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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在心里衡量了一番,確定即使動手我也不見得能在他的手下討到便宜之後乖乖的跟在了他的身後完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的想象,完全沒有時間去思考自己的心事,皺著眉稍苦思著脫身的方法不知道軒墨丞發現我沒有回去沒有,要是知道,此刻的表情肯定不會好看的罷!
我走的極慢極慢,曲左一直緊緊的盯著我,完全不給我任何逃脫的機會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在不讓他知道我會功夫的前提下,安然的逃脫呢?絞破了腦細胞無數,卻依然沒有得到答案,我看不透他的功夫,也不知自己到底多厲害,只好按兵不動,不敢輕易的動彈在樹林里左拐右拐,曲折前行,最後在一座殘舊如遲暮的老人一般的木房子面前退下來,轉頭看著我示意我先行進去,我無奈,推開破爛不堪的木門由于剛下了一場雨的緣故,空氣里的濕氣大增,長久不曾見過陽光的木屋里面一片陰冷的氣息原來跑進這個森林里來,我是入了虎口!十幾個黑衣人盤腿各自坐在不同的角落,用一樣持劍的手勢一樣端正的坐姿坐在茅草之上,見曲左進來紛紛的站起來躬身,“左護法”
左護法?我眯起眼楮,看了看神色自若的曲左一眼,還真是個左護法來著,邊想著,邊徑自尋了一處稍為干淨的角落坐下“左護法,她不是……?”有黑衣人認出我來,眼里凶光乍現,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曲左給打斷,“不要妄想打她的主意,惹火了軒墨丞我們這一群人全賠上都不夠”
我饒有興致的笑,對于他們來說,軒墨丞有這麼可怕嗎?對于軒墨丞的過去,我還真是一無所知呢?“你們與公子,有過節嗎?”
軒墨丞不吭告訴我,我是不是可以從他們這里打听一番呢?
另一個中年的黑衣人冷冷掃了我一眼,滿臉都是難掩的憤怒與隱約可見的懼意,“十一年前,他孤身一人闖入我們瘋人閣,殺傷殺死我們的兄弟無數♀個,算不算?”
後面那句,幾乎是吼出來的看著瞬間變得義憤填膺的一眾黑衣人,我只得訕訕的陪笑,看來,師父的過往有蠻輝煌單挑,是需要勇氣的曲左忽然揚起詭異的笑容,定定的看著我的眼楮不讓我有退縮的余地,“難道你家公子沒有告訴過你,十一年之前的他,曾經為了一個女人有多瘋狂嗎?嘖嘖,當時他們可是全江湖公認的金童玉女艾要不是後來那女人另攀高枝,嫁了別人,他們現在該是一對多麼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身體不受控制的一抖,我雙拳緊握死死的抵在身側,垂下眼眸掩去心里滔天的震撼原來如此,所以,那時師父才會經常的醉氣燻燻的滿身傷痕嗎?原來真的是情傷,所以才縱==情縱欲,整天流連在來買罪嗎?
“那個女人,還活著嗎?”良久,我默默的開口問道,聲音不復平常的清和“好著呢”曲左刺耳的笑著,眼楮一直未從我垂著的頭上移開,“這些年來,他們可是一直有偷偷的見面來著?沒想到孤傲如軒墨丞,竟然也是個痴情種子”
我的頭垂的更低,如果曲左沒有騙我,那師父這些年來不定時的離開都是去見她嗎?那麼,他每次回來時帶著的那些傷痕都是為了她?那些吻痕也是她制造的嗎?滿身的酒氣,也是為了她嗎?
難道,你不介意她已經另投懷抱,成為別人的妻子嗎?
不介意不介意毀壞自己的聲譽,介入別人的婚姻,成為第三者嗎?
“十一年前,那個女人被救軒墨丞救出來時,說了一句話”曲左似乎回憶起什麼,目光有些飄忽,“她說,墨丞我要嫁給你,這輩子你都不能再娶別的女人”
心變成缽一般透明,在曲左一聲接著一聲的敘述里,沒有抵抗力的裂成一片片鋒利的碎片,隨著血液流轉周身,全身的毛孔都疼痛難忍“所以你看,你家公子到現在都沒有成親”
“師父艾這輩子大概就一個人過了”不久之前軒墨丞略帶蒼涼的話飄入腦海,心驟然一緊,兩眼一黑差點閉過氣去喉嚨酸澀痛楚,鼻子酸癢,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在喧囂著自己的難受然而知道自己此刻身處敵窩,萬不可放松緊惕,我暗地里伸手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意識才稍微的回復扯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我無畏的對上曲左陰鷙的雙眼,“這些,你憑什麼肯定就算真是這樣,與你有何干系!與我,……又有何關系!”
