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包房定在這間酒店的六十七層,一出電梯,甦蕎就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氣場。栗子小說 m.lizi.tw
因為整個通道,隔幾步便站著名黑衣墨鏡的保鏢。
她突然有點明白葉東行的囑咐和秦南城剛剛幫她救狗時的猶豫,很有可能這次的合作商,是個難對付的角色。
也有點明白,為什麼這次出差,他只帶了自己來。
從這氣場不難看出,對方是個謹慎且自我保護意識極強的人,來的人多,會給對方壓迫感,所以秦南城在故意壓低姿態,盡量收斂。
他想留給對方一個完美的印象,只是,他做的一切好像全被她搞砸了。
走到預約的包房門外,秦南城脫下身上的西裝,遞給甦蕎。
一會少不了要賠酒道歉,趁我清醒的時候幫我到外面買點醒酒藥,然後你就先走,不用管我,直接回酒店就可以了。
甦蕎莫名的反感他此時的反應,如果他責怪她兩句,都比他現在這樣讓她心里好受。
只不過是上司與下屬,他為她做這些,似乎有些過了。
我會承擔後果。
甦蕎接過他的衣服,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味道隨著她的呼吸,盈滿了她的鼻翼。
知道老板和普通員工之間的區別嗎?秦南城緩緩說,就是在所有人都沒辦法的時候,老板還有辦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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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蕎有些不可置信,是錯覺嗎?她怎麼感覺他的這些話,是在安慰她?
秦南城走近門邊,門口保鏢訓練有素的將門打開,主位上的姜竟正抽著煙,其他姜氏高層則端坐在桌旁,表情都略有些嚴肅。
一分零七秒,秦總倒挺看得起白某,不過還好,白某的這根煙還沒吸盡,不然秦總來了也只能看到一個空包房了。
這麼大的一個下馬威,連甦蕎一個下屬听了心里都極度不舒服,更別提那個心高氣傲的男人了。
整個桌子只有兩個空位,秦南城走到其中一個拉開座椅,示意甦蕎先坐下。
他自己則站著,唇角噙著一抹程式化的笑,一秒鐘對姜總來說,都是萬分珍貴的,秦某不才,便以酒自罰,一秒一杯,如何?
姜竟吸了一口煙,慢慢的吐出煙霧,唉,秦總別誤會,我這人寧可傷情也不願別人傷身吶。
不傷身,又哪來的傷情?說著,秦南城便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而盡。
姜竟是個見精識精慣了的人,知道秦南城此舉帶著十二分誠意,便笑了。
年輕人就是愛意氣沖動,要是我像你這般大的時候,絕對不會選擇傷身,坐下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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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竟給了台階,秦南城當然得順著往下走。
姜總果然胸懷寬廣,秦某自嘆不如。
姜竟嘴上雖說饒了秦南城,但實際上卻暗示了下屬敬酒,一圈輪下來,秦南城已是十幾杯酒下肚。
酒桌上的應酬似乎天生就是為男人準備的,他們吸著煙,說著晦澀難懂的應酬交際語,從國內到國外,沒有說不到的。
甦蕎趁去洗手間的空隙買來了醒酒藥,從桌子下面遞到秦南城的手里,秦南城左手正支在桌面上,指間夾著煙,右手感到有東西時,下意識的握住。
他的手心很干燥溫暖,襯得她的手很涼,她想抽回來,他卻沒讓。
而是整個人湊過來,耳畔傳來他的
聲音,有點低啞的,卻帶著說不出的魅惑。
再有幾杯我就到量了,一會你就趁機先走,沒人會注意到。
她的耳朵漸漸發熱,似乎從他薄唇吐出的每個帶著酒氣的字,都有著灼人的溫度。
甦蕎笑著抽回自己的手,沒說什麼,那就照他的安排。
沒人察覺到兩人的異樣,亦或是察覺到了也會當做沒看見。
……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了,甦蕎給小狗洗了個澡,它還很虛弱,走不了路,只能躺著,但總算撿回來一條小命。
甦蕎很高興,趴在床上看著它,一會摸摸它柔軟的毛,一會點點它的小鼻子。
覺得她一句話,便可以決定一個生命的長短,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既然給了它新生,當然還要給它起一個新生的名字,甦蕎想,它是在大雨天被撿回來的,那就叫台風吧。
你以後就叫台風,知道了嗎?
甦蕎又摸了摸它柔軟的小肚皮,才心滿意足的鑽進被窩,閉眼睡覺。
迷迷糊糊中,听見門外有什麼動靜,她想動,可下一秒又陷入了熟睡。
第二天一早,甦蕎睜開眼楮,便看到了台風,它也醒了,正在搖尾巴。
摸了摸它的頭,甦蕎才起床進衛生間洗漱,然後準備去詢問秦南城今日的行程。
八點鐘,酒店打掃人員準時進來打掃,甦蕎也沒出去。
那個女的也夠狠的啊,那男的喝成那樣,也沒見她出來看一眼啊!倒是那男的一個勁說別吵醒她。
就是,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呢,原來不是啊。
怎麼不是?你都不知道我給她送紅糖水的時候,那男的襯衫被那女的染成什麼樣,他也不嫌髒。
衛生間門被甦蕎鎖上了,打掃人員沒推開,兩人便嘀嘀咕咕的走了。
甦蕎听到其中一個女的說,這就叫做多情總被無情辜負。
甦蕎笑了,這句話總結的真好,多情總被無情辜負。
而她與他,究竟誰是多情?誰是無情?是誰辜負了誰?
……
第二天的行程依然忙碌,因昨晚的遲到事件,簽約注定會順延。
本來三天可以結束的行程,甦蕎預測會變成一周,還是在順利的情況下。
方案還在更改,而酒店就成了兩人的臨時辦公場所,秦南城會給出一個大的框架,甦蕎則負責填充細節,兩人分工合作,目前還算順利。
像約定好似的,她與他都決口沒提昨天發生的那些事,像是禁忌,誰都沒去觸踫。
下午,姜竟約秦南城出去了,甦蕎便一個人呆在酒店,無聊的時候就逗逗台風。
小家伙比昨天活潑了一些,也開始能站起來走兩步路了。
甦蕎為了讓它多走兩步,便將房門打開,從床邊走到門邊,再從門邊走到床邊,來回逗弄台風。
台風,快來,姐姐在這呢。
秦南城帶著滿身酒氣回來,路過她房門時,看到了這一幕。
甦蕎回頭發現他後,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它可以開始走點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