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當真不是妾身所為啊。栗子小說 m.lizi.tw”三夫人忍著痛,抬眸看著秦三爺喊道。
秦三爺壓根不理會,抬眸怒視著立在一旁的婆子,“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將這賤人關起來。”
“大小姐到了。”此時如嬤嬤突然揚聲喊道。
廳堂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慕梓煙的身上。
慕梓煙神色淡淡,抬步上前,低聲道,“二叔、二嬸、三叔、三嬸,四叔、四嬸。”
“大小姐來的正好,既然如今這後宅是你掌家,這三弟妹的事兒你看該如何處置?”柳氏看著她連忙說道。
慕梓煙垂眸看著三夫人,低聲道,“三嬸,起來說話。”
“哼。”秦三爺冷哼一聲,顯然這三房的事兒自是不願意讓一個小丫頭管的,沒有他開口,三夫人自然是不敢起身的。
慕梓煙見秦三爺如此,不緊不慢地說道,“三嬸,那姨娘的尸體呢?”
“在那處。”三夫人看著她說道,“大小姐,人當真不是我殺的。”
“我去看看。”慕梓煙面色淡然,並無絲毫地懼怕。
即便是見怪了死人的幾位爺,適才瞧見那姨娘的尸體,也都明顯愣了一下,而慕梓煙卻不緊不慢地行至那尸體前,竟然沒有絲毫的害怕,連一絲的波動都沒有,這不禁讓這三兄弟面面相覷,哪里還想到如何處置三夫人,反而將目光都落在了慕梓煙的身上,齊齊地打量著她。
慕梓煙並不在意,對于這種事情她早已經習慣,轉眸看了一眼如嬤嬤,接著將那尸體身上蓋著的東西掀開,半蹲著打量著。
秦 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站在慕梓煙的身側,她對死人自然不怕,畢竟煉毒的人,手里哪能沒有見過血呢,可是秦素一直養在深閨,怎麼可能沒有絲毫的懼怕呢?
她不免有些狐疑地看著慕梓煙,“大姐,你不怕嗎?”
慕梓煙抬眸淡淡地看著秦 ,低聲道,“怕什麼,都是差點死過一回的人。”
“哦。”秦 一听,大抵是明白了她話里頭的意思,想著她體弱多病,所有人以為她活不過今年,未料到竟然痊愈了,這里頭難免不會經歷什麼,許是如此,才會性情大變,變得這般地堅硬吧。
慕梓煙盯著看了一眼,只看見那姨娘後腦被鈍器所傷,而身上並未有其他的淤青,不過衣衫有些磨損,她仔細地看了一眼鞋子,接著起身看著眼前四周,面色依舊冷然,沒有絲毫的波動。
不遠處,秦 與秦徵站在一側,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只是將目光落在了秦素的身上。
秦素看了一眼眼前的布置,接著走上前去,看著一旁的殺人的利器,雙眸閃過一抹疑惑,接著起身看著眼前的秦 。
“三妹妹可能夠判斷出她死了多久?”慕梓煙看著秦 問道。
秦 雙眸閃過驚訝,未料到秦素竟然問她如此這等問題,她沉默了片刻,接著彎腰看了一眼,抬眸看著她說道,“大姐,死了有兩個時辰。”
“恩。”慕梓煙點頭,“看來三妹妹這些年的苦學沒有白費。”
“大姐,你可是看出了什麼端倪?”秦 見慕梓煙的神色,還有她眸低對自己的信任,心中升起了一抹得意與自信,在秦家,所有的人都不曾看好她,未料到第一個重視她的竟然是眼前這個她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大姐。
慕梓煙抬眸看著前頭一言不發地眾人,接著說道,“三叔,既然爺爺將後宅之事交給了我,想來此事我也不能置之不理,即便三嬸真的殺了人,也要讓三嬸死的心服口服不是?”
