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焯找了一塊山石坐了,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一定要坐船?不能從山上翻過去嗎?”
“別開玩笑了,你們當這里是什麼地方?這里是血雲山脈的外圍!這附近的山上全都是陰獸,翻山過去,那還不和找死一樣啊。栗子網
www.lizi.tw而且這里山高,這一走啊,少說也要個兩三天。等下我們直接坐船鑽山洞過去,比翻山要快多了!”老爺子笑著說道,說話的同時還不忘逗弄幾下站在肩頭的黑色小鳥。
炎焯和胖子相互看了一眼,胖子哈哈一笑,問道︰“那老爺子,就沒有其他的路能到那小村子嗎?”
“其他路啊,那還是要翻山的,而且那路程可就更長拉,”老爺子說著看了看時間,“現在啊,還太早,那個船工肯定還沒開工,咱們先歇會兒。”說完,他就取出了一個煙袋鍋,抽起了煙。
炎焯一看辰盤上的時間,忍不住開口道︰“都已經下午兩點了,還沒起來,這船工是什麼作息時間啊?”
“我們這里,就他一個船工,他最厲害,他什麼時候起來啊就什麼時候開工,有時候啊,幾天都不開工,能把人急死。”老爺子笑了笑道︰“沒辦法,我們那村子,就他這麼一家船家,他想怎麼整就怎麼整,村長都拿他沒辦法。”
“那你們還不把他撤了,換個利索的人啊?”胖子問那老爺子。
“我們也想啊,你們是外地來的,不知道,這里的山神爺只賣他面子,別人只要一進那山洞就肯定出不來,就是金丹期高手自己隨便進了那山洞肯定也出不來,只有隕落的份。就他帶著能過去,也不知道咋整的。”
“哦?怎麼老人家,這山洞里有什麼蹊蹺?”炎焯問道。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老爺子呵呵一笑,說道︰“這都是幾萬年前留下的話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咱們那村子還沒建起來的時候,這個山洞就已經在了,可惜誰也不知道那山洞是通的。這洞里詭異的緊啊,人進去了就出不來。
當時村里人就籌了晶石,請了一個金丹期的高手進去探探洞,結果啊,又沒出來,只知道剛進去的時候,那人飛劍傳書說是看到里面似乎是一處遺跡,然後就再也沒有音信了。再之後啊,就再也沒有人敢進去了,村里頭都說那洞里有厲害的妖怪,還讓人在水里打了暗樁,不讓船進去。
後來有一天,這船工的祖先就從那洞里撐著個小船出現在了村邊,說是從外面來的走單幫的游商,你說哪個走單幫的會沒事往山洞里鑽?村里人不信,就都說他是妖怪變的,要把他打死,那船工的祖先啊就大笑,說這洞的事啊是听隔壁村里的人說的,不信啊,就可以去隔壁村里頭問。
當時啊正好有隔壁村里頭來的人探親,認出了這個商人,別人才相信,還以為那洞里的妖怪啊,已經沒了,結果膽子大的幾個年輕修士啊就去探洞,結果又沒出來,從那以後就只有船工家的人能夠直進直出,你說奇怪不?後來啊,他們家就一直做這行,一直到現在。”
“那鳥沒事嗎?”炎焯奇怪了︰“不是用它去報信的嗎?”
“這鳥也是他們家養的,別人家別說是鳥了,就是一頭裝甲龍進去了都出不來。”
“這麼古怪的事情就沒人來看過?”
“說出去也沒用啊,在龍災之夜以前,誰吃飽了沒事會來這破地方。小說站
www.xsz.tw”老爺子嘆了口氣道。
小哥聞言皺了皺眉,突然心神鼓動,神識好似波浪一般的涌出將那只黑色的小鳥包裹在了其中,片刻之後,臉色一變︰“不是吧,那里面有這東西?”
