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卿空看著復央慘白的臉,越是遵從他的吩咐認真地听,心就越是疼的厲害。栗子小說 m.lizi.tw
天生的使命,像復恆般的受人敬仰,這些貫穿復央千年的信仰,她自然再明白不過。她知道她的出現帶給他的沖擊慌亂,或許沒有她,他的王權之路就不必這般辛苦折磨,或許即便辛苦折磨,他孤獨的時光也不該是這般膽戰心驚。
“700多年前你問我,你可不可以一直都陪在我身邊,我對父王說,往生今後必定是我的天下,而我心中的天下一定是你的!復卿空,當時我是不是應該直接的回答你,你一定會一直陪在我身邊!我也一直會守護著你!若我當時這般篤定的告訴你,你也不會在700多年後因為嫁入哀樂而有心結!若我當時就這麼說,你是不是就能明白,你和往生王權對于我而言,從來沒有誰更加重要!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和王權一樣是天命!可是……可是當時,我不能這麼說!”
“我知道……”卿空泣不成聲的回答道。
700多年前,往生前朝皆是復恆的勢力,語妃擔心復央的王權,處處對還是少年王子的他施壓,他容不得自己在復恆面前在重臣面前有任何的不得體,對她的感情自然只能隱忍藏匿。當年他未說出口的直白心境,她從來都知道。
“是啊,700多年前,也只有你知道。”他慘白的臉笑起來依舊深邃好看。
在生死之際,他終于可以無所顧忌的沖她笑,對他說出自己曾隱藏在心里卻依舊一直實施的諾言。
“我想辦法救你!我和老頭想辦法救你!”卿空沖蕭智看去。卻被復央拉了回來。
“復卿空,乖。听我說完。這是你還給我的,現在我將它重新交到你手中!這天際。除了你,我不想給任何人!”
狼頭圖騰威嚴肅立,是當年他給她的盤旋令牌。往生王者贈予王後的象征,一旦交出手,天際任何女子都不能拒絕!
“我給你盤旋令牌時,你不是什麼哀樂王後,心中也沒有什麼天際子民,更不是預言湖里能夠一統天際的王者。那時候你的將來只會是往生王後,我的妻子!你被囚禁的700多年。任由母後挑選了多少絕色都無法和你相比,往生後宮只能是你!有你就夠了!”他將令牌放入她的掌心,沾染著鮮紅的血液,是他一直的熾熱之心。
“我收著!你現在說什麼我都听!可是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這往生,這天際,若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她握著那半塊盤旋令牌,即便她放下了和他之間長廂廝守的情義,即便她在往生池出言傷他,可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日他會離開。栗子小說 m.lizi.tw
她自記事以來。他一直就存在于自己身邊,任由她任性狂妄。即便她已是哀樂王後,他也是她不顧一切趕到往生就能相見的想念。
她和他一樣,再明白不過700多年里的想念有多蝕骨傷人。如今,他千萬不能獨留她一人在此!
沒有他的天際,讓她如何面對爹爹的背叛。她該向誰哭訴,她竟連一個可以責怪的依靠都沒有了!她能義正言辭的怪罪他和爹爹勾結。只不過是她再清楚不過,無論她如何無禮。他依舊會讓著她!他依舊會站在不遠處淡漠看她,卻從不讓她超出他的視線!
“我也多希望,永遠都不離開你……我對你……和700多年前你對我的情義沒有絲毫不同!復卿空,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讓你留在往生,陪我一起度過天際之譴!當時我並不知道那是父王的籌謀,可是那又怎樣,即便當時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我也應該向你講明實情,而不是將你嫁給元亦!天際一世,這是我復央唯一後悔的事!我只想護你周全,卻從未問問你。若是問你,你一定寧願一死,也不願離開我,離開往生!我卻自以為是!我卻總這般自以為是!”復央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心中悔恨自她嫁往哀樂之時在心中生根發芽,直到後來日日刺痛他當初的決定。
卿空一邊替他擦拭嘴角不斷流出的血,一邊看著流淚的復央,只覺心中像痛得撕裂開來一般!