“恩。”秦三爺見這丫頭自入內之後便一直淡然自若,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比起他們這些長輩來還冷靜自如,不免心里升起一抹驚詫,還有幾分地不自在。
秦二爺雙眸微眯,打量著慕梓煙,一臉的探究。
慕梓煙垂眸看向三夫人,隨即看向秦月,“四妹妹,將三嬸扶起來吧。”
“爹爹?”秦月卻將目光落在秦三爺的身上,雙眸盛滿了乞求。
秦三爺干咳了幾聲,“還不起來,丟人現眼。”
秦月這才將三夫人扶起,三夫人有氣無力地坐在了一側。
慕梓煙看著三夫人的神色,接著又看向三夫人手中沾染的血跡,還有鞋面上的血跡,低聲道,“三嬸在兩個時辰內都在做什麼?”
“我?”三夫人看著她,“大小姐,你問我這個做什麼?”
“三嬸難道有何隱情?”慕梓煙淡淡地說道,“三嬸也听到了,三妹妹適才說過,這人已經死了兩個時辰,既然三嬸說自己並非凶手,那應當便有不在場的證據不是?”
“我……”三夫人垂眸說道,“眼瞧著太後的壽宴到了,我便去了庫房。”
“哦。”慕梓煙接著說道,“何時去的,又何時回來的?”
“酉時一刻去的,戌時三刻才回來。”三夫人如實回道。
慕梓煙接著問道,“是三嬸獨自去的?”
“嚴嬤嬤隨我一同去的,庫房的管事也在。”三夫人低聲道。
“那三嬸回來之後可發現有何不妥的?”慕梓煙接著問道。
“倒是沒有,我回來之後,老爺正巧也剛回來,我便入屋準備換了衣裳去迎老爺,未料到入內之後,便看見她死了。”三夫人連忙哭道,“我當真沒有殺她。”
慕梓煙微微點頭,“當時屋子里頭還有誰?”
“我出去的時候帶著嚴嬤嬤,還有幾個丫頭,剩下的婆子丫頭自是不敢進去的。”三夫人看著慕梓煙,見她問的仔細,便也如實回了。
秦月看著她,“大姐,你問這些做什麼?”
慕梓煙抬眸看著秦三爺,“三叔,姨娘跟前伺候的丫頭呢?”
“伺候的丫頭?”秦三爺看到姨娘死了,只顧著傷心生氣,哪里還顧得聊什麼丫頭。
嚴嬤嬤此刻上前說道,“回大小姐,那丫頭一直未曾出現過。”
“去找找。”慕梓煙轉眸看向如嬤嬤,“你隨著去吧。”
“是。”如嬤嬤垂眸應道,便與嚴嬤嬤一同退下。
廳堂內的氣氛又變得壓抑起來,秦 走上前去,不自覺地站在了秦素身側。
柳氏看著秦 ,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過來,而秦 自當沒有看見,只是自顧地跟著秦素。
秦三爺見氣氛突然冷了下來,他臉色並未有所緩和,反而越發地冷了,盯著慕梓煙說道,“素丫頭,你不過是個未出閣的丫頭,即便如今掌管著後宅的庶務,不過此事你怕是無法處置。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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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如此說,是在懷疑我?”慕梓煙抬眸看著秦三爺,低聲問道。
秦三爺倘若應了,那便是懷疑秦老爺的決定,他如今還有這個膽子敢忤逆秦老爺,自然不會答應,而是說道,“只是這等子人命關天之事,你又不是官府之人,又能看清楚什麼呢?”