炎焯也放出了神識將那黑色的小鳥包裹住,結果除了一絲陰冷之外,卻是什麼特別的都沒發現,反倒是那鳥被炎焯這一下驚的飛了起來。
旁邊的胖子見狀,不由的哈哈大笑。
炎焯尷尬的咧了咧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鳥叫噬魂鳥,是從小吃人的魂魄長大的。”小哥輕聲說道︰“那是個鬼洞,難怪要等時間才能過,恐怕那個船工應該也是從小吞噬魂魄長大的,應該是個鬼修。”
“不會吧,吃魂魄長大的?!”炎焯听的一腦門子冷汗。又想到等一下要鑽鬼洞,心里不由的毛了起來。
但是一瞬間,炎焯就恢復了鎮靜,皺著眉看著那只鳥,又瞥了那老頭子一眼,對著另兩人傳音道︰“不對,這老頭子可能有問題,我看那山洞不會是什麼好地方,還是不進的好。”
“那你有什麼打算,你認識那個村子嗎?”胖子傳音反問道。
炎焯無語,要是認識,也不用請這個向導了。
胖子看炎焯這個樣子,就嘿嘿一笑,傳音道︰“既然不認識,那就只有跟著他走,我們小心就是。”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轉頭看向了小哥,輕聲問道︰“對了,小哥,那鬼洞究竟是什麼東西?進去會不會出事情?”
“不知道,”小哥搖了搖頭︰“只是听說過而已,不過凡是有鬼洞的地方,必定都是陰煞之地,而且肯定發生過大規模的屠殺,大量的尸體堆積,尸體之中的陰魂被陰煞之地的陰氣滋養,凝而不散。這可能就是形成鬼洞的原因。不過自古就有鬼修是專門會選擇鬼洞修煉,這些人從小就喂孩子吃死人的魂魄,等到長大了,就和鬼沒什麼區別了。鬼也會把他當做同類,而不輕易加以攻擊。”
胖子听小哥這麼說,臉色不由得白了白,轉頭開口問那個抽著煙袋的老頭子︰“老爺子,你那船工是不是個鬼修啊?”
老頭子的臉色微微的有了些變化,搖了搖頭︰“我不曉得哦,那是別人的私事,隨便問別人的私事那是犯忌諱的事情,沒人會去做的。”說著看了看時間,對著停在不遠處的鳥叫了一聲︰“小黑,去,把你家的船帶過來!”那鳥嘰嘰喳喳的叫了幾聲就飛走了。
這個時候,炎焯就看見,小哥對自己使了個眼色,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偷偷的從百寶囊中取出了斬馬劍背在了背上,然後不動聲色的走到了胖子的身後,輕聲說了句︰“這老頭子好像真的有問題,小心點。”
這一路下來,凶險的事情遇到了不少,三個人都產生了一定的默契,所以胖子一听炎焯這麼說,一下子心里就有數了,立刻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長刀,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那只黑色的小鳥撲哧撲哧的飛了回來,老頭子把煙袋鍋子往一邊的石頭上磕了磕,回頭對著三人吆喝了一聲︰“走!船來了!”
果然,一條平底船從山後駛了出來,船是木制的,表面上了一層黑漆,看上去鬼氣森森的,就好像是黃泉之上的渡船。
炎焯打量了一下那個站在船頭撐船的中年人,皮膚蠟黃蠟黃的,極其普通,屬于那種扔到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種,但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的,總感覺這個中年人看起來不像是個活人。
那中年人朝岸上的人招呼了一聲,就把船靠在了山岩的邊上,老頭子當先走了上去,三人緊隨其後。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胖子和那船工談好價錢,就招呼開船,那中年人船撐的很麻利,船一下子就漂了出去,等行到那山溪中間的時候,繞過一座山,突然就一股陰風吹來,前面豁然開朗起來。
到那山洞還有一段路,這一段風景極其可怕,兩邊山勢陡峻,山巒疊嶂,怪石嶙峋,本就有些陰郁的心情似乎也因為這恐怖的景象而加重了不少。
那人把船撐平,順著水流向下漂去,這谷底的深溪順著山脈的走向,曲折流轉,每當三人以為到達這深溪的盡頭了,那船工就會將船頭一轉,前方又會出現一幕和之前相類似的恐怖風景。
船只在這復雜的河流中漂了很長時間,當老頭子又抽完一鍋子煙絲的時候,那船工才一稿子把船停住,對炎焯等人說道︰“等一下前面要過一個水洞,各位進洞的時候,千萬小聲說話,別驚動了河神,特別是不要說河神的壞話啊。”
炎焯和胖子相互看了看,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胖子傳音問小哥︰“小哥,這鬼洞的事情就你清楚,你說怎麼辦,要不要听他的?”
小哥想了想,傳音給炎焯和胖子道︰“現在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這里九曲十八彎的,山里還不知道有些什麼凶險,我們暫時听他的。”
三個人都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什麼陣仗沒見過,此時都非常的鎮定,只是將手按悄悄的按在了各自的兵刃上,靜觀其變。</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