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帝國的葡萄酒無論從香氣、口感、色澤還是余韻、回味、文化上都已做到了極致,如果想從傳統套路上加以超越確實不太可能。栗子網
www.lizi.tw然而我們自信已經超越了法蘭克的葡萄酒,因為我們突破了極致。”雪夜微笑著說道。
“怎麼個突破極致法?”艾倫問道。
“附近剛好有一個酒窖,諸位可否願意賞光?”雪夜問道。
“榮幸之至!”可藍搶在艾倫前面說道。
“我的女助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艾倫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說道。
可藍的身體紋絲不動,恍若未聞。
在前往酒窖的路上,艾倫看到很多人都在忙碌地勞作著,但卻沒有想象中熱火朝天的景象,因為每個人都沉默不言,埋頭苦干,甚至連他們經過時也沒有抬頭看一眼。
“他們都是聾啞人?”艾倫問道。
“他們都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雪夜說道。
“集體勞動時,難道不應該說說笑笑,大聲地唱著勞動號子嗎?氣氛太沉悶的話,人很容易疲倦的。”艾倫說道。
“說句你們不喜歡听的話,人族骨子里是懶惰的,你們厭惡勞動,只是為了生存而不得不勞動,可一旦條件有所改善,無論是窮人還是富人,都會馬上投入到享樂之中,甚至你們辛勤勞動也是為了有一天能不勞動,你們努力奮斗也是為了有一天能不勞而獲,說說笑笑也好,唱勞動號子也好,只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緩解勞動過程中的枯燥乏味,並不意味著你們是在以快樂的心情進行勞動。而我們不一樣,我們從不視勞動為一種苦難和負擔,我們不東張西望,不交頭接耳,不找機會偷懶耍滑,我們視勞動為一件極其神聖的事情,我們以非常虔誠的心情來從事勞動,就像你們以無比莊重的態度來進行祈禱一樣。對你們來說,祈禱是最好的勞動,因為最好的東西是上天賜予的,但在我們看來,勞動才是最好的祈禱,最好的東西是自己雙手創造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雪夜說道。
“你們不僅否認祈禱是一種勞動,而且還認為勞動高于且可以替代祈禱,難怪光明教會視你們為眼中釘。”艾倫說道。
“不僅是光明教會,大陸上幾乎所有的教派都視我們為異端,因為他們都無一例外地把祈禱當做是最高級的活動,其他活動都在此之下。”雪夜說道。
“那你們就不能改一改,哪怕做做樣子也行啊。何必在嘴仗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上犯眾怒呢。”艾倫說道。
“我們被排擠打壓,這只是部分原因,並不是主要原因,畢竟其他教派之間也存在教義紛爭。”雪夜說道。
“主要原因就是你們認為喝血的種族優于吃肉的種族吧,反正我覺得你們吃虧就吃虧上嘴硬上了。”艾倫說道。
“不敢大聲說出來的信仰,又怎麼能算是信仰。其實絕大部分教派落到實踐中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但就是因為一些說法、意義和理念而爭得你死我活。在他們看來,做什麼並不重要,為什麼而做這些事情才是最重要的。”雪夜說道。
艾倫又留意到人們雖然累得大汗淋灕,衣服全都濕透了,可並沒有袒胸露背,卷起褲腳,衣衫看上去依舊整齊,他們甚至小心翼翼地不讓手中搬拿的物品接觸衣服,從而把衣服弄髒。于是又問道︰“這是在勞動,不是去赴宴,這麼講究做什麼?”
“血族中哪怕最底層的人,也受過良好的教育,這和人族中麻木愚昧的底層民眾截然不同。我們家是那種隱居在荒郊野外的血族,生活自然要清苦一些,但只要是和人族雜居在一起的血族,基本都屬于教養深厚、談吐優雅、家境殷實的中上階層。所以我們即使是在勞動中也很注意舉止儀態,而不會像粗鄙的人族窮人一樣毫不顧及形象。你們的貴族之所以不勞動,是因為在勞動中會失去貴族的儀範,但我們卻做到了在勞動中保持貴族風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雪夜說到這里便打住了嘴。
“所以你們才是真正的貴族,能夠勞動的貴族,對麼?”艾倫替他說道。
“我可沒有這麼說。”雪夜否認道。
“但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艾倫堅持道。
“隨便你怎麼理解,反正人族從來也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理解我們,而不在乎我們怎麼解釋。”雪夜說道。
“好吧,我們不談這個問題,”艾倫說道,“你說血族中哪怕是最底層的人也受過良好的教育,鮮血沼澤中的血族我能夠理解,可是外界的血族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難道他們都加入了一個隱秘的團體之中,平時不僅能互相救濟危困,還能把小孩子組織起來進行集體教育?”