慕梓煙低笑了一聲,“正所謂久病成醫,我雖然病著,可是爺爺是專門請了人來教導我的,三叔若是不信,大可請爺爺前來做主。”
“素丫頭,我可是你的長輩。”秦三爺見秦素在自己面前竟然如此囂張,當下便冷著臉呵斥道。
慕梓煙低聲道,“三叔,我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我身為後宅掌家之人,自然是責無旁貸的,自然要親自處置,倘若我處理不當,也只能怪我不自量力,到時候三叔大可請爺爺將我中饋的權利收回去。”
“哼。”秦三爺听慕梓煙如此說,便也不再多言,不過那臉色明顯不好看。
秦二爺看著慕梓煙如此說,適才打量著那丫頭盯著尸體看著的眼神,便知曉這丫頭是個不簡單的,想著老爺子既然能夠將中饋給她,必定是有所考量的,看來這丫頭這些年病著,反倒成了障眼法了。
柳氏這廂也有了自己的心思,她說呢,這丫頭一直待在閨閣中,怎能這麼快地上手,原來是暗中便調。教了,柳氏想通之後,這心里越發地不是滋味,只覺得自己是被當成傻子耍了。
秦二爺明顯感覺出了柳氏散發出來的怨氣,垂眸干咳了幾聲,丟給柳氏一個警告的眼神。
秦四爺等得有些不耐煩,這大半夜擾人好夢,還出了這等子事兒來,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能斷出什麼來,他只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四夫人自然是不敢出聲的,依著她軟綿的性子,這個時候最好不要開口。
秦若抬眸看著慕梓煙,雙眸卻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幽光,便也不言語,只是站在一側看著。
待嚴嬤嬤與如嬤嬤入內之後,二人的臉色顯然不太好,想來那處怕是已經出事兒了。
“大小姐,那處出事兒了。”如嬤嬤走上前去說道。
“哦?”慕梓煙抬眸看著如嬤嬤,“死了?”
“兩個丫頭都死了。”如嬤嬤垂眸說道。
“如何死的?”慕梓煙繼續問道。
“瞧著像是中毒。”如嬤嬤低聲應道。
慕梓煙抬眸看著三夫人,接著說道,“三嬸,這人可是你毒死的?”
“不是。”三夫人見慕梓煙突然如此問,當下便急了,“我哪里有這個時間?”
慕梓煙轉眸看著秦 ,“三妹妹,可是煩勞你去瞧瞧,那二人死了多久?”
“好。”秦 是非常樂意的,這也是證明她能力的時候,故而便興沖沖地轉身去了。
過了片刻,便匆忙趕了過來,“不到半個時辰。”
“那便是發現姨娘死了之後。”慕梓煙淡淡地說道,“若是如此,三嬸當時一直在院子里頭,依著她當時的情形,怕是還不會想到殺人滅口吧?”
慕梓煙的話顯然是有用處的,眾人此刻皆陷入了沉思,的確,當時的情形太過于混亂,而當時三夫人已經嚇傻了,緊接著秦三爺便趕了過來,而後整個三房都亂了起來,哪里還有人記得那兩個丫頭呢?
慕梓煙接著說道,“姨娘是被鈍器所傷,不過凶器並非這花瓶。”
“不是花瓶?”秦三爺看著慕梓煙,低聲道,“那是什麼?”
“三叔可以過來瞧瞧。”慕梓煙說著便轉身行至尸體旁。
眾人便也跟著上前,即便如今害怕,卻也壯著膽子走了過去。
慕梓煙抬眸看著他們,接著說道,“這花瓶是在人死去之後,才砸傷去的,故而這花瓶上的血跡不似在人身前的時候多,而且還有粘稠,只能說明是在死去之後,才砸了上去,血才會如此。”
“還有如此一說?”秦三爺似乎從未想到過會有如此的不同。
慕梓煙接著說道,“想來三叔是見過殺人的。”
“恩。”秦三爺點頭道,“那又如何?”
“那三叔便清楚,人在被鈍器所傷之後,這血是會噴濺而出的,那三叔你看看,這四處除了姨娘後腦的血跡,還有花瓶上的血跡,可還有噴濺而出的血?”慕梓煙直言問道。
“這?”秦三爺抬眸看了一眼四周,而其他人便也跟著看著,的確沒有發現。
“沒有。”秦 在一旁附和道。
“好。”慕梓煙接著說道,“倘若她是被這花瓶砸死的,三妹妹,你過來。”
“哦。”秦 一愣,便站在了慕梓煙的跟前。
她接著又拿過一個花瓶遞給秦 ,“三妹妹你用花瓶砸過來。”
“什麼?”秦 這下愣住了,盯著她看了半晌。
“不妨事,你做個動作便是。”慕梓煙低聲道。
“哦。”秦 便舉著花瓶,而後朝著慕梓煙的後腦砸去。
那花瓶邊沿都靠在了慕梓煙的後腦,眾人看著倒抽了一口冷氣,生怕秦 不注意,當真砸了下去。
慕梓煙接著看著秦三爺,“三叔可看清楚了?”
