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 盛嫁

正文 第八章 一定是這樣 文 / 醉時眠

    脖子上的這道傷口,不算太深,但也畢竟是外傷,真的恢復起來,恐怕也要個把月。

    到時候,距離畢業展的時間也就很接近了,還要提前返回美國去做展出之前的各項準備,飛來飛去的話,太緊迫。一想到這里,冉習習無聲地搖了搖頭。

    她懶得再去折騰,現在不像從前,出一趟遠門會有興奮新奇的感覺,如今只是令人覺得疲憊不堪。

    “命都快交代在這里了,還不想走呢?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些什麼,忽然要去搞攝影,你以為自己是文藝女青年?我告訴你,文藝女青年這種病,生個孩子就好了。你生了孩子,居然還沒好,說明病得太嚴重!”

    戰行川氣得連鼻子都歪了,恨聲說道。

    見他語氣冷硬,戰睿玨立即十分狗腿地跑過來,為冉習習撐腰︰“不許吼媽媽!媽媽痛!壞爸爸!”

    戰行川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我是壞爸爸?我十幾個小時沒合眼,一接到你的電話就去了機場,結果我還是壞爸爸。那誰是好爸爸你去找誰吧,別來找我這個壞爸爸!”

    坐在病床上的冉習習也不吭聲,戰睿玨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道應該繼續向著誰了。

    他捏著衣角,無奈地哼哼了兩句。

    最後,還是戰行川首先敗下陣來,讓冉習習把她公寓的地址告訴自己。

    “你要干嘛?”

    她一臉警惕地問道,自己東躲西藏,結果還是被他找上門來,這令冉習習很是不甘心。

    戰行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然我住在哪里?接下來誰來照顧睿睿?你總不能讓他天天在醫院里待著吧,吃不好,睡不著,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一直沒有機會說話的波尼•克爾斯抽出隨身的記事本,匆匆寫下一串地址,遞給戰行川。

    他看了一眼,接了過來。

    冉習習忍不住回嘴,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戰行川,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娘娘腔?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最近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他暴跳如雷︰“對!我就是受刺激了!”

    說完,戰行川將一臉無辜的戰睿玨夾在腋下,不顧他的掙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傳來了戰睿玨的嗷嗷大喊,听得冉習習直皺眉頭。

    只有波尼•克爾斯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清楚楚,想了想,他無奈地說道︰“其實,我很佩服他。假如是我的話,我恐怕要先安排一下手上的事情,才能動身。而他呢,應該是出門太急,連腳上的襪子都穿錯了,一只黑色,一只深藍色。我想,他一定是很關心你的情況,所以才表現得十分反常。”

    冉習習錯愕地看著他,恐怕,也就只有他才能注意到這種小細節吧,居然連襪子的顏色都發現了,她完全沒有印象。

    “也許是擔心他兒子吧。睿睿是他現在唯一的兒子,當寶貝一樣,也不足為奇。”

    她並不同意波尼•克爾斯的說法,下意識地反駁,還搖了搖頭,表示絕對不可能。

    “你睡一會兒吧,昨晚肯定沒有睡好。阿曼達說一會兒她會過來,你需要什麼,直接告訴她,她順路給你帶過來。”

    冉習習想了想,沒有拒絕,因為她現在手邊連換洗衣服和日用品都沒有,要是再住上兩天,她就得臭了。

    于是,冉習習拿起手機,打給阿曼達,拜托她來醫院的時候買一些東西給自己。

    解決了這件事,她如釋重負,小心地躺下,閉上雙眼,沒一會兒的工夫,冉習習居然還真的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戰行川照顧兒子的緣故,又或者是昨晚真的沒有睡好,這一覺她睡得很沉,幾乎沒有做夢,極為香甜。

    醒過來的時候,冉習習愣了一下,發現波尼•克爾斯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床邊,用手撐著下巴,就那麼看著自己,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怪不得,她剛才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所以才不想再睡。

    “你看著我做什麼?阿曼達來過了嗎?”