“呵呵,”雪夜笑道,“要是真有那麼一個秘密團體,所有人也早就被光明教會順藤摸瓜一網打盡了。我們血族非常重視家庭教育,每一個孩子在幼年時不僅會受到嚴格的知識教育和禮儀訓練,還會被灌輸以教育至上的理念,這樣當他們有了孩子之後,無論身處何地,家庭狀況如何,也都會把從上一代學到的知識和教養傳給下一代。”
“你們會和人族通婚嗎?通婚之後這種教育氛圍一定會被稀釋吧,每一代稀釋一次,幾代之後就蕩然無存了。”艾倫說道。
“在外界的血族可以選擇是和人族通婚,或是和本族人結婚。如果是和人族通婚,他們的後代不再是血族,因此就算繼承不了血族教育至上的理念也無所謂,如果是和本族人結婚,那麼父母就會把血族的教育理念傳遞下去。”雪夜說道。
“血族和人族的後代不再是血族,那是什麼?”艾倫問道。
“人族。”雪夜笑道。
“都是人族,不是混血兒?”艾倫問道。
“血族和人族通婚不會出現混血兒,後代基本都是人族,只有不到千分之一的概率會是血族。”雪夜說道。
“後代不是自己的,連混血兒都沒有,血族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個獨立的種族,這分明就是人族的亞種嘛。”艾倫十分無語道。
“這個問題我們也很頭疼,然而要我們承認是人族的亞種絕不可能,畢竟除了遺傳上的一點點小瑕疵,血族已經具備了獨立種族的一切特征,而且人族也不會承認我們是他們的一個亞種。”雪夜有些無奈地說道。
正說著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一個酒莊。雪夜把幾人領到一個獨立的房間,然後親自去地下酒窖拿了一**酒,給他們一一斟上。
在雪夜做出一個敬請品嘗的手勢後,為了展示自己對葡萄酒的熟知,可藍當即擎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小口。“你們的葡萄酒好獨特,別人的都是甜的,你們的竟然略微帶咸。”她一邊品味著一邊說道。
听她這麼一說,艾倫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順著喉嚨咽下去後說道︰“確實是咸的,可味道也很一般啊。”他驀地生出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先是疑惑地看著酒杯中輕輕晃動的鮮紅液體,又把鼻子湊過去用力地聞了聞,突然從座椅上驚跳起來,杯中的葡萄酒也灑了一身。
“大驚小怪,暴殄天物。”可藍把酒杯輕放在桌子上,輕蔑地嘲笑道。
“這……不……不是葡萄酒,而是血……鮮……血。”艾倫舌頭打顫著說道。
“哈哈哈哈!”雪夜仰天笑道,“沒錯,這就是我們血族獨有的鮮血葡萄酒。”
“血?”可藍一听頭都懵了,再看一眼桌子上的酒杯,只覺胃里翻江倒海,陣陣作嘔,似乎下一刻就要把里面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梅林和薩博魯卻一言不發,靜靜地喝著杯里的酒,不過嘴唇上殘留的鮮紅液體使他們看上去異常恐怖。
“真的是血!”艾倫後背發涼,四肢發麻,無力地癱坐在座椅上。
“啊——!”可藍想吐卻又吐不出來,干脆雙手抱頭,厲聲尖叫起來。
雪夜面目扭曲的狂笑,可藍撕心裂肺的叫聲,梅林和薩博魯平靜而又神秘的表情,以及房間里陰暗的光線,酒杯中猩紅的鮮血,在艾倫眼中構成了一副陰森恐怖的畫面,他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薩博魯已經喝完了杯中的酒,“吧唧”了幾下嘴巴,又請雪夜重新倒了半杯。梅林喝得極慢,不過她時不時地伸出舌頭沿著嘴唇舔一圈,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子。可藍完全受不了這樣的場景,也步了艾倫的後塵。
“味道怎麼樣?”雪夜問他們兩人。
“不錯。”梅林道。
“他倆整天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其實都是色厲內荏、外強中干的貨色,根本沒經歷過真正的血腥場面,否則怎麼會把好端端的葡萄酒當做鮮血,雖然這酒確實很像鮮血。”薩博魯幸災樂禍地說。
“這不是我們這里最好喝的葡萄酒,也不是最珍貴的葡萄酒,但卻代表了血族葡萄釀酒工藝的最高水平,因為它與真正的鮮血從口味上已經無法區別,只能憑感覺加以區分,可是這種對鮮血的感覺不是每個人都擁有,我們自己人也時常搞混。”雪夜說道。
“鮮血在體內的時候是熱的,因此會帶有一絲燥熱之氣,而葡萄酒一直都在陰涼處儲存,里面會有一股陰涼之氣,我是根據這個分辨出來的。”梅林說道。
“鮮血的變質期要比葡萄酒短很多,除非里面加了防腐劑,我沒有喝出防腐劑的味道,又感覺在嘴里變質的速度很慢,因此斷定這絕對不是真正的鮮血。”薩博魯說道。
“兩位都是高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高人都理所應當贏得尊重,我敬你們一杯。”雪夜舉起酒杯說道。
踫酒喝完之後,薩博魯垂頭喪氣地說道︰“高人有個屁用,還不是得跟在這小子屁股後面打下手,憋屈死了。”
“他到底是什麼人?”雪夜不經意地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