“恩。”秦三爺點頭。
“倘若是這花瓶砸的,這血噴濺而出,必定會灑在這道牆壁上,可是這牆壁上卻沒有絲毫地血跡,即便灑落不上,也會濺在凶手的衣衫上,可是三嬸的胸前可是干干淨淨的,除了不上沾染了血跡,鞋面上又血跡,不曾看到其他的血跡。”慕梓煙盯著三夫人說道。
“是啊。”三夫人這才恍然大悟,轉眸看著秦三爺說道,“老爺,當真不是妾身所為。”
“而依著三嬸的身高,是不會砸到這個位置的。”慕梓煙低頭看了一眼那姨娘的身量,而後又看向不遠處的秦若,“五妹妹,請過來。”
“是。”秦若垂眸應道,接著抬步上前。
“五妹妹的身量與姨娘的相差無幾。”慕梓煙接著看向三夫人,“三嬸,你站在五妹妹跟前,照著適才三妹妹的動作。”
“我?”三夫人盯著慕梓煙,顯然有些猶豫。
“這可不成。”四夫人這下急了,“萬一三嫂沒個輕重,當真砸下去……”
“不會的。栗子小說 m.lizi.tw”慕梓煙看著三夫人,“三嬸,你不想找到陷害你的凶手?”
“好,我做。”三夫人一咬牙,上前便從秦 的手中拿過花瓶。
“五妹妹,你可害怕?”慕梓煙看著秦若問道。
“不妨事,三嬸,你照做便是了。”秦若反倒一點都不怯場。
秦四爺看著這個一直沉默的女兒,未料到這個時候竟然能有這等膽識,不免對她高看了幾眼。
三夫人握著那花瓶,深吸了一口氣,而後便抬起手舉著花瓶朝著秦若的後腦砸了過去,眾人見狀,當下便明白了,依著三夫人的身長,是不可能砸到這個位置的,是很有可能砸到頭頂的。
三夫人最後一刻收起了花瓶,自然也發現了不同,抬眸看著秦素,當下便笑了,“我沒有殺人,不是我殺的。”
“即便不是你殺的,可是為何她會死在你的屋子里頭?”秦三爺此刻也明白了,三夫人並非凶手,只是他此刻卻還是嘴硬地問道。
慕梓煙接著說道,“既然沒有噴濺出來的血,便說明這並非凶案現場,而是被人刻意搬過來的。”
“那凶案現場在何處?”秦三爺緊接著問道。
“三妹妹,你仔細看。”慕梓煙卻在此刻看向秦 說道。
秦 看著她,不解地說道,“我?”
“三妹妹覺得呢?”慕梓煙低聲問道。
“哦。”秦 這才低頭看著那尸體,皺了皺眉頭,過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大姐,她是被人拖來的。”
“恩。”慕梓煙點頭,“而且拖她來的人,想必身量與她差不多,而且力氣還很小,故而姨娘的衣衫才會有些凌亂,只因人是被她從腋下拖著進來,故而這鞋面底部才會有磨損。”
“是了。”三夫人這才發現,原來這里頭還有如此多的奧妙。
秦 卻有些興奮,盯著慕梓煙看著,“那大姐,你可知曉凶案現場在何處?”
“想來姨娘是獨自來到三嬸的院子里頭的,想必是來與人踫頭的。”慕梓煙接著說道,“而那人趁著三嬸不在,便將人殺死,偷偷地放了進來,而後又給姨娘身前伺候的兩個丫頭下了藥。”
“是來這處踫頭?”秦 不解道,“為何要來三嬸這處踫頭呢?”
