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冥府這邊,還在傻乎乎地做著“只要慢慢往外走就不會被蜜蜂攻擊”的美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們不再雇佣搶蜂人,而是派值得信任的府里人進去搶蜂蜜,結果當然是無一生還。他們第二個月再派親信進去,結果還是一樣,第三個月又重新雇佣了搶蜂人,還是沒能取出一滴蜂蜜,第四個月親信和搶蜂人混編在一起進去,依然如故。半年下來,府里府外無不是怨聲載道,已經沒有人願意再進入那個只知吞噬人命,不再吐出蜂蜜的“殺人谷”了。即使青冥府大幅提高了搶蜂的報酬,應聘者也是寥寥無幾,如果有希望,哪怕只是一丁點的渺茫希望,也總會有人去賭命嘗試,可要是一點希望也沒有,誰還會去白白送命呢。
這還不是最令青冥府焦頭爛額的,真正令他們苦不堪言的是其他勢力的反應。整整半年都沒有產出,原來的主顧們收不到貨,以為青冥府把蜂蜜都賣給了泛精靈同盟,憤怒的抗議聲一浪高過一浪,泛精靈同盟同樣沒有收到貨,以為青冥府還在和原來的勢力交易,耐性幾乎被耗盡,不滿的情緒達到了極點。青冥府除了派一波又一波的人進入山谷進行徒勞無功的嘗試便再無他法,他們不能告訴別人我們取不出蜂蜜來了,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他們或許還是偏遠的北冥州的三大勢力之一,但也僅此而已,他們再也無法獲得泛精靈同盟的垂青,也無法再得到其他勢力的支持,這對于雄心勃勃,希望把青冥府和青冥家族帶向新的高度的青冥海來說,是一個絕對無法接受的結局。尤其是在成功的大門本已向他們緩緩敞開,只差最後臨門一跨時出現這種意外狀況,尤其令人難以釋懷。
在前赴後繼地付出了無數條生命的慘痛代價之後,終于有人又一次從山谷中帶出了蜂蜜,而此時距離艾倫上一次帶出蜂蜜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谷里的蜂皇也明白,不給外面那些人一點甜頭,他們就會以更加暴虐的方式來掠奪自己的蜂蜜,之所以讓他們一年內都顆粒無收,是因為他們已經一次性帶走了一年多的量,做人不能太貪得無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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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個消息後,已經幾近崩潰的青冥海竟然涕淚滿面。這一年來,他不停地奔走各地,向原來的主顧們以及泛精靈同盟解釋不是不給他們蜂蜜,而是采蜜環節出了點小問題,然後又信誓旦旦地保證這個問題在一個月之內就會得到妥善解決。當一個月的期限結束,還是沒能從山谷中帶出蜂蜜,他又只得再去向人們解釋,說辭都大同小異,以至于到了後來,還不等他張口,人們就替他說了出來,“下個月是吧,那我等著。”
這是脾氣好的人,脾氣不好的人直接就說︰“青冥,你只要現在放一句痛快話,說以後都沒蜂蜜給你們了,你們不用等了,我們就再不會催你一個字。”然而青冥海不能說這樣的話,這樣的話一說出來,就意味著多年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關系從此土崩瓦解。
雖然又能正常搶蜜了,可平均下來每次只能帶出四個蜂巢,而且搶蜂人的傷亡依然很大,所謂的“走得慢就不會被蜜蜂攻擊”已經被證實根本就是個謠言。好在經過一年的折騰,各方都大幅調低了心理預期,不再固執堅持原來的立場,青冥海把一半的蜂蜜分給泛精靈同盟,一半的蜂蜜分給原來的主顧們,至于他們是否接受他也管不了了。而泛精靈同盟和原來的主顧們竟然默認了這一事實,沒有再提出任何異議。有總比沒有強,雖然之前青冥海不肯跟他們明說,但他們也不是瞎子聾子,早就獲悉了事情的真相,做好了再也得不到殺人蜂王蜜的心理準備,現在失而復得,量雖然少了些,但也勉強可以接受。物以稀為貴,得到的量少了,那就省著點用好了,如果是制成藥劑出賣,價格自然也要上漲至少一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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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間還發生了一件事情。自從在黃金城得知有人偷偷倒賣殺人蜂王蜜之後,青冥海就把懷疑的目光瞄準了他的二弟青冥河,因為關于殺人蜂王蜜的所有事宜都是青冥河由一手包辦,也只有他才有能力讓兩個蜂巢的蜂蜜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賬目和倉庫中消失。至于倒賣的地點為什麼選在遠離青冥州的黃金城,倒賣的對象為什麼會是深淵黑石商會,那也不難理解,如果不是自己正好在黃金城,正好有一位深淵矮人族的副城主朋友,正好他們需要有人幫忙鑒定一下殺人蜂王蜜的真偽,自己永遠都不可能知道有這麼一檔子事。
于是,青冥海把殺人蜂王蜜的全部管理權收歸己有,理由是他必須時時掌握最新的情況,以便更好地與泛精靈同盟進行溝通。在這件事情上,青冥河不僅不再是先前的主管,連現任主管的助手都不是,完完全全成了一個局外人,他以前器重的那些手下也被青冥海大肆清洗,調離的調離,貶職的貶職,取而代之的是青冥海一系的人。青冥河不明白兄長為何會突然對自己失去信任,然而這種事越詢問越生難堪,越詢問越生嫌隙,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默默承受。直到偶然得知有人曾在青冥城內倒賣貨真價實的殺人蜂王蜜(就是艾倫出售給羊皮卷小屋的那一次),而且數量還不少,他才一切都恍然大悟,原來兄長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只是一直都引而不發。他雖然倍感冤枉,但卻也明白,自己作為殺人蜂王蜜長期以來的實際管理者,對所有與之有關的事情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大量的蜂蜜流到黑市上,他不承擔責任,難道要讓一直奔波在外的兄長和一直苦心修煉的佷女承擔責任?
