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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都市言情 > 嫡妻難惹

正文 070 慕梓煙成了香餑餑 文 / 檸檬笑

    “國公夫人,這慕小姐倒是個蕙質蘭心的。小說站  www.xsz.tw”侯夫人的兒子已到了弱冠之年,亦是在挑選著兒媳婦,適才不覺得,如今細想,便覺得這慕梓煙倒是不錯的。

    鐘侯夫人想起自家的孩兒鐘賢,又記起那日惠妃省親之時所言,見侯夫人這意有所指,不由得警惕起來,“煙兒自是好的,那日兒惠妃娘娘瞧的時候便說是個有福氣的。”

    鐘侯夫人故意搬出了惠妃娘娘,為的便是讓侯夫人以為惠妃娘娘是有意要將慕梓煙撮合與鐘賢的,未料到侯夫人缺根筋,自是听出了字面的意思,連忙附和道,“惠妃娘娘都說是有福氣的,自然是好的。”

    這下國公夫人听出了味兒來,這可是她的親佷女,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二人不是來給女兒說理了嗎?怎麼突然提起了煙丫頭,仔細一琢磨,暗叫不妙,連忙賠笑道,“是啊,這煙兒再過幾年便及笄了,老夫人更是喜愛的緊,一直念叨著日後要親上加親呢。”

    鐘侯夫人與侯夫人一听面面相覷,此刻心頭卻也有了算計,反正及笄還有個幾年,她們有的是機會,可知娶妻要取賢,比起慕梓兮那梨花帶雨,瞧著倒是個弱不禁風地美人兒,可是娶進門卻覺得有些晦氣,不如慕梓煙這般大度穩重,做事粗中有細的好。

    小小年紀便能夠將她們二人的心穩定下來,而且不慌不忙地幫襯著國公夫人,倘若再假以時日,怕是日後越發地了不得了?即便她們不存這個心思,怕是其他世家也會盯著,想來她們各家的兒子都是極優秀的,能不能娶得這般玲瓏鐘秀的媳婦兒,就各憑本事了。

    她們可是知曉的,那慕侯府可是愛女心切的很,再加上國公府幫襯,倘若娶了慕梓煙,于公于私都是一樁美事兒啊,想及此,二人便各自有了算計,哪里還想到自家女兒如今還半傻不傻的呢。

    國公夫人這頭可是氣急了,好不容易相中的兒媳婦兒,如今成了香餑餑了,怎得各個都想來摻和一腳,不成,她得尋老夫人說道說道,煙丫頭可是她先相中的。

    三位夫人此刻的心思可是千回百轉啊,一時間只想如何讓自家兒子尋個機會與慕梓煙多相識相識,卻將她們的來意拋到了九霄雲外。

    慕梓煙恭敬地朝著金大夫一拜,“徒兒見過師父。”

    “表小姐,這是何意?”金大夫不解地看向慕梓煙。

    “師父請看!”慕梓煙自懷中拿出一封書信來,雙手遞給金大夫。

    金大夫狐疑地接過,待看罷之後,雙眸閃過一抹驚愕,不由得一笑,“道是如此啊,道是與我師父結下的緣分。”

    慕梓煙輕笑道,“金大夫可願收我為徒?”

    “這憑證已有,怎有不敢收的道理。”金大夫和藹一笑,“只是這拜師需要隨我一同回門中,不知表小姐……”

    慕梓煙莞爾一次,“師父哪里的話,如今且先受徒兒一拜,待此事解決之後,徒兒便隨師父回去。”

    “如此也好。”金大夫笑著應道,雲袖一展,笑吟吟地看向慕梓煙。

    慕梓煙隨即向後一退,恭恭敬敬地向金大夫叩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倒是我高攀了。”金大夫連忙抬手虛扶。

    慕梓煙順著起身,隨即便將外頭的情形詳細地告知金大夫,金大夫听聞之後,微微頷首,“是你想的周到,此事便交給你辦吧。”

    “徒兒要班門弄斧了。”慕梓煙俏皮地笑道,“師父日後喚徒兒煙兒便是。”

    “如此甚好。”金大夫卻也不恭維,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慕梓煙便與金大夫有了師徒的名分。