“這就要將凶手找出來才會知道。”慕梓煙淡淡地說道。
“那大姐的意思是,凶手是三嬸院子里頭的人?”秦 順著慕梓煙地話問道。
“恩。”慕梓煙點頭應道。
“等等。”秦 雙眸閃過一抹亮光,“大姐說拖姨娘入內的人身量與姨娘差不多,力氣小,那便是女子,是不是找當時待在院子里頭,身量與姨娘差不多的丫頭?”
“三妹妹所言極是。”慕梓煙點頭應道,“既然如此,三嬸,你應當知曉該如何做了?”
“原來是出了家賊。”三夫人一听,當下怒不可揭,便讓嚴嬤嬤去將院子里頭的丫頭婆子都喚了進來。
秦 轉眸看著慕梓煙,“大姐應當還發現了什麼?”
“三妹妹認為呢?”慕梓煙與秦 竊竊私語,眾人卻將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徵在不遠處瞧著津津有味,轉眸看著秦 ,低聲道,“大哥,這大妹妹倒是個有能耐的。”
“她一向有能耐。”秦 淡淡地說道。
“大哥,你好像很了解大妹妹?”秦徵接著問道。
“不多。”秦 的語氣依舊是那般地冷漠。
秦徵嘴角一撇,便也不再多言,而是探著頭看著。
秦 卻一順不順地看著她,似是要將她吸入自己的眸低一般。
慕梓煙感覺到一道眸光在看著她,等她抬眸看過去的時候,卻又消失不見了,她雙眸閃過一抹疑惑,接著便抬眸看著眼前的丫頭婆子。
等過了一會,便將與姨娘身量差不多的都挑選了出來,三夫人看著她們,厲聲道,“究竟是何人所為?”
慕梓煙見三夫人如此問,不免搖了搖頭,秦 卻在一旁笑了,“三嬸,你如此問不是多此一舉?”
三夫人這是被氣到了,想起秦三爺適才一口認定她是凶手,而且還踢了她一腳,這心里頭的委屈加氣憤,早已經讓她怒火中燒,少了素日的冷靜。
慕梓煙是能夠明白三夫人此刻的心思的,她抬眸冷冷地掃過眼前的丫頭婆子,垂眸看著她們的雙手雙腳,接著走上前去,逐一地從她們的身旁走過,接著停在了一個丫頭的跟前。
秦 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慕梓煙,隨即也停了下來,低頭打量了一眼那丫頭,雙眸狐疑地看著她,接著說道,“就是她。”
“什麼?”三夫人一听,上前一步。
“奴婢冤枉啊。”那丫頭嚇得連忙瑟縮地跪下。
“三妹妹為何認為她是凶手?”慕梓煙看著她問道。
“她身上有股淡淡地氣味,我適才從姨娘的身上也聞到過,那兩個丫頭的身上也有。”秦 看著慕梓煙肯定地說道。
“恩。”慕梓煙點頭道,“未料到三妹妹竟然有如此好的洞察力。”
“大姐過獎了。”秦 難得被夸贊,當下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秦徵在一旁听著,轉眸看著秦 說道,“大哥,你瞧瞧,大妹妹奪回收買人心,想著二妹妹可從來不曾在我面前這般笑過呢。”
秦 也只是靜靜地看著,而後說道,“她一向如此。”
“大哥。”秦徵有些不滿道,“大妹妹得罪你了?”
“恩?”秦 看著秦徵,雙眸閃過一抹不解。
“不然你為何如此看著大妹妹?”秦徵低聲問道。
“只是好奇。”秦 淡淡地說道。
“我也好奇。”秦徵覺得眼前的秦素,絕對不是他曾經認識的秦素,看來爺爺偷偷的給她傳授了不少東西。
“她當真是凶手?”三夫人垂眸看著眼前的丫頭,顯然有些不可置信。
慕梓煙接著說道,“將雙手伸出來。”
“三夫人,奴婢是冤枉的。”那丫頭抬眸看著三夫人,喊冤道。
三夫人盯著那丫頭,低聲道,“大小姐讓你將手伸出來。”
“是。”那丫頭隨即便將手伸了出來。
秦 一看那雙手,當下便發現了端倪,低聲道,“她是凶手無疑。”
“三妹妹又發現了?”慕梓煙側眸看著秦 ,笑著說道。
“她的雙手上沾染著毒藥。”秦 對毒藥甚是敏感,雖然她已經清洗了,可是還是被秦 發現了。
秦 的話無疑是最有力的證明,三夫人一听,接著說道,“來人,將這賤婢抓起來。”
秦三爺看著她,“她為何要殺人?”
