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意見。栗子網
www.lizi.tw”艾倫說。
“那就好。你快把它獻給公主殿下吧。”精靈婦人把攥在手心的巨龍之淚還給了艾倫,臉上卻露出淡淡的譏笑。
她本以為艾倫會故意磨蹭,甚至想好了如果他出爾反爾,借故不把巨龍之淚送給瑪格麗特,自己該如何應付。不過她的擔心有些多余,艾倫直接上舞台,來到瑪格麗特面前,拉起她的右手,把巨龍之淚放在她的掌心,然後嘆息了一口說道︰“我原本是計劃把它獻給老師的,不過既然給了師妹你,你怎麼處置就和我沒關系了。”
精靈婦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大廳里好些人都哄笑了出來,其中笑得最夸張的就數那三個矮人,他們前仰後合,捶胸頓足,一點儀態也不顧,就差直接在地上打滾了。
瑪格麗特恨不得一腳把艾倫踢下舞台。你送禮就送禮吧,干嘛加這麼一句,你要獻給老師,難道我拿到後就可以賣給別人,而不獻給老師麼。龍山家族要把光明玉送給自己,雖然現在已被巨龍之淚所代替,但龍山家族的巨大人情依然欠下了,而巨龍之淚自己也得不到,必須小心翼翼地保存著,改天畢恭畢敬地獻給奧古斯丁,畢竟自己現在還只是見習弟子。瑪麗格特覺得自己真是虧大了,竟被艾倫用這種偷梁換柱的辦法,平白賴掉了一個無比珍貴的光明玉,而且還得領他的情,心中再多委屈也沒法說出口。更關鍵的是,他把自己推到了精靈婦人的面前,讓自己直接承受來自她的壓力,她是父皇好不容易請來的貴賓,哪怕自己以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拒絕她的交易請求,都會使彼此產生嫌隙,甚至有可能鬧得不歡而散。
看到精靈婦人吃癟,查理四世心中說不出的舒坦。為了使女兒的成年禮更加隆重,他破天荒地向矮人族和精靈族都派出了邀請特使。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客觀地講,精靈人開出的條件遠沒有矮人那麼貪婪,可她們的傲慢就是令人不爽,矮人至少還垂涎你的東西,精靈人則對你手中再好的東西也是不屑一顧,最後明明收下了豐厚的贈禮,還要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給你面子的樣子。
不過作為今天活動的主人,他有義務控制現場的氣氛,不讓一些意外的插曲把成年禮搞砸。于是在眾人笑得差不多的時候,查理四世先是咳嗽了兩聲,繼而呵呵說道︰“星湖大使,我覺得您不必憂慮,好東西怕的不是付不起代價,而是願意付出代價,但卻不知道去哪里尋找。既然這巨龍之淚已經出現,我想無論是在艾倫手里,還是小女手里,抑或是其他人手里,只要付出足夠的誠意,終歸是能得到。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您意下如何?”
精靈婦人想了想,覺得也只好先這樣。既然查理四世給了自己一個台階,如果自己還堅持現在就要得到巨龍之淚,只怕會鬧得灰頭土臉收不了場。而且此次出門,雖然也攜帶了一些值錢的物件,但要想公平地交易到巨龍之淚,那還是遠遠的不夠。看來是自己乍然見到巨龍之淚,心神失守操之過急了。等今天的活動一結束,一邊先穩住查理四世,讓他保證巨龍之淚不會落入別人之手,一邊立即傳訊回精靈族,讓族中長老準備足夠的籌碼來交換巨龍之淚。相信無論是法蘭克帝國的查理四世,還是教廷的奧古斯丁,都無法拒絕精靈族的鄭重請求。而且這個東西在他們手上,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價值,獲得我們精靈族的財寶和友誼,是他們最現實的選擇。
于是她朝著查理四世行了一禮,口中說道︰“陛下所言極是,倒是星湖唐突了。”然後便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和剛才相比,她的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腦中在想些什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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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他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連大人的旨意都敢違背。”伊露娜的姐姐趁機說道。
伊露娜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偷偷地看了精靈婦人幾眼,見她沒有說什麼,才放下心來。伊露娜的姐姐討了個沒趣,冷哼了一下,便不再說話。