    慕梓煙隨著金大夫出了內堂,行至正堂之後,慕梓煙看向侯夫人與鐘侯夫人,“讓舅母、姨母、侯夫人久等了。”

    “無妨無妨。”侯夫人仔細地看著慕梓煙,天庭飽滿,雙眸靈動,不緊不慢,要被挺著筆直,舉手投足間皆是大族風範,不錯不錯。

    鐘侯夫人也發現了慕梓煙的不同,與素日相比的確是長進了不少。

    國公夫人慈愛地看向慕梓煙,低聲開口,“煙丫頭喚金大夫前去,所為何事?”

    “舅母,因著二位妹妹如今中毒,師父身為男子,即便看診卻多有不便,故而待二位妹妹前來,便由我代勞便是。”慕梓煙看向國公夫人說道。

    “師……師父?”國公夫人看向金大夫,驚詫不已。

    金大夫微微頷首,“夫人,適才我已經收表小姐為徒,既然此事因我而起,我亦是義不容辭。”

    國公夫人知曉這金大夫性格怪異,自入了國公府之後,除了看診,亦是不與外人來往,更別提收徒一事,只是如今怎得要收煙丫頭為徒呢?而且還是女子?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不止國公夫人不解,一旁的侯夫人與鐘侯夫人也是一臉的詫異,將目光齊齊落在慕梓煙的身上。

    心頭暗道,這丫頭真真是有福氣的。

    慕梓煙低聲道,“師父醫術了得,我若能學到一二,也不枉此生了。”

    金大夫低笑道,“煙兒天資聰穎,自是能繼承我的衣缽的。”

    這下,師父二人名分已定,使得在座的三位夫人亦是無話可說,倘若侯夫人與鐘侯夫人還想著等到此事解決之後,借著金大夫隱瞞身份而盡而拉攏,如今卻也不得不就此罷手,誰讓金大夫收了慕梓煙為徒呢?日後若是娶了神醫的徒弟,而且還是慕侯府的小姐,這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兒啊。

    慕梓煙自是想到了這一點,知曉侯夫人與鐘侯夫人若是知曉了金大夫的真實身份,自是不敢懷疑金大夫的醫術,可是,卻又會引起不必要的是非,若是金大夫收她為徒的話,那麼這二位夫人定然不會在外頭亂嚼舌根。

    說來也巧,她適才遞給金大夫的那封信,乃是早先做孤魂游鬼的時候,偶然間發現的神醫斷仙留下的遺書,上面提及,若是以此信為證,便能入神醫門。

    而慕梓煙亦是在重生之後,一早便有了學醫的打算,故而才偷偷地命人尋到了這封遺信,未料到竟然派上了用場。

    “既是如此,那此事究竟是何人所為呢?”侯夫人此刻已經緩過神來,不禁問道。

    慕梓煙低聲開口,“此事怕是另有文章,既然做的如此密不透風,想來也不會留下線索,姨母,侯夫人,若是師父能救得二位妹妹,可否讓此事就此作罷呢?”

    二位夫人對看一眼,自是懂得區分利弊,而後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實在是太過于傷心罷了,若是真的能救得依依的話,此事就此作罷。小說站  www.xsz.tw

    若不是真的有利益沖突,十大世家依舊是要保持表面和諧的,即便是十大世界分成幾派,但是對于國公府來說,他們依舊是存著幾分地忌憚的。

    他們深知如今沒有能力撼動國公府,又何必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樹下國公府這樣的大敵呢?倒不如退一步,也好過被其他世家看了笑話。

    鐘侯夫人也隨即點頭,畢竟,鐘家與慕家乃是姻親,算來與國公府也算是沾親帶故的,既然這是有心之人所為,她們又何必入了旁人的圈套,讓旁人看好戲呢?

