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逸馳捉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不在焉地點燃一根香煙抽了起來︰還有幾天可以出院?
景楓抬轉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目前沒什麼大礙,明後兩天都可以。栗子小說 m.lizi.tw保險一點的話,我建議後天吧。
嗯。照顧好她,今晚她睡了再告訴我過來吧。
景楓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疲倦憔悴的臉龐,你回去好好休息吧,這幾天你也夠嗆的。
南逸馳沒再多說什麼,隨手掐滅香煙扔在了旁邊的垃圾桶,隨後轉身邁開腳步離開了,頎長的身影染上一層落寞。
季氏大廈的總裁辦公室內。
坐在辦公桌前的季炎生剛放下手中的合同,門外的助理突然推門而進,季總,醫院那邊,程小姐醒了。
季炎生手頭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但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頭也不抬道︰嗯。她怎麼樣了?
我打听到她的身體狀況暫時沒什麼問題了,應該明後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
季炎生淡淡應了一聲,利落地從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姓南的有陪在身邊麼?
好像沒有。
得到回答,季炎生突然輕笑一聲,嘴角彎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呵,說不定所謂的婚姻要出現裂縫了呢。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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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季總,季小姐剛才讓季宅的女佣送來了一份湯過來。
說到這里,助理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重新拿了一份打包好的湯水走了進來,恭敬地放在了季炎生面前。
季炎生抬眸看了一眼,無奈地輕嘆一聲,不就是獻了一點血,還怕我貧血不成?
季小姐這也是擔心您。
你那天不多事告訴她,我就不用被擔心了。
話畢,季炎生放下合同,拿起保溫壺擰開蓋子,里面是保姆煲的補身體的藥湯,撲面而來的是中藥的怪異味道。
季總,沒什麼其它事情吩咐,我就先退下了。
嗯。
助理離開後,季炎生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振作一下。
他側目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季言沫的短信,內容自然是提醒他要記得喝下家里保姆送來公司的湯。
季炎生的嘴邊泛起無奈的笑意,仰頭喝了一口保溫壺里的湯,眼角的余光無意間瞥到了自己左手胳膊上的針孔,多情的桃花眼中涌動著復雜的思緒。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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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天晚上給程郁央輸血的時候留下的,那個時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本能反應就是決定給她輸血,想讓她從危險中掙脫出來,可是,在此之前,他明明恨她恨到巴不得將她剝皮拆骨。
人啊,還真是既矛盾又口是心非的生物。
深夜。
干淨舒適的客房內,南業卿愜意地坐在紅木椅上,漫不經心地翻著助手剛遞上來的資料,低沉的嗓音幽幽響起︰流產了?
是。那天晚上在找到程小姐後
,少爺這些天大多時候都在醫院陪著。听說做手術的時候,程小姐還大出血了,還好有人及時自願輸血,再加上醫院血庫的血,才順利做完了手術。
南業卿嗤笑一聲,將手中的資料放在了一旁,看來還真是命大。
而且我听說程小姐……
嗯?繼續說下去。
我听說程小姐以後懷孕可能會困難一些,不過不代表不會懷孕。只是,程小姐的情緒好像不太穩定,一醒來就和少爺鬧僵了,貌似還提出了要離婚。
听到這句話,南業卿若有所思地眯起鳳眸,眉宇間漾著愉悅之色,淡淡呢喃了一聲︰這次連天都幫我了。
他好像,可以實行自己那個計劃了。
想到這里,他倏地站起身來,邁開腳步走出了客房,徑直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正好此時,南逸馳拿著西裝外套從書房內走了出來,臉上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眉宇間還是能看到些許疲倦。
南業卿微微頓住腳步,看著他從這邊走來,這麼晚了,還要去哪?
南逸馳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徑直從他身旁走過,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地丟下一句︰醫院。
南業卿的目光從他憔悴疲倦的面容掃過,嘴邊勾起抹譏笑,呵,自己都還沒休息好,就要去照顧別人。
郁央是我妻子。
看來你真是被那個小演員迷得不清。我剛好有事情找你,先到我房間一趟。
有什麼事情,等郁央出院了再說吧。
你應該很清楚,我既然反對你和程郁央在一起,那就一定會去調查各種東西。你確定要等她出院了再談?那到時可就不止你和我單獨談了,你自己想清楚。
隱隱帶著威脅的話一落下,剛到達樓梯口的南逸馳倏地停下腳步,側目冷冷對上南業卿投來深沉的目光,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成了拳頭。
南業卿揚了揚眉,直接轉身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與此同時還不忘丟下一句︰到時情況無法扭轉,可別後悔。
剛一進房間坐在沙發上,一道頎長的身影隨之走了進來,清冷的語調幽幽響起︰舅舅,你在威脅我?
哼,威脅?南業卿冷哼一聲,微揚起了語調,隨後直接將桌上一份資料扔在了他面前,你先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南逸馳拿起那份資料看了一眼,下一刻,在瞥到里面的內容時,他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狹長而上挑的鳳眸泛著森冷的光澤,這些手段,不都是舅舅以前教的麼?
南業卿雙手枕在腦後,漫不經心地反問了一句︰我有教你為了女人要使出這些手段麼?
面對質問,南逸馳平靜地合上資料,重新將它放回了桌上,那些傷害郁央的人,我只能用這些手段讓他們永遠沒機會可以傷害到她。
可惜,你這種行為在她眼里是什麼樣的存在,你想過麼?
他呼吸一窒,半垂下眼簾掩住了眸中的慌亂,她不需要知道我做過什麼。
是不需要呢?還是你怕她得知這所有一切後,會遠離你、害怕你,或者是更加怨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