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寧城,因為王得仁軍進九江的緣故,盤查過往行人甚緊。小說站
www.xsz.tw守城的衛兵例行公事地攔下這個想離城的和尚,要看他的文牌。誰成想,這個和尚出示了一份有督師洪承疇大人親筆簽印的文牌,其條文約束甚嚴。門軍的首領不過一個小小的七品佐領,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高級別的文牌持在一個普通漢人手中,又不敢得罪這位自稱是督師大人朋友的年青和尚,只好派人飛馬越級去請示江寧城的主將滿洲瓖白旗固山額真巴山。巴山前些時候也接到了b ij ng兵部的密令,要他密切注視江寧城內一切漢官的動向,甚至洪承疇也不能例外。右手反復擺弄著這個有洪承疇督師大印的棗木文牌,巴山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原則上這等文牌只能用于出公差;再說了,要想送個把人出城,派個府里的小廝打著督師府的燈籠就能辦到,在這種非常時期還敢如此招搖地做事,一向j ng明的洪承疇是不是昏了頭,也許就是怕出事才迅速打發這個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不管怎麼,還是值得自己親自走一趟的!巴山趕到風儀門,眼看著親兵們打開和尚的行李檢查。誰知,竟發現幾份看上去十分可疑的信件。經核實,竟有一份是弘光皇帝寫給阮大鋮的密旨,以及表明遠在福建的叛亂賊子與江寧洪承疇大人有實質接觸的信件。將洪承疇與南方叛亂賊子聯系起來的信件本身,並不說明督師大人是復明事業的秘密代理人。然而,江南首要的降清大員與大明之間暗有往來,是十分可能的。這一點,尤其在這一時刻,不禁使巴山感到不寒而栗!多爾袞得知洪承疇一直與南明有聯系也是大吃一驚,一下子不禁懷疑江南文人與南方那些逆賊之間正在形成一個新的聯盟。栗子網
www.lizi.tw當然,這種信件也極有可能是為引起猜疑而偽造的。盡管如此,洪承疇也難拖干系了!經察,函可的父親是前明禮部尚書韓r 纘,而這個韓r 纘,眾所周知,曾是洪承疇的主考官。很快,洪承疇的請罪手本也抵上來了,展開一看︰“犯僧函可,系故明禮部尚書韓r 纘之子。r 纘乃臣會試房師。函可出家多年,于順治二年正月內,函可自廣東來江寧,刷印藏經,值大兵平定江南,粵路阻,未回,久住省城。臣在江南,從不一見。今以廣東路通四里,向臣請牌。臣給印牌,約束甚嚴。因出城門盤驗,經笥中有福王答阮大鋮書稿,字失避忌。又有《變紀》一書,干預時事,函可不行焚毀,自取愆尤。臣與函可有世誼,理應避嫌,情罪輕重,不敢擬議。”依著馮銓的意思,“現在王爺已經接連處置了肅親王豪格、鄭親王濟爾哈朗,物議非非,為個貳臣洪承疇,實在不值得再另行眷顧了。不管王爺多麼有回護之心,還是交出來公議為好!”不得已,多爾袞將洪承疇的案卷明發給大理寺、刑部、督察院,也就是俗稱的三法司共同議處了。三法司的幾位主官當然毫不懷疑問題的嚴重性 絕世唐門
http://www.58.gg,立刻著巴山將函可火速護送到b ij ng。經過幾次仔細審訊,雖然沒有證據表明函可是密謀分子,但他的r 記里有好些反清文字,為此他被判處終身流放,發配遼東。同時,皇帝下詔︰“洪承疇偏袒其師,擅用職權,授予文牌。極為失當,有司皆應記取。”于是各部討論此案,一致認為洪承疇應受嚴懲,提議褫奪其一切功名爵位,削職為民。栗子網
www.lizi.tw在多爾袞看來,從紫禁城傳出來的聖旨簡直就是在和自己對著干,孝莊怎麼就不明白,任何其他官員都可以為此立刻受到懲罰,但洪承疇卻不行!他是一個形象,象征著原大明歸附者對現政權始終不渝的效忠。這樣明顯地罷免他,就意味著公開懷疑朝廷最高級漢族大臣中有人懷有貳心。唉!世人昏昏啊!多爾袞只好聖綱獨斷,暫時不理睬三法司的提議。但此時的洪承疇已經為千夫所指,看來是沒辦法干好差事了。此時,又是善于處理危局的馮銓出馬了,他親筆給洪承疇寫了一封信,洪承疇的母親于是突然湊巧患病了,他馬上申請置仕,也好返鄉去照顧母親。多爾袞越發覺得馮銓處置得當,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甚好,清朝也是以孝道治天下的嘛!