    鐘侯夫人閃動著眸子,而後說道,“自是這個理。”

    慕梓煙盈盈施禮,倒是感激不已,“多謝姨母、侯夫人寬宏大量。”

    侯夫人見慕梓煙這般懂事,一時間有些感慨萬千,她家的依依若是有慕梓煙一半懂事,也不會招惹遭受這一趟罪。

    鐘侯夫人此刻瞧著慕梓煙,是越看越歡喜,恨不得即刻便前去慕侯府提親,不過她也知曉,若是此次前去,慕侯夫人也不會應允,好在來日方長,慢慢來便是,一切只看賢哥的造化了。

    慕梓煙未料到自己的這番舉動,竟然博得了二位夫人的好感,竟然將她當成了內定的媳婦,她只是想著如何能化解眼前的危機。

    如今自是安撫了二位夫人,抬眸看了一眼天色,距離宮中來人還有一個時辰,轉眸看向國公夫人,而後說道,“舅母,表哥去何處了?”

    “許是去後院看冷榜眼去了。”國公夫人自適才慕梓煙的提及,對這冷寒峰著實看不上,昨兒個還想著這冷榜眼儀表堂堂,一表人才,想來與雪兒倒是相配的,如今細想,哪里相配,差點引狼入室才對。

    慕梓煙微微頷首,不知表哥那處如何了,她只覺得侯家與鐘家不過是前戲罷了,後頭還會有重頭戲,只是她不知冷寒峰究竟做了什麼手腳。

    她正思忖時,便見總管垂首入內,說是二位小姐已經抬入了府內,齊雪兒連忙安排了住處,慕梓煙隨著三位夫人一同前去。

    侯夫人看著目光呆滯的侯依依躺在床榻上,一時間傷心不已,連忙上前眼角濕潤著便落了淚。

    慕梓煙轉眸看向金大夫,“師父,該如何?”

    金大夫看向慕梓煙,而後說了幾句,慕梓煙微微頷首,便上前坐在床榻旁,而後隔著簾子紗幔檢查了一番,隨即出來將侯依依的癥狀說與金大夫。

    金大夫仔細地琢磨了片刻,而後說道,“你且去看看鐘三小姐的癥狀。”

    “是。”慕梓煙應道,轉身便又去瞧了鐘毓,情形與侯依依是相同的。

    金大夫听罷之後眉頭緊蹙,而後說道,“若是再晚送一個時辰,怕是便一命歸西了。”

    侯夫人與鐘侯夫人頓時一驚,抬眸看向金大夫,“這究竟是何毒?”

    “這乃是半日醉,期初毒發時猶如染了風寒一般,高燒不退,瞧著乃是中毒,卻也只是解了其一罷了。”金大夫面色凝重地開口,“煙兒,你且隨我來。”

    “是,師父。”慕梓煙對金大夫是尊敬的,隨即便隨著金大夫一同踏出了屋子。

    鐘侯夫人一听,再次地落下淚來,“到底是何人這般毒害我的女兒啊。”

    國公夫人听著也是膽戰心驚,若不是煙丫頭機敏,若是再如此耽擱下去,真真是鬧出了人命啊,到那時候,鐘家與侯家豈能善罷甘休?若是將此事鬧到宮中,那國公府可是要遭殃了,想及此,國公夫人便出了一身冷汗,暗罵道,此人心思當真毒辣。

    慕梓煙暗自慶幸,還算她機智,命人將侯依依與鐘毓抬了過來,否則,這二人一個時辰之後毒發身亡,正好趕上宮中來人宣旨,鐘家與侯家自是不會息事寧人,若是此事乃是冷寒峰所為,必定會暗中挑唆其他世家,若是幾大世家聯合起來,國公府哪里還有安穩的,怕是會遭受滅頂之災。

    慕梓煙不免疑惑起來,前世遭受大難的乃是她,而並非國公府,那麼依著此事發展的話,接下來一月之後,哥哥突然橫死,父親被下獄自殺,這其中難道另有隱情?

    她如此一想,雙眸收斂,掩藏住了眸低的濃濃殺氣,看來前世的真相她還未查清楚。

    慕梓煙跟在金大夫身後,二人一前一後去了金大夫的藥廬,不一會,便看見金大夫拿出一個瓷瓶遞給她,“你將此藥丸同蜂蜜水一同讓二位小姐服下。”

    “是,師父。”慕梓煙看向金大夫,“師父,昨夜有人潛入您的藥廬,換了您配給慕梓兮而藥膏,只是徒兒有一事不明,他們是如何下毒給侯依依與鐘毓的?”