對于伊露娜姐姐的話,精靈婦人星湖未置可否。她現在雖然還有些惱怒艾倫,但冷靜下來,卻也覺得他沒做錯什麼,畢竟巨龍之淚這種東西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到手。相反,如果自己輕易得到了,恐怕還是會再次失去,得而復失,那也許將是永遠地失去。她現在心中祈禱的,一是讓自己不要那麼容易得到巨龍之淚,二是保佑自己最終能得到巨龍之淚,追求一件事物的過程中付出的代價越大,越證明你有資格去擁有它,“輕易得到,輕易失去,艱難得到,艱難失去”,這是自上古時期就流傳于精靈族的一句古諺語。
獻禮儀式仍在進行,或許是剛才的波折已經耗盡了所有的意外,後面進行得異常順利,氣氛熱烈,**迭起。雖然之後獻上的禮品中,並沒有出現空間戒指、光明玉和巨龍之淚這樣驚世駭俗的物品,但整體價值依然極高,仿佛一場藝術珍品盛宴,令人賞心悅目,交口稱贊。而精靈、矮人和獸人三大異族送出的禮物,又堪稱其中的佼佼者,體現了其獨特的文明特質和深厚的藝術底蘊。
精靈族的禮物,是用鎮族神器生命之樹的枝葉做成的一個頭環,不僅體現了精靈人冠絕大陸的編織技藝,更展現了她們無與倫比的溝融自然之道。頭環只要每天在水中浸泡一個小時,上面的枝葉五十年內都不會枯萎,蔥綠如新,仿佛剛從樹上采折下來一般。把頭環戴在頭上,無論是身處炎熱的沙漠,還是污濁的環境中,都能感覺到清涼與清新。
矮人族的禮物,是族中最著名的珠寶藝術大師果子酒畢加索,仿照法蘭克帝國邀請特使帶去的一副瑪格麗特公主幼年時的一副畫像,用一整塊半米高的純天然翡翠雕刻而成的塑像。查理四世穿著一身便裝,右手挽著剛剛蹣跚學步的瑪格麗特的左手,兩人並排站立,眼望前方。查理四世的慈祥憐愛和身為父親的責任擔當,瑪格麗特的天真懵懂和對未知世界的好奇渴望,通過兩人的眼神和臉部表情表現得淋灕盡致,很是傳神。。如果說原畫是寫實主義風格的人物像,果子酒大師則進行了二度創作,把矮人一族對生活的火樣熱愛和對家庭倫理的理解,以一種浪漫而象征的手法融入其中,使之達到了一個新的藝術高度。據說,果子酒大師在完工後,對這件作品很是滿意,其他矮人也是贊不絕口,說這是果子酒大師近年來少有的力作。如果不是時間太過倉促,手上又缺乏合適的材料,果子酒大師甚至想把這件原品留下,為瑪格麗特重新做一件呢。
獸族的禮物是一條二十四獸牙手鏈。一共二十四顆潔白堅硬的獸牙,分別出自有資格參加獸人評議團的二十四個最主要獸族,被一根用冰蠶絲絞成的銀線串在一起,體現了獸族藝術粗放狂野的特征,與人類藝術所追求的精巧華貴成鮮明對比。這條手鏈戴在手腕上,頓使主人產生一種返璞歸真淳樸的野性之美,全身活力四射,熱情洋溢。獸神殿的幾位大祭司還在上面聯手加持了一個“獸族友誼”的秘術咒語,凡是佩戴此物者,不會被任何獸類主動攻擊,即使不小心闖入了一個脾性暴躁的高級魔獸領地,也會被它們禮送出境。但如果主動襲擊獸類,它們就會有一種被最信任者背叛的感覺,暴跳如雷,發瘋地攻擊手鏈持有者。
不知不覺中,獻禮環節已漸入尾聲。索菲亞見一直輪不到自己,不免有些著急,于是就問旁邊的艾倫︰“你把我安排在什麼時候?”
“我沒安排呀。”艾倫納悶地說,“人家連邀請函都不給我,又怎麼可能讓我來安排獻禮名單”
索菲亞︰你沒安排?那我師兄的事不是你操作的?
艾倫︰你師兄的事,是我花了大代價去求瑪格麗特,然後由她安排的,我自己是插不上手的。
索菲亞︰你為什麼不讓她一並把我給安排了?
艾倫︰你沒說你需要安排呀,再說了,你的事不是由雅克負責麼,哪里輪得著讓我來操心。
索菲亞︰我現在覺得這小老頭也很不靠譜。上次我求見他,外面的人不給傳話,說他沒叮囑過要見我,後來問他原因,他竟然來了一句“我給忘了”,把我氣個半死,這次不會又忘了吧。
艾倫︰也有可能,老年人的記性一般都不太好,越是最近發生的事,越記不住,越是八百年前的事情,記得越牢。
索菲亞︰我怎麼感覺你在幸災樂禍?
艾倫︰我分明是愁眉苦臉,替你著急,哪里幸災樂禍了?
索菲亞︰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隨便擠眉弄眼就是替我著急了?你眉宇之間分明蕩漾著一股笑意。
艾倫︰……
索菲亞︰我告訴你,這次獻禮名單上要是沒我,你要負全部責任。
艾倫︰憑什麼?你的事是雅克負責的。
索菲亞︰你替他背黑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先揍了你,你再找他去訴苦去吧。
艾倫︰……
“最後一名獻禮者……”宮廷主管故意提高了聲音。索菲亞一顆心當即就高懸了起來。
“獅心家族!”
索菲亞長舒了一口氣,全身癱軟無力,額頭盡是冷汗。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以極快的速度斂好妝容,朝舞台上走去,臨走之前,還重重地在艾倫的腳背上踩了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