慕梓煙看著這丫頭,便見她突然起身,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接著便朝著慕梓煙刺去,慕梓煙只是站在原地,並未有絲毫地移動。
千鈞一發之際,便看見一道身影突然落下,擋在了慕梓煙的身前,一腳將那丫頭踹飛了出去。
“ 兒。”柳氏未料到秦 會出手救秦素,當下便拉下臉來,走上前去。
慕梓煙看向秦 ,適才便已經看到他在一旁觀望,未料到他會出手相救,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丫頭倒在地上吐血而亡。
秦 走上前去,嘆了口氣,“服毒自盡。”
“死了?”三夫人驚訝地上前,皺著眉頭說道,“便這樣死了,我還未查出究竟是誰要害我?”
慕梓煙走上前去,“三嬸,既然找到了凶手,此事便告一段落了。”
“恩。”三夫人點頭,不過心里頭卻憋著氣。
慕梓煙上前看向秦 ,微微福身,“多謝大哥相救。”
“不妨事。”秦 淡淡地說罷,接著便安靜地立在了柳氏的身側。
慕梓煙轉眸看著秦三爺,“三叔,既然凶手已經死了,那姨娘的後事便盡快辦了吧。”
“未料到素丫頭還是個斷案神手。”秦三爺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慕梓煙意味深長地說道。
“三叔是知曉的,爺爺的本事自然有許多,為了醫治我,自然想了不少的法子,此次我隨著爺爺出去,自然也見識了不少。”慕梓煙並未有絲毫地驚慌,而是不緊不慢地說道,隨即福身,便轉身離去。
柳氏看著秦 ,低聲道,“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秦 應道,便也抬步離去。
秦 此刻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丫頭,接著皺了皺眉頭,抬步便跟著慕梓煙走了。
“ 兒。”柳氏見狀,連忙喚道,只是秦 早已經沒了身影。
秦月上前扶著三夫人,“娘。”
三夫人轉眸委屈地看向秦三爺,而秦三爺知曉冤枉了三夫人,不過卻拉不下臉來,只是干咳了幾聲,便吩咐人將姨娘的尸體抬了下去,接著抬步出了廳堂。
三夫人這下越發地委屈了,忍不住地摟著秦月哭了起來。
慕梓煙出了院子,秦徵卻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側。
“大妹妹適才分析的著實精彩,比京兆尹都厲害。”秦徵在一旁笑著說道。
“倒是獻丑了。”慕梓煙低聲道,“想來二哥也一早有了判斷。”
“可比不好大妹妹。”秦徵說著便笑吟吟地跟著慕梓煙上前走著。
秦 走上前來,轉眸看著慕梓煙,“大姐,爺爺是不是教你煉毒了?”
“只是會一些。”慕梓煙如實地回道。
“哦,那大姐適才可看出那毒出自何處?”秦 看著慕梓煙問道。
“三妹妹許是看出來了,我卻沒有。”慕梓煙坦然地應道。
“這毒藥出自秦家。”秦 直言道。
“看來是自家人做的。”慕梓煙冷笑了一聲,“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要陷害三嬸。”
“我也不知。”秦 搖頭道,“不過大姐,我覺得你應帶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你裝作不知吧?”
慕梓煙慢悠悠地走著,看著秦 ,也只是淡淡一笑,顯然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大哥。”秦徵轉眸看著從遠處走來的秦 喚道。
慕梓煙听秦 來了,便停下腳步,待秦 上前,她微微福身,“大哥。”
“早些回去歇息吧。”秦 說罷便越過她的身側向前走去。
秦徵嘆了口氣,“大哥的脾氣是一點都沒有變,不過適才他是如何擋在大妹妹跟前的呢?”
