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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玄幻魔法 > 艾倫的魔幻之旅

正文 第442章 夢的預示 文 / 月入杯中.CS

    “這對我們來說其實是一個問題,當然你們認為是兩個問題也不能算錯。栗子小說    m.lizi.tw”雪夜說道。

    “為什麼對你們來說是一個問題?”艾倫追問道。

    雪夜笑了笑,沒有做更多解釋。

    “雪夜先生,您如此心平氣和地與我們說話,難道你們血族就不恨人類嗎?”艾倫問道。

    可藍心急如焚地暗中捅了幾下艾倫,意思是你怎麼還故意往這個話題上引?”

    “痛苦是固定的,表達痛苦的方式卻不固定,可以是大叫,可以是沉默,還可以是大笑。仇恨是固定的,表達仇恨的方式也有很多種,可以是銘記,可以是淡忘,也可以是馬上忘掉。”雪夜說道。

    “所以你們選擇以德報怨?”艾倫問道。

    “我們設計過很多種方式,但一直沒想好用哪一種,除非有人族落入了我們手中,那時候才能做出真正符合本心的決定。”雪夜說道。

    “與其等外面的人主動進去,你們干嘛不抓人進去?這樣就能早早地確定本心了。”艾倫問道。

    “抓人?這可不行。雖然我們時常會有這種想法,但卻明白這種想法一旦付諸實施無疑會帶來巨大的災難,說不定有人正等著我們這麼做呢。”雪夜說道。

    “我想再問一個問題。”艾倫道。

    “您說。”

    “我們離鮮血沼澤的邊界線還有多遠?”艾倫問。

    “馬上就到了。”

    “這麼說就是還沒到嘍?”

    “是的。”

    “跑哇。”艾倫一聲怪叫,自己撒腿就順著原路往回跑,緊跟在後的竟然是一向反應遲鈍的可藍,看她奔跑的速度一點也不遜于艾倫。薩博魯和梅林面面相覷,他們不是沒明白艾倫的意思,只是覺得就這樣跑掉委實太丟臉。

    更驚愕的是雪夜,他本以為這幾人敢主動進入鮮血沼澤,應該是勇氣非凡、有所依仗之輩,沒想到被自己略一嚇唬,竟就不顧形象地落荒而逃。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倆怎麼不跑?”他見薩博魯和梅林欲動未動,于是問道。

    “跑啥?現在跑了,等會兒還得跑回來,費那個勁做什麼。”薩博魯撇嘴道。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艾倫帶著可藍又折了回來,一臉尷尬地說︰“方向弄錯了,本想早些進入鮮血沼澤,結果跑反了,看著路越走越眼熟才反應過來。你們怎麼也不提醒一下我。”

    梅林和薩博魯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您老人家分明是在逃跑,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太無恥了。雪夜更是啼笑皆非,他們這麼快就去而復返,顯然也不是真正的膽怯懦弱之人,可為什麼從他們身上感覺不到任何英雄氣概,反而有一股濃濃的無賴氣息呢。

    眾人于是再次向前走。過了好一會兒,艾倫看著周圍的景象,詫異地問︰“這里就是鮮血沼澤?”

    “怎麼,不像?”雪夜風輕雲淡地說。

    “和想象中有些差距。”艾倫說道。

    “你想象中的鮮血沼澤,是不是鮮血淋灕,白骨遍地,瘴氣密布,陰森恐怖?”雪夜微笑著問道。

    “地名體現的是某個地方的自然地理與歷史文化,如果地名與和實地情況嚴重不符,這名字還有什麼用?”艾倫說道。

    “血在你們的文化中是一種骯髒邪惡的事物,意味著玷污、殺戮與死亡,所以你們總是避免接觸鮮血,哪怕心安理得地吃著動物的肌肉和內髒,欣賞著用它們骨頭雕成的藝術品,穿著用它們皮毛做成的大衣和靴子,也不願看見一絲一星來自它們身上的鮮血。但在我們的文化中,血卻是一種再純潔不過的事物,我們往往用血來形容一切美好的存在,無論這存在是否為液體,是否為紅色,就像你們總是用花兒來形容美好的事物,雖然它們往往與花兒毫無關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因此我們說鮮血沼澤,和你們說鮮花海洋的意思差不多。”雪夜說道。

    “鮮花海洋?”艾倫望著周圍奼紫嫣紅、芳香沁人、一望無垠的花海,踩在用五顏六色、大小不一的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用腳底板感受著上面傳來的絲絲清涼與滑潤,點頭說道︰“這個形容倒是很貼切。”