“我以為你我之間,只要我去哀樂接你,你一定會回來,可你竟然拒絕了我!復卿空,為什麼哀樂短短時日,會讓你忘了我們之間……可是我本該希望你幸福快樂才是,可是……可是我才該是那個給你幸福快樂的王者!你不知道,天際之譴復發之時我在盤旋殿上看到你有多開心!即便你再恨我,即便你說你放下了你我之間的過去,可是只要我有難,萬千距離,兩國殺戮都擋不住你回來看我!就像當年,我一定要派慕訣去救你一般!”他眼角的淚滑落在她的掌心之上,溫熱卻刺痛。
“我多希望你還是700多年前的復卿空,只在乎我的感受,沒有往生將士,沒有子民性命!如此,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父王的計謀,我也會有漫長的時間讓你忘了哀樂的時光!你還是翩舞殿內的復卿空,我還是你的“央”!
他伸手撫摸她好看的臉龐,他在700多年的睡夢里總看不真切,卻在腦海里刻畫了無數次的模樣,這讓他總是心疼的醒來,卻一夜里再無法入眠的容顏,好在他的最後一刻,是他想象的模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她在身邊,會為他的離開傷心欲絕。
千年感情,即使有變,卻永遠也不可能被替代!
“如果你不離開,我就待在翩舞殿,永遠待在翩舞殿,哪里都不去!”卿空抱著他,哭的撕心裂肺。
站在一旁的元亦卻未將她拉開,她是自己的妻子,自然不可能永遠留在翩舞殿。可是復央的死對她而言是如何的傷痛,他自然再明白不過。
她的世界里。最初的一切都與復央有關。她對感情所有的懵動,都是關于復央。從來沒有誰,即便是後來讓她心動的自己,都無法替代復央在她心里的位置。
復央若離去,對卿空而言,便是將過去的自己生生的抽離出自己的身體,如此抽絲剝繭的疼痛,他都心生惻隱。
“翩舞殿就留給我吧。你一定要和元亦回到哀樂!即便我再自私,即便我再不願意,我還是希望我不在的日後。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活著!將錯就錯,才不會讓我走的太不舍!”
“我不要!我不要……”她雖悲痛,卻不敢說的太大聲,她怕自己吵到復央,仿佛她聲音越大,復央的時間就會被吵走一般!
“復卿空……這件袍子,我最喜歡!”復央將睡袍的衣袖附在她的肩上,他輕輕撫了撫她的頭。“終有一日我會離開你的!復卿空,從來都沒有永遠的在一起,可是當初的我和你一樣這麼期待著!即便如今,我還是這麼期待的!可是千萬不要!不要辜負了往生王權!最後……沒有王權。什麼都沒有……我只有你……再也不會有無數難眠的夜,再也不會想你想的發狂!復卿空……復卿空……復卿空……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麼?”
濃稠的血液順著單薄的肩膀流進了淺藍的袍子里,溫熱潮濕。有她最熟悉的味道,她閉上眼。仿佛周遭一切都回到了700多年前,沒有復恆的背叛。沒有撕心裂肺的離別,沒有嫁往哀樂的賭氣,沒有近乎發狂的想念,沒有隱忍的決絕,她只是眼中只有他的復卿空,這天際,沒有什麼哀樂,沒有什麼各個小國,沒有綠言,沒有襲照,只有翩舞殿內開的繁盛的千顏。
她提著齊及腳踝的淺藍宮主袍,直沖迎面走開的王子,一臉淡漠,卻早在等她。
“央……央……我求你!不要離開我!我再也不會故意傷你,再也不會說那番話!我求求你……央……不要離開我……”她悲痛欲絕,嚎啕大哭,松開她肩膀的手滑落在她握著盤旋令牌的手上,冰冷寒涼。
可他卻是笑著的。即便清淺淡漠。他等到了他滿意的答案,她喚的一聲“央!”他和她之間,700多年前,彼此相愛的稱呼。
從怨魂散去,她眼前恢復灰黑一片時,淺藍睡袍上的斑斑血跡在她眼前無處可藏,她就知道,他必死無疑。
可是她如何接受?端坐在王座之上,威嚴冷靜的他,應該再清楚不過,只要再等上一瞬,怨魂終結她性命之時,便是他成為天際王者之時!一切都在復恆的預料之中,往生一舉殲滅哀樂,從此天際只有唯一強國!她這個預言湖的命定王者,不過就是一場虛幻罷了!