“大哥跟那太子一樣,脾氣古怪的很,可是卻都能招人。”秦 嘆了口氣說道。
“三妹妹,當心被大哥听見了。”秦徵抬手敲著她的額頭說道。
“大姐。”秦 連忙躲在了慕梓煙的身後。
慕梓煙見秦 這麼快與自己這般親近,低笑了一聲,“看來今夜二哥跟三妹妹是無法入眠了。”
“大姐,你同我說說你的事兒吧。”秦 看著她說道,“你定然隱瞞我什麼,之前的病是真的,可是性子卻是裝的。”
慕梓煙淺笑道,“倒是什麼都瞞不住三妹妹。”
“大姐,今夜我去你院子里頭歇息。”秦 說著主動地挽著慕梓煙的手臂,便向前走了。
“我也要去。”秦徵見二人便這樣走了,當下便追了上去。
等回了素雅院,三人坐在一處,如嬤嬤親自奉茶之後便退了下去。
“大姐,你是何時學的?”秦 看著她問道。
“不過是跟著一個仵作幾日。”慕梓煙接著說道,“你是知道的,爺爺為了逼我練膽量,便帶著我出去了。”
“那是不是很有趣?”秦 突然來了興致。
“三妹妹今兒個可覺得有趣?”慕梓煙看著她問道。
“只是這些年來府上雖然有暗潮,可是卻從未像今夜這般放在表面上暗算。”秦 不是傻子,如何能看不出秦家里頭的貓膩。
秦徵歪著頭看著秦 ,雙手環胸,揚聲一笑,“三妹妹,你終于開竅了。”
“二哥,你也當心一點的好。”秦 沖著秦徵吐了吐舌頭,低聲道,“我瞧著三嬸必定是得罪什麼人了。”
“得罪?”秦徵卻覺得後宅里頭的事兒還真麻煩,一刻都不消停,不過看著秦素,卻覺得很有趣。
慕梓煙慢悠悠地啟唇,“倘若真的要置三嬸與死地,一計不成必定還會生出第二計。”
“看來還會發生這種事兒了。”秦 低聲道。
“不無可能。”慕梓煙淡淡地說道,“府上死人不是家常便飯之事?”
“是啊,大姐接手之後也沒少死人。”秦 還記得上次的事情。
慕梓煙也只是淡淡一笑,“倘若不死個把人,我又如何能坐穩呢?”
“大姐就不擔心我將這話告訴娘?”秦 見慕梓煙竟然在自己面前這般坦然,不免有些不解。
慕梓煙低笑了一聲,“倘若連這些都藏著掖著,那豈不是會憋死?”
“大姐,以往都你將自己關在院子里頭,我以為你是不願意見人,其實,你一直在外頭吧?”秦 盯著慕梓煙說道。
“三妹妹為何如此說?”慕梓煙笑著問道。
“我覺得你的氣息有些熟悉。”秦 盯著慕梓煙說道。
“熟悉?”慕梓煙不解地看著她。
“其實,我去過大焱。”秦 看著慕梓煙,接著說道,“而且見過一個人,你身上的氣息與她很像。”
慕梓煙未料到秦 竟然去過大焱,那麼她難道知曉自己是慕梓煙了?
“哦?”慕梓煙臉上表現的甚是平靜,接著說道,“是誰?”
“你與大焱的京兆尹是不是相熟的?我之前去大焱的南邊的時候,正巧踫見張宗與一個叫做呂二娘的人,你身上的氣息與她很像。”秦 看著慕梓煙說道。
“三妹妹當時便認出我來了?”慕梓煙暗暗松了口氣,原來她看到的是她易容之後的樣子。
“沒有。”秦 搖頭道,“我也只是踫巧,自是不能逗留的。”
“哦。”慕梓煙並未承認,不過在秦 看來,眼前的秦素很神秘,她卻越發地好奇了。
秦徵听著,卻覺得有些東西是他遺漏的,接著又看向她,接話道,“那如此說來,大妹妹與那呂二娘相熟?”