    冉習習掙扎著要起來,波尼•克爾斯不僅偷看失敗,還被人抓了個正著,臉色不免有些尷尬。

    見狀,他急忙起身,攙著她坐起,還在她的背後塞了個枕頭,讓她坐得舒服一些。

    “來過了,不過看你在睡覺,她把東西留下,就走了。”

    波尼•克爾斯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那些東西,除了她在電話里要的那些,還有一個保溫桶。

    “阿曼達還特地去了唐人街,幫你買了雞湯,一會兒你喝一些。”

    他們以前听冉習習提起過,說在她的家鄉,如果有人生病住院,都要喝湯來補一補。不過,阿曼達在廚藝方面一向是零天賦,為了不讓她的腸胃遭罪,只能選擇買現成的。

    “那我一定要喝。”

    她沒想到一覺醒來之後,居然還有新鮮的湯水喝,不覺間笑彎了眉眼。因為一直懶得去買砂鍋,冉習習已經很久沒有煲湯來犒勞自己,現在一听到有湯,自然開心。

    “那我先給你盛一點,晾著,我剛才看過了,很燙。”

    波尼•克爾斯一邊說著,一邊做了一個被燙到的動作,看得冉習習忍笑不已。

    他盛了一碗,放在一旁晾著,片刻間,病房內香氣撲鼻。

    “傷你的那個男人,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只是,因為身份特殊,那個女人就……已經回國了……”

    波尼•克爾斯有些慚愧地把事情的進展告訴給冉習習,說到李太太安然無恙地離開,他立即垂下眼楮,神態間充滿了無能為力,聲音也低了下去。

    這已經早在冉習習的預料之中了,何況,動手的人也不是李太太,她確實不需要為這件事負全責。至于她有沒有在事前囑咐過那個男人,讓他伺機動手,那就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了。假如李太太給的封口費足夠多,多到可以令人顛倒黑白,說不定男人反而一口咬定整件事和她毫無關系,都是自己一手所為。

    誰知道呢?

    所以,她也不再去想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你原諒她了?”

    見冉習習一直不開口,波尼•克爾斯試探著問道。

    “原諒?”她詫異地反問出聲,然後才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當然不。只不過,原諒是強者才能做的事情。一個人明明有能力對傷害過自己的人報復回去,但卻選擇不再報復,那才叫原諒。假如一個人根本沒有報復的能力,只是用‘原諒’這兩個字來開解自己,那才不叫原諒。很不幸,我是後者,我現在暫時還沒有和她對陣的能力。”

    說完這些,冉習習反而如釋重負了。

    听了她的話,波尼•克爾斯用一種奇異的目光重新審視著她︰“你很有趣……你的心,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復雜。”

    冉習習笑了笑︰“我猜你肯定想不到我的心里正在想什麼。”

    他果然搖了搖頭。

    “快點兒讓我喝湯啊,我好餓!”

    她握著拳頭,大聲喊道。

    波尼•克爾斯愣了一下,這才笑著站起來,幫她把折疊桌拉開,把湯擺到她的面前,又把湯匙遞給她︰“需要我喂嗎?”

    冉習習急忙謝絕。

    “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不用了!”

    她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喝進嘴里,一剎那間口齒生香,冉習習頓時感到一陣久違的幸福,幾乎快哭出來。

    湯已經不太燙口了,于是,冉習習一口接一口,喝得飛快。

    波尼•克爾斯站在一旁,手上拿著紙巾,等她喝完,很主動地伸手幫她擦了擦嘴。一臉滿足的冉習習也沒有再拒絕,而是扭著頭,任由他幫忙擦干淨了嘴唇上的油漬。

    就在這時,有護士敲了敲病房的門。

    “進來。”

    波尼•克爾斯應了一聲,護士走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個嶄新的保溫桶,疑惑地問道︰“這是你們的東西嗎?怎麼擺在外面走廊的長椅上?”

    他走過去,接了過來,左看右看,又打開。

    是熱氣騰騰的湯,還燙著。

    “外面沒人嗎?”

    護士搖頭︰“沒有啊。”

    波尼•克爾斯放下保溫桶,也走出門去,站在走廊上東張西望了半天,的確沒有見到任何可疑的人。

    他向護士道謝,然後準備返回病房,剛走到門口,他忽然眼尖地看到地上似乎有幾滴血。

    波尼•克爾斯心神一動,他蹲下身來,觀察了幾秒鐘,然後伸出手指,沾了沾。

    血滴還未完全凝結,說明是剛滴下來不久的,這麼說的話,剛才一定是有人站在這里,至于湯……應該也是這個人送過來的才對。

    戰行川嗎?

    那他為什麼不進來呢?

    血是他流的,他受傷了嗎?

    一系列的問題,浮上波尼•克爾斯的心頭。

    不過,他很快擦干淨了手上的血,起身走回病房。

    冉習習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波尼•克爾斯搖了搖頭︰“不清楚,外面沒有人。我猜,是不是戰行川送過來的,然後他看見你正在喝湯,所以很不開心,放下東西就走了?”

    這種分析,倒是十分符合他一貫的性格。

    冉習習皺了皺鼻子︰“肯定是,不管他了。”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