青冥河沒有試圖去向兄長解釋,而且他也確實解釋不清楚,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蜂蜜究竟是怎樣流到市面上的,如果是手下人搗的鬼,他甚至連搗鬼的人是誰都鎖定不了,兄長不讓自己再插手這件事,還把自己手下的人都清洗出去,難道不是正確的決定嗎。這麼多年來,兄長一直懷揣著振興青冥家族的夢想,為此四處奔波,辛苦之極,就算一些事情做得粗暴了,簡單了,生硬了,自己還能帶頭反對不成。旁人只道青冥家族是一群精靈血統日漸稀薄,連泛精靈同盟都不太願意接納的泛泛精靈後裔,可又有誰知道他們的直系族譜可以追溯至最為久遠的精靈始祖,當這個世界上剛開始出現精靈人活動足跡的時候,青冥家族就已經成立了,不過那個時候他們還是叫做青明家族。即使在那件震驚整個精靈歷史的大事件中,一部分精靈族人踏上前往地獄界移民的“墮落之旅”,他們的祖先也是走在最前頭,並在抵達地獄界後不久就正式更名為青冥家族,因為他們最早的定居點就設在冥王開創的冥界之中。
地獄界的生存環境十分險惡,勢力的起伏興衰如家常便飯,青冥家族沒能永久維持住強盛的景象,在連續十幾代都沒有涌現出杰出人物之後,終于一路下滑,退出了地獄界頂尖家族之列,之後幾經興起,又幾經衰敗,到了今天則淪為一個佔據著偏遠小州三分之一多的地盤,為一個地獄火大賽名額而爭得頭破血流的中等家族,要知道他們祖上可是曾經做過地獄火大賽的評委。
不過艾倫給青冥家族造成的也不全是困擾。青冥河從搶蜂業務中完全退出後,除了繼續負責府里的日常事務外,便利用艾倫獻出的那張藥方潛心研究如何促進不同種類的坐騎和寵物進化,當有一天殺人蜂王谷里蜂皇振翅遠去,蜂蜜來源完全枯竭時,進化業務已經能支撐起青冥家族的大半壁江山,這就是後世鼎鼎有名的清鳴家族的由來,因為用他們家族方法得到進化的坐騎和寵物,在進化成功的那一瞬間,無一例外會發出一聲清脆的嘶鳴。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艾倫在與深淵黑石商會完成交易的當天夜里便離開了黃金城,依舊是晝伏夜行,晚上趕路,白天在白水河底睡大覺,三天之後回到了自然城。就在這一天,死神殿的明日之星——死侍以一號種子的身份抵達了黃金城,黃金城城主金破天在盛情招待的同時,不經意地透露出二號種子想與之切磋的意願,死侍當即應允,並表示時間地點均由對方安排,充分表現出了一號種子應有的風度。
四天之後,決斗在黃金廣場上舉行,黃金聯盟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及各路精英強者全都出席觀戰。當一號和二號種子選手在眾人的期待目光中相繼亮相後,二號種子斯嘉麗的眼珠子睜得大大的,一臉驚詫地問一號種子︰“你……你怎麼成了這幅樣子?”
“我一直就是這幅樣子,難道斯嘉麗小姐以前見過我?”死侍臉上保持著優雅的紳士微笑。
斯嘉麗听到他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都不對,更加狐疑地問︰“你叫什麼?”
“我是死侍,來自死神殿。”
“不對,一號種子不是骷髏魔童嗎,怎麼換成了你。”
“……據說所知,我一直就是一號種子。”
“那骷髏魔童呢?”
“……斯嘉麗小姐你問錯人了。”
“我是要和一號種子骷髏魔童決斗。”
“我就是一號種子,但是我是死侍,死神殿的……”
“這麼說骷髏魔童的一號種子被你擠掉了?”
“斯嘉麗小姐你又問錯人了。”
“你快下去,讓骷髏魔童上來。”
“我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也不認識你,對和你決斗沒興趣。”
“可今天就是一號種子和二號種子的決斗。”
“今天分明是我與骷髏魔童的決斗。”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