自己當然不好奪情了!當即下旨要各部尚書紛紛寫信寬慰洪承疇幾句,再行恩準了他暫辭一切差事、官職的請求。並派遣順承恭惠郡王勒克德渾接任了他江南七省督師的職位。(歷史上,直到李定國兩撅名王,親政後的順治才從新啟用了洪承疇。)不要小看這個勒克德渾,清代傳承下來的八大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中,禮、鄭、睿、豫、莊、肅六個是親王,只有順承、克勤兩個是郡王。最早的順承郡王是阿達禮,(是代善三子薩哈林的長子),而順承郡王的受封世襲罔替,可跟多羅克勤郡王岳托(代善長子)不一樣,絕非拜身為諸王之首的瑪法(滿語爺爺)代善所賜,相反,和代善卻是反目成仇的!那是清崇德八年八月初九,清太宗皇太極猝然病死于宮中,由于,他在此前沒有明確的指定繼承人,滿洲高層立刻陷入一片混亂之中。然而,很快就形成了兩大對立的權力中心。一個是由兩白旗和瓖紅旗極力擁戴的睿親王多爾袞,這個陣營中有多羅豫郡王多鐸、多羅武英郡王阿濟格、順承郡王阿達禮、固山貝子碩托等。另一個是兩黃旗和正藍旗極力擁戴的肅親王豪格,這個陣營中有額亦都家族(圖爾格、遏必隆兄弟)、費英東家族(圖賴、鰲拜)、揚古利家族(譚泰)、索尼、拜音圖、何洛會、塔瞻等人。兩邊的實力幾乎不相上下,而關鍵的是能否爭取到最大的中間利益派禮親王代善(兩紅旗,實際只管正紅旗)、鄭親王濟爾哈朗(瓖藍旗)。而代善實際上是要支持豪格的,但支持多爾袞的固山貝子碩托的兩個哥哥岳托和薩哈 已經過世,在兩紅旗中,碩托的威信僅次于代善,既然碩托表了態,年老的代善自然不好輕舉妄動地公開唱反調了。福臨即立,多爾袞確實是從滿洲大局出發,成功避免了一場內訌。可是忠心耿耿的碩托伯佷卻對多爾袞的謙讓大為不滿,準備發動兵諫。應該大書特書的是,他們竟是被身為父親、爺爺的代善告發,這件事後來史家一直爭論不休,成為清初又一大疑案。結局當然是碩托、阿達禮被處死,家產罰沒。多爾袞當時殺掉這兩個人實在是身不由己,並對此負疚終生。于是,將碩托的幼子接入宮內由他親自撫養。而阿達禮無子,多爾袞做主讓阿達禮的弟弟勒克德渾承接爵位,並在世襲的後面重重地加上了罔替二字!多爾袞剛剛打發走了勒克德渾,還沒有喘過起來,譚泰又竄出來請戰了。多爾袞原本是想等濟爾哈朗去湖南有個一年半載地再派譚泰領兵的,但江西意外的謀反了,既然譚泰象一個巴圖魯似的願意挑起獨當一面的重任,那,是福是禍就全是他自己的造化了。但為了謹慎起見,多爾袞還是給他多多加派了幫手。三月十五r ,攝政王多爾袞下明詔,派遣正黃旗滿洲固山額真譚泰為征南大將軍,同瓖白旗滿洲固山額真何洛會、降將劉良佐帶領滿、漢、蒙兵馬從b ij ng趕赴江西,剿殺金聲桓、王得仁。同時,命固山額真朱馬喇、江南提督馬國柱領兵由江寧(南京)溯江而上,在安慶府同譚泰軍會合。早在順治四年二月,濟爾哈朗就因為府第逾制,被罰銀二千,罷免了輔政之權。今年正月一過,貝子屯齊、尚善、屯齊喀等又向朝廷遞本章,告發濟爾哈朗等人在太宗初喪之時,不舉發兩黃旗大臣謀立肅親王豪格的謀逆。“這話說出來都讓人笑話,都是經過此事的,怎麼能睜眼說胡話呢?不行!我要去好好教訓一頓這幾個臭小子!”濟爾哈朗的次子濟度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黑黑的一張長滿絡腮胡子的方臉,濃眉大眼,很是威武。如今听到這個消息,擰著眉頭高聲大叫,甚是嚇人。“你個畜生!”端然穩坐的濟爾哈朗一拍身邊的幾案,茶碗從桌上跳了起來又落下,嘩啦一聲,摔成了三瓣。濟度一見父親發火了,趕緊規規矩矩地跪在他的面前,任憑從案幾上流下來的茶水打濕了衣襟,一動都不敢動。“可惜你哥哥死的早,怎麼就留下你這麼個不長進的畜生!和你講過多少次了,這朝局之事,怎能象你上馬掄刀那樣意氣用事呢?長腦子也不好好想想!用你說,明眼人誰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放心,為父死不了,頂多降爵,只可惜你那表哥豪格,多英武的一個人啊!怎麼就踫上比他更是英雄的多爾袞了?”留下毛躁的濟度閉門思過,濟爾哈朗穩穩當當地來到宗仁府議事大廳,和親貴、大臣們當堂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