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震住了。小說站
www.xsz.tw阿團一個個看過去,震驚,驚悚,呆滯的神態都有,所有人都傻了。頭的是實話,何來造謠”
本來性子就冷的許澈明,這會眼中的冷幾乎是凝結成了實質,近乎絕望的看著大老爺“爹,小妹真的說錯了你真的要打她”
大老爺掙扎的動作一滯,有些恍然的看著兩個兒子,神情有些松動,動了動唇卻什麼都沒說出口,眉宇間的掙扎看的清楚,可是依然什麼都沒說。阿團袖中的手攥的死緊,指甲扣進手心的刺痛讓阿團更加的清醒。
“你真的是我爹”
“從小到大,很多道理都是你教我的。”
“是你說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是你說的,沒有人生而為王,不可以小看不可以隨意欺辱任何人;是你說的,人命關天,做任何事都不要輕易背上人命;是你說的,絕對不可以為了一己私欲枉顧他人的生命”
“這一切都是你說的,這一切都是你灌輸給我的”
“現在這算什麼道理只是說說而已,說著好听就行”
一聲一聲質問,一聲比一聲高。阿團咬牙維持的鎮定早已消失不見,淚水模糊了雙眼,胸膛不行的起伏“我造謠二叔爹,你捫心自問,我真的是在造謠他嗎你的眼看不見,你的心也看不見嗎”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對我的親爹一點都不了解”
越來越激動,阿團整個人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激烈的情緒完全佔據在腦中,直接上前推開了許瀟然和許澈明的話,抓著大老爺的右手“你打如果你還是認為我是造謠,你現在就打死我”
“打”
大老爺一個人在夜色中有些踉蹌的前行,身上的官服也沒有換下,一個隨行的奴才也沒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清涼的月色下,頹廢和蕭索感更加的明顯。過往的路人小心的指點卻無人敢上前,就算認不清也知道這一身的官服不是穿著玩的。
只是覺得有權有勢的人真奇怪呀真奇怪,不知道的乍一看,還以為他無家可歸呢。
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亂走,走著走著,居然走到了關押二老爺的地方。還在愣神之際,耳邊響起的是看門士兵的討好“參加國公爺。國公爺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這天可冷,是不是要去看看許二老爺”
二老爺的官職已經罷免,這會自然是稱許家的稱呼。
大老爺這才猛然回神,愣愣的看了好一會士兵才點頭“恩,來看看。”
有些恍惚的態度守衛倒是不覺得意外。能到這來看人的,不外乎都是這樣,要麼焦急要麼求人,但還是覺著奇怪,這許二老爺雖然關了進去,這受賄的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誰敢說自己從未受賄只是沒鬧出來罷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這許家二房今日鬧出來算是廢了,可這大房好著呢,也沒人敢不長眼的上去挑釁。而且照聖上的態度來看,總不會出人命的,不知道這國公爺還在焦心什麼。
很快就有人出來接班,最先接話的那位帶著大老爺往里走。門打開就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邊牆上點的燭台忽明忽暗,看起來陰森森的。那守衛一邊帶路一邊提醒“大人小心腳下,這蠟不亮,別摔著了。”
關押犯人的地步都是如此,難道還要燈火通明大老爺也不是第一次到這來,以前辦事的時候也經常過來。穿過長長的甬道後就到了關押犯人的地方,兩邊都是冰冷的鐵欄,那些犯人看到有生人進來,有的是沖到門邊喊冤枉,有的是冷冷的看著,有的隨意臥在地上,是生是死都看不真切。
以前來這的時候,還有閑心看旁邊的人,這次,卻沒有任何的心思了。腦子里想的全是剛才小女兒的聲聲質問。那麼小那麼軟的一個人,是失望到了什麼地步才會是撕心裂肺的模樣自己真的錯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阿團,你沒看清我,我又何曾看清了你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女兒是這樣的烈性子。
拐了幾個彎才到了關押二老爺的地方,大老爺手一抬阻止了守衛就要上前開門的舉動,退回到了拐角的陰暗處“不用開門,我就在這看看,你先下去吧,有事喚你。”守衛正要掏鑰匙的動作一頓。
也學著大老爺一般,低聲道“行,小的就在旁邊候著,大人您有事喊一聲就行。”
大老爺點了點頭揮手,守衛就無聲的退了下去。
二老爺並不知道大老爺正在旁邊看著,只是不停的扯身上的囚衣,站在原地不停的踱步,嘴里還在念叨︰“大哥怎麼還不把我弄出去,又不是什麼大罪”面上沒有一絲的悔意,只是嫌棄和煩躁。
原地走了好一會像是累了,走回床邊,那上面放著的是和牢房格格不入的錦被,嫌棄十足的把被子胡亂一扯,蓋住了下面的床榻,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最後還在狠罵“等爺出去了,看爺不弄死那什麼破衛將軍”
暗罵了還不解氣,最後居然直接吼了出來“那什麼衛長恨你別讓爺逮著你將軍又怎樣我大哥可是國公爺我佷女可是未來的太子妃你等著吧,等爺出來的,一根指頭就能碾死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罵罵咧咧的好一陣,說的話越發的無禮難听。
過了約莫半刻鐘的功夫,大老爺無聲的退了出去,晦暗的燭光下看不清他的神情。大老爺離去後,他原本站著的地方又出現了兩個人,正是一身黑衣的吳桐和吳子玉。吳桐冷著一張臉看向了里面的二老爺,吳子玉卻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想了好一陣還是不明,直接低聲詢問“大哥,你真的不告訴大嫂這許老二當初救過國公爺一命”
這所有人都知道這許二老爺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看著大房的面子上,父皇好歹給了他一個五品官的閑職,讓二房的面上好看一點。不知情的會說兄弟情深,大哥做什麼都拉著二哥一把,知情的卻是明白,是二老爺當初救了大老爺一命。
當初父皇奪權,到處都是戰亂。當時的大老爺和皇上失散,身處大山又深受重傷,身邊只有一個二老爺。是二老爺,背著大老爺翻過了大山到小鎮上去求醫。實在話,如果沒有這事,大老爺當時就死了,根本沒有現在的日子了。
所以,才會處處忍讓,處處裝瞎子。
陰森森的牢房燭光忽明忽暗,靠的這麼近,吳子玉也看不清自家大哥的神情。只听得吳桐輕笑一聲,說的毫不猶豫“我又不知道這件事,我怎麼告訴她”吳子玉愕然,再次湊近了幾許,還沒說話眼楮就瞪的溜圓。
這大哥雖是笑著的,這眼神可冷了,看著許老二的眼神竟是看死人一般。眉心緊蹙,這許老二確實混賬不堪,可,好像沒惹到大哥頭上吧抿了抿唇,看著吳桐冰冷的眼神,到底沒問出口。
“那要是別人告訴大嫂怎麼辦”
這件事,知情的不少。遠的不說,就說陳氏,那是必然知曉的。兩個又是母女,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偶然說給大嫂听了怎麼辦到時候大嫂知道了,肯定會猜到大哥也知情,知情不報,吵起來可不好。
“不會。”
吳桐下巴輕揚,說的無比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