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這殯儀館的飯菜很難吃,章小強要的魚很快就端上來了,雖然在眾人看來是難以下咽,但餓了幾天的他可管不了這麼多,狼吞虎咽地將幾盤子魚一掃而光,吃完還意猶未盡的打著飽嗝,剃著牙,靈堂里的人越積越多,都跟看稀奇似的,圍過來湊熱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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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一個死翹翹的老頭又活過來了,還津津有味的吃著魚,叫誰會相信了!
“爸爸,這殯儀館的飯菜不是人吃的,回家了我叫柳媽做你最喜歡吃的魚香肉絲!”語氣冰冷的美女j ng察張可皮笑肉不笑的對我說道,我知道她是張大強的義女,但她的表情很是難以理解。
章小強一听有魚香肉絲,那可是他喜歡的一道菜呀,連連點頭稱好。
那個叫小強“爸爸”的女j ng察笑意更濃,笑得他心里直打顫。
章小強拍著肚子,向張冠望去,自語道︰“吃飽了,要是有點兒水就更好了!”
張冠連忙慌不迭地差人倒水去,然後自己親自給我端過去,還一邊吹著茶碗上的熱氣,小心叮囑著,“小心燙著!”
編鐘市冠強集團的總裁親自給我倒水,而且還是畢恭畢敬,章小強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他滿意的接過茶碗,正試探著喝了一口茶,忽然听到靈堂外,一聲呼天搶地的蒼老地哭叫——當真是聞者流淚,視者動容!
“二哥,你死的好慘呀,二哥呀,你為什麼不等兄弟一程呀!二哥呀,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眾人循聲望去。
章小強剛要下咽的茶水,“噗”的一下噴的站在前面的張冠滿臉是水。
只見一個步履蹣跚,面容憔悴的老者在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的攙扶下慢慢地走進靈堂,也不看其他人,老頭當即掙脫兩個中年人,扔了拐杖,一下子撲倒在花簇旁邊,扒著靈床大聲慟哭著。栗子小說 m.lizi.tw
這老頭莫非是瞎子,沒看到靈床上除了一面旗幟什麼都沒有嗎?沒有注意到眾人的表情,和站在不遠處的“張大強”嗎?
章小強有點兒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個老頭是誰,低下頭小聲問張冠道︰“這——這老頭是誰呀?”殊不知,章小強這一問,便會更加引起了某人的猜疑。
張冠先是詫異地看著我,那眼神一看便知——父親怎麼連他都不知道了?但馬上明白過來。
章小強以為自己露出了破綻,頓時冷汗直流,連忙搪塞道︰“你父親——呃,你老子不是重獲新生嗎?剛剛說了,這有的人自然是記不得了!”
張冠很快釋然,今天發生的事情本來就很詭異,但對于面前的“張大強”是他老子,這點他深信不疑,他是不會懷疑自己的“父親”,也不敢懷疑。
“哦——他是您的三弟李光,年輕時候的結拜兄弟,是我們的三叔,也是我的岳父,旁邊兩個穿西裝的是他的兒子,李戴和李智,你還有一個結拜大哥叫萬重山。”張冠附在我的耳邊,生怕自己的“父親”難堪。
張冠?李戴?有意思,不愧是結拜兄弟,兒子們的名字都是一附一和。
章小強好好打量了一下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李光,“這麼說你的老婆,我的兒媳是這個李光兄弟的女兒?”
“是的,我現在去給岳父解釋一下,不然可鬧出大笑話了。”張冠走過去,就要勸慰李光。
章小強怔怔地看著李光,總覺得他哭得很假,甚至有一種幸災樂禍,存心看笑話的心理,其中的緣由他自己也說不出來,畢竟這李光是張大強的結義兄弟,與他這個假張大強扯不上關系。栗子小說 m.lizi.tw
“別攔著我,二哥走了,我現在就去陪他,我現在就撞死在二哥跟前陪他去,二哥呀,你可不能丟下小弟呀,嗚嗚......”李光後退一步,正要作勢朝面牆撞去,張冠也樂得做好人,連忙死死抱住李光,章小強在旁邊看著好笑,哎!人情世故,不同人的嘴臉,一驗就出來了。
章小強走上前去。蹲在李光的面前,使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我還沒死,又活過來了,還不急著你給我送終了!”