    “我所料不錯的話,應當是茶水。”金大夫看向慕梓煙說道。

    “是客房的茶水?”慕梓煙雙眸微眯,看來他們是早有有預謀。

    “不錯,此事此時切莫聲張,救人要緊。”金大夫雖然不與外人來往,卻也知曉這侯門內的明爭暗斗,他一直想置身事外,看來如今怕是不成了。

    慕梓煙看向金大夫說道,“師父切莫擔心,此事徒兒必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你適才對那二位夫人所言不過是緩兵之計吧?”金大夫看得出眼前的這個小女娃心志堅定,卻也是個喜歡刨根問底之人,雖然對那二位夫人所言,希望她們就此作罷,可是,她必定會查出真相。

    “師父倒是明白徒兒。”慕梓煙淺笑道,雙眸閃過一抹狡黠地光芒,“國公府向來平安無事,如今卻出了這檔子事情,看來這段時間,有人怕是不安穩了。”

    金大夫明顯一怔,不過是十歲的娃兒,怎得心思竟這般深沉呢?

    慕梓煙也不遮掩,而是低聲道,“師父可是覺得徒兒太過于算計了?”

    “懂得算計是好的,可知防人之心不可無。”金大夫思及此,低聲說道,“你且去吧。”

    “是。”慕梓煙應道,轉身便前往客房。

    侯夫人與鐘侯夫人等得有些焦急,待看見慕梓煙回來,連忙上前問道,“可是有解藥?”

    “自是有的,姨母、侯夫人且放心。栗子小說    m.lizi.tw”慕梓煙說著便看向身後的芸香,“準備兩杯蜂蜜水來,你親自前去便是。”

    “是。”芸香應道,隨即便轉身親自去辦。

    齊雪兒上前看向慕梓煙,“大表姐,這該如何?”

    “表妹去瞧瞧外祖母可是醒了?”慕梓煙笑吟吟地看著齊雪兒,顯得甚是鎮定。

    齊雪兒微微點頭,便徑自出去了。

    國公夫人看向慕梓煙,“煙丫頭,你可有把握?”

    慕梓煙笑道,“舅母放心便是,師父能斷出是何毒藥,自是有解藥的。”

    “倒是。”國公夫人依舊不放心,可知,這可是兩條人命啊,而且,關乎著世家表面的平和。

    芸香端著兩杯蜂蜜水入內,慕梓煙自懷中拿出瓷瓶,待打開之後,將里頭的藥丸倒出,分別放在兩杯蜂蜜水內,而後說道,“將解藥喂給二位妹妹。”

    侯夫人與鐘侯夫人抬手接過,親自給侯依依與鐘毓喂下,而後便守在一旁等著。

    過了約莫一刻鐘,便听到侯依依那處傳來劇烈地咳嗽聲,適才呆滯的神情也漸漸地褪去,有些恍然地打量著眼前的事物,慢悠悠地開口,“我這是在哪?”

    “依依啊,你可算是醒了。”侯夫人喜極而泣,摟著侯依依上下打量著,“你可有不適之處?”

    “娘,我無礙,我怎會在這里?”侯依依這才回神,知曉自己如今身在國公府,不解地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你如今無礙便是。”侯夫人這才松了口氣。

    慕梓煙上前笑吟吟地看向侯依依,“依依妹妹可是認得我?”

    侯依依看向慕梓煙,點頭應道,“自是認得,慕姐姐。”

    “你可算是清醒過來了,你昨兒個發熱,可是急壞了侯夫人,知曉金大夫醫術高明,便特意帶你過來。”慕梓煙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侯依依仔細地想著昨夜發生之事,抬眸看向慕梓煙,“我有些記不得了。”

    “無妨,如今你且好好歇息一會。”慕梓煙扶著侯依依躺下,而後看向身後齊雪兒,“表妹,讓廚房做些清淡的飯菜端過來。”

    “我這便去。”齊雪兒甘願成了跑腿的,不過看著侯依依醒了,也跟著松了口氣。

    慕梓煙看向侯夫人,“侯夫人切莫擔心,既然依依妹妹醒了,便是無礙了,歇息會,進些食便好。”