王權之于復央,才是性命!怎會為了救她,卻擋在了怨魂和她之間,任由怨魂穿過自己的仙軀,再無生還的可能!
700多年前他心里的天下,她從來都堅信,否則700多年的想念如何度過?
這一半盤旋令牌一直在她手中,他立她為後之心,她自然明白,否則何必要得罪整個天際接她回往生?
天際之譴的種種,她清楚他所有的不得已,知道王權與她,他皆不能舍!正因為她明白,正因為要隱忍要理解,她才會心中郁結,此後種種,不過都是因為放不下罷了!
可是往生池邊,這幾日故意的不解釋都是她的錯,她利用語妃對他和復恆的重要,她明知他會難受她的利用,可是她不過也是跟他賭氣罷了!
又或許,這天際,在復恆一事上,能和她感同身受的也只有他而已!
可是為什麼,要為她丟了性命呢!為了她,竟放棄這天際王權!她寧願此刻冰冷的是自己!
停止哭泣的她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怔怔地看著盤旋台階下已被染紅的黑色玉石,發出詭異厚重的鈍光。
“復央!”
“央王!”
元亦和慕訣等神明確認復央沒了氣息之後皆看向卿空,卻無一人敢上前相勸,即便是復恆,也頹唐的坐在濃稠的黑色玉石上。
元亦伸手將卿空和復央分開,卿空只怔怔地看著元亦,仿佛並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似的。元亦看著她那般模樣自然心疼,只能低垂著眼將她扶起。
卿空突然像發了瘋似的向復恆沖去,復恆在極度悲傷之中自然沒有閃躲,卿空上前跪在復恆身邊,拉著他的衣袖說道︰“爹爹!你救救他!你救救他!你可以啟動起死回生術,你要天際王權,我都給你!我絕不攔著你!你現在就去往生池,救央!”她哭訴著,並不看復恆的反應,只是好像他已經答應了一般,將他向往生池的方向拉去!
身後的老王者蹣跚的跟了幾步,後來終于反應了過來,一把甩開她的手,力度卻不算大。
復恆知道她為什麼來拉他的衣袖,這個動作延續了一千多年,即便已經過去了700多年,他依舊再清楚不過。
當初的她,一旦沖他撒嬌,想讓他應允她什麼事情之時,都是這般模樣。而且一千多年,屢試不爽,他從來都會爽快答應,每次都幫她做好一切。
她想他救復央,她覺得他一定可以做到,她覺得他一定會答應!所以才會即便知道他的真實嘴臉,卻還是這般親近。
復恆再清楚不過,若天際王權和復央的性命只能選其一,復卿空一定會選後者。這天際,沒有誰會比他失去繼承者的心更痛,他蟄伏億年,只為了這一天,卻功虧一簣!
可這天際,唯一這心疼能與他相提並論的便是復卿空。
當年的情義,他看在眼里,一千多年,親眼見證。
卿空回頭不解的看著復恆,那神情,與當年稚嫩的模樣無異。她該是有多悲痛欲絕,才會對露出真面目的自己毫不設防。此刻他也可以用怨魂殺了她,王權便還是他的。
可是他已毫無力氣。那躺在玉石之上,身著只看出一絲淺藍痕跡睡袍的王者,是他的繼承者,是他一統天際後的希望,可是,此刻,更是他的孩子!
他對卿空當年有多偏寵,他對復央也不少絲毫。只是一個可以外露表現,一個要深藏于心。
“卿空,他救不活了。枯枝怨魂……枯枝怨魂穿過他身體之時,他有意吸食了怨氣!沒了怨氣的怨魂不過是輪回之道里普通的魂靈罷了!我身體里的怨魂皆以枯枝為家,如今枯枝沒了,怨魂沒了,復央沒了!還有什麼起死回生之術!”本該實現自己最後一步的老王者此刻卻流著淚對卿空說道。
穿過仙軀的殘忍,他甚至不願親口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