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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門戶 (下) 文 / 一葦渡

    ()何騰蛟的臉被郝永忠盯得一下煞白,還徒自解釋道︰“幸勿以陳友龍新受褒賞為疑啊!將軍誠據寶慶,待我而下長沙,雖殺友龍,朝廷其不能致詰于將軍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郝永忠哼了一聲,轉身要走,何騰蛟一把薅住他的衣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我全家一百余口勻死于陳友龍之手,將軍在忠貞營時,不過一員副將,是誰為將軍請功封侯,拜印為將的?大丈夫恩怨分明,今r 之事,將軍不伸手相幫,讓雲從(何騰蛟的字)指望何人啊!”說著伏地大哭不止。郝永忠看著可憐兮兮的何騰蛟,長嘆一聲,還是答應了。郝永忠一回到軍營,即刻卷甲趨古泥,並貽書陳友龍,言“萬望借道,自黎平西出黔境,往復辰州。”得到陳友龍痛快答應的機會,兵貴神速,郝永忠背道馳襲武岡,斬獲無數!晚間,明磊看望了一下陳友龍,溫言寬慰,回到住所,呆呆地發楞。徐雲持悄悄地溜了進來,在明磊的耳邊輕輕地說︰“大帥!你晚飯還沒有吃呢!”明磊搖搖頭,眼楮看著碗口粗的大蠟上突突的火苗,無力地說︰“真不知道這些所謂的忠臣良將都是怎麼想的!他何騰蛟不是滿嘴仁義道德c o守的嗎?平r 里就是這樣慎獨的?再說那個郝永忠,大膽妄為、不遵將令,枉費了我對他的一番心血啊!”“大帥!有些話不中听,但雲持還是要說上兩句。”明磊點點頭,拉著他的右手,示意坐下來講話。于是,徐雲持坐在明磊對面,只小半個身子著座,小心地說︰“大帥!您在廣東已經呆了三年多了,手下文武全是您的心腹,您的想法就是他們的想法,所以沒有這麼多的濫事!可您做這個七省督師才多久?人心未附,威望不顯啊!今r 之事,您所以沒有料到,是這幾年,甚至您為官以來,順風順水的時r 太久了,根本沒有想過這些手下會公然違抗您的將令。栗子小說    m.lizi.tw其實,別說現在,就是崇禎前朝,哪個督師沒有真才實學,不都因為屬下或明頂或暗拖的貽誤戰機!”“是啊!十面張網再完美,也是空中樓閣,落不到實處啊!還白白搭上了楊嗣昌的性 絕世唐門 http://www.58.gg命!”說著,明磊的眼圈有點紅︰“道理我明白!就是胸中有不平之氣啊!我不是沒有想到何騰蛟會公報私仇,話也點過他了!出發前,郝永忠幾個我也是一一找來面談,該嚇唬的也嚇唬了,該給甜頭的也給了甜頭,到頭來還是白費勁兒!這大明朝的事怎麼就這麼難辦啊!最後這爛攤子,還要我來收拾!”“那,為今之計,安出呢?”“還是區別對待吧!何騰蛟有功,但功過不能相抵,給他一個體面的死法吧!至于郝永忠……”見明磊說話有些含糊,徐雲持趕緊表明態度,“大帥,可要留下他?這萬萬使不得啊!”明磊忙解釋道︰“我知道!正所謂人窮志短,誰叫咱們的實力比不過清廷呢?怎麼辦?凡是清廷的敵人咱們都得當作朋友,人多力量大,眾人拾柴火焰才高嘛!我看你啊,門戶之見太深,還是求同存異吧!”徐雲持根本就沒有听進明磊的話,還是楞著脖子,滿臉的不服氣,“大帥說得好听!厚此薄彼,不說旁人,雲持就是不服!實話跟您說吧!我看郝永忠別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栗子網  www.lizi.tw自打他跟隨大帥作戰以來,只要一得了機會,總是劫掠當地的百姓。一說他,他還理直氣壯的,什麼老子遵著將令不ji ny n婦女也就是了,再沒有了酒肉,這兵可怎麼帶啊!這您也就由著他胡作非為了!這要換了咱們自己的粵軍,早就軍法處置了!都在一個主帥帳下,吃著同一鍋飯菜,卻執行雙重標準,長此以往,大帥就不怕手下有怨言?可大帥對胡一青他們,就沒這麼縱容了,您一上來怎麼就敢下狠手呢?”