    “她如今無礙我便放心了。”侯夫人這下總算是展露笑顏了,轉眸看向侯依依,自是未提起侯依依中毒之事。

    那頭,鐘侯夫人見侯依依醒了,而自己的女兒還未清醒,不免有些著急。

    慕梓煙走上前去,便看見鐘毓此刻依舊閉著眼楮,似是在沉睡,她轉眸看向鐘侯夫人,“姨母切耐心等等。”

    “哎。”鐘侯夫人幽幽地嘆了口氣,心頭的擔憂更甚。

    如此便又等了一刻鐘,鐘毓才幽幽轉醒,待醒來之後,抬眸便瞧見鐘侯夫人哭紅的眼,不由得一怔,疑惑地啟唇,“娘,您怎得哭了?”

    “毓兒啊,你可算是醒了,嚇死娘了。”鐘侯夫人摟著鐘毓哭了起來。

    鐘毓茫然地看向一旁立著的慕梓煙,低聲道,“我怎會在這?”

    鐘侯夫人便將慕梓煙適才與侯依依說過的話親自說與她听,鐘侯夫人是知曉這鐘毓與慕梓兮最是親近,卻獨獨不喜歡慕梓煙,她雖有心提點,可是鐘毓卻是個直性子,听不進去,她也無可奈何。

    慕梓煙只是在一旁默不作聲,待齊雪兒前來,身後丫頭端著清淡地飯菜放下之後,親自服侍著侯依依與鐘毓用過之後,屋內的氣氛這才緩和起來。

    侯依依看向慕梓煙,“慕姐姐,你怎會在此?”

    慕梓煙笑道,“我特意前來看望外祖母的,趕巧了。”

    “哦。”侯依依也不作他想,實在是昨兒個那番折騰之後,如今雖然無礙了,可是難免有些無力。

    侯夫人也不再久留,便命人扶著侯依依,母女兩便離開了國公府。

    鐘侯夫人見鐘毓氣色也好了許多,想著適才應承的事,自是知曉國公府必定會給鐘家一個交代,便也不多做糾纏,帶著鐘毓也離開了國公府。

    這下國公夫人總算松了口氣,轉眸看向慕梓煙,高興地握著她的手,“今兒個多虧煙丫頭了。”

    慕梓煙卻並未放下警惕,她在等著第二波大事,果不其然,後院突然沖出一個丫頭,急匆匆地行至國公夫人跟前,“夫人……老夫人遇刺了。”

    “什麼?”國公夫人剛放下的心,這下再一次地提到了嗓子眼,今兒個是什麼日子,怎得接二連三地發生怪事。

    “好在……世子與冷榜眼在一旁,那刺客傷了冷榜眼,而後便逃走了。”丫頭大喘了一口氣,而後說道。

    國公夫人被弄得一驚一乍地,看向那丫頭怪嗔道,“你這丫頭,說話怎得說一半?”

    那丫頭小臉通紅,許是跑得急了,如今嚇得跪在地上,“夫人,是奴婢的錯。”

    “好了好了,今兒個本是大喜的日子,怎得偏偏鬧出這等子怪事來,老夫人可無礙吧?”國公夫人心頭不悅,連帶著語氣也重了一些。

    “老夫人無礙。”那丫頭如實回道。

    “那冷榜眼呢?”國公夫人一面向前走著,一面問道。

    慕梓煙則是安靜地跟在一側,這國公府戒備森嚴,怎會青天白日地出現刺客呢?倘若沒有里頭人接應,又怎會逃脫的如此快?

    冷寒峰,你究竟打得什麼主意?

    國公夫人見慕梓煙面色凝重,想來是得知老夫人遇刺擔心不已,故而安慰道,“老夫人乃是壽星,福星高照,自是不會有事的。”

    慕梓煙抬眸沖著國公夫人淺笑道,“舅母,再過一炷香,便到晌午了。”

    國公夫人不免有些憂心忡忡起來,“是啊,今兒個你是大喜之日,偏偏生出這些怪事來。”

    慕梓煙隨著國公夫人一同前往國公老夫人的院子,待行至屋子里頭,便瞧見老夫人正怒氣沖沖地坐在軟榻上,見慕梓煙進來,那臉色才稍作緩和。

    慕梓煙上前看向國公老夫人,擔心地說道,“外祖母,您可有何處不適的?”