    “整個鮮血沼澤都是這個樣子嗎?”可藍也吃驚地問道。

    “里面並不都是這樣,然而只會更美,畢竟這只是邊緣地帶,我們精力有限,照看不過來。”雪夜說道。

    “把整片區域都裝扮得美如詩畫,一定花費了不少精力吧。”艾倫問道。

    “如果你的家特別小,你會不會把它收拾得干干淨淨、漂漂亮亮?”雪夜反問道。

    “我就會。我從來不做家務活,但自己的房間每天都會花些時間和心思去收拾和裝扮。”可藍說道。

    “我們的土地太小了,也只有以這種方式,才能表達出我們對它深沉的愛。”雪夜動情地說道,眼眶有些濕潤。

    “你們既然覺得這里太小,為什麼不遷徙去其他地方,光明教會的勢力又無法覆蓋大陸的每一個角落。”艾倫說道。

    “大陸上十分之八的人族聚集區都被拜火教和光明神教佔據,拜火教對待我們不比光明神教仁慈。剩下不到十分之二的區域,則被一些封閉保守的小教派瓜分,他們低調神秘,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更加排斥我們的進入,而且這些地方的生存環境也通常比較惡劣。”雪夜說道。

    “比大陸更遠的地方,你們就沒有考慮過麼?”艾倫問道。

    “你是指孤懸海外的荒島,還是傳說中大洋盡頭的另一塊大陸?”雪夜問道。

    “都有。”艾倫含糊說道。

    “我們是一種高度文明化的種族,只有在文明世界中才能尋到自我,讓我們去荒涼的地方生活,就好像把貴族流放至荒島一樣,使之喪失了最引以為傲的東西。”雪夜說道。

    薩博魯忍不住說道︰“你們既然高度文明化,為什麼不去荒蕪的地方創造嶄新的文明,而是要依附在人族的文明肌體上呢。從這個角度,人族說你們是吸血鬼、寄生蟲,貌似也不為過吧。”

    雪夜的臉色立即陰沉下來,抿緊嘴唇,一言不發,周圍的氣氛也頓時緊張起來。可藍本就忐忑不安,此時更是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喘一口,手心里全是汗水。艾倫用腳輕輕踢了下薩博魯,示意他別說了,同時陪笑著打圓場道︰“別听他胡說,他就是一條癩皮狗,什麼也不懂。故土難離的心態,我完全能夠理解,異國他鄉再好,也比不上故鄉熟悉的一草一木。”

    雪夜打破了沉默,不過並不是說話,而是輕聲唱起了一首歌謠。艾倫听不出是什麼語言,卻能清楚感受到其中的婉轉哀傷與戀戀不舍。唱到**部分,雪夜不停地重復著同一句,每次用的語調和音律都不同,將內心深處的淒涼與絕望盡情地展現出來,在場每一個听者都被勾起了思鄉情懷,幾欲落淚。

    歌聲停止之後,艾倫滿懷感觸地說︰“這一定是一首懷念故鄉的歌謠,我每次想起家鄉時也是這種心情,不過沒有你強烈。”

    “不是主動離開,而是被迫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返回,或許永遠都無法返回,或許有一天還能返回,但曾經熟悉的人和事早已不復存在。那種徹底失去歸宿的漂泊流浪和心無定所感,我自小被趕出部落時曾經深深體會。”梅林輕拭著眼楮說道。

    “故鄉?那是什麼地方,我都快忘了,故鄉可能也早就把我忘了吧。”薩博魯喃喃道。

    可藍更是淚水漣漣地說︰“我從中感受到了媽媽的慈愛,我現在依然記得小時候媽媽抱著我蕩秋千的場景,那種溫暖與幸福刻骨銘心,永生難忘,然而媽媽已經離開我快十二年了。”

    雪夜本來心有怨氣,但見眾人一個比一個傷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說道︰“這是我用家鄉民謠改編的一首曲子,曲名叫‘故鄉母親’,既懷念我的故鄉,也思念我的母親,以及小時候的美好時光。”

    “這麼說來,您不是生長在鮮血沼澤里面?”艾倫問道。

    “我生在外面,我的家園被摧毀,家人被殺死之後,才來到鮮血沼澤。”雪夜平靜而悲愴地說道。

    “是光明神教的人干的?”艾倫問道。

    “是。”夜雪說道。

    “在那之前,您是不是並不知道自己是吸……血族?”可藍問道。

    “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人族,和村子里的小伙伴沒有區別,直到光明神教的騎士殺上門,才發現自己竟是恐怖故事中提到的、令人厭憎的吸血鬼。”雪夜神情復雜地說道。

    “您是怎麼逃過追殺的?”可藍又問。

    “我家就住在一條小河旁。我永遠忘不了當時的情景,我正午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母親用力搖醒,她把我放入一個竹簍中,焦急地叮囑說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聲,也不要再回來,就把我用力推入了河中,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來得及說。我順著河水漂流而下,看著母親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至完全消失不見,還是滿腦子的懵懵懂懂,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就是與她的永別。載著我的竹簍沒有漂出多遠便在一個淺灘擱淺,我從竹簍中爬出來,順著河流往回走,再次回到村里時已是深夜。我家的房子已被燒成灰燼,火星尚未完全熄滅,不時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音,父親、母親和哥哥姐姐們全都不見蹤影,地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跡,散發出很濃的血腥味,家具和鍋碗的碎片隨處可見,父親親手為我做的竹木馬,也被摔得稀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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