李光的哭聲嘎然而止,“啊——”他嚇了一大跳,連忙瞪著腿往後退,面s 驚恐,不惶爾爾,“你......你是誰?你不是死了嗎?”看了看章小強,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靈床。
“我就是你哭著喊著要見的二哥呀,怎的,現在我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你倒是嚇成這樣!”章小強心中好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李光。
“不......你不是二哥,二哥已經死了,你是冒充的!”李光在兒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指著章小強大呼小叫著。
章小強心里想著,嘿,倒被你這老小子猜對了,我的確不是你二哥,可我現在還必須這麼演下去,誰叫他媽的賊老天玩我呀,我不玩你玩誰呀!
章小強哈哈笑了起來,拍著胸脯,環視著靈堂里的眾人,“我是兒子張冠親自守著我,而我又是從靈床上走下來的,有人作證,我不是張大強是誰呀,難道是張小強嗎?”章小強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想給人造成輕微的錯覺,等r 後被人發現了好找個台階下!
眾人又一陣怯怯私語,顯然很信服章小強剛才所說的話。
章小強正在洋洋得意,以後就好好享受一下齊人之福,把這十來年的光景混過去,體會一下當爸爸和爺爺的滋味,可沒想到——
“——三叔說的沒錯,他的確不是張大強,不是我爸爸!”一個穿著j ng察制服,胸前別著白花,胳膊上戴著黑紗的貌美女子忽然站出來說道,就是剛才皮笑肉不笑的的張可。
章小強一看到她就莫名的心慌,汗!
“二妹,你胡說什麼,他不是爸爸是誰呀,難道還真的詐尸不成?”張冠走上前,朝那j ng察女人低聲喝道,張冠深信,自己的父親是他和手下的兄弟們親手收斂的,剛才又是親眼看到“張大強”從活了過來。
有誰能在眾人的眼光下移花接木了!
張可沒有理會他,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直直地逼近章小強,章小強只感覺雞皮疙瘩直掉,頭皮發麻,但又不得不死扛著張可那貌似看穿他的犀利眼神。
張家二妹踱著步子,張冠也知道他這個二妹的脾氣,只能由著她,只期望父親大人有大量,不要在乎張可的胡鬧。
這倒好,剛剛是小妹張瑜大鬧靈堂,現在輪到二妹張可了。
“我是誰?”張家小妹忽然停住腳,厲聲叱喝道。
章小強一愣,n in i的,j ng察問供的時候就喜歡搞突然襲擊,幸好他防備著,“吼什麼,別沒大沒小的!”
張家二妹也沒想到章小強還是這麼的鎮靜,心中絲絲有點兒動搖,但一想到自己的推斷,又立馬堅定了決心,“不要回避問題,回答我,我是誰?”
“你是j ng察,是我閨女,是我的義女張可,夠了吧!”我裝作不是很在意的回答著,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夠了二妹,別對爸爸不敬!”張冠很生氣,急忙制止道。
“是呀,二姐,我相信他是老爸!”張瑜道。
張家二妹笑了笑,依然不為所動,“我是問你,我年齡多大,結婚了嗎,在哪個派出所上班?”
暈!這我可真的不知道,章小強心里著急,完了完了,剛他媽的重生就被人發現是冒充的!
一不做二不休,章小強心中一橫,“不知道!怎麼地啦?”
眾人想到,剛剛張老爺子不是說了什麼都記不得了,張可為什麼還多次一問了!
“哼!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話說,給我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冒充我父親,我父親到底怎麼了,說——”不知不覺中這個美女j ng察聲音漸漸揚了起來,帶著j ng察慣有的嚴厲與冷酷。
“張可,你鬧夠了沒,父親就是父親,難道還有假不成,你要爸爸回答的問題,我來給你回答吧!”張冠真的發怒了,大手一揮,額頭青筋暴露,“剛才父親已經說了,死而復生,有的事情記不得了,這難道也有錯,你不要仗著爸爸以前對你的疼愛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大哥——這麼幼稚的解釋你也相信,做父親的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子女都忘掉,這不是說謊是什麼?”那個叫張可的美女j ng察使出撒嬌的伎倆,哀求道。
“不要再說了,他——張大強——就是我們張家三兄妹的父親,我和手下的兄弟們親手將父親收斂入棺,這些天又寸步不離的守在靈堂,你是在懷疑父親說謊,還是在懷疑我找人冒名頂替啊?”
這句話簡直說到章小強心坎上去了,嗚嗚,張冠,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兒子”,以後“爸爸”會好好疼你的,張大強你有這麼個信任你的兒子,就算死了也該安息了。
“可是大哥——”張可一看張冠臉s 鐵青,懼于他的威嚴,只能把想說的話咽進肚子里。
“各位,听老朽說一句!”那個剛才甩棍的老頭又回來了。</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