    “不過是小賊而已。”國公老夫人年輕時是跟著老國公爺打過仗的,那等子腥風血雨的日子都經歷過了,又何懼這些小毛賊呢?

    慕梓煙知曉國公老夫人這是氣惱,堂堂的國公府竟然出現刺客,而且,將主意打在了她的頭上,著實可惡。

    “外祖母,既然是小賊,您可犯不著被那起子小賊氣著。”慕梓煙親自端了參湯遞給國公老夫人,縴細白嫩的小手熨帖地給國公老夫人順著氣。

    國公老夫人的氣亦是消了一大半,這才開口,“那冷小子如何了?”

    “金大夫去瞧了,剛剛傳過信來,左肩頭中了一劍,好在無礙,歇息半月便好。”一旁國公老夫人最親近的李嬤嬤低聲回道。

    “這小子倒是個機靈的。”國公老夫人低聲道,“可惜啊……”

    慕梓煙听著國公老夫人最後那聲感嘆,隨即問道,“外祖母為何有如此地感嘆?”

    “你這丫頭,今兒個倒是讓我高興了。”國公老夫人自是知曉了前頭發生的事情,如今瞧著慕梓煙是越發地歡喜。

    慕梓煙笑吟吟地說道,“這也是因著外祖母教導的好。”

    “瞧著丫頭的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國公老夫人總算是消氣了,而後算了算時辰,“宮中該來人了,看來是有人覺得國公府礙眼,我這把老骨頭還在呢,我倒要瞧瞧誰敢在我面前放肆!”

    慕梓煙小心地扶著國公老夫人,國公夫人亦是跟在一側,一行人便隨著國公老夫人一同出了院子,前往前院。

    不一會,便瞧見齊軒換了一身淺藍色直襟長袍走了出來,頭戴玉冠,溫潤儒雅,轉眸看向慕梓煙時,微微頷首,便踏出了廳堂,向前走去。

    內眷自是不能前往前院的,不過是在前院後頭的花廳候著,不一會,便听到外頭傳來腳步聲,而後隱約能夠听到宣讀聲,而後又是一陣響動,慕梓煙不用出去,卻也能夠想象得到外頭是何等的景象。

    待齊軒入內,雙手捧著聖旨,慕梓煙亦是隨著國公老夫人一同起身,便見齊軒上前輕撩衣擺,便跪在了國公老夫人跟前。

    國公府百年來,出的都是武將,還從未出過一位文臣,如今齊軒入了吏部,正三品吏部侍郎,可謂是可喜可賀,亦是皇恩浩蕩。

    慕梓煙知曉,皇帝此舉,不過是將國公府又抬高了一層,表面風光,不過是將國公府推向了眾矢之的。

    齊軒何嘗不知皇帝的用意,可是,他更加地清楚,只要國公府到達了一個無人撼動的地位,那麼,便不會有人再有動國公府的念頭。

    他所想亦是慕梓煙所想,如今的國公府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雖然一早經歷了諸多的煩事,好在事情辦得還算順利,慕梓煙親自送國公老夫人回去,遠遠便瞧見從嬤嬤與崔嬤嬤一同前來。

    從嬤嬤見事情並未按照老夫人所叮囑的發展,一時間有些愣住,卻也不敢表露半分,只是安靜地立在一旁,隨著崔嬤嬤一同道賀。

    國公老夫人眯著眸子看了一眼從嬤嬤,便抬步入了屋內。

    慕梓煙轉眸看向跟在身後的齊軒,低聲問道,“表哥,那冷榜眼可是接到聖旨了?”

    “許是要等到明日了。”齊軒看向慕梓煙,“他這些時日怕是要在府上休養。”

    慕梓煙心頭冷笑,在國公府休養,明兒個宮中來人下旨,必定是要入國公府的,冷寒峰謀得好算計,一出苦肉計,卻借著國公府造勢,日後入了官場,那些官僚必定也會看在國公府的面子上對他禮讓三分吧。

    他倒是打得好主意,可是,她偏偏不想讓他如願。

    慕梓煙低聲道,“他歇在國公府總是有些不方便,我記得西郊有一處溫泉池,正是休養的好地方,何不請他前去那處?”

