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中部有一片自古便被稱作“西海之心”的怪異海域。栗子網
www.lizi.tw這里的海水由內而外俱是粉紅,若是飛到萬丈高空向下俯瞰,海浪的起落的確是像極了一顆跳動著的心•髒!
三千年前,這片海域的核心位置聳立起了一座巨大宮殿,隨著歲月長河的流淌,宮殿的主人一步步踏上了南海修真界的巔峰,也一手造就了今時今日的南海第一大派——曼羅神宮!
時下,神宮統轄島嶼三千,弟子十萬!威名聲望如日中天,南海年輕一輩練氣士中幾乎沒人不向往有朝一日能拜入神宮,哪怕只是一個最外圍的記名弟子也好!
也正因為這樣,每年一度的神宮納新大典便成了南海之上最熱鬧非凡的盛典!一到那個時候,曼羅海外圍除了不計其數的年輕練氣士會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還有大批在南海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會到場。
這些掌教、門主、真人、居士美其名曰觀摩學習,其實都是抱著淘寶的心態,盼著能從曼羅神宮挑剩下的人里發掘出一些值*d ng*di n*xi o* 得栽培的好苗子。
神宮選徒歷來嚴苛至極,可謂是萬里挑一,資質上佳卻依然落選的人比比皆是,而他們自然就成了其他門派掙破頭也要招攬的香餑餑!也正因如此,才形成了每一年曼羅神宮的納新大典到最後總是其他門派招攬了絕大部分應試者的怪誕傳統。
除此之外,當然少不了一大批純粹為了看熱鬧而來的閑散人士以及一批奔著這巨大人流而來的海上商人,這一類人並不是大典的主角,但卻是“曼羅不夜海”必不可少的角色!
今年的納新大典還有十日才正式開幕,可大量人流已經早早涌入了曼羅海外圍臨時對外開放的三百星島。
人數之多,以至于客房之類能夠過夜的場所根本不用去奢望,便是能xi o坐一會兒的地方都極難覓得。好在練氣士都有著旺盛的精力,便是沒日沒夜的在街上閑逛也不太會因為乏累而非得休息。
更何況,人們好像都有著自己平日里不做,眼下卻做不完的事情。大街xi o巷里總是充斥著形形色色的人物與事情,或嬉笑怒罵,或大雅大俗,或飛揚跋扈,或恬淡寧靜,活光怪陸離,或芝麻綠豆……總是應了那一句老話︰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人們有的與許久未見的朋友相聚閑聊,有的在街邊坊市上淘買淘賣,有的圍在一起听遠游之人講述奇聞異事,有的相約到隱秘地方切磋道法,有的干脆在沙灘上架起篝火又唱又跳地瞎鬧騰,偶然有看對了眼的男女還會架起飛劍去到那四下無人的海上干一些喜歡干的事情……
在這段特殊的時間里,曼羅海外圍一直都是沒人入睡的不夜之海!
所有人都格外珍惜並且享受這一片歌舞升平皆大歡喜的和諧氣氛,因為大典一旦結束,各個派系和組織立刻又會因為爭奪門徒而陷入很長一段時間針尖對麥芒的陰郁冷戰。栗子網
www.lizi.tw年復一年,總是如此反這般的反反復復,好像樂此不疲一樣。
曼羅海東面有一座名叫“泰星”的島嶼作為承辦曼羅神宮納新大典的外圍三百星島之一,沒有絲毫意外,在這些日子里從早到晚都是一副熱鬧非凡的景象。怪人怪事,自然也少不了。
“嘿!嘿!就是叫你吶!xi o哥!沒听到麼?”黃昏時分,一條有些昏暗的xi o巷子里伸出了一只肥碩厚實的手掌,朝著街道上一名身著勁裝頭戴銀色面具的男子一個勁地招搖著。
也不知是海洋太過廣大,還是海上消息太過閉塞,前些日子還在博雲島引起軒然大波的銀面修羅此時此刻公然招搖過市,卻無一人覺得不妥,最多就是有幾個好奇那塊面具的人多看他兩眼,竟然沒有發生半di n預想之中的麻煩。
往xi o巷那邊瞥了一眼,他根本不打算搭理那個縮在牆邊看起來鬼鬼祟祟的灰袍男人,收回視線繼續大步向前。
巷子內的男人見狀,干脆顛簸著那近乎圓球的臃腫身體快步xi o跑了過去,半di n不見外地就直接拉住了銀修羅的手臂︰“唉!我 這位xi o哥!你是耳朵背吶?還是耳朵背吶?我叫你半天怎麼也不給di n反應?”
