上,何律師在上班途中被綁架,並要挾拿出林暮雪留下的遺物,然後扔上了船。
海面風起,碧綠的海上呈現著天空的色澤。
‘咚’的一聲。
何律師被仍在地面,雙眼被綁。
手下遞上來一個小型匣子,青陽林嘯的手在輕顫下接入手中。
眸子平靜而麻木,內心深處卻是一片波濤洶涌的戾氣在翻滾。
他仿佛握住的是滾燙烙鐵,倏地拋進了牆角。
何律師嚇的身體一顫,往後面縮了縮。
胸口忽然被一腳踢中,內髒仿佛撕裂般痛開。
胸口的衣裳被青陽林嘯捏住,凶狠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你怎麼可能會有事?她不會死的!!!”
何律師顫顫巍巍的縮著身子,試圖讓他息怒,胸口痛的,只能壓低嗓音︰“先生節哀順變,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林小姐是真的逝世了。”
要拿遺物直接去律師所辦手續,就可以拿到,可他偏偏不相信林暮雪真的死了,所以直接令手下把何律師綁架,要讓這些人知道‘亂說話’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執拗的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你再說一遍?”嘶吼時,青陽林嘯的身體上下起伏,眼眸中是從未出現過的恐慌。
何律師摸不清他的底細,做律師這一行,見慣了生死。
“節衰順變。”
“丟海里!!!”
狂暴的怒吼,沙啞的嗓音好似被什麼東西撕開。
何律師連求饒的幾乎都沒有,就被硬生生的拋進了大海。
海風吹起,只有一聲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青陽林嘯跌回沙發上,眸光一直落在角落的匣子上。
鐘桐的額頭纏著紗布,慢慢走來,彎腰撿起,打開︰“大哥。”
綠色的光芒在匣子里閃爍著,將盒蓋映著瑩綠剔透。
鐘桐希望他正視這個事實,所以冒著挨打的準備步步逼近。
里面只有腳鏈、戒指,地底還有一張信封。
鐘桐取出,遞給他︰“大哥,這是林小姐寫的信。”
只有正視了這個事實,青陽林嘯才能回歸以往的鐵血無情,把經歷用在正事上,而不是一味的只圍繞著一個女人。
青陽林嘯瞳眸緊縮,手掌一揮,匣子連同信封飛出窗外。
全身不受控制的顫栗,青陽林嘯的心髒被撕開的痛,拔腿沖向窗口,縱身躍入海中。
“大哥!。”已經來不及,青陽林嘯已經落入海中。
他焦慮的滑動著手臂,紙張浮在海面,凌波蕩漾著。
“下去把大哥帶上來。”無數的手下跟著撲通落海。
青陽林嘯抓住信封,緊緊拽在掌心中,身體往下,在海水里尋找著,深藍的海水中,只有望不見的盡頭,腳鏈和戒指已沉入了海底。
他不顧一切的往下走,身後無數的手下追趕。
海水阻擋著他的運動,四肢奮力滑動,四目張望,淚腺一熱,眼眶里有液體混入海中。
過往的記憶在大腦里翻江倒海的翻騰著。
他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若他不離開,若他留在身邊,……,至少她還活著。
……
林暮雪跌入懸崖的第三天。
河源村,風景秀麗,蔚藍的天空投下和煦的陽光,溪流湍急,蕩在河邊的石塊上。
河岸邊,圓圓的鵝卵石撲在地面,男子牽著小男孩的手,褲腳挽到膝蓋,光腳在鵝卵石上慢慢走著,肩頭扛著魚竿,單手提著魚簍。
小男孩約有5歲,粉嘟嘟的臉蛋抬起,陽光投下,雙目清澈而晶瑩,揚起愉悅的笑臉︰“阿淵哥哥,我們今天釣了那麼多魚,阿媽阿爹肯定高興壞了,對了,還有那饞嘴的阿沁姐,肯定高興的要跳起來。”
江淵低頭,看了下兩人的戰勝品,魚簍里,還有魚兒正在翻騰著。
江淵斜著身子,面容硬朗,低頭笑道︰“小心我告訴你姐,你說她饞嘴。”
小圓焦急的扯了扯他的手︰“我只跟你才這麼說的,你要是讓阿沁姐知道,她肯定都要追著我打了,你不許說,不然以後我不跟你釣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