“這些話,你早怎麼不說?”“劉六不是跟您抱怨過嗎,他都挨了頓臭罵,余下的誰還敢啊!”明磊心里明白,自己生在紅旗下,長在新社會,受主流媒體教育這麼多年,本能的反應就是認定勞動人民都是好的,地主即惡霸,士紳即官僚,好壞從財產、成分就已經一清二楚了。雖然來到這個世界,發現滿不是這麼回事,但身不由己啊!對打著無產階級烙印的流氓無產者郝永忠有著本能般的好感,對胡一青、趙印選之流,卻是未曾見面就反感三分了,這實在是改變不了的了。但這些話,怎麼可能說出口呢?但瞧他徐雲持的態度,也太讓自己難堪了。明磊的臉s 有些難看了,將手一揮,旁人全都知趣地退了出去。明磊雙眼死死地盯著徐雲持,強壓著怒火道︰“雲持,不知道你怎麼看,反正我認為你我都還算是君子。你剛才講的,全是可以拿到桌面上來的公事,要是沒有私心,何必怕挨什麼勞什子的罵呢?子曰︰君子坦蕩蕩!怎麼能因這等小事而廢公事呢?再說,瞅你現在的樣子,也不是能窩囊受氣的主兒啊?你可不要牛脾氣一上來就是我朝第一錚臣,平時又成了人雲亦雲的應聲蟲了!”說完,明磊又覺得自己不該意氣用事,說那最後幾句挖苦的話,連忙著本兒,“听你剛才的話,我做得確有不到的地方。這樣,讓郝永忠滾蛋!出兵湖北,等個三兩年,再從新投奔回來如何?”“屬下認為還是不公!”“怎麼不公了?”明磊的聲音不禁一下子高了八度,“郝永忠為人尚義氣、好斗狠,不是何騰蛟激他,怎會有襲取武岡之事?料理此事,當然要嚴懲主犯,至于協從嘛,從輕有何不可?”“是嗎?何騰蛟說什麼他听什麼,他郝永忠有那麼听話嗎?我看多半是見財起意,貪圖人家陳友龍的錢財!屬下願和大帥打賭,此去武岡,要是郝永忠願意將劫掠陳友龍的錢財完璧歸趙,雲持甘當受罰!”明磊的鼻子都快氣歪了,“你不是成心嗎?吃進肚子里的肥肉誰還能吐出來啊?”“就是!所以說他郝永忠實屬見利忘義之徒,我也不知大帥為何屢屢偏護于他?殺此人以肅軍紀,再收其兵為我所用,有什麼不好?屬下願甘冒奇險前往!”明磊搖搖頭,“雲持啊!你這是怎麼了?滿腦子的書生意氣。你去武岡,還不定誰解決誰呢!再說,還有忠貞營呢,你就不怕他們兔死狐悲嗎?”說著,明磊拍拍徐雲持瘦弱的肩頭,“我對郝永忠、胡一青他們在軍紀上是尺度不一,但胡一青、趙選印嚴守軍紀我給他們增了兵馬,這樣,大體上他們也就平衡了。至于咱們自家的隊伍,還是我說劉六的話,‘誰要是覺得郝永忠那里自在,改投過去我都不攔著。’人人心里都有桿秤,誰都不傻。當此亂世,和做學問不一樣,什麼事都不可能分辨得一清二楚的,只要大面上說得過去,總體平衡就行了。能維持這樣的一個松散團體,就比各自為戰要強。所以,誰膽敢破壞這個團體,我絕對不能容他!”徐雲持再是見識高絕之人,也畢竟生活在這個大時代,豈能逃出當時的所有士紳對于這個賊寇的深入骨髓的怨毒情結!對于闖逆余孽,只是迫于形勢的利用,這一點,徐雲持、堵胤錫與何騰蛟是沒有什麼分歧的。但徐雲持、堵胤錫比何騰蛟高明的地方在于,為了讓這些流寇甘心情願地賣命,對他們的態度恭敬有嘉,處事也力求公道,可一旦發現自己如此下賤的結果並沒有換來流寇的俯首听命,其怨恨之心反倒比一貫主張不予合作的瞿式耜更有過之而無不及!但自己再怎麼努力,作主的還是明磊啊!見平時一貫從善如流的明磊一反常態的固執己見,徐雲持萬般無奈地退縮了,“咳!既然如此,憑著郝永忠的驍勇善戰,大帥放這只老虎到湖北去也好!即便濟爾哈朗深入湖南,背後留下這一路疑兵,也算是為將來留下一手後著,說不定還會排上大用場!”明磊瞟了一眼徐雲持,人嘴兩張皮,怎麼說都有理了!看來這門戶之見,根深蒂固,多虧劉六等人是流寇的小頭目出身,否則,在他們心中,也多半成了異己了。于是,明磊派徐雲持去武岡見郝永忠,下令忠貞營進攻長沙,自己則帶上陳友龍回兵永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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