    齊軒沉默良久,抬眸看向慕梓煙,“表妹可是對他有懷疑?”

    慕梓煙低聲說道,“表哥認為他如何?”

    “他日後必成大器。”齊軒與冷寒峰相談甚歡,倘若不是昨夜之事,他也許還能與冷寒峰相交。

    慕梓煙見齊軒只說出這四個字,便知曉冷寒峰拉攏人心的能耐是有多厲害,她抬眸看向遠方,“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國公府可經不得非議。”

    齊軒定楮看向眼前的慕梓煙,瘦小的身子,那張稚嫩的臉龐,怎得無端生出了一絲時過境遷的蒼涼來呢?

    他心頭劃過一抹心疼,連忙回神,低聲道,“我自去請他便是。”

    “表哥,我是為國公府好。”慕梓煙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明白表妹的心意。”齊軒溫和一笑,轉身便去了廂房處。

    齊雪兒此刻走了出來,看向慕梓煙道,“大表姐,此事可是要查?”

    “查。”慕梓煙可不想此類事情再次發生在國公府,看來國公府內也有不安分的人。

    國公老夫人見慕梓煙入內,招手道,“煙丫頭過來。”

    “外祖母。”慕梓煙笑吟吟地上前,靠在國公老夫人的懷里。

    國公老夫人疼愛地撫摸著她的青絲,“昨夜之事你可如何看?”

    慕梓煙低聲道,“此事應當給鐘家與侯家一個交代,雖然她們不說,卻難保隔牆有耳。”

    “倒是這個理。”國公老夫人雙眸微眯,繼續道,“此事交給你徹查如何?”

    “這……”慕梓煙低聲道,“我怕會惹來非議。”

    “你這丫頭。”國公老夫人摟著她笑道,“適才那股子機靈到哪里去了?”

    “煙兒總歸是要回慕侯府的,爹爹與娘親還等著呢。”慕梓煙覺得此事由國公夫人親自徹查的好,畢竟這處雖然是娘親的娘家,卻也不能越俎代庖了。

    舅母自是不會說什麼,難道其他人心里不舒服。

    國公老夫人自是明白了慕梓煙話中的意思,隨即嘆了口氣,“也罷,你這丫頭就是鬼靈精一個。”

    慕梓煙本想著插手,可是適才听到國公老夫人那一聲感嘆,自是了然,國公老夫人閱人無數,誰奸誰詐自是能分辨的,故而她不擔心國公府會查不出此事,至于冷寒峰,她巴不得他趕緊滾出國公府。

    如此,折騰了半日,慕梓煙離開了國公府,與金大夫亦是商定,半月之後隨他一同前往神醫門,只是慕梓煙卻對慕侯府不放心,可知二房與三房也不過是暫時的消停罷了。

    待她回到慕侯府,芸香便得了信兒,低聲稟報道,“大小姐,冷榜眼剛剛出了國公府,如今正前往西郊的溫泉莊園。”

    “可惜啊……”慕梓煙想著若是再早幾日,冷寒峰前往溫泉莊園的話,或許與鐘璇便相見了,慕梓煙如此想,似是想到了什麼,也許,他與鐘璇已經相見了。

    慕梓煙下了馬車,抬步入了府內,徑自去了霽月院。

    從嬤嬤疾步回了長松院,見老夫人面色陰沉,心下一驚,連忙跪在地上,“老夫人,是老奴無用。”

    老夫人冷哼一聲,“我倒是小看了那丫頭。”

    “老奴一直被絆著,實在是無法近身。”從嬤嬤亦是氣憤不已,那崔嬤嬤一直盯著她,她去何處,崔嬤嬤便跟著去何處,即便是出恭,崔嬤嬤也跟著,著實脫不開身。

    老夫人緩緩地合起雙眸,“無妨,這丫頭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天來。”

    “那今日之事……”從嬤嬤小心地問道。

    “今日發生何事了?”老夫人冷笑道,便也不再開口。

    從嬤嬤連忙應道,便自行退了出去。

    齊氏見慕梓煙回來,這才松了口氣,“你這丫頭,怎得一去便是半日,事情可辦妥了?”