最後一個字說完,心里終于痛到極致,靈魂似乎脫離了身體飄浮在半空中,眼睜睜的看著身體在剎那之間轟然炸開〈楚終于消失不見,身體彷佛不是自己的,除了麻木,剩下的,只有戰爭過後的蒼涼,第十天,陽光剛剛爬出海面之際,軒墨丞應約準時孤身來到了斷崖,左手執莫離右手執紅袖他本就消瘦的身板繃得筆直,如竹一般的清雅;一身鮮艷的紅衣比初升的太陽還要耀眼,帶著溫暖而張揚的氣息;白玉般的臉龐上狹長的黑眸里紫氣濃郁,隱約的含著冰冷的寒芒;薄薄的唇角帶著嫵媚而妖嬈的笑容,那般的放肆而張狂種炯然不同的氣質,卻在奇異的他身上融合起來,渾然天成般毫無縫隙此刻的他,就像開在地獄深處里紅色曼珠沙華,在暗灰色的背景下那般的耀眼奪目,也如此的荼蘼寂寞我的眼楮驟然的疼了起來,忽然覺得這樣美好到極致的畫面竟是如此的殘忍,將一個如斯般美好的男子逼至此般的地步而我,是最終導致這個結果的劊子手
“十一年前,他也是帶著這樣子的神色,闖入瘋人閣救那個女人的”帶著嗜血般的笑容,曲左繼續往我的心尖澆上熱滾滾的油一分一秒,都是被炙烤般的煎熬似乎認準我沒有逃脫的能力,這些人的注意力從軒墨丞出現的那一刻起便轉移到他的身上,只隨意的差遣一個黑衣人將劍架在我的脖子之上雖然要逃脫對我而言並不是難事,可是那樣就暴露了我會武功的事實我猶疑著,在接到軒墨丞按兵不動的眼神之後徹底的放下心來,默默的站在那里等待著“軒兄,別來無恙”曲左裝出溫和的涅,煞有其事的跟軒墨丞打著招呼,然而眼里的狠厲之色讓人感覺特不舒服軒墨丞沒有與他廢話,揚手將紅袖隨意的一拋,曲左大驚之後露出貪婪的神色伸出手去欲接哪知軒墨丞右手又是一揚,指氣擊在紅袖身上迫使它改變了方向,直直的往我而來歡快的揚起嘴角,我毫不猶豫的伸手接住紅袖,緊緊的抱在懷里“蹲下去”听見軒墨丞喊聲的同時,身側一聲細微的“撲哧”聲,那個持劍橫在我頸間的黑衣人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巾落在地上發出“叮咚”的清脆聲音我迅速將紅袖塞在懷里抱頭蹲下==身去,听見耳邊不斷傳來的痛呼聲,不敢抬頭不過片刻,濃郁的血腥味在海風里彌漫開來我正猶疑要不要抬起頭來看看,一雙熟悉的手猛然把我扯了起來,將我護在身後我遲疑的看著軒墨丞紅衣上的暗色痕跡,微微皺了皺眉,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公子,受傷了嗎?”
“沒有”軒墨丞緊緊的盯著前方的曲左與剩余的黑衣人,手里的莫離一甩,紅色的液體被甩落,巾又恢復了正常的明亮干淨“艷兒姑娘看來在軒墨丞心中紅袖比你重要呢”曲左冷笑的聲音在前方響起我從軒墨丞身後探出頭去,看著他沒有言語沒有解釋的必要,紅袖我到底有多喜歡軒墨丞再清楚不過,所以,他怎麼可能輕易將紅袖送人呢?
十幾個黑衣人此刻只有五六個仍舊站立著,曲左一馬當先持劍指著軒墨丞,眼楮卻是看著我的方向“你們逃不了,還是乖乖的把紅袖交出來!或者,你覺得在人數懸殊的情況下,他一個人能保全你毫發無傷?”