“正是。”慕梓煙點頭道,“呂二娘便是我的師父。”
“原來如此。”秦徵點頭道,“听說那呂二娘可是斷案神手,不過後來失蹤了。”
“她只是歸隱罷了。”慕梓煙淡淡地說道。
“大姐,那你可是得了她的真傳。”秦 想了想,“怪不得今日你那般冷靜呢。”
“是好冷靜。”秦徵不得不承認,她的冷靜讓他很驚訝。
慕梓煙低笑道,“不過是見怪罷了。”
“對了,大姐,我還有一事,”秦 看著她說道,“你到底知不知真正的凶手是誰?”
“真正的凶手?”慕梓煙挑眉道,“不知。”
“當真不知?”秦 嘴角一撇,“我不信。”
慕梓煙也只是勾唇淺笑,盯著秦 看了半晌,反倒覺得她的心思倒是最單純的。
秦 見她盯著自己看,抬手摸著自己的臉,“怎麼了?”
慕梓煙笑了笑,“只是覺得三妹妹的性子倒是越發的活潑了。”
“是嗎?”秦 轉眸看向秦徵,“二哥,我之前不活潑嗎?”
“恩。”秦徵不得不承認,的確如此,之前的秦 整日帶著幾分地郁氣,一副對你愛答不理的樣子,這性子倒是像極了大哥。
秦 冷哼了一聲,“我怎麼不覺得。”
“怪了。”秦徵感嘆道,“三妹妹如今在大妹妹跟前可是開朗多了。”
“那也要看遇見誰。”秦 非常直率地回道。
秦徵點頭道,“是,大妹妹與你志同道合。”
“大姐,你能教我嗎?”秦 看著慕梓煙問道。
“教你什麼?”慕梓煙卻裝作不懂地問道。
“就是斷案啊。”秦 突然對此十分地熱衷。
“好。”慕梓煙欣然地應道,想著,她在秦家還是多些幫手的好。
“大姐,你答應的也太快了。”秦 未料到會如此順利。
慕梓煙低笑了一聲,“那我多想幾日。”
“不成,大姐已經答應了。”秦 連忙端起了茶,恭敬地遞給她。
慕梓煙笑著抬手接過,抿了一口,低聲道,“你這個徒弟我收了。”
“多謝師父。”秦 爽快地應道。
“倒是新奇啊。”秦徵揚聲說道,接著看向她,“大妹妹,那凶手你到底知不知道?”
“二哥也感興趣?”慕梓煙不答反問道。
“是啊。”秦徵接著說道,“你不知道,這幾日京城內出了一件怪事,京兆尹無能為力,弄得城內不得安寧。”
“哦?”慕梓煙這些時日一直在忙秦家的事情,對京城內其他的事情並未過多的了解,畢竟她如今不想太過于招搖,一旦她露面的次數多了,身份也隨之暴露。
“此事我也听說了。”秦 看著她說道,“不過也不知曉是不是鬼怪作祟。”
“說來听听。”慕梓煙看著秦 與秦徵說道。
“鬼影殺手。”秦徵看著她說道。
“不錯,就是鬼影殺手。”秦 看著她說道,“他殺人與無形,而且專門殺貪官。”
“未料到還有如此的人。”慕梓煙接著說道,“那他是如何作案的?”
“貪官的身上會有均勻的劍痕,一邊放著一封血書,列出他所犯罪狀,與所貪銀兩,那些劍痕便是所貪銀兩與罪狀的數量。”秦 接著說道,“而且,每一劍,都恰到好處,皆有五寸長,傷口不見血,卻是被活生生疼死。”
“倒是個好法子。”慕梓煙笑吟吟道,“此人劍法已經練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想來是武林中人。”
“之前也是如此想的,故而才發了懸賞令,只是江湖中並未有此人。”秦徵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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