銀修羅斜眼瞪了那男人一眼,本意是要恐嚇對方,沒想到灰袍男人非但不懼,一張肥得幾乎冒出油水的豬臉更是呼啦啦地就貼面而來,反倒是銀修羅被他慎得頭皮發麻,有些惱羞成怒地重重冷哼了一聲︰“我只警告你一次,拿開你的手,然後給我滾!”
“得!放手可以!不過你非得從我這買一瓶神藥才行!這可是我今日的開張生意,做不成可大大的不吉利!”灰袍胖子嘴上“嗒嗒”地 著,手倒是很快收了回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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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做不成!”銀修羅一甩手臂,自顧自地就要繼續往前離去。
“你可想好了!你如果再往前走一步,我馬上就去找那個被你跟蹤了一整天的xi o姑娘!讓她來買!”那胖子也不再追趕,雙手拍著那滾圓肚皮,有恃無恐地站在了原地。
銀修羅聞言一怔,已經邁在半空中的左腳愣是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對了嘛!這樣才是乖孩子!”胖子那一雙本就不大的眼珠被xi o人得志般的放•蕩笑容一擠,完全陷入了肉里。手掌伸入灰袍之中,一邊摸索一邊沒羞沒臊地 著︰“趙某人專門挑你做開張生意,可不全是為了開門大紅,一多半也是為了你好!這可是咱老趙家的祖傳秘方,十個人用過十個都要回頭找咱!”
“奸商!”銀修羅轉過身,雙拳“ ”一握,妥協道︰“算你狠!你都賣些什麼藥?隨便給我一瓶就是了!”
“嗯……找到了!找到了!”那胖子在腋下掏弄了好半天,終于拿出了一只粉紅色的xi o瓷瓶子,繼續得意道︰“別 老哥不照顧你!粉紅色!至尊限量版!我可以拿肚皮上的三十斤肉做保證,放眼整個西海你絕找不出第二瓶!”
銀修羅接過那只還殘存有淡淡體溫的粉色xi o瓶子,萬分嫌棄地只用兩根手指拎著,沒好氣道︰“別廢話了!多少靈石?快 !”
“不是一萬!也不是一千!至尊限量版只需九九八,就能帶回家!”胖子哈哈一樂,朝銀修羅攤開了一只肥碩的手掌。
“別再讓我看到你!”銀修羅狠狠警告了一句,付清靈石後便要匆匆離開。
“你就這麼急著走啊?用藥時可悠著di n!讓那xi o姑娘輕嗅一下便夠了!萬一過量的話…..嘿嘿……累死的可是你!我趙千謙的獨門神藥‘天地野荷’那可不是空有虛名的!”那胖子朝銀修羅的背影低聲嘟囔了一句,也不管他是否听到,便自顧自地傻笑起來,那張標準的蝴蝶豬臉上,已經滿是放•蕩至極的猥瑣神色。
……
“這位大哥,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黑黑瘦瘦的年輕男子?大約這麼高,看起來特別老實……”前方不遠,一名身形縴柔的女子,幾乎逢是人便問,不厭其煩地一遍遍重復著這番話語。雖然仍舊沒有半di n線索,可是她略顯疲憊的聲音里,卻听不出絲毫想要放棄的味道。
這時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嘿!妹子!你要找的人我好像見過呢!”
陸無雙聞言渾身一顫,一張俏臉上瞬間泛起了一抹因為興奮而產生的潮紅,那種久旱逢甘霖的迫切,叫她頭皮臉頰都不可控制的微微發麻。
可當她轉過身時,已到口邊的連串疑問卻又生生憋了回去。xi o心打量了一番身前男子,她這才怯生生地問了一句︰“你是在叫我嗎?”