我縮回軒墨丞的背後,轉身倚在他的背上,稍稍的打量了一下前方在不到一米遠的地方已是斷崖,崖下湛藍色的海水平靜沒有起伏,後面沒有退路“公子,要不我們殉情吧!”我笑的眉眼彎彎,用力的扯了扯軒墨丞的衣袖軒墨丞回眸,紫氣縈繞的黑眸無奈的瞪著我,飛速的抬手又在我頭上敲了一記,一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的表情,“你是女孩子,不要詆毀自己的名聲”
我撇嘴,眼淚汪汪的不滿的撇著他,“名聲怎麼啦?又不能當飯吃”
說罷,對著曲左異常燦爛的一笑,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淺紫色的身影就此消失在斷崖軒墨丞無奈的嘆了口氣,亦是隨著我優雅的一躍,瞬間便听到“噗通噗通”的兩聲重物落水的聲音從上面跳下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必定得落入海中,哪知後來居上的軒墨丞猛然扯住我的手,同時抓住半空之中伸出來的松枝用力的一晃,我還未反應過來我們已經立在崖壁上一個狹小的凹槽里,軒墨丞順腳便將腳邊的兩塊不小的石子給踢了下去看著周圍石壁明顯人工雕琢的痕跡,心下默然,這一切,看起來未免太巧合了點……等曲左反應過來趕到斷崖邊上之時,海面已經平復下來,只有細細的波瀾一圈接著一圈的蕩漾開去“死了嗎?”似乎是不敢置信,有個黑衣人傻乎乎的問道曲左冷冷的哼了一聲,眼神凌厲的將剛才出聲的黑衣人掃了一圈,“你以為,軒墨丞‘第一獵人’的名號是虛的嗎?他要是這麼容易死,又豈會還活在世上”
噪雜的聲音陸續的響了一會,漸漸的飄散
等了半晌,上面再沒有了聲響,我緊緊的靠著身後的石壁以多騰些空間給外面的軒墨丞,聞著軒墨丞身上淡雅的氣味,我的臉不爭氣的紅了“師父,我們要怎麼上去”避免自己胡思亂想,我打破了沉默“等他們一走,慕容兄妹就會來”軒墨丞的聲音依舊飄渺如風,听不出其他的情緒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慕容盈盈的聲音幾乎立時的在上面響起,“軒公子,林姑娘,你們在嗎?”
“在”回答的簡潔有力,軒墨丞忽然低頭瞪了我一眼,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發際,我的心跳驟然退好幾拍有繩子從上方懸落,軒墨丞一手攬住我的肩膀一手抓住繩子,輕飄飄的順著繩子飛了上去剛落地軒墨丞便放開我,對著慕容兄妹道謝之後漠然的往回走我立時的低頭作小媳婦狀,扭捏著手指,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了,師父生氣了!
“昨晚軒公子一==夜沒睡,懸在崖壁之上鑿了一==夜,才有你們剛才呆的那個凹槽”慕容盈盈半是羨慕半是嫉妒的語氣,看著我的故意作出乖巧的表情非常的不屑“軒兄昨天的了一整天”慕容宮晨也淡淡的開口,看著軒墨丞寂寥的身影蹙起了眉梢我瞅著依然昂首闊步的軒墨丞心里一沉,依然沒有反應,他是真的生氣了我咬緊下唇,更加小心翼翼的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從小到大,整整十年的時間,到底有多少次氣得軒墨丞跳腳我已經記不得,然而沒有一次,他有真正的責怪過我可是這次,他是真正的生氣了內心完全的不知所措,又是心痛又是委屈,更多的是後怕昨晚幾乎一==夜未眠,縮在角落里听著此起彼伏的鼾聲,心里要多害怕便有多害怕,恐懼著彷徨著吶喊著卻終究什麼都做不了一個人時,我是這般的手足無措也不是沒想過要趁機逃跑,可是橙亮的月色里曲左的眼楮睜著,目無表情的盯了我整整一==夜,我汗毛倒豎了整夜,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又如何,睡得著呢?
何況,從軒墨丞徹夜挖洞來躲避拼殺的動作來看,這個曲左的武功必是不差的,我昨晚的處境著實危險如今想來,要是稍行踏錯,我現在可能便不在世上可是軒墨丞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給,只留給我一個永遠都追不上的背影在軒墨丞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視線的時候,終于鼓起勇氣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吶吶的咕噥著,“師父”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軒墨丞頓住身形,俊美的臉上一片平靜,然而清潤的聲音卻帶了幾絲的冰冷“師父”我依舊無措,內心的恐慌愈來愈盛,不知該如何應對此時的軒墨丞,只好重復的喚著他卻又想起昨晚曲左的那些話,我更是心里一痛,很想問你,師父,那個女人是誰?很想很想問你,師父,那個女人,比我要好嗎?