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坦然,而且好像早就知道他們要來的被綁架對象,鐘魁完全沒有想到,听到那句“你們來了”,總感覺像一個妻子歡迎下班回家的丈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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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琪瞧著鐘魁有些訥訥的神情就很煩,身後的林昊更不能指望,那糗樣比她的幾個舍友還不如,“曲欣,你被綁架了!”
“本大小姐就是不拐彎說話,就是這麼簡單直給!”
不知道是他們三個人看起來太沒有殺傷力,還是她自恃有依仗就囂張,曲欣抽了一張紙牌打出去,身子又轉了回去,斜睨了他們一眼,“綁架?”那語氣就和向朋友問一聲“吃了沒”一樣,回答不重要,純粹就是打招呼的一個固定句式。
搖搖晃晃的林昊終于忍不住了,踉蹌著摸到一個沒人的床上,躺了下來,愜意地舒了口氣,“舒服多了。”白雨琪松了口氣,這貨好歹沒坐在她床上,緊接著就看到鐘魁大模大樣坐在最後一張沒人待著的床上,“你……”擠出來一個“你”就說不下去,怎麼著,連床都不能坐嗎?
鐘魁被白雨琪剛才那個“你”嚇了一跳,有心問問怎麼個情況,又怕萬一真是他搞出來的狀況,追問更煩人,又顯出那副訥訥的表情。栗子小說 m.lizi.tw
綁票三人組還沒試圖怎麼努力開展行動就氣勢全無,現在更連行動都快忘記了,幸虧有個人還記得,“喂喂喂,你們不是來綁架我的嗎?”成功打完兩圈“升級”,曲欣似乎剛剛醒悟到他們之前說過的話,提高聲音重復了一遍,沒想到沒人搭理她。
一個半睡半醒,一個生閑氣,一個搞不清楚女孩兒為啥生氣。
不得已,曲欣又重復了一遍,心中的疑問漸漸擴大,原本篤定的想法有些動搖,“這樣的人,我真的可以選擇相信和依靠嗎?”
還是沒人理。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要知道越漂亮的女人的確越會騙人,但漂亮的女人更怕別人不理她,因為漂亮是她們唯一的武器。曲欣扔掉紙牌,走到鐘魁身邊,“你們到底綁不綁架了?”這句話是疑問句,但她的意思非常明白,就三個字,“求綁架”。
鐘魁從猜女孩兒心事模式中回神,不由得苦笑連連,三個吊兒郎當的綁匪——那個跟著走路,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的人應該不能稱為綁匪吧?長得那麼漂亮的少女,說是綁匪也沒人會信吧?那就只有他一個,吊兒郎當就吊兒郎當吧,不過被人求著綁架是什麼鬼?
“你們已經猜出來現在的廣川醫科大是個陷阱了吧?是來綁架我換取生機的吧?可以試試啊!”曲欣非常配合,跳著轉過身,把兩只手伸到後面向鐘魁示意,不過看多了愛情電影的他差點想歪,晃了晃腦袋,把罪惡的念頭狠狠甩到外太空,“你全都知道?”
“本來想在旁邊看戲,當猜到真實情況的時候,周圍空間的所有結界已經全部生效,即便有人僥幸走出校門,也會陷入無窮盡的幻境中,”曲欣噙著怎麼也忍不住的笑意,“逃跑無門,只好打我的主意,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一品道士怎麼能查到我頭上?”
“其實我一點也不好奇,真的,”這是曲欣此時的心里話,在今天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今天的一切了,不過只截止到鐘魁推門進來之前,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她就不知道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她知道鐘魁的一品修為,她知道鐘魁喜歡白雨琪很多年了,她知道他們三個躲在鐘魁宿舍好幾個小時,知道他遮掩行跡用的是六品封禁符,知道林昊手里有一本典簿……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包括他是鐘家的人,只不過,“鐘家是什麼家族?”
哪有綁匪給人質解釋的道理?鐘魁十分“無情”地拒絕了曲欣的提問,及時“醒悟”到自身職責的他終于“無情”地綁架了曲欣,只不過,“你確定你這是綁架?你就是讓她走在你前面而已啊?”看著一邊拉著失去百分之九十意識的林昊,一邊給曲欣指路的鐘魁,白雨琪沒好氣地質疑。
鐘魁沒敢搭茬,雖然對白雨琪的感情非常堅定,美麗的女孩兒不該多些特權嗎?譬如,被綁架的時候不綁繩子?
這邊鐘魁因為白雨琪的態度又轉移了注意力,白雨琪的思維卻走上正軌,“你說你知道我們要來,為什麼?”問出這個問題,白雨琪發現剛才那十多分鐘完全是在浪費時間,這個小妞不是都明說了,她知道他們會來,這難道不是一個非常有必要詢問原因的問題嗎?擁有將四五品術者當做炮灰犧牲的勢力,會在乎這個只有一品修為的小螞蟻?
“這些不重要,”曲欣笑了笑,“重要的是,從現在起我就是你們的人質了,你們要我做什麼我就只能乖乖听說做什麼,譬如偷偷帶你們穿過結界跑出去之類的,家族都沒法怪罪我。”
鐘魁只是在斟酌剛才說話時有沒有過分或失當的地方,听到曲欣的話眼前一亮,“你有結界的‘通行證’?”
“我可是曲家的王牌,小小通行證不算什麼,”曲欣歡快地跳在前面,三個人跟在後面,像是她的跟班多過綁架她的綁匪。
“你沒有靈力,你不是術者;你肌肉里面沒有積壓靈氣,你不是驅邪師,”鐘魁說出近距離觀察和感知後的結果,看到曲欣表面認同著點頭,眼角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時候,刻意壓低到只有周圍幾人才能听到的聲音說出一句,“再加上你既知道我們的來意,又好像很了解我們幾個,連我們表現出來的異樣都沒有感覺到絲毫奇怪,所以,你擁有往生眼。”
曲欣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不見,她驚慌地看了鐘魁一眼,“你,你怎麼知道?”
“很難猜嗎?一個明明白白的確沒有修煉靈力的少女,身上也沒有放著術界道具,哪來的憑借?自然是擁有一雙無數術者和驅邪師都萬分向往的眼楮,我說的沒錯吧?”白雨琪驚奇地望著此時若有光環的鐘魁,心想這個家伙終于靠譜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