    “舅母還在查。”慕梓煙也不瞞著慕擎元與齊氏,便將國公府發生之事詳詳細細地說與二人听。

    慕擎元听罷之後,眸光微斂,“煙兒,此事你切莫管了。”

    “是,爹爹。”慕梓煙順從地應道,她的那番話,無疑是給慕擎元提了個醒。

    慕梓煙自國公府回來,心緒難平,總覺得會有大事發生,雖然有些軌跡與前世不同,可是,她很清楚,一月之後,爹爹與哥哥怕是會出事。

    而她隱約覺得此事必定與二房有關,與老夫人有關,更甚者是與冷寒峰有關。

    齊氏不免有些擔憂起來,“這國公府怕是不安生啊。”

    慕梓煙看向齊氏,寬慰道,“娘親莫要擔心,有外祖母呢,再說了,舅舅與表哥也不是那等好欺的,雖然外祖父與二舅舅、三舅舅在邊關,那有心之人想要對付國公府,也不會在這個時候。”

    齊氏點頭,幽幽道,“總歸是擔心的。”

    慕擎元輕輕地握著齊氏的手,“你倒是擔心起來了,不過煙兒不是也得了一件喜事嗎?”

    齊氏這才想起慕梓煙拜了金大夫為師,這才散開一抹笑意,“倒是,你這丫頭倒是個有福的。”

    慕梓煙淺笑道,“有爹爹與娘親罩著,自是有福。”

    “你也累了一日了,回去歇息吧。”齊氏自是知曉慕梓煙這是在逗她樂呵,欣慰不已,總歸是自己的女兒貼心。

    慕梓煙便也笑著應了,待離開霽月院,便徑自回了煙落院。

    月溪院內,慕梓兮得知慕梓煙回來,並未有任何地響動,不免有些疑惑,卻不知那處究竟如何了?垂眸瞧著自己那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手臂,心頭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憋得她喘不過氣來。

    春雨急匆匆地入內,將打听到的消息告訴了慕梓兮,慕梓兮當即便發瘋似地嚎叫著,去了一日,竟然便這般回來了,連一點交代都沒有?難道她這手臂便被白白毀了嗎?

    慕梓兮氣得發狂,也不顧那手臂的疼痛,自床榻上掙扎著下來,腳下一滑,便滾在了地上。

    春雨嚇得連忙跪下,小心地扶著慕梓兮,“二小姐,您這是要去哪?”

    “我要去問問,到底是何人害了我?”慕梓兮說著便撐著自地上起身,晃晃悠悠地沖出了屋子。

    慕梓煙剛剛回到里間,褪去身上的外衫,換了一件清爽的衣裙,此刻正斜靠在軟榻上,碧雲端來了冰鎮酸梅汁,慕梓煙抿了幾口,便放在了一旁。

    她一手扶著額頭,一手輕輕地敲在幾案上,正在思忖著冷寒峰接下來會做什麼?

    芸香上前低聲道,“大小姐,鐘二小姐今早入宮了。”

    “入宮?”慕梓煙雙眸微眯,她為何入宮?

    芸香繼續說道,“如今還未出宮,听說乃是惠妃娘娘召見。”

    “仔細地盯著,一旦出宮即刻來報。”慕梓煙沉聲道。

    “是。”芸香應道,便退了出去。

    早先慕擎元給了她兩個隱衛,一個精與打探追蹤,一個負責暗中保護,而這二人只听她的命令,自給她之後,便不受慕擎元調配。

    前世的時候,她亦是將這兩名隱衛交給了冷寒峰,待他封王之後,這兩名隱衛亦是慘死在了他的手上,這一世,她必定要讓冷寒峰自食惡果,不得善終。

    正在她思忖時,院外頭傳來腳步聲,還有些許地吵鬧聲,慕梓煙如今亦是能夠通過輕微地氣息而辨別是何人,雖然知限與一丈之內,卻也是個好的開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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