那男子二十出頭的樣子,身高七尺,挺拔干練,面如冠玉,英俊迷人!一襲雪白錦衣縴塵不染,與那一股子世俗里“騎馬倚嵐橋,滿樓紅袖搖”的風流氣態可謂相得益彰。一柄墨金折扇和于掌中,並未招搖賣弄,di n楮之妙卻已凸顯無疑。他輕輕di n了di n頭,卻不再 話。
到不至于被對方的非凡氣質所傾倒,僅只是一種在優秀異姓面前的不自覺的收斂,陸無雙抿著嘴,輕聲問道︰“您見到他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男子嘴角勾起一絲和煦的微笑,好似清空旭日叫人覺著無比舒服,可他一開口卻偏偏抹出了一股子很傷大雅的憋足味道︰“我見過啊,就……嗯……半個月前,就在這附近見到過!當時他就這大街上跟一個狐媚子肉麻膩歪,嘖嘖……那放•蕩樣子實在叫人不忍直視吶。”
“你 的肯定不是我要找的人,謝謝了。”陸無雙聞言眉頭一皺,秦三的脾氣她很清楚,這些話她怎麼也不可能相信,搖了搖頭,就要轉身離開。
男子正要跟上去繼續胡扯,忽然肩頭一緊,被一只手掌死死扣住。輕輕嘆了一口氣,男子尚未轉身,便好像早就料到身後是誰,自顧自地淡淡 道︰“咱兩盯上了同一顆白菜,你先來我後到,我本不與你搶!但你這家伙連趙猴兒的東西都買了還不下口,擺明了有色心無色膽,何必仗著茅坑不拉屎?”
“在你之前我就已經廢了三人,我只問你一句,你當真見過她要找的男人?”攔路之人正是銀面修羅。
“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訴你!”那男子嘿嘿一笑,神色依舊風流倜儻,語氣和語調卻全是那xi o人得志的竊喜。
銀修羅聞言冷哼一身,扣在男子肩頭的手掌驟然加力,要像對付先前三人一樣讓這男子吃些骨頭,讓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可結果卻是任誰也無法想到。
“啪!”的一聲,那男子的肩頭好似一個熟透的西紅柿一般被一爪捏爆,仿佛沒有筋骨一樣,血肉四濺,景象十分恐怖。
男子當場倒地,痛苦無比的嘶聲慘嚎起來。不過眨眼功夫便引來了密密麻麻的圍觀人群。
“這xi o子瘋了!在西海之心的範圍內,傷人見血,那可是要被神宮抽筋剔骨的啊!”
“這絕對是個瘋子!那種生不如死的酷刑,不是瘋透了的根本不敢去觸犯!”
“你們幾個還別 ,那年不是有個姓齊的漢子,在曼羅海上與人大干了一場,最後居然保得了性命!”
“呵!那個叫齊嶂塔的瘋子?別人不知道,我是清楚得很,他那滿口牙齒被神宮一名弟子給一拳一拳打得半顆不剩,右手兩根手指被生生扯斷,渾身筋骨皮肉更是傷得沒有一處是完好的!那淒涼下場與遭受一次抽筋剔骨的酷刑也沒多少分別了!雖然活了下來,但你們以為他這就算走運了?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已經被人殺了!就在前段時間。雖然 是個戴面具的散修干的,但那場戰斗並沒鬧出多大動靜,雙方實力相差絕對很大,不少人都猜測是神宮的人秋後算賬來了!”
“能殺齊嶂塔的那自然是個大人物!可眼前這xi o子雖然也帶了個面具,卻不過填海中期,哪里還能善終?我敢拿身價性命做賭,他死定了!”
“神經病!這種板上釘釘的賭局只有傻子才與你對賭!”
圍觀人群越聚越多,議論之聲此起彼伏,都在翹首期盼這一場好戲來打發大典開始前的平淡時光。
可那傷人的銀面男子卻呆呆站在了原地,對于周遭的聲音好似充耳不聞,只是盯著那沾滿鮮血的手掌久久不曾挪開視線。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驚疑萬狀的自言自語了一句︰“他是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